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侠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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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三艘船离着码头还有几丈远就抛锚停了下来,这边漕帮大门的护卫已经向堂离传话了,不一会儿,就见罗乃毅带着漕帮内三堂堂主以及漕帮众多精英赶了出来,列阵排开,约有百来号人,阵势惊人。罗乃毅是莫北望的顶头上司,楚天阔自然认得,半百的一个精壮老者,其他内三堂堂主和漕帮的干将楚天阔也多有往来,并不陌生。见漕帮人马出来了,沙黎苍等人纵身一跃,纷纷飞身上岸,看那些化装为蛟龙帮众之人,各各身轻如燕,身手了得,这一着把漕帮众人都震住了,心想哪来这么多好手。
楚天阔见可能大战很快就开始,对面屋顶上的黑衣人还没有解决掉,不禁大为着急,遂飞身潜入漕帮总堂,穿过总堂往对面那排屋子去。楚天阔对漕帮总堂的护卫比较熟悉,加上现在大家都被门前的阵仗吸引住心神,所以楚天阔只是稍微躲闪就穿过了总堂,混入了旁边那排房屋,隐入屋檐底下,听音辨影,找出埋伏的黑衣人,慢慢游走过去。
就在楚天阔一个个解决沙黎苍埋伏的黑衣人时,沙黎苍已经开始装模作样地向罗乃毅拱手笑道:“罗帮主,多日不见,你气色好多了,福气啊福气。”显然是在讽刺前几天在他手下吃了亏伤了气之事。
罗乃毅脸一阵红一阵白,没好气地说:“罗某身体还硬着,要让我气色不好,恐怕还需要多几把刷子。”
沙黎苍也不动气,仍旧笑呵呵地说:“罗帮主不要动气,沙某今日只是想与漕帮好好商量商量,要是我想动手,三天前就不留情了,可如今漕帮摆出这么大阵仗,是要欺负我们蛟龙帮吗?”
罗乃毅恨恨地说:“现在是你们蛟龙帮到我们漕帮门前来耀武扬威,倒说我们欺负你,你未免过于睁着眼说瞎话了。”
沙黎苍哈哈一笑说:“沙某一片苦心,只想替底下兄弟找个吃饭码头,却不料漕帮店大欺客,霸占水路,太不给天下穷人家活了吧。”
两人针锋相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罗乃毅似乎不想把话说绝,于是说:“天下水路生意多得很,又不仅是漕运,漕帮也只是图几十万兄弟有口安稳饭而已,岂有独霸水路之说,再说蛟龙帮是个拦路抢劫的货色,怎么跟漕运生意有关了?”这番话说得软硬兼施,既说明漕帮无意与人为难,又挑明说漕帮几十万兄弟,绝非好惹,只要一个口令传开,漕帮要对付的人恐怕在江湖就无法立足下去了。可惜他遇到的是一心要挑事灭漕帮的沙黎苍,只听沙黎苍说:“废话少说,你做不了主,就让乔力出来说话,别躲着不见人。”
罗乃毅大声斥道:“乔帮主从来不做藏躲之事,只是他老人家现在不再帮里,不过即便他在,也绝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你还是乘早死了这条心吧。”
沙黎苍冷下脸来说:“我好话说尽,怎奈漕帮始终欺人太甚不肯给一条生路给我帮中弟兄,那老夫不得已就只有率弟兄们为生路一拼了。”
罗乃毅知道大战难免,何况任万里还死在对方手下,此仇不能不报,喝道:“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不想打带这么多人来干嘛,少啰嗦,出手吧。”此话一出,漕帮帮众纷纷亮出兵器,斧钺钩叉,各式各样,显得龙蛇混杂,来路极广。相反,沙黎苍后面那伙人,唰得一下拔出武器,清一色长剑,动作整齐显得训练有素。罗乃毅看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哪是蛟龙帮徒,这恐怕是一群杀手。
沙黎苍倒是好整以暇,说:“我实在不想逼人太甚,你要是肯降伏于我蛟龙帮下,以后就由我来接管漕帮,那今天这仗也不用打了,和气生财有何不可。”
罗乃毅呸得一声,说:“漕帮没有卖帮求荣的人,要打就打,少废话。”
