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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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怀里掉出什么东西来。急速地朝地上瞥了一眼,吓得又是一身冷汗——该巧不巧的,竟然是那个如意结!
谁让我怕被人看见抓到把柄,一直随身藏着的呢?可它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凑热闹啊……
他却只是怔愣着看向我,并没有跟上来。
船颠得更厉害了。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硬撑着站起来夺路而去。
回房之后便一直没有再出门。
汨儿和阑雅不久就陆续回来了,随后而来的是那四个家丁。
“咦,阑雅小姐……你不是托一位公子告诉我,说你会回来照顾小姐的吗?”汨儿一脸疑惑地看着被人搀进来的阑雅。
“没有啊……奴家一直在大厅那儿,没有拜托过什么公子……几位大哥可以作证的!”阑雅无辜地回头看看其他人。
“小的们可以作证……”
这四位随行的丁府家丁虽名义上是家丁,可个个都有一身好功夫,当年也曾跟着父亲和二叔见过大世面,身份地位自不是一般家丁可以比的。以他们平日的行事来看,他们应该没有说谎。
汨儿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委屈地向我细述当时的情况是如何如何,说一个和气的公子怎样怎样告诉她,好像深怕我误会她,急得快要哭了。
“好了好了,不用着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说是这么说,可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谢云寒怎么会这么凑巧也在这艘船上?又为什么在我独自一人的时候出现?这里的蹊跷,或许就是他背后搞的鬼也未可知……
“以后不要那么轻易相信陌生人就是啦……现在吃早饭也不晚啊。”捏过汨儿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然后接过她带回来的蒸饼,就着稀饭吃了起来。
“啊……”船又是一晃,汨儿眼明手快马上稳住了桌上的粥碗,却又怕它再洒出来,于是干脆捧着端到我面前。“小姐,汨儿给您端着好了。”
“那你坐这儿……”我指了一个凳子让她挨着我坐下。
“可……”
“这样不是更稳嘛……”
“……嗯!”
彼此默契地一笑,我总算勉强吃到了上船以来的第一顿饭。
一切总算风平浪静。
沈如也的那首词虽然欠缺工整,韵味也不够,但多少还是流露出了淡淡的相思情味,赢得了一众满心幻想的少女们的青睐,对他的“即兴之作”赞不绝口。
赵凛也没再说什么,依言放过了沈如也,他那难得的好心情也奇迹般地持续到了诗会结束。
悻悻地一回到家,沈如也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里。
沈如洗可是后怕极了,一路上不知道抱怨了多少回,还说幸好信王在场,否则沈家这次可是要栽一个不小的跟头。
“你啊,不是我说你,还以为你到了成家的年纪学会懂事了呢,你再看看你今天……也怨不得父亲骂你没出息,再有下一次,我这做姐姐的……”
“好了!”沈如也“砰”的一甩门,正好把她关在身后。“我没出息,我最没出息,我就是没出息!好了吧!”
“你啊……”门外沈如洗叹了叹气,远远地走了。
盛夏的气息仿佛瞬间远去,留下的只是一室冰凉。
闭目凝思良久,沈如也缓缓地睁开了略显疲惫的眼睛,脑海里却不停地轰响着。
“没出息!就算丁家那个丑丫头你也娶不到!”
父亲的骂声又现耳边,沈如也痛苦地抱紧了头,蜷身窝在墙角处颤抖着。
“没出息!”
“就算丁家那个丑丫头你也娶不到!”
“就算丁家那个丑丫头你也娶不到!”
……
好像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懒懒地躺在床上和汨儿聊着天,阑雅则一直靠着门边站着,望着远处出神地想着什么。
这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吃完早饭不多久,海面就平静了许多。汨儿经过昨天剧烈的晕船反应之后居然很快适应了船上的生活,脸色也慢慢回复了红润。听说很快船就要到达第一个港口,需要在那里停靠补充给养再继续上路。至于此次的目的地沁州,顺利的话也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小姐,阑雅小姐好像……好像……”汨儿盯着阑雅看了好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像什么?”
