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划过的一抹色彩,无奈,却又只能欣然接受的色彩。抬眼时,王府已在面前,他无知无觉地踏上石阶,无视于守门人的殷勤招呼,进了府便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该像往常一样,回来了便去向王爷禀报一声,即便不亲自去,也该知会莫言或莫行,他人已经回来了,安然无恙。小蔗像只鸟雀一样围着他问东问西,好像八辈子没出过远门似的羡慕他羡慕得紧。他实在无心装出那副和善的假皮相来,只能恩威并施将他赶出了院子。
再站在这名叫“垲城”的土地上,却是每时每刻都叫他心力交瘁,恨不能再插了翅膀赶紧逃离。伤心地,这里是不折不扣的伤心地啊……
“烨儿……”门口有人唤他,他晃了晃神,看清来人时却刹那清醒,急忙奔上前去伏身请安。
“王爷。”
信王不知何时已换上慈祥面庞,一边拉谢云寒起身,一边担忧地上下打量着他,倒叫谢云寒又是一番受宠若惊。
“出这趟远门可曾累着?”
“多谢王爷挂心,烨儿很好,很好……”他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搀扶着信王落座后便命人去沏茶水。奉茶待客,他忽而感到些许反客为主的味道,心底却尽是悲哀。这趟远行本是告了假出去散心,可却还是免不了想了很多很多事情。他知道王爷对自己格外器重,甚至“器重”二字已不能表达那份几乎浓似血缘的关照与爱护。他不是没听到过外面的风传,说他是赵儯乃缴樱肫椎幕顾邓切磐醯乃缴印?伤荒茏白髅惶剑霾焕词殉瓒荆换嵬哟Р狻U馐撬幢阕⒍ǖ拿耍约菏笨探骷巧矸荩桓乙膊荒茉齑巍�
“烨儿啊,这几天就留在府中不要出门了。”
“是。”他要谨记,谨记啊。
“对了,你去盯着采买些女孩儿家的衣料、首饰、胭脂水粉什么的,务必在这几天筹备好,每一样都要京城最好的。”
“是,烨儿一定不负重托。”谢云寒心底讶然,却不敢表露丝毫在脸上。“王爷喝茶。”
“嗯……”信王接过茶碗淡淡地笑了笑,继而又说道:“这也不是什么重托,总之……唉,不久之后你自会知晓的。”
“王爷无需考虑烨儿。”
“……你啊……”信王被他这始终如一的恭敬与疏离弄得有些失落,方欲送到嘴边的茶杯又落回了桌上。“烨儿啊,本王一向待你……待你如己出,为何你总是不懂本王的心啊……”
听着信王的一声长叹,谢云寒浑身一凛,尚未动容却又恢复了镇静。“王爷厚爱,烨儿此生必是为王爷赴汤蹈火……”
“烨儿!”
谢云寒戛然止住,怔愣间抬首却见信王怒气盈面,还未来及惶恐便被他一把搂在怀里,任他再震惊却也动弹不得。
“烨……儿啊……”头上的声音哽咽含混,谢云寒却刹那心口绷紧,只觉一股难解的恐惧。
王爷竟然……哭了?枯瘦的大手颤抖地搭在他的肩上,谢云寒真的怕了。他从未见着王爷搂抱过谁,这等属于寻常人家的情感表述从不曾发生在信王的身上。印象中老王爷是孤独的,王妃常年在外,即便相见两人也甚少交流。老王爷也是威严的,是时刻庄重内敛的,何时在人前像此刻这般露出哪怕一丁点的哀切?他不是怕惹怒王爷而因此遭罪,而是怕那潜伏心头已久的念想终会变成现实——不,不可能的,他的命早已注定,怎么还会更改?不会的,不可能的……
“王爷,烨儿一身风尘,未免弄脏您的衣裳……”
可信王却充耳不闻,兀自揽着他的肩头闭目悲伤着。谢云寒不知自己该不该一起悲伤,可他为了什么难过呢?关于那或许存在的故事,他一点儿都不知情啊!