沙黎苍阴冷一笑,说:“那就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说完,提气发出一声厉啸,啸声穿石裂云直冲云霄,当时在扬子江上他来拦截燕家镖局的船那时一般,只不过当时他的啸声震摄了两岸的猿猴,而此时则惊起了盐河两岸的白鹭。
楚天阔听到这声厉啸之时,正往最后一名埋伏的黑衣人身边赶去,他知道这啸声就是沙黎苍的暗号,示意黑衣人出手,果然,最后那名黑衣人闻声而动,伸手探入腰间皮囊,就要掏出暗器发射,楚天阔来不及发暗劲震伤黑衣人,情急之下,手勾住屋瓦边缘,身子摆动而出,顺手拔剑出鞘,心中意念一动,看都不看就随手一剑往屋顶上一划,这才翻身上来,只见刚才一剑划过黑衣人咽喉,已是见血封喉,闷哼都不哼一声就倒下死去,楚天阔扶住黑衣人的尸体以免掉下去。
沙黎苍的厉啸已止,但回响犹在。楚天阔不去理会他,打开黑衣人腰间皮囊一看,果然是各色钨金暗器,信手拈起一枚,底下依然铸有一个“唐”字。
这是,底下空地上漕帮人众开始喧闹,以为中了沙黎苍的埋伏,纷纷向着两边亮出兵器以免被什么伤到,但等了一会始终不见有动静,不免交头接耳,不知道沙黎苍葫芦里卖什么药。
漕帮的人奇怪,沙黎苍更惊骇,以为中了漕帮的黄雀在后之计,暗叫不妙,但他也是一代武林枭雄,武功高强,岂肯吃着暗亏,说:“好个漕帮,竟然设圈套要陷害我们。”这才叫恶人先告状,罗乃毅被他一污蔑,自然火起,说:“漕帮从不做这种事,少含血喷人,要打就打,鬼叫什么。”说完拔出他的金刀出来,背厚刃利,一看就知道是既沉又利的武器,恐怕不是凡夫可以使得动的。
沙黎苍抬起一手指天,旁边沙河亮也亮出了他的到,殷赤山和施玉禄也鼓足了劲,顾护院倒还背着手,但浑身衣服一惊鼓荡起来,显然内力高强,众人就等沙黎苍一手挥下,就要向敌人冲去。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左边屋顶射来,穿空之声极为刺耳,可见来势非常迅猛,金光所指,竟是沙黎苍的脑袋。
沙黎苍心中一惊,哪来的这等高手,来不及多做细想,手中血影刀已经划出,洪亮的当的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但更疼的是沙黎苍的虎口,沙黎苍一刀击中来物,却被一股巨力震得虎口生疼,心中惊诧不已,待看来物,竟是他们一伙的钨金暗器,被他的血影刀磕开了一个口子,竟没有断。沙黎苍知道埋伏的人肯定是被人制服了,抬头望向暗器来处,只见一人站在屋顶上,英姿挺拔,衣袂飘扬,此时红日初上,照着屋顶上那人浑身发光,宛若天人,一时竟被晃得看不见来人脸面,过得一会看清楚了,虽然之前楚天阔留了胡子,但体格面容还是隐约看得出,江湖中人交过手的人往往印象深刻,沙黎苍记忆中的印象对上了,喉咙底发出一声怪叫,那是自他刀法学成后少数打败他的人,没错,那就是楚天阔。
第六十五章 追风斩,现身
楚天阔将沙黎苍埋伏在漕帮总堂两边的暗器高手除掉之后,用一只缴获的钨金暗器射向沙黎苍,杀一杀沙黎苍的锐气,果然,沙黎苍见到楚天阔,气焰大减,隔了一会,殷赤山和施玉禄也认出了楚天阔,更是脸无人色,当初在宾江城外被楚天阔三下两招打败的记忆犹新,不过仗着有沙黎苍助阵,到也挺挺脊骨站定了,不至于撒腿就跑。如果他们知道沙黎苍也在楚天阔手下吃过败仗,恐怕以他们二位的心性,早就溜之大吉了。只有顾护院依然极为沉静,但眼露凶光,似乎记起了楚天阔不仅是乐山时候送货之人,也是岷江中替游任余取药的漕帮小子。
沙黎苍一伙中可能就沙河亮对楚天阔没有惧意,因为他当时去劫燕家的船,楚天阔没有明着出手,所以他并不知道是败在楚天阔手下。只听沙河亮大声叫嚷到:“哪个王八羔子,想死就下来让大爷我成全你。”
那边漕帮有人也认出了楚天阔了,纷纷叫唤着“小楚”、“天阔”、“阔少”什么的都有,罗乃毅听任万里来信说过楚天阔的武艺大进,看到他来心里颇为安慰,说:“天阔兄弟,回来就好。”
楚天阔跳下屋顶,往罗乃毅那边走去,拱手作揖道:“罗帮主,我是替义父回来交差的。”
罗乃毅点点头,说:“难为你们父子了,待乔帮主回来,自会给老莫一个交代。”
楚天阔说:“罗帮主言重……”说到这里,那边沙河亮又叫嚣了:“要叙旧下了黄泉再叙,你当我们蛟龙帮是在摆设吗?”
