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之江湖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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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那些日子可真是累,每天除了睡觉吃饭还得应付酒井小姐的眼睛。现在终于应该轻松了。花二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花无情笑着点点头,道:“谢谢童四爷。”童四爷道:“哪里,哪里,如果不是当初花二哥让杀手郎中给我治病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花无情叹息道:“可惜啊,可惜郎中他被日本人杀害了,不过童四爷刚才所作郎中一定会在九泉之下瞑目的。”
宫本捂着流血的伤口,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说笑。宫本想起他们先前他们进门时的相互对话,原来都是给他做样子的。最难看的是酒井,她满以为她的推断环环相扣丝丝入理,却不料出了一个大大的错误,童四爷竟然是花无情救的。她现在知道这个错误是无法弥补的。酒井惠子已从宫本手里接过刀,她盯着一步步向她走近的花无情。花无情满脸狞笑,就连酒井这样受过特别训练的女人心里也忍不住发毛,想到那二十几个从童山逃回来的姑娘,她们也是受过训练的,可谈起这个男人还是满脸的恐慌。她那张清秀的脸因紧张而苍白的没有血色。
童四爷忽然惨叫了一声,花无情奇怪地转过头,看到一枝黑洞洞的枪管在不远处指着他的脑袋。霍忌笑嘻嘻的,一手执刀一手执枪,道:“我真是领教了人心的险恶。”花无情道:“你应该明白你是中国人,他们是日本人。”
童四爷艰难道:“宫本不能走。”霍忌笑道:“宫本一定得走。”
霍忌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宫本今天死在这里,那么以后就没有人能和童四爷他们对抗,他们的力量是可怕的。
花无情笑道:“小兄弟,你自信能带着他离开么?”霍忌道:“有时候做事并不是一定要有自信的。”
花无情道:“你能说出一个带他离开的理由么?”霍忌道:“你能说出一个留下他的理由么?”
花无情道:“因为他是日本人。”霍忌道:“因为他是江湖上唯一能和你对抗的一个人。”
花无情道:“小兄弟,你真有意思。”霍忌笑着,不再理睬他们。
霍忌不理他们,让酒井扶宫本向门外走。狄杀咳嗽着一步一步向霍忌走去,轻声说道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如果我把他的枪离开他的手中,是不是我就解脱了一切。”花无情看了一眼狄杀,点头道:“对,你只要拿掉他手中的枪你就解脱了一切。”
狄杀像是被人肯定了他希望听到的答案。霍忌的枪虽在指着他,却怎么也扣不下扳机,他无奈地一笑,道:“你何必要逼我呢。”狄杀轻声道:“欠他的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霍忌道:“你欠他什么?”狄杀道:“世间最不应该欠的东西。”
霍忌道:“什么东西?”狄杀咳嗽道:“情,养育之情,再生之情,永远还不清的东西。”
霍忌叹气道:“可惜了陆小姐那张漂亮的脸,希望她来世千万不要变成人。”狄杀的脚步慢了下来,看了晕迷中的陆云徵月一眼,又向霍忌走去。
霍忌忽然叫道:“好,既然你想解脱,我就拿自己的性命开个玩笑。”霍忌把手中的枪递给了狄杀,然后平静地看着花无情,花无情笑了,长枪刺向霍忌的喉咙,他自信他的枪法,他的枪法是正宗的杨家枪法。就是宫本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战胜他。而霍忌却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他没有理由不相信霍忌今天不死,现在他倒有些后悔没有在路上把他杀死,如果杀死的话现在就省去这些麻烦了。
霍忌的隋刃迎上了花无情的长枪,霍忌已经感觉到生命的消失,可一切已经成定局。霍忌闭上眼睛,等待生命的结束。花无情狞笑着,他感觉到他的长枪刺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那种感觉是美妙的,还能听见穿肉而过的那种清脆的声音。
这时,花无情却愣住了,霍忌依然活着。
他的长枪刺进了狄杀的胸膛,他想拨出,可狄杀却紧紧的握着枪头。狄杀咬着牙问道:“我是不是不欠你什么了?”