不知过了多久,当老人失神地又是长叹一声,将年轻人推离怀中,谢云寒才终于看到信王面上那难得一见的忧伤,仿若生离死别刚刚揪扯过他的心,叫他一个已过花甲之人又多添了几分衰弱和苍老。
“烨儿啊,有件事……本王一直瞒着你……”
“王爷!”谢云寒忽而畏惧地双肩一颤,少有地出声打断信王继续说下去。“烨儿马上去一趟布庄,您先坐着。”
信王话到嘴边,原本想趁此机会将真相全都告诉他,却见他避之唯恐不及一般找了借口就匆匆跑走了。
“烨儿啊……”浑浊的双眼已望不清那离去的背影,眉间却倏忽间换了神色,信王想到一些什么,久违的释然竟忽的浮上眉心。“罢了,也不急在此刻……”
我们一家啊,就快团圆啦……
第八十二章
更新:09…06…25 05:21
那场秋雨过后,天气便日益冷了开来,好像真的要进入冬天。一阵紧过一阵的西北风不知疲倦地扫过房顶,即便坐在房中喝着热茶、点着炭盆、裹着棉衣,我还是不觉心头颤动,不知是因为害冷抑或其他。大师兄自那日接应我来到这个小城,第二日就又出远门了。后来口口声声说来替班的二师兄却也懒得很,见我手上青肿可怜什么事也做不得,便顺便带我闲逛周遭的山水,尝尝街头巷尾不知名的小吃,听听茶馆里说书先生讲些天马行空的绯闻轶事,一连很多天,我们师兄妹二人当真过的是神仙般的逍遥生活。
“呶,张嘴!”二师兄拾起筷子夹了一片肥肉伸过来,两眼紧紧盯着我。我尴尬地愣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张嘴咬了过来。“这才乖嘛……”他满意地抿抿嘴,粉白的脸上不觉添了几道皱褶,收回筷子径自又夹了什么东西放入口中,丝毫不介意那筷子上是否沾了我的口水。
呃……这样下去可不妥啊……
“师兄,你知道巾儿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吗?”
魅人的眉眼负气地紧了紧,他转而睇过一眼。“……怎么,你师兄我伺候得你还不够好吗?”
“好好好,可再好你也是我师兄嘛……”我故意忽视他眼中紧逼的光芒,低头索性把话挑明。“巾儿姐姐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想二师兄为了姐姐也该……也该收敛收敛才是……”最后一句话几乎要被我吞进喉咙里。我知道二师兄一向过得潇洒自在,不介意别人的眼光看法,可他娶的不是别人是巾儿啊。我在这儿大言不惭地受着二师兄的照顾,可谁知道此时巾儿姐姐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心里不舒服,真的不舒服。何况即便如斯自由的他,不还是乖乖听家里话成亲娶妻了?这么说来他该听得进别人的劝诫才是。
“收敛啊?呵……”二师兄隐忍着一抹笑,抬起手中的筷子又夹了些菜肴入口,一边咀嚼着一边细细回想着什么。“不如说现在吧,这菜实在不合我的胃口,可我还是得吃下去,也许多吃几次就习惯了吧……”他无奈摇头笑笑,却又长叹一声。“很多事,你不懂的……”
“……一个个都说我不懂不懂,你不告诉我我怎么能懂?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非要看低我啊?”心口的火气当真窜起来压也压不住,我捏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斟满了酒,拿起来正要喝却被他一手挡下。
“还说不是小孩子,看看你的伤,怎么能饮酒?”他不由分说抢过我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所有的酒壶酒杯都拢到了自己那边。
“二师兄!”我只能握紧拳头强忍不甘,却又被手上的瘀伤刺激到恍然又松了开。“……我是为巾儿姐姐觉得不甘心,她那么……那么……哎呀算了,我也不是怨你什么,毕竟这几天也是师兄你跑前跑后照顾我,非心自然受人恩惠无话可说。可你对巾儿姐姐何时殷勤过?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当日你和姐姐成亲,我是亲眼看着的!连我都晓得她那番心思,为何你总要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呢?还说什么菜不合胃口……二师兄,你别告诉我你这话里的意思,否则我会瞧不起你的!”说着我便拉开板凳起身要走,刚转身就被他一手拽住。
“非心……”他低声唤住我,更难得蜕去那嬉笑的面孔,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愁。“先别生师兄的气,我……我需要时间哪……别太逼我,嗯?”他静静地望着我,近似乞求般等着我的回答。
有一瞬,我几乎忘记了他是谁,忘记了方才我们为什么争吵,只因那眼神中流露出某种熟悉的光采叫我觉得惭愧,觉得自己无事生非。他没有低声下气,也不是委曲求全,而是一种因为在乎因为紧张而瞬间产生的落寞——二师兄竟然在意我的话么?可我终究是局外人啊,即便再气再急,眼前能换得他这句保证不也该庆幸了吗?心中软下来,感觉好像自己做了喧宾夺主的事,我一时又觉耿耿难安,语气便弱了些。“是你自己说要改的……你得记着,我是站在巾儿姐姐这边的……”
“嗯,我知道……那你不生气吧?”
