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主HP.傲慢与偏见.综小说-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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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聪明,魔法也很强,但是他……比不上狄休斯。
索拉雷遗憾地想,是不是当初狄休斯宣告死亡之后,他不应该帮助霍恩斯先生压制格林德沃的其他势力,让盖勒特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成为了新一任的家主。
他明显地需要更多的磨练,更多的勾心斗角的争夺。
生活得太过于一帆风顺,就会产生很多天真的想法——这也是他会和邓布利多交好的原因吧,两个单纯地期待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男孩,一拍即合的理念,其实都是那么愚蠢。
索拉雷神游了足足一刻钟,然后他又重新开口:“想明白了吗?你有了选择吗?”
对面的金发少年抓了抓头发,然后抬起头,非常干脆地说:“其实我根本没有想。”
他朝左右站着的仆人、家庭教师、医疗巫师还有他的指导者戴尔伍特说:“请你们离开,我需要安静的环境和索拉谈话。”
等所有人都离开,客厅里只剩下炉火里木柴燃烧的声音时,盖勒特才说:“我根本没有去想,我究竟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不,不是因为我现在心情混乱——的确,刚刚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我几乎……几乎各种想法都考虑了一遍,但是现在,我已经冷静了。”
他看着索拉雷,神情非常认真:“我现在很冷静,相信我,索拉,我没有说胡话。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就是我之前一直在考虑的事情。这不是我在胡思乱想的情况之下想到的,而是……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确给了我刺激,然后,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之前一直在想的事情。”
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盖勒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说:“虽然你告诉我,如果我不愿意去冰岛,那么就自己解决这件事。但是,其实我很清楚,就算我什么也不做,并且我拒绝去冰岛,你们——不,其实是你,你会替我把这件事情弄成一件从未发生的事。”
他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继续说:“我一直都知道,虽然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身边的人——老师们也好,那些家族产业的负责人也好,甚至是已经死去的霍恩斯先生——他们都不明所以地尊敬我,把我当做……当做神一样,对我很好,但是……”
深深地看了索拉雷一眼,盖勒特又低下头,低声说:“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一个人,你会满足我的一切愿望——那已经是纵容了,对吗?”
保持着低头的动作,金发的少年说:“所以,即便是这次,这样的事情,即便戴尔伍特先生说,我会很麻烦,你也会……”
深吸一口气,再用力地吐出,少年忽然抬起头,看着索拉雷说:“但是,索拉,我想说,你知道吗?你做的这一切,其实让我……我觉得,我不应该接受,也不能够就此接受你一直以来的关心和保护。我并不是说……好吧,我知道这样只能显得我非常不识好歹,但是,索拉,你也说过,溺爱才是让人无法成长的东西,你不愿意我成长起来吗?你不愿意我能够成为一个和你并肩的男人吗?你不愿意看到我……”
他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古怪的声音说:“如果是你的愿望,其实我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嗯,刚写完……更新来了……
话说今天也很辛苦嗷……我快被爹娘折磨死了……忽然很想重生成个男的……
爬走
流年(主HP。傲慢与偏见。综小说)
Chapter52没有意义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处理今天的事情。”索拉雷迅速地打断了金发少年,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当然,非常愿意你成长起来,成为一个能够媲美格林德沃家谱上每一位家主的族长大人,所以,就从现在开始,从这件事开始,好吗?亲爱的,你有了什么想法和建议吗?关于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会很好,但是,请你强迫你自己。”
盖勒特抬起手,在空中用力地挥了一下,显得非常郁卒。他瞪着索拉雷看了半天,才说:“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是那真的可以被实施,可以让它们成为现实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切地代表了我的想法。我希望能够成长,也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事。”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站起来,绕过中间的茶几,坐在了索拉雷身边,以一种非常恳切的态度说:“索拉,我很清楚,现在你让我自己叙述,应该针对那件事情做些什么,但是,我只能说出你——不,是你们——你们希望听到的回答。你们不希望我有和你们不一样的想法,也不希望我做出一些‘不成熟不理智’的决定。可我就是那样想的。”
伸手握住索拉雷的手,盖勒特说:“你们已经做出了安排,即便是现在我坐在这里,听到你问我,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但实际上,已经有人去针对今天发生的一切做出处理了——我坐在这里,只是像接受考试一样,答出答案,然后由你们来评判,我答的是对的,或者是错误的。但是这个答案,它和实际的情况,和实际会发生的事情,根本是无关的!就好像学校会在魔法史的考试题目当中问我们,如果现在是妖精叛乱的年代,我作为巫师的领导者,应该怎样和妖精作战,怎样处理战俘,但是我们的回答,根本不会对历史产生任何影响。”
长出了一口气,金发的少年看着索拉雷,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可以吗?让我不再仅仅是做‘考试题目’。试着信任我,让我独立地去处理一些事情,而不是事先把一切都替我安排好。离开德姆斯特朗,我并不后悔。今天的事情我非常地……非常地难过。但是我明白我应该做什么。所以就从现在开始好吗?让我来对这些事情做出处置……”
索拉雷也看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其中的那些……那些真挚的感情,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那个金发少年,说:“你是在为了……你的那位朋友而担忧吗?还是说……愧疚的感情已经淹没了你的理智?”
