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眼前汨儿乖顺地低着头,我的心里不禁寒风一阵——难道,这小丫头以后也要我防着么?
呵……
“汨儿,帮我把这梳子插在发髻上……”
正午前没有早饭这一说,即使饿了也只能拿些糕点暂时垫垫肚子。
差了汨儿去厨房再拿些新鲜的水果,我一个人卧在床边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师父说过,我可以以自己的方式代替丁辛活下去。
心里依旧是莫名的自责,仿佛眼前我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偷来的一样,要我怎么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呢?
或许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真正的丁辛就回来了,而我要把所有的都交还给她……
可现在,我就是丁辛……
丁辛……丁辛……我必须快些进入角色了……
我就是丁辛,我就是丁辛啊……
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可以把这里当作“家”么?
……
以后的丁家小姐也不会再冷漠寡情了,我不可能一直装得下去。但是凡事都得有个过渡,我也不能一朝一夕就变了脾性,那样只会招人猜疑。
“嗯……一步一步来吧……”
转眼汨儿已经端着一盘葡萄到了跟前。一看着那大颗大颗的紫色果实,我的唾液腺就已经有反应了。可是我一向不喜欢酸味重的水果——小时候吃过一次未成熟的绿葡萄,硬硬的酸涩难咽,害得我长大后几乎从来不吃葡萄。
“这个……汨儿,你先吃一颗。”我揪下一颗葡萄递给汨儿,她连忙推却。看她一副“奴婢消受不得”的惶恐状,我不得不硬塞进她嘴里。
“怎么样?甜么?”
“咳……咳咳……甜,甜!”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听说这葡萄是丁辛最爱吃的水果,我再不喜欢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捏起一颗紫得最深的葡萄,我故作优雅地扒了皮儿,轻撩面纱放进嘴里——哇,幸好幸好——汁水充沛,甜酸适口,果肉柔韧爽滑,好吃!
没忘记拿手帕接住果核,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硬仗一般,我轻轻舒了一口气。
“汨儿,这儿没你事了,先下去吧……”
关了房门,趁着独处的机会,我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番闺房内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也不能怪我八卦啊,现在的我毕竟身份特殊,尽可能地掌握所有相关信息总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
先从卧房搜起。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没有可疑,首饰盒里也没什么特别,拉开几个抽屉摸索了几番也只是软软的衣物,立柜里只堆着几床棉被。眼光来到床上——对啊,古人似乎习惯在枕下和褥下藏东西呢。
一一掀开来看,还是空无一物。
唉,这丁辛,是不是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了啊?怎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呢?她总归才十八岁而已,心机怎么会深到这个地步?!
算了,再搜外厅……
呃……还是算了吧,除非她把东西粘在桌椅底下,这么空荡的房子哪里藏得住东西?
失望地走到书桌前,看到桌脚下那个圆圆的瓷坛,向里扒了扒,信手从一丛卷轴中抽出一幅。
“唰”地展开,竟是一幅精致的工笔彩绘——暗黄的绢纸上画着一片苍竹,远处泉水淙淙,近处鹊起的大石上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人儿背对着站立,画的又极小,但从衣饰上看得出是个男子。
白衣,又是白衣……
莫非这人是丁辛的心上人?可一想到她冷漠的架势,我不禁轻摇了摇头,难以想象她十几年秉持绝尘之心又何以轻易动情。
或许只是一时想象之作吧,在现代我们不也常常关起门来画渔翁垂钓,画天女散花么?