“要气也是姐姐气你,我气什么呢?”
“呵呵……那就好。”我们彼此对望几眼,尽管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和我都没再说什么,我却忽然有了种心领神会的感觉。这或许就是一家人才会有的默契吧……一家人,共患难的一家人……我暗暗将这感觉埋进心头,对着二师兄开怀一笑,忽然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又立刻弹开。
“吔……”他好似从未料到我会出此一招,浑身不觉僵了一瞬。“你……真是的,刚才还说叫我收敛呢……”他马上回复原先的神色举止,眉心微皱之间却抬起袖子作嫌恶状掸了掸衣襟。
“你……讨厌,人家不嫌你脏就好了,你还……”恶作剧的欲望一时涌现,趁他稍不留神我便作势往掌中啐一口,然后狠狠地擦在他袍子上,脚下抹油一溜烟跑下楼去。
“丁……肖金荷!”
楼上楼下进餐的食客们都不约而同望过来,却见一个肤色异常白皙的俊朗男子秀眉紧皱,独自站在楼梯上,一双手不停地揪扯着身上的袍子。
哈哈,心情真好,真好,真好呀!怪不得有人就是爱搞恶作剧整人,大整要不得,但小整可怡情啊!
哈哈……
哈哈……
哈哈…………
……
转眼又是夜色弥漫,不觉间大街小巷已是悄无人踪,只听得到月影下时时乍起的风声,噼啪、呼啦,像是不经意间摇折了哪家的窗扇,又像是恶作剧地掀开了谁家的门帘。总归是冬天了,空气里透着由表及里的冰凉,而那属于夏日的风起云涌却又好似尚未离开,隐隐地潜伏在未知的角落里悄悄地萌发着。
清冷夜色中,同样清冷的街巷尽头忽而闪现两抹身影,只一瞬便相继飞身消失在视野中。
暗处一名青年男子见来人已现身,脱口唤出一声“师父”。
“你已不是我徒儿了。”那名稍年长的男子沉声打断他,背手兀自低叹后不免斥他一声。“……找我何事?别忘了你当日的承诺。”
“……徒儿没有忘记。”许是发觉自己一时口误,男子马上辩解道:“输给丁辛,是徒儿技不如人、棋差一招……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不敢或忘,还请……请堂主允许徒儿将功补过。”
“……暂时不必了。你现下同堂里其他人一样,一切都要听命行事。即便我再舍不得你,也不能为你坏了规矩,是不是?你啊……好生守在王府吧,至于将功补过……等来日再叙吧!”说话间,长者已然前行几步,随后便施展轻功离开了黑暗所在,转眼间竟不见踪影。
青年出神地望向远处,神情掩在暗处瞧不分明,却听得到他紧紧攥起的拳头中发出咯咯的声响,挣扎一会儿,终究无奈地放了开来。
再不甘心,他也还是输了……只不过输掉的,不单是徒弟的名份罢了。
在京城外躲了大半个月,手上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了,师父在我再三恳求下终于许给我一个机会——进京探亲的机会。听说垲城搜寻盗贼的官兵已经被收回去,想是信王知道大势已去,当务之急该是如何自保而不是再继续寻我。那晚被我拿到手的信笺果然派上了大用场,师父依据上面的信息抽丝剥茧拟出了一个名单,马不停蹄地将之交到皇帝手中。果不其然,几天后就听说皇帝开始着手军力分配和人事调动,即便表面上做得好像寻常变动一般不着痕迹,但却连信王花费多时培植的党羽亲信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虽然不知信王究竟有没有谋反之心,但他也绝做不了那尽心尽力辅佐皇帝治理江山的良才。一个老得行将就木的皇室贵族,我倒是怀疑他还能掀起多大波澜——唉,实在不明白这老狐狸到底意欲何为,不过幸好此等劳什子问题根本用不着我去费神猜想。
入冬后天黑得早了,我们边趁着暮色未至时大大方方地踏上返程。在城门外换下马匹,方夕岩一直步步紧跟在我身旁,生怕再生出什么意外。今日的我为了掩人耳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