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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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一切看在眼里,既然对他和丁辛的感情早已明了,便再没必要鸠占鹊巢。
“我早该告诉你,可……”可我们是敌人啊!我苦笑一声,低首看向地面,“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对不起……浪费了你的感情和时间。不过……真的丁辛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若要继续想着她也是你的事,可你千万要记得——我不是她,你喜欢的是她而不是我。我只能算是一个和她长得极像的人罢了,她的才情和聪慧是我比不了的,我想这点你应该有所体会。你的心上人是个比我好一千一万倍的女子,你记着她吧……但求你放了我。”
我累了也烦了,真的,我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我更不想再在你面前做别人的替身——谢云寒,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离你如此之近了,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仍旧低垂着头看着前面的柴火,星星点点火光闪现在他的瞳孔中,泪,还未流出便已干涸。
“谢云寒……”我挨近他等着他的反应,深怕他因受不了这个真相而有什么闪失。那应该算是他爱的人吧,要他一时半刻内接受我的说辞的确是残忍了些。“你怨我也好,甚至……甚至你要把我抓去送给信王也罢,你就说句话吧……谢云寒……”我忍不住去蹭他的肩膀想让他转过身来,却不想他忽然转过身,趁我愣住一把将我按倒在地。
我微喘着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越发显得阴晴难辨,可那刻意压制的低沉呼吸声还是将他的情绪暴露出来。
“你恨我是吧?因为我霸占了丁辛的位子……”
他没有说话,双眸却一直闪烁不定。
被压在身后的双手有些发麻,可我此刻却不想挣脱他的束缚,只想安安静静地面对着他,说一些再也不会说出口的话。
“我们不可能的……我有师父,你也有王爷,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他只是痛苦地闭紧双眼,越来越厚重的呼吸将那一道道充满懊恼与不甘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面上,困囿住我纷飞的心思。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我还要说些什么?谢云寒,我们之间还没有开始,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忽然想将那番“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阔论说与彼此知道,就当安慰他也安慰自己,可他却忽然睁开双眼,那眼神仿佛又穿越回到我们剑拔弩张之时——他时刻埋伏着、预谋着,他要我失败、要我生不如死——凌厉刻骨的让人心生畏惧。
“啊……”陡然间,他一把将我由地上拖起抵在墙上,然后便放任自己的悲伤与痛苦,重重地压了上来。
惊讶的双唇尚未收合便觉一股软软的炽热熨帖上来,他那迷蒙的双眼望住我的眼,俯首只管霸道地含住我的唇,生涩却又执着地抵开我紧闭的贝齿,将满腔的相思与爱恋尽数倾注在这个深长缠绵的吻上。
我愕然,继而深陷其中,忘记了反抗,忘记了呼喊,仿佛这一切……这一切……他是爱我的吗?我怯怯地在心底悄声问着,惶恐不安的心头却禁不住绽开一朵灿烂的花儿,满脸酡红迎向他。
就当这只是一个梦,就让我在这梦里最后一次沉沦吧……我要不起长长久久,要不起生生世世,只能将这一刻的缱绻留恋,永远永远深深地留在我的生命中,好吗?
“……我们自此,两不相欠!”
我还兀自沉浸在这虚幻的梦境中,他却已放开我的唇,倏忽冷然的声音和目光背后,他似乎瞬间变了个人,毫不留情地将方才的浓情蜜意刹那击碎。
心口的微痛愈加明显,我无助地寻着他的视线,他却并不看我,只是一味地揪扯着我背后的绳索,片刻便将我手脚解放开来。
“你走吧!”
我扶着墙站起身来,心口盛着这沉甸甸的三个字却挪不开脚步。
我多么期望这一切能变个样子,我和他不用再这么无谓地敌对下去,也不用每日每夜痛苦地思量如何伤害对方……可是,路是我自己选的,现在由得我变卦吗?
我走,我是要走的……自此之后,我们再也……
“你要……你要小心赵凛,他可能会……”
他可能会怎样?以情敌的身份为难他吗?呵,我现在和谢云寒已经彻底断了瓜葛,赵凛还想怎样?
