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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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立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躲开我,反而虔诚地跪在佛像前祷告着,我心底的疑问终于压也压不住,控制不住自己几步跑上前去,一同对着佛像跪下。
“师太,是不是……”
“莫提莫提……丁施主还是快些离去吧……贫尼不送了……”
她紧闭着眼睛,嘴里一刻不停地嗫嚅着,双手却无法控制地颤抖不已。
她明显是在逃避!连她这年事已高的佛道中人也如此难以自制,看来这把银梳和她有莫大的关联!
记得三师兄说过,这梳子与一个女人有关,那个女人名字中有一个“莺”字。
“师太,在出家之前,您的俗名中是不是有个……‘莺’字?”
此言一出,她果真听了进去,立刻见她嘴唇一僵,竟连起伏的呼吸也平静了下来。
真的是她!?
“丁施主……你怎么会……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先是惊讶地注视着我,很快又无措地转向供奉的佛像,合十的双手仍旧忍不住颤抖着。
“师太,辛儿只知道这把梳子和一个叫‘莺’的女人有关,其他的并不知道……”
“……恕贫尼怠慢了……施主请回吧……”
我无奈地站起身来,看着手中的梳子却一阵迷茫。
我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可能是那个叫“莺”的女人——可是知道了这个又能怎样呢?师父并没有要我去寻找银梳的真正主人,倒是信王爷那边……
哎,信王爷——对了,谢云寒多少也该知道这梳子的背景吧?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应该是想要借着这把银梳寻找到“莺”的线索吧?
现在看来,梳子还没被他得到,人却有可能先被他找到——她就在清明禅院啊!
出家的事没着落好,慧净师太已经急着要赶我走了。
看着她极力想要摆脱一切的背影,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那间禅房。
看破红尘,当真有那么容易么?
以她的资历,大概出家已经几十年了吧?
如果没有我的打扰,或许她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直到圆满的一天。
可是,今日之后,她还会心如止水吗?
青灯古佛的日子,终究还是无法彻底消除她对逝去时光的回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把普通的银梳,一个权倾天下的王爷,还有一个叫“莺”的神秘女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第三十五章
更新:09…04…01 11:14
披头散发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尴尬地避过禅院众人的目光,几乎是小跑着逃出了那里。一边庆幸返回竹屋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其他人,一边又七拼八凑地想着心事,却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立刻跑回去找慧净师太,逼她把银梳背后的故事告诉我。
“唉……”原来在这个世界,谁都是拥有秘密的,不单只我一个。
竹林间的风和谐地吹着,好像怕打断我的思绪,柔柔地拂过衣袖便离去了。走着走着,不留神脚下竟走偏了方向,等乍听到隐约的流水声时才恍悟,我怎么走到水潭来了?
摇摇头轻笑自己失神的大意,脚步却未停下——反正心里正乱着,散散心也无妨吧?
水声渐近,我似乎已经闻得到潭中荷花的清香,一时不由得心情大好,加快几步,就像一只逃出笼子的小鸟,飞也似的转过竹林的遮蔽,闯入那一片静谧之地。
水边正有一人背对我站立着,听到脚步声后马上警惕地回过头来。
在我看清那人的面目时,甫自雀跃的心情霎时跌落谷底——为什么……又是他!!
“……丁小姐?”他的惊讶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呵呵,好巧啊……没想到谢公子也这么有雅兴……”我讪讪地笑了笑侧过头去,下意识地紧了紧耳际的面纱。
幸好昨天的衣裙已经换下了,否则肯定穿帮!
他依旧只是那标志性的淡淡一笑,背着手走近几步,“丁小姐今日……”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为何止住了,望着我的侧影恍惚了一瞬,“被人抢劫了么?”
“……谢公子说笑了……辛儿身家单薄,哪里及得上公子财大气粗啊……”我打趣地也跟着笑了几声,“呵呵……佛家清静之地,辛儿为表诚心,自然不屑使用那些俗气的珠玉簪钗,公子说呢?”
“……丁小姐说的有理……”他鲜有地表示了赞同,却让我一阵狐疑。见他毫不避忌直直地盯着我看,我一时扭捏地手足无措,又深怕露出些蛛丝马迹让他察觉,心想着最好能尽快甩开这个大麻烦离开此地。
“辛儿有事要告辞了,谢公子请便……”于是抬脚转身欲走。
“哎!不急啊……”
左臂上一道巨大的力道袭来,胳膊已经被他一把抓住,奈何我再怎么用力挣脱都不得法。
“谢公子,请自重!”我愤怒地大喊一声,仍然不放弃地和他进行着这场拉锯战。即使我的内力已经恢复,可仍不会运用功力,哪里挣得过他?
他却不费吹灰之力便牢牢地钳制住我,手掌利落地顺着我的胳膊滑到腕部,五指突然像插入骨髓的钢针般攥住我的左腕。
“丁小姐,咱们是同道中人啊……”他脸上看似狰狞的笑让我一阵恐惧,钻心的痛使我忘记了身份的伪装,本能地抬起一脚便冲他踢了过去。
身形一转,他巧妙地躲开了。
我,我还能说什么?这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和武林高手之间的对决,毫无悬念——手腕上的力气渐渐退去,他松开手,任由我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我终于明白他的意图——试探我是不是会武功——可我现在除了那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内力,连半个武术招式也不会啊!他不是也试探过了么?我会武功的话难道不会出手反抗?更不会由着他测出我有内力啊!
“……公子说什么,辛儿……辛儿听不明白……”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却依旧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就在头顶的方向,而且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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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姐,游戏最好到此结束……在下的耐性……”他的鼻息几乎要贴到我的脸颊上,浅浅的笑意闪烁在余光中。在我失神的那一刻,一只手陡的伸到我的胸前,如蝉翼般灵巧迅捷的手指轻挑起衣襟,还没等我尖叫出声,银梳已被他两指夹出后握在了手上!
