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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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罪不起,就只能逆来顺受?以前是因为不曾有人逼得我如此境地,要我忍也就忍吧。可现在……现在的我竟然也要走这条路了吗?
一顶精巧的软轿将我送至一处完全陌生的院落中便停下了,紧接着有人带我进到房里,然后便见灯火通明的房中一个一个躬身退去的身影,赵凛也终于在房门关上的一刻现了身。
“你没有好好打扮。”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穿着就寝时的单衣,纯白不染一丝污垢。我禁不住害怕地攥紧双拳,尽力压制住内心想要夺门而逃的欲望。“梳子我戴了的。”
他闻言瞥了瞥我发髻上斜插的银梳,满意地笑了笑。“很好看。”
我脑中顿时警钟轰鸣,防备地看他一眼,却见他竟转身朝隔壁间房走去。我原本绷紧的心头“噗”的松下来,以为他要去拿什么东西。
“跟过来。”他倏忽停住对我说。
我睁大无助的双眼看着他,似一时间不明白他的话。“我不。”
“你不是要告诉我一些事吗?隔墙有耳。”他说完便径直走进卧房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僵硬地直立着,不安地揪扯着手中的帕子。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会的……要是危险,之前在秋水别院他不就有机会吗?对对对,我可不能自乱阵脚惹人笑话。飞快地稳定心神,我也快步跟了进去。一进门却又傻了眼,怎么这间房的布置……和秋水别院那间房竟别无二致!
我慌忙偏转头,果真见到屏风后是一只精巧的浴桶,里面的热水正氤氲缭绕着热气,将整间卧房都熏染的暖烘烘的。
“殿下……不用先沐浴吗?小女子的事情过几天再说也不迟。”我忐忑地瞥一眼坐在方桌前的赵凛,刚刚压下的恐惧此时又萌生了出来。
“不必,你且将你所知都讲出来吧。”他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送到嘴边细细品味。
我却还是躬身站着,心底纵是抱怨万千,却也只能把表面功夫做足。“探得的消息若无误的话,谢云寒……应是姓赵的。”
闻言,赵凛颇为镇定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向我走来。“那他与信王呢?”
“这个……民女斗胆,想先问殿下一事。”
“你说。”
“信王是否只有赵儯桓龆樱渴欠衩挥幸桓鏊锉驳娜耍俊�
“没错,他已经在多年前去世了,去世前也并未成婚,所以没有留下子嗣。”他想当然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却在说完后发觉何处有些怪异,不禁又看了我一眼。“你是说,谢云寒会是赵儯摹�
“隔墙有耳……”我赶忙出声打断,不让他再说下去。“殿下,没有成婚可不能说明他不会有孩子。”
谢云寒虽然是寄居于信王府,信王也对他百般照顾、保护,可有一点——在凤溪山脚下的东寒村,还住着谢云寒的母亲!我昨天让公孙育林去那儿探听了一下消息,结果得知谢云寒母子正是赵儯ナ滥悄臧崛サ亩澹凰淙恍辉坪救顺D瓴辉诖謇锞幼。纱迕袢闯<腥巳ジ盖姿投鳎仓坏笔切辉坪呛蠓苫铺诖锏脑倒省;褂兄爸种种胨柯砑#偌由洗游宓捞梅龅木尚畔ⅲ磺械囊磺卸疾坏貌蝗梦胰隙ㄐ辉坪赜胄磐跤心持植豢筛嫒说那酌芄叵怠6孕磐跄抢虾甑男愿瘢嵌喜换嵋蛭褪兑桓鋈艘只蛞蛭裁丛捣智R粢桓瞿吧嗽谏肀叱ご锸付辍�
最有可能的可能,就是谢云寒是他的亲孙。
“人证好说,至于物证,相信这信王府总能找出来的,只要殿下给民女些时间……”
赵凛没答我,只是沉沉地松了一口气,方才些微紧张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柔和,笑对着窗外的夜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知道么,父皇最疼爱我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众多子女之中,我的样貌和品性与年轻时的他最为相像,所以当我见到谢云寒……呵呵,想想真是不可思议。”他的心情好像变得不错,我也不由得放松了警惕,想着这下总算赌对了筹码应付过去,也算换了他的人情。
“殿下……为何您不亲自调查,却要相信我呢?”这个疑问其实困扰我多时了,凭他太子的身份,想知道什么事情不可能呢?