花无情哼道:“你觉得呢?”花无情觉得胜券在握,霍忌手中那把小巧的手枪现在已经不在霍忌手里,他已经没有了后果之忧。他一心想的就是杀死宫本,杀死霍忌,然后把酒井这个日本娘们儿抱在床上好好蹂躏一番,才让她归天。
花无情一脚踹开了狄杀,抖动枪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窗户上忽然有人冷冷地说话,道:“再走一步你就会死的。”
花无情把头扭向窗户,那里有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刀。他的刀几乎和霍忌的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他的刀没有一丝颜色。平田善武推开门走了进来,扶起受伤的宫本,向门外走去。花无情怒道:“站住。”
杜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想要走的路上。
霍忌见过杜弃的身手,知道比自己高明不了多少。可是花无情却不再上前。外面似乎传来许多宪兵的脚步声。花无情狠狠看了一眼杜弃,他已准备离开这里,他说不清今天是胜了还是败了,他走出窗户后又返了回来,俯身把狄杀抱在怀里,然后轻巧地消失了。童四爷用剩余的一只手抱起陆云徵月忍着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了。杜弃冷冷看着童四爷,一句话也没有说。霍忌忍不住拍杜弃的肩,道:“你的气势比宫本老儿强多了。”
杜弃的眼睛盯在霍忌的刀上,又抬头看看他的脸,向门外走去。霍忌忽然道:“当年放火烧山的人是花无情。”
杜弃停下脚步,站了很久,然后不说一句话向外走去。霍忌怔怔望着窗外的月光,然后走出了这间屋子。霍忌看着杜弃坐上日本人的汽车后,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遗憾。他静静立在义庄的回廊间,这里已经没有丝毫的声音。
第二十章 奇怪的帮派
庭院深深,寂寞几许。
烛光轻轻地流淌,一个脸色苍白不停地喝着酒的青年在深深的夜中剧烈地咳嗽着。
没有人能了解他的痛苦,甚至他也不了解,似乎痛苦对他来说已经麻木。
他以为那天夜里的一切可以让他解脱,可是那天夜里他不仅没有死去,而且又活了下来。
他的衣服很怪异,枣红色的长袍在小屋的屋檐下被风吹的抚舞。
小屋还在义庄里面,那间燃着无数白烛的内堂失去指引人的光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原来在这里可以看尽世间一切的繁华也已落尽(奇*书*网*。*整*理*提*供),落叶黄沙是经常光顾这里的东西。
所有人都似乎在那一夜失去了踪影,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两个多月,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可他知道一定会等到有人来的。
也可能他累了,不想再抬起他那双走过千山万水的脚,只想在这里每天的等待。
世间最难等的莫过于等那不知何时才能降临的事情。
因为这个地方没有日本宪兵设防,所以很多逃难的流离百姓逃到这里后便不再走了。常年的逃难已让那些可怜的人明白一个道理,每个地方其实都是一样。可不知为什么,那些流离的百姓发现这里没有设防后忽然觉得这里更危险,他们已经把日本宪兵设防看成安全的保证,可是他们却是因为日本人而四处逃难的。有时候他们也解释不清这种微妙的心理。
世间最无限的是时间,而偏偏这些时间又让人觉得短暂,刹那间、转眼间,一切就已经面目全非。曾经的繁华现在萧索的像是一个冷清的坟场。那些逃难来的百姓每天睁着恐慌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们最奇怪的是前面那个小屋里的那个怪异的喝酒青年。他似乎无时不刻在喝酒,可从没有见过醉的模样,似乎他就喝不醉。
渐渐地有人开始习惯,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园。
可能已经春天了,那种让人冷的感觉在慢慢地消散,只是天气阴人,晚上的时候有凉凉的风。那些断树残枝的顶端也顶出绿色的嫩芽,看到这些那些百姓的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似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生命。
百姓们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他们在这里没有感到危险,渐渐地觉得这里已经没有了危险。
可是世上的事往往如此,当你感觉不到危险时危险或许在悄悄地向你靠近,当你感觉到危险时你已经没有离开这种危险的机会。
百姓的眼里又一次多了恐慌是前天的夜里人们正在那个简易的酒楼喝酒时忽然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倒在了酒楼的外面,他们似乎能听到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他们吓得在酒楼的桌上不停地颤抖,他们很想夺门而逃,可是看到门外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又没有足够的勇气。
