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皇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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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君千玄笑笑,手上的匕首逼近了些,完颜令染的脖子上有丝丝血迹蜿蜒而下。
他疼得醒过来,一见自己脖子上的血,惊叫一声,“呀!”
她蹙了蹙眉,没说什么。
呼延越见此情形,心知瞒不下去,忙道,“你别伤害世子!人确实在军营里。”
“带出来。”君千玄说道。
呼延越不敢耽误,忙吩咐人去把夜子墨带出来。
“人带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将我们世子放了?”呼延越道。
“呵……”君千玄一笑,“等着!”
说罢,她从城楼上缓缓走下去。
城门开启,她一手握着冰凉的匕首,一手拉着完颜令染,脚步极慢,身后也跟了许多下属。
缓步走到呼延越面前,君千玄声音沉冷,“同时换。”
“好。”呼延越点点头,让人将夜子墨带过来。
君千玄使了个眼神,将完颜令染递给身边一下属。
两人缓缓走近,迅速调换了人质,这才飞快跑回自己这方。
“我很好奇。”呼延越说道。
“但说无妨。”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夜子墨。
呼延越道,“你一介女子,是如何指使的了这城中守卫的?”
“我?”君千玄笑笑,“你派人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说罢,她转身,“至明日起,双方再战!”
因北漠人十分豪爽,呼延越也没有狡猾的为难,便各自回了去。
看着她的背影,完颜令染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他们还会再见的。
将夜子墨带回城里临江楼,君千玄为他把了脉,不由一惊,那脉象,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而他却全凭一口气撑到了现在。
知道他想什么,君千玄当机立断,安排好了这里所有的事情,将他们带回帝都。
马车行的飞快,她也不怕对夜子墨来说太颠簸,她相信,夜子墨一定能撑到回去。
连着赶了六天的路程,终于离帝都近了。
“宫主。”羽锦递上来一块干粮。
“嗯。”君千玄点点头,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马上到了,我们快走,羽锦,你先行,回宫去通知一声。”她吩咐道。
“是。”羽锦点点头,扬鞭离去。
稍作休整之后,一行人再度出发。
到达城门处时,雪梦希竟已然等在了那里,一见他们,便立刻冲了上来。
“子墨……子墨……”她嘴里不停念叨着,眼角还挂着泪痕。
君千玄动了动唇,也不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缓缓拉起身侧的车帘。
夜子墨似乎是知晓她来了,此时正罕见的睁着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梦希。”
“子墨!”雪梦希很快钻进车厢,紧紧抱着夜子墨。
看他俩在一起,君千玄微微心安了些,吩咐下属把马车赶往秦王府,自己则带着雨之远的灵柩回将军府。
转头回望,之间那黑漆漆的棺木,君千玄紧紧咬着下唇,她实是没有想到,如果,之前了解了梦希说的事,并尽力阻止下来,会不会就不是这样?可惜啊,世上哪有如果呢?
终于,到了将军府门口。
行人们都奇异的看着这一幕,并很快聚集在一起,围成一圈。
他们并不知,为何会有人带了口棺材来到将军府门口。
君千玄翻身下马,走到门前去敲了门。
秋伯将门打开,疑惑的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面纱女子。
“秋伯,是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难分辨出来。
“小姐?!”秋伯一惊,看向她身后的灵柩,“您这是……”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这是……父亲的灵柩。”
“什么?”秋伯紧紧抓住她的手,险些倒了下去,“这是……将军?”
君千玄深吸一口气,“是!”
秋伯晃了晃,连忙跑到灵柩前,颤抖着打开棺盖,见里面静静躺着的尸体,顿时老泪纵横。
“将军啊……”秋伯抽噎着。
围成一圈的群众们也都看见了棺里的人,皆不可置信的窃窃私语。
君千玄强忍住泪水,“秋伯,先把灵柩带回府里吧!”