楚天阔微微一笑,转身对着沙河亮一伙,说:“少跟我说什么蛟龙帮,你身后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蛟龙帮的人,你自己连蛟龙帮都保不住,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沙河亮恼羞成怒,说:“谁说我保不住蛟龙帮,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蛟龙帮的厉害。”说完,拔刀就要冲上来,沙黎苍横手把他挡住,他知道沙河亮这么冲上去只有送死的份,怒目看着沙河亮,沙河亮不敢多言,悻悻地退开身来。
沙黎苍对楚天阔说:“原来你是漕帮的人,那好,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吧。”
楚天阔没想到沙黎苍居然还敢一战,莫非他还有什么法宝,还是仗着有顾护院的撑腰。楚天阔不知道的是,沙黎苍确实是得到高人传授一套不世出的刀法,不下于他原来的三招“泣神刀法”,这才壮了他的胆气,虽然他知道论内功自己绝对不是楚天阔的对手,但寄望这套新学的刀法能克制住楚天阔,另外也正如楚天阔所料,沙黎苍他们还有顾护院。
楚天阔想探听一下对方虚实,遂说:“账当然要算,只不过你们还不是正主,你们只是受人摆布的傀儡而已,真正的主使人,应该是你吧,顾护院?”此言一出,漕帮众人都吃了一惊,议论纷纷,饶是沙黎苍经验老到,被人这么当面拆了台也受不了,怒斥道:“小子信口雌黄,有本事我们在手底下见真章。”说完就要拔刀上前来。这时,只听见一时躲在后面的顾护院缓步上前来,边说:“当时在乐山我看走了眼,否则不可能留你到现在。”顾护院开口了,沙黎苍自然也就不便继续发威了。
楚天阔说:“那时候你杀不了我,现在一样你也杀不了,今天正好来个了断。”
顾护院冷冷一笑,说:“好大的口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别以为杀了我们几个人就得意洋洋,真正的高手你还没见过。”
楚天阔故意激怒他说:“真正的高手?幽冥双煞算不算?”
顾护院冷冷一哼,说:“双煞给你留下的伤势好了么?”
楚天阔说:“承蒙关心,皮外伤不足挂齿,没几天就好了。”楚天阔说的满不在乎,是故意吓唬对方,“混元教没了护法长老,岂不是太不方便?”楚天阔想试探一下对方是不是混元教的人,才混元教的名头说出来,也提醒漕帮的人不要轻敌。果然漕帮人闻言大惊,原来是混元教接着蛟龙帮的幌子来寻事,那就恐怕不只是要码头那么简单了,罗乃毅额头上冒出了一阵冷汗,要不是楚天阔在,恐怕漕帮总堂今天就被人灭了。
顾护院不置可否,说:“自身难保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今天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了。”
楚天阔说:“既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楚天阔说到这里,指着殷赤山和施玉禄说,“殷赤山、施玉禄,我认得你们,不想死的话现在走,我就暂且放过你们,不然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殷赤山和施玉禄见被楚天阔认出了身份,浑身极不自在,面如土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绝对不是楚天阔的对手,想溜走,但又怕动了军心,被沙黎苍斩杀,站在那里左右为难,只有冀盼顾护院和沙黎苍能把楚天阔拿下。楚天阔之所以要吓唬殷赤山和施玉禄,是知道他们二人见风使舵,极易动摇,眼下对方有两大高手,如果自己一时不能制止住顾护院,那沙黎苍和殷赤山之流恐怕就会对漕帮不利,至少沙黎苍就无人能制止住,所以楚天阔希望吓唬掉两个对手,给漕帮争取一点优势,可惜殷赤山和施玉禄慑与顾护院和沙黎苍的淫威,不敢溜走。
顾护院冷哼一声,说:“口气好大。”说罢,身子如脱兔般飞起向楚天阔扑去,身法极为诡异,速度奇快,漫天掌影盖下,楚天阔一见这身法,知道错不了了,咬咬牙,宝剑脱鞘而出,一阵剑光闪过,顾护院没有占到便宜,抽身跃回,楚天阔剑指顾护院,说:“果然是你,去年岷江上就是你带人暗算我们,终于让我遇到你,今天我要为义父报仇。”漕帮中人一听此人就是杀莫北望的凶手,皆义愤填膺,呐喊这替楚天阔助威。
顾护院说:“如果不是岷江上让你溜走,我们可就省了好多事,所以今天绝对不能放过你。”
楚天阔说:“我也正有此意。”此时双方人马也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