谢云寒没有应声,僵坐在地背对着我,仿佛连看我一眼也是多余。我暗暗咬唇,一把擦干眼角的泪,深深咽下喉中的哽咽,转身推门而去。
夜里的垲城却又冷清好多。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望着街边稀稀落落的灯火,三三两两的行人,心中难忍的酸涩。
从此,真的真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
我恍惚记起了当初初到凤溪山的时候,夜半在竹屋后面见过的一掠而逝的白影,那是他……那日沈如洗的出现也是因为他。却原来我们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啊,久到好似已经过去了几年、十几年,好像我是一直认识他的一般,现在却要狠心不再想起……
再后来我被他救了下来,住进儯埃乖敲聪感奶逄卣展斯遥遣攀钦嬲乃桑课夷赶嘈潘悄歉鲅拥模恢辈辉丫⌒幕慵票鹑耍腋浪皇且桓龌等耍永床皇恰上В院笤僖病�
忘了吧,全忘了吧……忘了曾经一起坠入深海,是他拼死将我护在身边,是他夜半舍命帮我运功驱寒,是他故意装作失忆骗了我,却也让我难得度过那样一段没有心惊肉跳的日子。
吉祥,还有如意,就让那回忆全都埋葬了吧!自此,我和他,两不相欠……
呵……欠他的是丁辛,一直都是,又与我何干?心中压抑不住奔涌的失落与怅惘,我不禁停住脚步,一手抚胸一手捂住口鼻,强自压下心底蔓延的酸痛。
血,又兀自涌了上来,上行至嘴边却被我生生咽下,口中满是腥甜。
从城边的废屋到肖大叔的家还要走一段路程,若不是这附近我曾来过几次,就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我恐怕又要心惊胆寒好一段路了。
也不知道哥哥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四处去找我?到现在都没找到我的影子,该是很着急吧?唉……我又让他们担心了。
“唔……”谁知稍一分神就在拐角处和来人撞个满怀,我顿觉口中一松动,一口鲜血便不由控制地喷溅而出,登时眼前昏花一片。强烈的撞击几乎让我站不住脚,可见来人也是急于赶路的,想到吐出的血或许沾到了人家身上,于是我头也没抬便马上连声抱歉,等抬起身时才发现面前那人似曾相识。
涣散的视线渐渐凝于一处,却见一张因惊喜而愈发柔和的面孔越来越清晰,我不禁心口一顿。
“……辛儿!”
沈如也一个大步拉我近前,见我神色极其不振,也顾不得衣襟上溅到的血迹便要带我去医馆。
“公子认错人了!”我提声制止,继而装出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来挣脱他的拉扯,转身便走。
“辛儿!”他还不死心,在我转身的刹那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我,那力气大到根本由不得我逃开分毫。
“公子认错人了!请自重!”我要怎么办?我不能再和他有什么纠葛的啊!
“辛儿……你别否认了,求你了!求你了……”他几乎是满带着哭腔抱紧了我,颤抖的双臂仿似固若金汤,我头一次哭笑不得承认,自己的气力竟比不过一个文弱公子。
“啊……”我故作受伤托着自己的身体往下滑,他很快便察觉到我的异样,惊慌地将我松开。
“你伤了哪里?我说我带你去医馆,为何不去呢?”他的眼里写满了心疼与焦虑,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即便我曾催眠自己百次千次他对我不过是一时迷惘,可现在也难免受了他的感动,不觉心软下来。
原来我要的,从来不是嘴硬地为自己寻一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从来不是撇去凡尘俗世的干扰达到无欲无求的境地——那种虚荣感太耀眼却又太不实际,太高不可攀了。原来只要有人关心我,我总还是难以自抑地想要感激他,倾其所有回报于他。
但,我要克制。
“公子真的认错人了。”我识礼地退开几步,略显拘谨地向他福身一谢,“多谢公子挂心,小女子身患重疾正要赶回家去,失礼之处……”
话还未说完,却见他忽然“啪啪”两声击掌,远方灯光熹微处便看到一人正奋力驱赶马车疾驰而来。
“你……”看都不用看,我知道那人定是沈如也的私人保镖甘悯,可是,我要接受他这番好意吗?
