阿芙 完结-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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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金国未得逞,难保不会有下次、下下次、若是再对皇上下了手,那后果便不堪设想,这般芒刺在背,是不拔掉不行了啊,看来。。。。。。对金国的出兵,已是刻不容缓的事了。”李沛凝面上一凛,幽幽地说道。
辛嬷嬷不再说话了,她知晓自己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哪些话,这等军机大事,就不是她该插嘴的事情了,只是静静侍立在一旁。
“阿芙怎么样了,你你方才去看她的时候,精神可是还好?”李沛凝从思绪中走出来,拿起手边的一杯茶水,缓缓饮了一口问道。
“芙小姐福大命大,已是无大碍了,老奴又让庄太去看了一次,说是身子已经无大碍了,只是腿上的割伤还要再休养一阵子,才能好全了。”
“这般哀家便放心了,这次若不是阿芙,想来我与母亲也不会安然无恙,多亏这孩子了,知晓她落水的时候,哀家还着实担心了一阵子呢,这么小的孩子,大冷天的掉进太液池,这寻常家的女子哪能受得住啊,看那些个比她大,却都没救回来的宫女便知晓当时有多凶险了。”
“芙小姐有娘娘您保佑着,自然是福大命大的,连太医都说了,芙小姐身体底子好,虽然这次落水惊险,但以后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李沛凝听着辛嬷嬷的话,稍稍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是笑着问道辛嬷嬷:“只是嬷嬷您说,她那腿上的割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太液池里夜没有什么尖锐的物事,都是些鱼儿花儿的,她那伤到底是从何而来?”
辛嬷嬷也是浅浅一笑,立马回答道:“老奴问过帮芙小姐包扎伤口的医女了,据她们说,那伤口应是被利器给割伤的,比较像是簪子之类的物事。。。。。。”
李沛凝闻言笑容更是浓了几分,“倒是个特别的孩子,若是寻常的女子,哪能如她这般当机立断,临危不惧,若是六弟还在,定会十分欣慰的。”
“老奴看着这芙小姐倒是有几分娘娘您年轻时的风采,做事也是这般果断啊。”辛嬷嬷看着李沛凝似是十分欣赏阿芙,便又赞了几句。
李沛凝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似是喃喃着说道:“若她还在的话,也该是这般年纪了吧。。。。。。”而后似乎便陷入了哀伤的回忆当中,颇有些疲倦地对着一旁的辛嬷嬷挥了挥手,“哀家有些累了,嬷嬷你先下去吧,别让人来打扰我。”
辛嬷嬷知晓太后娘娘定是又想起了“那位”,便躬身行了一礼,便默默地退了下去,等到寝殿中只剩下李沛凝一人,她便缓缓站起来身来,走到镂空雕花妆台前,用随身的一把钥匙打开中间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小匣子,打开之后,里头却只放着一小撮浅色的毛发,那毛发极软极细,应是只有刚出生的小婴儿才会拥有这样的头发。
李沛凝轻轻抚摸着那一撮毛发,眼睛里慢慢便氤氲了许多的泪水,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伤心的事情,面上神情很是哀恸。
阿芙并不知晓因为她而勾起了李沛凝的伤心往事,此刻待在皇宫里的她,倒是颇有些不自在,除了春梅和夏荷之外,辛嬷嬷还安排了好几位宫中的宫女来伺候她,因为皇上年幼,所以此刻后宫之中并没有妃子,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在这后宫里头,便显得颇有些怪异了。
春梅与夏荷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们此刻正因为主子所享有的殊荣而感到与有荣焉呢,每日里更是尽心尽力地伺候阿芙,阿芙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在床上躺了三天之后,便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只是伤口还不能碰水罢了,这让习惯了每日里都要沐浴的阿芙很是郁闷,也只好让春梅和夏荷每日里帮她用热水擦擦身,聊胜于无啊。
窦氏与袁氏进宫来看阿芙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事情了,窦氏的模样比原先憔悴了许多,显然也为这一次的“意外”,李府上下定也是受到了些影响。
窦氏看着脸色颇为红润的阿芙,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说道:“阿芙啊,没怪我这么晚才来看你吧?”