“你啊……真不知道说你笨还是聪明。我若是方便出面,又何必靠你?”他戏谑地抿了抿嘴角,我的耳边马上窘迫地热了几度——是我笨啊,连谢云寒和信王那么曲折的关系都能想象出来,竟把这一层忘了。
“对了,你现在叫什么?肖……金荷?哈哈哈,干嘛叫这么俗气的名字……”
我知他心情好,也不敢在了事前给他添堵,只能尽力克制自己的郁闷。“对,殿下说的很对,是很俗气的名字没错。”
“吔,奇怪了,你怎么不辩驳?我可是说的你哦……”他凑近了故作疑惑地盯着我的面孔,害得我戒备地倒退一步。
“民女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自然要取一个俗气的名字。既然当初的约定民女已经兑现,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作势要施礼告别,却不料赵凛马上回我这么一句。
“你想啊……李斐会不会也在这儿?”
我心中登时一窒,不解地看向他——他提李斐干什么?
赵凛反而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唇带一抹浅笑一步步踱近了。“哼……”他轻嘲一笑,转而一双慧黠的眸子懒懒望过来,吓得我脊背一阵阵发寒。“你来都来了……还装什么?”
“我,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啊……”
“那……该做的呢?”
“……殿下晚安!”我慌乱中紧退几步想要寻门逃走,却不想终究太晚,在双手尚未触碰到门边时身子便觉一轻,我已轻而易举被他一把抱住压在墙上。
“一个人晚安,多无聊啊……”赵凛肆意地巡视着怀中颤抖不已的身影,将我陷入绝望中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底,好似那是一件多么难得又有趣的事,直到看见我眼角霎那涌现的泪水时才略微放松钳制,竟然得意地大笑出声。“呵呵……还以为你有多特别,一样是会哭的啊。”
“你放了我吧……我不是丁辛,你放了我……求你……求求你……”尽管知道自己今晚难逃此劫,可我还是本能地选择低头求饶,拼命地压抑掌心暗涌的热意。
我怕,但我不能出手,若是伤了他,我的一切都完了!
他却压根没将我的话听进分毫,伸出一手轻轻撩拨我脸边的碎发,进而摸索着取下我发髻上的银梳,兴致盎然地凝视着我惊慌无措的反应。瞬间,发丝凌乱披散直下,我那被利剑斩断的短发便毫无保留地现了原形。
“……你……”甫自升起的情愫忽而散去,赵凛怔忪间惊醒,却不觉手中银梳也随之掉落地上。
我暗喘一口气,收回神思迎向他难以置信的目光,心中立刻跃起一丝希望。
“你的头发……”
我知道古人对头发的珍视可比生命,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钻一个大大的空子。
“我……我已经在清明禅院寄名了。”
话音一落,赵凛失魂一般突然退离我好大一步,默然不语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剧烈起伏的呼吸和手指骨节间咯咯作响的挣扎。
“你就那么厌恶我?”他愤然大吼一声,吓得我几乎又乱了阵脚。
“不,不是……我是,我是……”我该如何解释?说信王口口声声要我命?“我不能说……我不能……”我惶惶地自言自语着。
“不能说?哈哈……”他仰首向天放声大笑,“哼……说到底都是些前朝余孽,我早该将你们斩草除根!”他说着便愤恨地抓过虚惊未平的我,不由分说开始撕扯我的衣裳。我顾不得再问他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语,以为他欺负我的念头还没打消,便手忙脚乱地推挡他粗暴的动作,却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衣和襦裙被一片片扯烂扔了出去。
我瞠目,继而颓然瘫在地上。心底最后的故作坚强也随之被刹那击碎,我惊恐地环抱胸前偎在角落里不住发抖,方自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这是什么?眼前是什么?我好糊涂……
那个人是个魔鬼,是个魔鬼……
透进轿子里的光线昏昏明明,虚虚实实,叫人心口忍不住一会儿揪紧一会儿又沉落下去。抬轿的人并未见到我这狼狈而凄惨的模样,只知道太子殿下叫人抬了轿子进房,进了人之后便领命送人回去。
夜间冰冷刺骨的空气几乎把我冻得昏死过去,可我却只能咬牙忍耐着,心中恨不得轿子能长出双翅膀赶紧飞回住处。可……我要怎么面对小静她们?她们欢欢喜喜送我出门,哪里会料到我被人扒了衣裳扔回来?
