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皇后-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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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喧闹声,好像有人在大声喧哗,御林军上前阻拦着,双方因而发生争执,大打出手。
“出什么事了?”南宫昕向外问道。
胡公公立刻掀开帘子,小声赔不是:“是一个疯子想拦御驾,皇上,皇后娘娘无需在意。”
“什么人敢拦御驾?”南宫昕和傅云若一起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是周家的周钰公子,听说自从周家败落之后,本来和他定亲的王家小姐也退了婚,让他大受刺激。皇上,这小子不懂规矩,您多见
谅。”
傅云若定睛一看,那唇红齿白,宛如童话人物的周钰似乎喝醉了,一手提着酒壶一边醉醺醺地指着皇辇大喊:“狐狸精,专门来祸害
世人的狐狸精……”
看他那萎靡不振的样!
傅云若翻个白眼,心想这小子少年冲动,难怪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情来了。
要么就是为情所困,被王小姐退了亲,家族败落,自己不能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成了这样了?
没出息的小子。
“他胡说些什么?抓住他,扔进天牢里去!”南宫昕最听不得别人说傅云若的坏话,尤其当街侮辱,他更不能忍受了。
傅云若抓住他:“别抓他了,让他说好了。旁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他不说,别人也会说的。不理他就是了。”
“可是他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如此顶撞皇室,难道不该给他点教训?”
“我看他是喝醉了。叫人泼他几桶水,好好清醒清醒脑袋。”她扫了一眼胡公公:“听到了吗?”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胡公公立刻叫了人来从旁边的店家提了几桶水来对着周钰身上就是几桶凉水一泼。
几桶水下来,他骤然清醒了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着愚蠢的事情。
“周公子,娘娘开恩饶了你醉酒胡言之罪,你还不向娘娘和皇上叩头谢恩?醒了吧你?”胡公公没好气地瞪着他。
周钰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谢恩,没门!”
正文 痴情缠绵(25)
傅云若从车内看去,哼了一声:“这小子果然醉得不清。”
南宫昕立刻下了命令:“把他关到京兆尹衙门去。”
“关他几天就好,杀杀他的锐气,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走吧,回宫去。”傅云若放下帘子,不再理会外面吵吵嚷嚷的喧哗。
皇辇又重新开始行进。
回到皇宫,刚从皇辇中下来,她就看到有几辆外表朴素的马车从延平宫出来了。
她停住了脚步,很快行进到出宫的必经之路,从他们面前驶过。
她看到有人掀起了帘子,望着她和南宫昕。
是南宫郁。
几日不见,他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看到她时,眸光闪了闪。
忽然,他将帘子放下,不再看她。
傅云若看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一时有些怅惘。
“希望他以后好自珍重吧。”南宫昕说。
傅云若既然当了皇后,就自然要住进皇后宫中。
只是傅云若不愿意住以前周皇后住的宫殿,因此改换朝凤宫住下。
回到朝凤宫之后,她左思右想,心情始终好不起来,于是到御花园,从密道离开了皇宫。
等到了东大街上,她戴上轻纱,遮住面容去了柳条巷水忆府中。
刚一进去,就看到水忆正在指挥下人摆弄园里的盆栽位置。
正巧,莫静也站在她身边,一见到她,莫静喜出望外,连忙跑了过来:“云若,是你!”
傅云若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你现在气色不错,在这儿怎么样?”
“水夫人对我很好,她还教我一些功夫,这些日子都过得很开心。我听说今天睿王爷当了皇帝,你也封后了,还没给你道喜呢。”她
盈盈笑着。
傅云若淡淡道:“也没什么可喜的。咱们里面说话。”
水忆挥挥手:“你们两个屋里说去,我这正忙着呢。”
傅云若拉着莫静到厅内坐下,小声道:“我找人打听过了,之前南宫郁并没有杀了你表哥燕鸣,而是将他关在天牢之中。你若当真想
报复他,现在就可以下令,杀了他。”
莫静一怔,想了许久,忽然苍凉一笑:“杀了他,又能让我心里好过些吗?”
“若你不想杀了他,我也可以让人放他出去。你既然恨燕氏,想要报复他们,那就你自己动手好了。”傅云若拍拍她的肩膀:“也该
让他们看一看,咱们女人不是弱者。”
莫静点点头:“云若妹妹,谢谢你了。”
“云若!”一个略带笑意的男声响了起来,傅云若没回头已经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贺兰鹰。”
他踏进厅内,笑道:“我正想着你呢,你就过来了。”
莫静起身离开:“我去给夫人帮忙去。”
傅云若没有看到轩辕隐,沉默片刻,才问:“隐呢?”
“我说他走了,你会不会伤心?”贺兰鹰似笑非笑地说着。
傅云若抬眸,“别开玩笑了行吗?”
贺兰鹰半正经地说着:“他是真的走了。”
傅云若一震,猛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服:“他走了?回隐宫了吗?”
贺兰鹰没有直接回答:“我们隐宫在京城分舵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不走又干什么?今天在街上看到你和南宫昕乘着龙辇而过,风
光无限,我们可是落寞万千啊。”
傅云若松开手,转身在屋中走来走去。
他真的走了吗?
轩辕隐,可恶,可恶!
那天她明明跟他说好了的,不走。
一转眼,他又食言了吗?