小心地卷起画轴,又把它插回了瓷坛中。
想要活动下腿脚,走出房门时却看到汨儿一直站在门外,我心里顿时内疚慌了——怪我怪我,怪我交代的不清楚,早该明说叫她去“自由活动”的。
“汨儿,以后我让你退下的时候,你可以不用站在门外候着,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的,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了。”
“呃……”算了,先让她‘奴婢’、‘奴婢’的自称吧,我那套现代的平等观太过惊世骇俗,一定会把古人吓坏的。
“汨儿,陪我去那边的亭子坐坐吧……”早就注意到院子西南角立着一座亭阁式的两层楼,是半年前应丁辛的要求建造的,现在闲来无事正好去转转。
小桥流水,亭台水榭——现在竟真的都在眼前了。深深地看了一眼楼上飘扬着的天蓝色帷帐,我缓步走进亭子,倾身扶在栏杆上,低头看水里嬉戏的鱼儿,一条一条欢喜雀跃着争抢鱼食,五颜六色的鱼鳞反射着阳光,明晃晃的还挺漂亮。
“汨儿,待会儿吩咐厨房不用给我备饭了,我要出府一趟……”从汨儿手中接过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湛蓝澄澈,万里无云——看来今天天气不错。
“啊,是……”
瞥一眼这小丫头,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似乎没什么不对的。遗憾的是她总是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眼睛。
“趁着天气好,你把柜子里的被褥搬出来晒晒,就不用跟着我出去了。”
“可,可是……”
“十几年都一个人过来了,出去一次而已,不会有事的。”
“……是。”
“哦……对了,喝完这壶茶,我们去老爷那儿转转怎么样?”我装作不经意一说,脸上浮上一抹笑意——但愿这小丫头消化得了丁小姐的转变。
“……”果真,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汨儿不认识路么?”
“啊,不是,奴婢认识……奴婢认识……”
“那就好……”看到她眼珠慌乱地转了几转,我恍若未察,视线转向一侧通往楼上的阶梯,继续喝着手中的清茗。
路……
连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都认识的路,丁府名正言顺的主人却不认识……
第十章
更新:09…03…05 14:58
沿着长长的回廊,汨儿轻扶着我在丁府中越走越深。身边的景物或清雅或壮观,我只约略地看几眼,转而回复庄重的姿态莲步轻迈,暗自庆幸自己并没有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般洋相迭出。
一个丫鬟脚步匆匆地擦过身边,向我低身一礼就要离去。
看她手上托着茶具——现在可不是饮茶的时间,猜测着可能此时正有访客,于是急忙叫住了她。
“是信王府来的客人,老爷正和他在客厅呢。”
哦?信王府……
“茶水交给我吧,我送进去……”我倒是真的好奇来客是谁。
“使不得,使不得啊小姐……”
早知道她会如此,我向汨儿使了个眼色,她还是愣了一下,但是马上伸手强接过了茶盘。
“没什么使不得的。以后记住,千万不要和我推辞,知道了吗?”我略略威胁着说道,自己听了都有些不习惯。
“是,是……奴婢知道了。”
“下去吧……”
看她走远了,我才又端过茶盘,问过汨儿客厅的大体方位,然后叫她先回‘漠然间’,自己则昂首向客厅方向走去。
只不过转了个弯,看到镂空的窗扇向外敞开着,似乎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我放轻脚步慢慢走近门口,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汨水下游断流,原是河道淤塞所致……”
嗡……
这声音……谢云寒!!
一时竟不知进还是不进,我不由得呆愣了一会儿,马上醒过来,深深一个呼吸,微低头,从门后站出来,一步便迈进客厅。
静静的,静静的……我可以想象此时的丁老爷一定是吓着了,否则不会听到他手中玩转的石球“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辛儿……”这一声呼唤似乎隔了千山万水。
我将茶盘放在桌上,感觉到隔桌而坐的两个人都在盯着我。
“辛儿失礼了……”各斟了一杯茶,我退后一福,捡起地上的石球交与丁老爷,站到一旁。
“父亲,辛儿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呃,没有没有……生意上的事情,你愿意听最好了……”丁老爷似乎很高兴,对我的突如其来并没有介怀,手心里却紧紧地攥着石球。
“啊,这位是信王府的管事谢云寒谢公子。”老人家忙着向我介绍客人了……
“谢公子有礼……”依旧低着头向谢云寒行了礼。呵,这厮才二十出头竟然成了王府管事?关系不一般啊……师父给的情报里可没说过他有什么职务,看来应该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丁小姐不必多礼。”他似乎刻意在“多礼”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就知道先前的事儿他还记着……
目光瞥到他的衣角,是一袭无暇的竹青色长衫,无意识地松了口气,转而开始猜测他的容貌——毫无背景却能年纪轻轻身攀高位,总该是貌似正人君子吧?