阿芙依旧是很懂事地摇了摇头,轻声回道:“阿芙怎么会怪老夫人呢,我也知晓这次的事情,老夫人定也是受惊不小的,再说了,府上定也有事要老夫人您处理的,您心中还能想着阿芙,阿芙已是很感激了。”
“阿芙还是这般会为旁人着想啊,这次要不是因为你,我这条老命保不保得住还不知道呢,真的是多亏了你啊。。。。。。”窦氏微微叹了口气,很是感慨地说道。
“是啊,当时的情形可真是惊险啊,我在对面露台上看着,心都差点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呢,就怕老夫人和太后娘娘有什么闪失。”袁氏在一旁也是一脸后怕地说道。
“还好菩萨保佑,最后终归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你可不知晓知道你掉进那太液池,生死不知,我们是多么担心啊”窦氏也是心惊胆战地说道。
“不是没事了吗,阿芙命硬,哪是那么容易就会死的,倒是老夫人您,可是受了惊吓,有没有请大夫瞧了,您毕竟年纪大了,最是受不得惊吓了。”阿芙决口不提自己,只是颇为担忧地看着窦氏问道。
“你这孩子啊,怎么就这么招人疼的,自己都差点没了性命,却还能想着别人。”窦氏爱怜地摸了摸阿芙的头,眼神瞬间更是亲昵了许多,语气中也带上了往日不曾有的疼惜。
“若不是老夫人,哪还有想现在的阿芙啊,阿芙自然是不能忘本的。”阿芙微微低着头,脸上一直挂着的浅浅的笑容,让人看着分外怜惜。
“好孩子,我们心里都清楚,你本就是李家的子孙,自是不会一直这般委屈你的,等你身子好了回了李府,祖母自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的。”
阿芙听着窦氏的话语,小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迷惑,喏喏地开口问道:“可是,阿芙的父亲母亲不是。。。。。。”
窦氏自然知晓阿芙指的是李诚合被逐出李家,而她的生母又是个青楼女子的事情,便安抚着她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祖母自是会解决好的,你是咱们李家的小姐,自是不能让你一直这般委屈下去。”说完之后,窦氏还不着痕迹地看了那袁氏一眼,那袁氏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虽然极其细微,但仍是让一直暗暗观察着她们二人的阿芙发现了,看到此种状况,不免心中一动,莫不是。。。。。。
“阿芙不委屈,能待在祖母身边,又有这般多的兄弟姐妹,阿芙已经是很满足了,并不奢求其他什么了,再说阿芙自己也知晓我的身世并不那么光明,可不要抹黑了李家才好。。。。。。”阿芙又是试探性地如此说了一些,语气中隐隐带着些自怜自艾。
“现在你就在宫里头好好养身子,等你回来了,祖母自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定会还你一个满意的身份的。”窦氏阿芙保证着,语气中满满俱是笃定。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夜访(上)
第五十三章 夜访(上)
那窦氏离开的时候,阿芙又是偏头看了看那袁氏的表情,虽然面上一直都是带着笑的,但眼中不时流露出的阴郁,还是让阿芙捕捉到了。
春梅与夏荷送走了窦氏二人,回转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小姐一副深思的模样,不知再想些什么,春梅倒了杯蜂糖水递到阿芙面前,欢喜地笑道:“小姐,方才老夫人与您说了些什么,想来定都是些夸奖您的话吧,等您伤好了回府,那身份定是与原来大不相同了。”
阿芙将自己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微微一笑,接过蜂糖水,浅浅抿了一口,方才淡淡地说道:“身份,似乎确实很重要呢,只是为了这个身份,或许也是有得必有失的吧,只是有些人并不怎么乐见此事呢,想来以后的日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过呢。”春梅被阿芙没头没脑的一段话语说糊涂了,茫然地看着她问道:“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呢,怎的奴婢一句话都听不明白啊?”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记住,你家小姐往后在李府的日子并不若你想象中的那般顺遂呢,麻烦的事情还是会一件接着一件的。”
“不怕,小姐您这么聪明,奴婢知晓没什么难得住您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春梅最近在阿芙的熏陶下,也能说几句古语了,这种时候倒是用上了。