他或许看出了我的犹疑,等马车行至近旁便立刻支开了甘悯,独自跃上马车前缘充当车夫。
他坦然地看看我,又看了看天空,示意天色不早了。
我不免心头一动,心知以自己现在的体力连夜赶回住处吃力得紧,便也不再扭捏,什么也没说就钻进了马车。
第七十五章
更新:09…06…04 18:37
空寂的大街上,充耳全是马蹄“得得”的掷地声,一声声清脆地敲击在齐整的石质路面上,行得越久便听得越加清楚。我心下不免又是矛盾重重,思及这番惊扰四邻不知暗地里要被咒骂多少遍,也不知这样惹人耳目会不会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总之片刻不得心静,如坐针毡。
“我们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条路呢。”也不知过了多久,沈如也突然出声,朗朗然好似什么正义宣言,害得我又是一阵窘迫不安。
和他认识的时候……那时,不就是在离开儯爸蟮哪谴蚊矗以趦{园附近的兰园偶然遇见了他,继而……
不,不不,兰园兰园……兰花兰花……可为何,我脑海中浮起的,全是那人的脸……
“你小点儿声……”大半夜招摇过市,还大声喧哗,这样的架势实在是会招人嫉恨的。我不禁探出身子想警告他,却不料还未落坐就被马车猛然颠了起来,一个扑身趴向他的后背。
我又羞又窘地急忙扯回身子,他却止不住地掩嘴闷笑,害得我气也不是,跟着笑就更不是了。
“公子还是快点儿驾车吧!前面小巷转弯就不远了。”我尴尬地静坐一旁,想起要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该不该开口。
“怎么,你不回丁府?”他一副大吃一惊的语气,好似惊闻我要离家出走一般。
我禁不住暗笑自己的“聪明”,若换我是他,能看得出丁辛现在的惨状吗?无端端被鸠占鹊巢、有家归不得,还不得不隐姓埋名寻思着东山再起,这番际遇难道还是秘密?可他不也是刚经历了人间惨祸吗,怎么还是这般简单的头脑?
“麻烦公子停车。”我不慌不忙地扒住车缘,等他不解地将马车停下便不由分说跳了下去。
“辛儿……”沈如也似乎不知自己说了哪些不该说的话,诧异地看着我向他行礼告别,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追上我。
“辛儿!你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告诉我啊!”他眼中慌乱的神色叫我一时怔住,霎那恨不得将一切都告诉他好让他释了疑别再拦着我。可我不知到底该同他说些什么,也不知要怎么说。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天大的游戏,而他不会是这游戏中的人,我何苦再牵扯一个人进来受罪?
“公子,我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今晚多谢公子相送,我……”
“辛儿!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这般对我?”
我像是魂魄被震散了一般呆在原地,心中却化开一个又一个纠结的死扣。呵呵,我是什么神人?竟然在一天之内让两个人对我控诉我的残忍和无情,我为何要这么对待他们?
为什么?
为什么?
“公子,你要找的辛儿,现在正好端端地睡在丁府里。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商人家的女儿,我不是辛儿,也不叫辛儿,你的确认错人了。”
只因他们,都将我错当他人。
他的眸中似有雾气涌动,却终是没有对我发作,将那最后一声深长的叹息尽数埋入胸口,只向我报以淡淡一笑,这一笑却又极其悲凉萧索,好似倾尽他毕生所有的力气,却一点一滴地,要将那颊畔飞染羞涩的少年消融殆尽。
放下这一切吧,我是你的过客,我也是很多人的过客,根本不值得你为我耽误什么……
“多保重……照顾好沈姐姐。”
我只留下这句话,便狠心抛却那袭孤独单薄的身影疾奔远去。
夜幕下,清冷的空气如一张巨大的网,网住我前行的路,网住我望向明天的双目,四周沉寂而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听得到急促的脚步声稀疏起落。翩飞的衣袂却掀起一阵阵细密的风,流连处撒下一串串不绝的叹息,仿佛是紧跟在我身后的命运,甩不脱,躲不开,注定要背负下去。
那是我的遗憾,我的无奈,是我对生活的妥协,更是他为少年的轻狂恣意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