“好像……”她似乎绞尽脑汁地想要想清楚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拧着眉头思考了半天,终于激动地“啊”了一声,却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阑雅这时无意地回头看了过来,但很快又转了回去。
“小姐……”汨儿半捂着嘴靠了过来,趴在我的耳朵边说,“阑雅小姐的眼睛……”
“嗯?”我瞄了一眼远处站立的阑雅,只看得到她俏丽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初见她时,那一双水漾的眼睛。
眼睛啊……
汨儿伸了伸手挡在鼻子前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跟小姐的眼睛好像啊……”说完就弹了开去。
“是吗?呵……那谁更好看啊?”
真的像吗?我怎么看不出自己的眼睛有那么漂亮呢?不过阑雅那双眼睛倒真是双多情的眸子,连我一个女子一见就觉得印象深刻,以后就更不知道会迷住多少男子了。
“都好看……不过小姐一定更好看!”汨儿微微笑着,十分肯定地回答说。
我忽然半撑起身,伸出手指假装责备地点了点她的鼻子,“没分寸!”
汨儿嘴边的笑僵了僵,当看到我面纱上弯起的眼角时,知道我在逗她,才重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启禀小姐,照辉镖局阎镖头求见……”有人进来报信,我“哦”了一声,便让汨儿拉着阑雅先去别处转转。
“过会儿再回来,我还有些事要和阎师傅谈谈……”
“嗯。”
“哎,阑雅,你衣裳掖反啦。”怎么左衽了?我干脆自己走过去,就着束紧的腰带把她上衣的左右襟调换了回来。
她们两个一出门,就看到阎岭闪身进了门来,却又忽然站住,向着汨儿她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然后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大跨几步走到床前的方桌旁径自坐了下来。
我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装作要倒茶的样子去取茶壶。
“呀,没水了……丁劲大哥,麻烦你去倒些水来吧!”我提着茶壶,朝着门口守卫的一个家丁走了过去。
“是,小姐……”
早上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师兄讲。
“阎师傅,有件事想要问一下……”我犹豫着又走了回去,挨着床边坐下。
“呵,还阎师傅……”他悄声笑着咕哝了一句,马上正了正声色,“丁小姐有事尽管讲!”
我弯了身子趴过去,“你认不认识——谢云寒?”
“谢,云,寒?听着倒是挺耳熟的……哈,信王府那个‘小王爷’嘛!认识认识,见过几回的……”他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忽地又看向我,“哎,你问这个……”
“他本人,现在就在这船上……”
“哦?这么巧……不过,这又……”
唉,看来大师兄是真的不知道了。
“也没什么啦,就是我之前和他有过过节,这种时候见了不大舒服……”我索性站了起来,背对着他望向门外。
可别怪我瞒着你——如果这事是师父有意隐瞒大师兄的话,我一说不就搞砸了?反正现在就是阎岭知道了也不能把谢云寒怎么样,我还是继续修炼守口如瓶的本事吧。
“哦……这样啊……”
大师兄沉思的当儿,丁劲已经提了茶壶回来了。
“阎师傅,我们下一站到哪里?”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安置好茶壶——这茶,还得再泡些时候。
“……哦?啊,下站啊,东川!”
“那,会停留多久?”
“傍晚能到的话,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
“哦……那东川岸上有什么好玩的么?辛儿还从来没见识过京城以外的地方呢。”
“这个就不好说了哦……”
“此话怎讲?”
“东川那儿啊,一直以来土匪横行,还在码头拦劫货物,以前船队是绝不敢在那儿停留的。前几年朝廷派了军队驻扎之后倒是安全了不少,不过最近又听说啊,那里士兵土匪相互勾结,很多当地人受不了都跑去外地了……”阎岭叹了口气,继续说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跑去垲城了……”
哦?跑去京城?
东川距离垲城也是挺远的呢,这么一路颠沛流离跑到京城,最后沦落到讨饭的地步也说不定啊……那京城大街小巷的乞丐,都是从东川逃出来的?