“春梅姐姐,你说的可真好,我虽然不明白你说的这什么意思,不过一听就是句好话,还有,有咱们在小姐身边,可不怕什么麻烦事儿。”夏荷还是那般没心没肺,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给阿芙擦嘴,一边凑趣着说道。
被她二人这般一说,阿芙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又是笑道:“是啊,咱们怕什么麻烦事儿,来一样,我就解决一样,若是躲着藏着,还道我是怕了呢。”
阿芙想着自己定是想太多了,这般瞻前顾后怎的能做大事,不过就是小小的古代内院,难道她还会玩不转吗,经过这一次,她倒是前进了一大步,基本上已经得到了那窦氏的信任,以后在李府做什么事情,也就方便许多了。
晚上用过晚膳之后,阿芙便早早上床睡了,或许是因为在皇宫里头的原因,没来由地便会让人有些精神紧张,阿芙这几日一直睡的不怎么安稳,她不是一个会认床的人,做乞丐的时候,连墙角野外都一样可以睡得很安稳,更别说是这般温软舒适的高床了,但却不知为何,她就是不能睡得很沉,面上虽说是闭着眼睛的,但其实脑子却清醒地跟什么是的,让她着实苦恼。
今夜的皇宫似乎特别的安静,安静地连一丝虫鸣的声音都没有,阿芙闭着眼躺在床上,拼命地放空自己的精神,好让自己早点入睡,却在此时,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从窗户那边传来,阿芙没有任何动作,继续屏息聆听着,那声音和轻微,是撬开窗户所发出的声响,但显然来人的技术很不错,所以即使躺在床上的一般人是听不到这声响的。
又是“啪嗒”一声,阿芙确定那窗户已经被来人给打开了,然后是推开窗户的声音,有风灌入,阿芙想紧紧身上的棉被,但终究没有动作。
来人如猫儿一样地落地,似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阿芙却是将他的脚步声听得清清楚楚,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了,她几乎已经能听到来人的呼吸声了,绵长而悠远,听他的呼吸声再加之如此利落的身手,应该是个习武之人。
床幔被掀开了,阿芙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了,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阿芙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地拿起垫在脑袋下的瓷枕,对着来人便狠狠扔了过去。
房间中很黑,阿芙睁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黑暗,却是没有听到瓷枕击中身体或是掉落在地上的任何一种声音,知晓定是来人接住了她的枕头,心中暗暗郁闷,自己的动作已经很快了,竟然没有打来人一个措手不及,但说也奇怪,那人却也没有对她采取任何的袭击,阿芙心中微微一定,向着黑暗中的那人看过去,虽看不清面容,只能稍稍辨认出一个身形,她也便决定赌一赌,用极其轻松地语气开口问道:“是你啊,为何这般偷偷摸摸地前来,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来人在黑暗中的眼睛忽然亮了亮,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火折子,轻轻吹了一下,黑暗的房中顿时有了一点亮光,阿芙对突如其来的光亮不是很适应,微微眯了眯眼,方才朝光的方向看去,总算是松了口气,缓缓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依靠在床上,冷笑着说道:“却是没想到你是这般地不光明,深更半夜的,偷入女子闺房,哥哥你的行事一向是这般偷偷摸摸的吗?”
那火折子的光照在李墨言白玉一般的脸颊上,泛着些红色的亮光,听着阿芙这不善的言语,倒是也一点不恼,将手中那瓷枕递到阿芙面前,温柔地说道:“阿芙,枕头这东西是用来睡觉的,可不是用来砸人的,下次记得可别再将枕头到处乱扔了。”
阿芙没有接那枕头,将脸偏向床里边,又是隐没在了黑暗中,神色阴郁,但再转过头来的时候,面上又是已经带上了如春花般天真的笑容:“若不是言哥哥这般如贼行径,妹妹又怎的会乱扔这瓷枕呢,这可是宫里的东西,金贵着呢,哪是妹妹这般命贱的人赔得起的。”
“阿芙何必这般妄自菲薄呢,现在众人皆知你救了太后娘娘,你的身份可已经不同与原先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要以你为荣呢”李墨言将瓷枕放在阿芙的身边,顺势坐在了床沿上,轻轻浅浅地在阿芙耳边说道。
阿芙似乎能感觉到李墨安说话时候呼出的热气,让她敏感的耳朵微微发烫,在只有一点光亮的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