我竟然……竟然被人羞辱至此……
从小到大即便受过再大的委屈,也从不曾像今晚这般让我产生想死的冲动。是啊,死是多么简单的字眼,可我并不曾想过结束自己的性命,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毕竟是充满吸引力的,可我现在……我竟然在这时想到了它……
“咚”——轿子忽然停下了。我惊恐地大睁着泪眼盯着眼前的轿帘,耳边却久久听不到一丝声响,好似所有人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我一个。
帘子不经意间被人掀了开来,还没等我掩饰自己的尴尬处境,一个颀长的身影已然立于眼前,期待地望向我,缓缓伸出了他的手。
那只手上该是满布了练武磨出的厚茧,可我却只觉得它温暖柔软,一如那人此时望着我的目光。
眼泪,再一次忍不住流了满脸。
我不要再学着坚强了好不好?那样好累好委屈啊……三师兄……
他径自解下外衫将我包在怀里,而我却只是任凭眼泪一滴滴滚落脸颊,润湿了他的外衫,也润湿了他的手背。
“别哭了。”他禁不住用手指轻轻抹去我脸上的泪痕,见我怔怔地望住他毫无言语,终还是长叹一声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这是一间极清新雅致的屋子,屋外种有一人多高的翠竹,即使在这料峭的深秋也依然生长地旺盛,随风飘来阵阵天然的清香气息。而我对着同样陌生的环境竟莫名感到安心,从漆黑的房檐看到质朴的桌椅、摇曳的烛光,还有墙上清俊的书法,最后视线落在眼前,那个温柔地望着我的人——这一刻,我忽而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宠着爱着,而那个宠我爱我的人,就是李斐。
他转身去到一旁衣柜中寻找衣物,我却察觉自己气息微乱,不禁按住纷乱的心跳,深吸口气强作镇静,却不料胸口猛然一丝胀痛,隐约只觉大事不妙。
“唔……”一口鲜血突如其来,我被强大的冲力带动着俯身向前,睁眼时便见眼前地面上染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
“非心!”李斐飞奔过来一把握住我的脉搏,却见他剑眉一拢,面色顿时黯然。“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痛苦地抿抿嘴唇欲要解释什么,他却干脆将我掉转身子背向他,然后一双熨烫的大掌紧密地贴上我的脊背。我顿觉有股巨大的热力从后背传来,很快便穿过层层骨肉到达前胸,渐渐扩散开来延伸至四肢百骸,使我浑身都懒懒地松懈下去。可刚刚压下的窒闷感却又再度袭来,终于毫无预警地,我张口又吐出一大口血来。
不觉拭了下嘴角的血迹,看到指上的墨色忽而一愣,我便立即望向地上方自吐出的那一大滩鲜血,惊讶地发现竟然是黑色的!
李斐静静坐于我身后调息吐纳,稍稍恢复后便又轻握住我的手腕,过了片刻才终于欣慰地笑了一笑。
“我中毒了?”
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而且是在很久之前。”
很久之前?我不禁愕然,紧接着一丝恐惧爬上心头。“有的解吗?”
他又是淡淡一笑,安慰地握住我的手。“这毒名为‘日日红’,是因为中毒之后,人会每日吐血,直至血尽而亡。但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咯血的折磨,所以很多都是一个月内便丢了性命,寻常郎中如何探查也是查不出的。”察觉到我神经骤然绷紧,他的手便握得更紧了。“只要及时逼出毒血,这毒也好解。所幸你中毒剂量不多,而且之前有人为你输入过真气,所以暂无性命之忧。我方才也已将你胸口的淤血逼出,好好调息就无大碍了。”
“真的?”我反握住他的手,紧张地问道。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死,真的真的!
“真的。”他轻快地笑着,望见我松了口气的模样却又似想起什么,表情陡然一冷。“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中毒时间应是在两个多月之前,那么,就应该是……”
他忽而顾忌地看了看我,我心中已然猜到他要说什么,便释然一笑。“……丁府,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你的确是在那里中毒的。”
“我说了它和我没关系了……”我扭头背对着李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