秋伯这才反应过来,忙去叫了人来,将灵柩抬进去。
君千玄正要进门时,却忽然发现,之前去秦王府的马车又回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帘掀开,雪梦希从上面下来。
“玄子,救救他,我知道你一定能救他的,你救救他……”她抽噎着,紧紧拉住君千玄的手。
她顿了顿,“梦希……”
“你一定能救他,你救救他呀!我……我求你了……”说到最后,雪梦希失声痛哭起来。
君千玄心头一酸,“梦希,救是可以救,可是……”
“可是什么?”她吸了吸鼻子,问道。
她叹了口气,“我帮你!”
“你说……”雪梦希反而愣了,她自己也知道麻烦君千玄不好,可是,除了她,她想不到别人了。
“子墨在马车里?”君千玄问道。
“嗯。”她点点头。
两人走到马车前,君千玄看了看周围还没离去的群众,对雪梦希道,“把车帘掀开。”
她点点头,照做。
君千玄将脖子上的项链拿出来,顿了顿,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学着上次君千熙为她压制寒毒时用的方法,君千玄在手指上咬了一道口子,抹在灵玉上。
灵玉一时并无反应。
她的心顿时坠到了谷底,看了看雪梦希,正想说什么,只听百姓们惊讶不已的声音,她下意识低头一看,果然见灵玉开始发亮。
灵玉缓缓上升,停在她的头顶。
君千玄调动起灵力,结合头顶山灵玉散发出来的淳厚灵气,形成一颗小球。
——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也是她为数不多的记得住的办法。
带小球有了婴儿拳头大,她缓缓将小球送出。
围观的百姓们皆惊讶的不敢言语,原本热闹的街市一时之间竟诡异的静谧起来。
小球停在夜子墨的胸口处,一点一点的散发灵力,那灵力一丝不落,进入夜子墨的胸膛。
良久,小球慢慢变小,直至散尽。
“好了。”君千玄捂着胸口缓缓站起。
雪梦希面带喜色,放下车帘,“玄子,你怎么样?”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她咳嗽一声,“答应了你保护好子墨,却没能完成,这次,就当做是我,为我的失信……”
话还没完,她眼前一黑,便径直倒了下去。
☆、第二十一章 真假之间
“玄子!”雪梦希惊呼一声,忙把她扶住。
拉扯之间,雪梦希不慎扯掉了她的面纱。
有眼尖的人立刻便认了出来,“天哪!这是皇后娘娘!”
“是皇后娘娘?!”
“方才,那是皇后娘娘所为?”
……
一片议论之声,雪梦希全然没听进,看了眼马车,让车夫守好,便将君千玄扶进了将军府。
不出一日,这消息便传遍了帝都。
将军战死,秦王伤重,皇后为救秦王昏迷不醒……
第二日,君千玄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雪梦希不由得急了,还好她让人将夜子墨也带进了将军府来,否则,还真是照顾不过来。
正午时分,太医院的陈太医来了将军府。
雪梦希想了想便也想通了,昨日的事情那么轰动,夜子岚不可能不知道。
陈太医是先去的夜子墨的房间,把脉过后,他摸着花白的胡子道,“秦王的脉象只是虚弱,却全无伤重之象。”
雪梦希也懒得听他多费口舌,拉起他,“陈太医,还是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
“嗯。”陈太医缓缓站起来,在她的指引下,去了君千玄所在的房间。
君千玄一直住在未出阁时在将军府的住处,繁星阁。
看着陈太医越皱越紧的眉头,雪梦希心下一紧,“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体质阴寒,且已经有孕三月,这些时日劳累过度,想必是奔波久了,目前这情况,怕是有些不甚理想。”陈太医说道。
“你说什么?”雪梦希一惊,有孕三月?
“皇后娘娘有孕是件喜事,臣这就回宫向……”陈太医正要起身,却被雪梦希拉住。
她面色肃然,“陈太医,此事不可告知皇上。”
“为何?”陈太医不解道。
“太医,您好好想想,皇后娘娘怀了孕难道自己不知?既然她有意隐瞒,所以我想……”她话没说完,但已料到陈太医会懂她的意思。
“王妃的意思是……”他望了望门外,声音极小,“有危险?”