摇了摇手指,索拉雷示意少年不要打断他的话,继续说:“我明白你终于得到了那样一位知己,你一定很……很爱他。但是,这次的事情,有一个人死了。你知道其中的意义吗?死亡,就是去往另一个国度,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即便那个少年同样爱你,他不会原谅你的——虽然,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杀死了那个女孩。”
摊了摊手,索拉雷说:“那么,你要怎么补偿自己的那种愧疚呢?走过去,让那个男孩杀掉你吗?还是说,对着自己的心脏发射一道咒语,以此来表示忏悔?又或者,让你的挚友将你送进法庭,让你面对英国的陪审团们,来讨论你的杀人罪是否成立?”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你将让你的朋友也成为一个罪人——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决裂了,但是你不能让他成为背叛友谊的那个人。”
“不,我没有这样想过!”盖勒特终于忍不住说,“我从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他的小妹妹很可怜,我不能让她连死亡也变得这么不明不白。我只是想要调查清楚那件事情,究竟是谁的魔杖发出了杀人的魔咒……我不希望阿不思自责,我也不希望背上黑锅!”
“你希望是谁呢?”索拉雷向后靠上沙发里松软的靠垫,“谁来承担杀死了那个女孩的罪过?不是你,也不是那个少年……你希望是他的弟弟吗?亲爱的,你在推卸责任吗?还是说,你认为找到了承担罪责的人,就可以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吗?
“死去的孩子已经在你们之间划下了永恒的伤痕,除非有一天时间将这道伤痕磨灭,不然……”说到这里,索拉雷停了下来,忽然间觉得自己非常疲惫,他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这就是你不成熟的表现。你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就是这些想法吗?”
盖勒特低下头,样子十分懊恼。过了片刻他又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索拉雷说:“索拉,我知道这只是……但是我不想让这件事情变成‘从未发生过的一件事’。阿莉安娜——那个小女孩,她不是自己魔力爆炸死了。如果让他们去处理的话,最后只能变成这样的结果。我没有圣洁到愿意去为了这件事情坐牢,但是……”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说:“我是格林德沃的家主,没有等级考试的证书也无所谓,所以从现在开始接受家庭教育,或者是跟随你,都比去学校要让我开心。所以我不必将履历上弄得洁白无瑕,好像我从生下来之后这些年一直像个婴儿一样纯洁。就算是有杀人的嫌疑,对我的影响也不大……所以,不要为了磨灭我的不光彩,而让阿不思更加伤心,可以吗?”
索拉雷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金发,微笑着说:“不会的。既然是你的愿望,那么……”
从袖口里拿出那根魔杖,索拉雷的手指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挥了下去。从魔杖的尖端出现了一只鸽子,在鸽子的尾端还连接着魔杖的时候,索拉雷开口说了一些关于处理事项的话,然后才放走了那只鸽子。然后他侧过头,看着盖勒特,微笑:“这样就可以了。”
金发的少年眼睛里透着好奇的光彩,直到那鸽子消失,才问道:“是守护神吗?我在书本上看到过,可以用它来进行传信……”
索拉雷摇了摇头,闭了闭眼睛,说:“不是的。我没有守护神。”
然后他又伸手摸了摸那头长长的微卷的金发,温柔地说:“如果你想要成长,想要成为一个……能够独立的男人,那么……这次的事情,我已经纵容了你,所以,让我看到你是值得被如此纵容的,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就陷入深渊。可以吗?”
金发少年眼睛里稍微有些迷茫,然后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他点了点头,说:“我不会那么冲动地立即就去找阿不思……我会等彼此都冷静下来的时候,等我们都能够承担那些错误的时候,再和他说清楚。”
他又抬头,看着索拉雷说:“虽然他很年轻,现在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较好学的学生而已,但是……阿不思是个有能力的巫师,我是说,他以后会成为一个厉害人物的。”
索拉雷笑着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因为他的资质,他的前途,他是你的知己,所以你们成了朋友……虽然那是个平民出身的小子,但是……好吧,我认可你们的友谊。”
看着金发的少年笑起来的样子,索拉雷虽然在理智上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去想,不应该去思考,不应该再问自己,但是他的脑海中还是不停地盘旋着这样的问题:狄休斯,他是为什么接近自己,为什么喜欢自己呢?
为了这个漂亮的外貌吗?还是为了这个身体里强大的力量?或者是显示出格林德沃传承的血脉?抑或是看好日后在魔法部的发展?
他是为了什么呢?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索拉雷重新在脸上摆放好微笑的表情,然后才睁开眼睛。他伸手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肩膀,说:“好了。你难道不会觉得非常疲惫吗?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认为你现在应该休息了。年轻人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体健壮就忽视了健康的作息。”
金发少年歪了歪脑袋,站起来:“好吧。但是明天如果你要处理文件,我要在旁边。”
索拉雷点头:“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那么,晚安。”盖勒特说,朝索拉雷挥了挥手就转身出门,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回头朝索拉雷笑了笑,“你也需要充分的休息——别只顾着说我。”
索拉雷微笑着看着他开门出去,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他们是灵魂伴侣,盖勒特说起邓布利多的时候,那种关心和维护的感情也并非作假,但是……在说到了死去的阿莉安娜的时候,他那种满不在乎,让索拉雷觉得十分……胆寒。
那是今天才刚刚死去的一个人,并且是这两个月间,和他相当亲密的一个人——之前他说起少年邓布利多的时候,难免要提起那个小姑娘一句——现在她死了,他好像并不悲伤,也不恐慌。没有对于自己可能杀了人的怀疑,也没有因为自己连累他人丧命的惊惶。
就好像是天生的,冷漠地不去在乎不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只要不是那个被他引为知己的少年,就算那个山谷里,那个镇子上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他也无所谓。索拉雷又一次想起狄休斯,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的——在这一点上,他们倒的确好像一个一样,非常相似。
这种冷漠,因为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