哼,反正这世界上多的是衣冠禽兽……想归想,我却不打算抬头看个究竟。
……
“况且朝廷也对这次木石采购极为重视,是以有意与丁老板合作。助人助己总归善事一桩,丁老板也可多考虑考虑……”
“嗯……信王府能信得过我丁昶,我自当竭力而为。那……”
“改日,就烦请丁老板过府与王爷详谈了。”
“那是自然。”
“今日多谢前辈款待,云寒却是要告辞了……”看他要走,我紧绷的神经立马放松下来。
“哎,在府上吃过饭再走吧,正好……”丁老爷欢喜地看向我,表情却又突然僵住了。
我知道他也是想留我进餐又怕我不答应,可我今天原本是打算出去的……
“云寒要尽快回府禀报王爷,所以今日不得不辜负前辈美意了……就此告辞……”他躬身行礼,飘然远去。
待我抬头时,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青绿色的背影。
总算走了……
“父亲,辛儿正想要出府一趟,还请父亲恩准。”眼神期待地看向他,在察觉到他眼里的失落时心中不忍一痛。
“那,叫上汨儿跟着也好……”
其实丁昶也是一个很体贴的爸爸啊,为什么以前的丁辛就那么排斥呢?
“我另外吩咐了她些事去做……父亲不用担心,辛儿习惯一个……辛儿会照顾自己的,而且不让人跟着也还自在一些……”
“那,路上千万要小心……”说着又命管家丁大水拿来一些散银给我。“女儿家不便多带银两,你先收着。”
我无言地收下,向他微笑作别,“辛儿一定早去早回……”
好不容易出趟门,我却一点儿兴致也提不起来。
一脚踏出丁府大门,我就瞥到身后跟上了一个仆役打扮的身影。不用说,肯定是丁老爷派来的。若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那还好说,可若是派来监视我的,就比较麻烦了。
因为今日,我要去和五道堂接头了——呵,说得像特务一样。
其实本质上也差不多……
继续装作没发现这个尾巴,我逛了几个小摊子,买了些零碎东西。走着走着看到前方一处堂皇的店铺,抬头一看——“墨染轩”——呵呵,名字像是卖文房四宝的,听起来倒是有些像我的“漠然间”呢……有意思,去看看!
径自走进去,仔细一瞧,竟然是个首饰铺子。
柜台上摆着些亮闪闪的各式首饰,看得我眼花缭乱。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可爱又美丽的小玩意,我的手几乎都要颤抖起来——哇噻,不知道都买下来要多少钱啊……
“老板,这个多少钱?”我指着一对银镶玉的耳坠问道。
“二两银子。”那个身板精瘦的掌柜看我抱着个包袱,面不改色地回答说。
真是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啊——虽然我是个外行,可是我再外行也知道他要价不实在——二两银子啊!在现在能折换成多少人民币啊!!
“还是贵了些……不能便宜点儿吗?”我看了看其他的耳坠,又把眼光转了回来——还是这一对银镶玉的最合我意。
“哎呀这位姑娘,一分钱一分货啊,你看这雕工,你看这玉的质地……”
“这位掌柜的,你就说能不能便宜些吧……”最烦的就是王婆卖瓜了。
“小店的东西货比三家,一向不讲价的。”
“……那就算了,如果便宜些,说不定我就要了。”目光依依不舍的离开那对坠子,看来不得不作罢了。二两银子换一对耳坠,始终觉得不划算。
“哎,姑娘留步,你不买这个,看看其他的也好啊……”
“那,有不贵的物件么?”
“呃……这位姑娘,小店的首饰在全京城也都是独一份儿的,卖的就是这个身价。要买不贵的,我劝您还是去别的店好了,恭送了……”那人哈了哈腰,伸手一托作送客状,就又忙着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虽然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