“是的。”她点点头,“现在贤妃正值圣宠,也恰恰有了龙种,若这时传出皇后娘娘怀有身孕,那么……”
陈太医点点头,“臣知道了。”
雪梦希站起身,“那就劳烦陈太医了,恐怕,从今往后,皇后娘娘每次的平安脉,都由您去了。”
陈太医抿唇,“是,臣便先回了。”
“去吧。”她点点头。
陈太医走后,雪梦希看向床幔中静静躺着的君千玄,叹了口气,出去了。
是夜,已临近夏日,夜晚便有许多生气勃发的声音,然而,繁星阁却好似上了重重守卫一般,静谧至极。
当然,确实也上了重重的守卫。
蓦地,一个黑影停顿在繁星阁外,却察觉到严密的守卫,站了许久,也没离去,也没试着进去,只在树荫出站着。
这两日,前来吊唁的人很多,秋伯忙得不可开交,而后院里,雪梦希既照顾着夜子墨,又照顾君千玄,也是忙得可以。
并不是不可以把君千玄交予她人来照顾,只是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罢了。
这样连续到了第五天,雪梦希端了盆水进繁星阁,想给君千玄擦擦脸,却奇异的发现床幔中并没有人。
她忙把水盆放下,“玄子?玄子?”
“什么?”君千玄坐着书桌旁,猛地抬起头。
“你醒了?”雪梦希一笑,将水盆放好,走上前去。
她点点头,“嗯。”
“没想到啊。”雪梦希在她身边坐下。
“孩子么?”君千玄一猜便能猜到。
“嗯。”她点点头,“不过你放心……”
“我知道。”君千玄打断她的话,“你先回去照顾子墨吧,不出意外,明日他就该醒了。”
“你这是赶我走?”雪梦希面色一凝。
她笑笑,“哪里敢呢,这两天麻烦你了。”
“在看什么呢?”雪梦希很快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只是过两日就该出殡了,我找个好点的地方。”她说道。
“这样啊……”雪梦希顿了顿,“选好了吗?”
“嗯,已经好了。”她点点头,“你啊,还是去守着子墨吧!我先去灵堂。”
“才刚醒来,你别太操劳,况且,难道你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吗?”雪梦希嗔怪道。
“好啦!你看我骑马奔波了这么多日,他可曾出事?就别瞎担心这些了,快去守着子墨。”君千玄说着,站起身来。
“好!”雪梦希点点头。
来到灵堂,里面正有人吊唁,她顿了顿。
“秋伯。”君千玄轻声唤道。
“小……”秋伯正要脱口而出‘小姐’,却碍于这里有人,便改口道,“皇后娘娘。”
“出殡的时间……确定了吗?”她问道。
“还没,就等您醒来再说呢!”秋伯回答。
“那就……后天吧。”君千玄道。
秋伯点点头,“好。”
吊唁的人向她行了礼,便离去了。
望着那停放好的棺木,君千玄心中酸涩。
虽说她自己的封建观念没有那么重,可作为一个子女,竟不能给自己的父亲披麻戴孝,真是悲哀!
“唉……”缓缓叹了口气,她还是上了柱香,转身,“秋伯,快去准备吧。”
秋伯这才记起来,“小姐,后天是您的生辰,真的要……”
“无事。”她挥挥手,“你派人准备,后天出殡,就这么定了。”
“可……”秋伯犹豫了。
“秋伯,父亲已死,我不知皇上会不会收回这座府邸,您一个人……苦了你了。”君千玄仰头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秋伯连忙道,“哪里会委屈呢!将军不在了,我就在这守着,也挺好。”
君千玄点点头,“那好,不过这墓……”
“老爷生前说过的,要与夫人葬在一起。”秋伯道。
“果然。”她笑笑,“爹早派人将墓挖好了吗?”
秋伯回答道,“是的。”
“也好。”她点点头,“去准备吧。”
君千玄正要离去,一个小厮慌忙跑来,“管家,宫里的公公来宣旨了!”
她的脚步顿了顿,“去接旨吧。”
来到将军府门口,前来宣旨的鹤之一见君千玄,立马跳下马车,“皇后娘娘。”
“鹤之,宣旨吧。”君千玄淡淡说道。
鹤之愣了愣,感觉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