“随便他,他爱走就走,再也不理他了!”她低哼一声,分明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贺兰鹰朝外望去,笑道:“宫主你听到了没有?云若说再也不理你了,这下看你怎么办。”
傅云若抬眸一看,居然看到轩辕隐正站在厅门口,定定地望着她。
“贺兰鹰,你丫的敢骗我!”她回眸怒瞪,三步上前朝着贺兰鹰就是一掌扫去。
贺兰鹰连忙一跳这才躲开了她的攻击,他笑嘻嘻地跑了出去:“你们好好谈谈,我不奉陪了。”
傅云若追了上去,却被轩辕隐抓住了手:“若儿。”
她当即停了下来,默不作声地拉着他就走。
待到了他的房间,她打开门将他拉了进去,碰的一声关上门。
她背对着他,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许久,她才蹦出一句话来:“你想走是吗?”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埋在她乌发间低喃着:“今天我在街上看到皇辇经过。”
那时,她在万人中央,接受着万众膜拜。
而他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仰望。
他甚至,连自己的真面目都不能露出来,像一个在角落里生长的小草,没有资格仰望大树的伟大与光芒。
那时候,他第一次感觉,他和她的距离是如此遥远。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坐在她身边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南宫昕。
而他只是一个甚至见不得人的,被人人畏惧恐慌的魔头而已。
他承认,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我看到你了。”傅云若柔声说着:“你不高兴了,是吗?”
他扳过她的身子,热烈的,直接的,不安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认为我该高兴吗?云若,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
起回隐宫好不好?要是你不喜欢隐宫,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只要你喜欢。”
正文 痴情缠绵(26)
轩辕隐扣住她的十指,顿了顿:“可是,我不能忍受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南宫昕是你的丈夫,那我,又算是你的什么?”
傅云若笑了起来:“你是我的隐啊。”
“若儿!”他握紧她的手:“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咕哝一声:“我也不是在开玩笑啊。隐,如果——”她敛眉,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你真的觉得难受,真的觉得留在我身边让你这
么为难,那你就走好了。”
不是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今天在街上看到他时,她就想过很多了。
她看得到,他的寂寞,那么深,哪怕站在喧闹的人群中,也不能让他的唇绽开笑花。
“我为难,我难受。”他低头:“只要待在这里,想到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难受。若儿,我爱你,可是,我无法跟任何人分享你
。”
她缓缓地松开他的手,从左手,一根,一根手指;到右手,一根,又一根手指,最后,完全分开。
她笑了起来,那么璀璨:“你要走就走吧,反正,反正没了你我还是一样生活,没了你我也不会活不下去。既然你这么为难,我也不
想强人所难,你走——你走!”她伸出手推他,好像在推一个玩偶一样。
轩辕隐一震,目光带了一份恼怒和气愤:“傅云若!”
他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反复无常,她贪心,她无情,她勾魂魅惑又妖精一样索取所有。
她瞪了他一眼:“我听得到!你一天到晚叫着要走,我让你走了,你为什么不走?我傅云若不会求你,你要留,那你就心甘情愿地留
下来。别到时候怪我逼迫你,你向我索取身份,我没身份给你,若你接受不了,那你就走!”
轩辕隐目光顿时冷了下来,他握紧了双拳,忽然他转过身啪的一声打开门,扬长而去。
傅云若咬住嘴唇,看着他的背影从她面前缓缓消失。
碰的一声,她关上门。
靠住门板,她整个人瞬间虚软,顺着门滑落了下来。
他们都要问她索取一个身份。
爱一个人是一种甜美的负担,可是被很多人爱,难道就不是负担了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之前她不想他离开,那是出自心底的一份自私的想法。
可是,现在让他离开,却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果留下来让他这么痛苦,她难道就能品尝着他的痛苦享受残酷的甜蜜吗?
何况,她讨厌束缚,讨厌拘束。
她不想谈情说爱,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想做一个高贵的王后,笑着看别人在脚下跪拜。
而自己,片叶不沾身。
也许,她最爱的是自己。
可是,谁能说,不爱自己。
今天在街上看到轩辕隐,她突然有些恐惧。
她对他的在乎,已经太过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即将陷入漩涡的叶子,在漩涡的外围不断地挣扎。
她不要进入那漩涡之中。
不想陷入爱中,像个疯子一样。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冷情也罢,她只想品味爱情的甜美,却不想陷入爱中。
而轩辕隐,又是否是她所要找的那朵花呢?
不管他是还是不是,她都不能再自私地非要他留下来了。
傅云若想了半晌,舒了口气。
起身,打开门,她朝外走去。
她离开了水忆府中,戴上面纱,一时间,心中郁卒得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法纾解。
她往前走去,看到旁边的酒楼,直接走了进去。
虽然戴着轻纱,她一踏进酒楼之中,还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虽未完全看到真面目,但那娴雅妖娆的姿态已然勾动人的心弦。
有人想起,她就是那先前曾经在柳条巷引起过轰动的神秘女子。
“老板,给我楼上的雅间,送几壶好酒来。”她淡淡说着,径自往楼上去了。
店小二忙不迭地引她上楼,将她带进梅字号雅间之内。
待酒菜送来,她一个人自斟自饮,啜饮着辛辣的酒液。
她前世的酒量好得堪称千杯不醉,但这个身体似乎并没有喝过太多的酒,显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