有几个胆大的人凑过去,那人竟然轻微地说了一句话,他说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能说话,他还能说话意味着他还活着。人们立刻作鸟兽散。
夜深,月明。
月光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那张脸已经不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他那不是很大的脸上竟然被人砍了十几刀,每一刀都有一寸深。狄杀看了一眼,就知道一定是一个刀法很好的人在这张脸上砍的。
狄杀站了很久,还是弯腰抱起了这个人,他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他希望等待的那些人。他救这个人是因为他听到了刚才他在昏迷前说的一句话,他说:快走,长山客栈的人来了。
狄杀是听说过长山客栈这个名字的,而且他还在那里看过一个美丽的女人,想到那个美丽的女人,落寞的脸上竟涌现出一道浅浅的红色,那种红色在健康人的脸上可以经常看到,可在他的脸上只是轻轻地一闪,像流星一样,一闪而逝。然后他的脸就又重归在一片苍白当中,偶而会因咳嗽看到那病态的嫣红。
狄杀虽然没有学过医,可他看过那个给了他一切的道长在一个铜炉旁烧过一丝让道长兴奋的药,那些药是道长烧来专门为他对付女人用的。当然有时候他也会用一些草药去敷狄杀的伤口。
狄杀用石头把那些草药砸碎,然后轻轻地涂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狄杀刚做好这一切,小屋的门忽然被人咚咚敲起来。狄杀咳嗽着,打开门,看门前的那些人,他们是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些百姓,而且是那几个自掏腰包修建酒楼修建茶馆的商贾。狄杀咳嗽着看着他们,他们犹豫一下,异口同声,道:“我们要求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赶出这里。”
狄杀还是不说话,他想听他们的理由。他们犹豫半晌,道:“小镇已经太平了很久,我们不希望有外来人打扰这里的太平,破坏这里的平静。”
狄杀咳嗽道:“这里根本就不太平。”左面一个老者道:“胡说,这里太平的很,我们来到这里从来没有见过日本人烧杀抢掠。”
狄杀道:“小镇确实太平了很久,可打扰这里太平的并不是这个快要死的人。”老者忍不住问道:“那是谁打扰了这里的太平?”
狄杀看看他,道:“你们,如果你们不来,我岂不是很平静。”老者大怒,道:“你这个病鬼,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狄杀盯着这些人,退离小屋的门,道:“那你们快快把他扔出去。”那些人倒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走第一步。狄杀道:“你们不扔我可就要睡觉了。”
那些人相互推搡半天,终于选出一个身强力壮的,他抬起左脚快要落下的时候,狄杀忽然道:“有时候死其实就是无意间将临到你们头上的。”他轻轻的一句话,没有人再敢向前一步,而是都满脸堆着笑,说他们回去想再商量商量。
那个躺在满脸是血的人现在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可怕,他的脸已经被狄杀擦的很干净。他睁开肿胀的眼睛打量站着的狄杀,有气无力地道:“谢谢你救了我。”
狄杀打量他好久,问道:“长山客栈是什么意思?”那人道:“长山客栈是一个江湖新近崛起的帮派,风头压过各地的所有帮派。”
狄杀又问道:“你的脸是谁干的?”那人狠声说道:“长山客栈里一个神秘的人。”
狄杀道:“这么说你没有见过他?”那个摇摇头,道:“没有。”
狄杀问道:“他们为什么杀你?”那人皱着眉头,半晌说道:“他们杀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狄杀盯着他的脸,掏出酒壶喝了一口,转过身走向那张破旧的桌子。他坐在桌子旁,抚摸着随时在他身边的刀,抚摸了很久,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么?”
那人吃了一惊,眼睛里满是警惕之色,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狄杀迈着脚步,握着手中的刀,向躺在床上的人靠近。那人忽然闭上了眼睛,道:“要杀要剐利索一点。”狄杀咳嗽着笑了,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那人哼了一声。狄杀道:“你是八爷的人。”那人虽然没有肯定,可神情无疑已经说明狄杀说的很对。狄杀道:“现在只有八爷的人有你这份能从容面对死亡的胆量。”
那人依旧不说话。狄杀道:“八爷的人是许多人追杀的目标,可是八爷的人从没有在人们的追杀下露出怯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