“照阎师傅这么说,那东川的码头岂不是很危险吗?我们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停靠么?”
“不是说‘不好说’嘛……这话又说回来了,咱有朝廷的通关帖,管他土匪、军队的,敢动我们,他不就等于向朝廷下战书了嘛……”
大师兄试图以这番话来打消我的顾虑,不过听他这一说,我却真的是越来越害怕了——这是什么世界啊,一个小小的地方政府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朝廷不但不先发制人,竟然还在和他们拼耐力,看谁撑得下去??
“那帮人这么有恃无恐,是不是背后有人撑腰啊?”简单地就着热茶水清了清茶碗,我倒了一杯茶端给阎岭。
“呵,明摆着的嘛……”他低头对着茶碗吹了吹,小小的吸了一口。“东川小小一郡虽只有三千厢军,可匪贼至今不可计数。按说统领齐铮乃是文士出身,早年也算得上政绩斐然,如今不该……嘿嘿,说到这内里乾坤嘛,丁小姐听来恐怕觉得枯燥了。”
“哪里,辛儿很感兴趣的。”
“就是丁小姐不觉得枯燥,阎某也得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呀……好,今天多有打扰了,告辞!”
“……”
真是风风火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啊?
哼,连他也要吊我胃口……
算了,都是出门在外,注意身份总是没错的——说多了恐怕就要牵涉到某些达官显贵了吧?那些人,整天吃饱了撑的玩弄权术,无聊至极……
不过,小心自己的小命也很要紧啊……
隔墙不是也有耳吗?唉……
第四十二章
更新:09…04…09 19:13
临近傍晚的时候,天又阴了下来。
船慢慢靠岸了,我只听到远处甲板上有人活动的声音,于是让汨儿出去看看情况。尽管我自己也是好奇地很,却不得不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安稳地待在房里。
先前阎岭的一席话又回响在耳边。
东川,应该是个危险的地方吧?
我还是祈祷快一些离开这里的好。
汨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脸上颇有些扫兴的样子。
“小姐,岸上连个摊子都没有的,根本没有热闹可看。”
“没看到士兵什么的吗?”
汨儿摇了摇头。
想着阎岭的那番话也只是猜测,未经证实,况且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我们的船?心下不禁对那谣传的可信度打了个大折扣,于是渐渐放下心来。
晚餐的时候,照辉镖局一干人等按惯例,打算结伴去岸上不远处的一家酒馆开开荤,分出一半人手留守在船上。
那边熙熙攘攘,这边冷冷清清——看到门口处尽职守卫在那儿的两位大哥,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干脆拜托阎岭顺便带上他们一起去。
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丁小姐应该不方便去吧?”
还真好意思问我……
“嗯……”这不是故意馋我嘛……
“那,有什么想吃的,阎某可以为小姐带回来。”
想吃的?多了去了……
“……北京烤鸭……”
“什么?什么鸭?”
“呵呵,不是啦……是阑雅啦,她吃不惯这船上的海味,想拜托阎师傅带点羊肉什么的回来……”
这也倒是实话,那个阑雅一天也吃不下半碗饭,对着满盘的鱼虾还直犯愁,时不时的还念叨着牛羊肉多么美味。不过这个重农的年代,吃牛肉可是大不敬,那可是农业发展的动力啊!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边疆草原那边过来的。
“咳,这还不好说嘛,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多谢了。”
“……哎,对了。”阎岭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却又突然转了回来,“丁小姐见多识广,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他从袖管中抽出一条木签样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拿近一看,细细长长的,一头磨得尖尖的,另一头却雕着一朵绽放的牡丹花,雕工看上去虽然粗陋却很显用心。
“木簪啊……”我恍然大悟。
“嗯……你看这儿……”
翻转簪子,那花朵背面被磨得很光滑,浅浅的像是刻着什么。
“丁小姐可认得,这里刻的是什么吗?”
这个……那上面像划痕一样的字迹,看上去不像是汉字,却像是……英文字母!
“这是,这是哪里弄来的?”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