“你……”我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可心底却难辨是因为害羞还是恼怒。此刻的我犹如待宰的羔羊,还能倚仗什么去斥责他的无礼?
罢了罢了——这种情况下,梳子丢了也不能怪我。
我强压下内心的委屈,已经打算咽下这口气了,他却仍不死心,握着银梳的手中一顿,竟又向着我的脸侧伸过来。
“啊,非礼啊!救命啊!救命啊……非礼啊……”我毫不客气地大声呼救着,慌忙扬起两只袖子挡住自己的脸——这厮,竟然想要揭我的面纱!
嚣张如他,也知晓自己刚才有多不光明正大,出人意料地竟也停住了动作。
“啪!”不知什么从未知的方向扔了过来,正巧打在谢云寒伸出还未来及收回的手背上。他吃痛的一跃而起,却见地上掉落的一个小石子,于是迅速防备四望,只见前方竹林深处朦胧一点人影闪现。
“你的同伴?”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哼……”他冷傲一笑,便二话不说飞身追了上去。
我的心里“噔”的一声,莫名澎湃的情绪顿时平静下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完全全消失在竹林的绿色中,我这才放心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艰难地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揉着几乎要被捏断的手腕踉跄地走向竹林。
有人帮我引开了谢云寒——没错,我也看到了那个人影,可是却没能看清那人是谁。
如果是我认识的人,会是谁呢?师父?师兄们?
……
间断的思绪伴随着凌乱的脚步,我终于坚持着回到了竹屋。
贪婪地大字型躺在清凉的竹板床上,我的呼吸渐渐平稳,头脑也清晰起来。
谢云寒,这笔账我早晚会和你清算的!啊,疼死我了……
刚才替我解围的人一开始并没有出手,是他觉得时机未到还是什么?如果说后来时机到了,这个时机是……
——面纱?!他怕谢云寒摘下我的面纱!
那么,他应该是知道我另一个身份的人咯?
凤溪山的半山腰上,一前一后两个男子在浓密的树林中穿行飞奔着。
跟在后面的谢云寒见来人武功造诣似在自己之上,不敢贸然出击,只是紧紧地尾随其后。前面的人却也是以退为进,只是矫健地越过一道道沟壑障碍,步速时紧时慢,竟在短时间内从山上跑出了半山的路程。
谢云寒已经跟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心头一记,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行的人虽没有回头,却已经觉察到谢云寒的动作,也适时地停在前方,却依旧背向站立着。
“我们……在哪里见过?”望着那人的背影,谢云寒心中忽地一丝疑惑。
那人没有出声,只是对他摇了摇后脑勺。
“那阁下……路见不平?”话音一落,谢云寒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前面的人依旧只是摇头不语。
谢云寒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一看打也打不成,谈也谈不了,心想不如趁早散了的好。“算了,今天在下也领教了……不与你纠缠了……”说着便一甩袖子,扭头就向山下走去。
清风乍起,树叶间扬起沙沙的旋律。
一直默不做声的那个人微微侧了侧脸,确定谢云寒已经离去之后,便施展轻功旋身而去。
天边,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竹林间晚风渐起,一个人呆在竹屋就更加清寂了。
回来时小白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我也没在意,反正这家伙来去自由也不是第一次了。饿了一天,勉强吃了些之前带来的果子充饥——谁让我上这凤溪山来是打着吃斋的旗号?油腥不能沾,这里又没有炊具,只能吃冷的凑活。
想着不久前的惊险一幕,心中仍后怕不已。假若谢云寒铁了心要撕下我的面纱,我当时根本奈他不得。
嗯,我应该时时刻刻都防备着才对。上次在信王府,不就被那个无礼的太子欺负过了么?我怎么不长长心眼儿呢?最起码化了妆也没那么快穿帮吧?
嗯……
呀,现在也没带化妆的用具啊……
我独自窝在竹屋里发愁,盯着如豆的一点灯火出神。静静燃烧的火苗忽地一晃,一阵幽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分明看到了窗外飞快地闪过一个影子!
警惕地起身到窗口查看了一番,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手心不觉已经冒出了一层汗,我紧张地靠在窗边,屏住呼吸聆听着周边的动静——沙沙的,晚风吹过竹林。
会是谁?
谢云寒?
我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儿,顾不得头皮发麻,大着胆子开门出了竹屋,狠狠心快速从地上抓了一把泥抹到脸上。
外面的月色正好,浅浅淡淡,清清静静,照得四周隐约可辨。
七月的夜晚本该是闷热难耐的,可这凤溪山上却是一番清爽凉意。小心地沿着竹屋转了一圈,除了风声竹影就是头顶上的一汪清月。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会啊,我虽然有些近视,可也不至于产生幻觉吧?
竹屋后的水管支架已经被我堵上了,这些日子不在山上,水缸里早就盛满了清泉水,在月光下闪着微亮。
我已经出了竹屋,这里又没半个人影,那人却还是迟迟不肯现身——想要害我的话早就该动手了吧?应该没什么恶意。
忽然想到白天为我解围的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他呢?
脑海中顿时涌出对他身份的各种猜测,甚至为即将揭开的谜底激动不已。
不行,我得让他主动现身!
要不——我装晕倒试试?
那他要还是不肯出现,我怎么再好意思从地上爬起来呢?
唉,是个问题……
夜渐深了,身上凉意渐重,我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暖暖身子。冰凉的竹板墙壁上吸附着不少露水,我靠在上面太久,不小心把背部的衣服都打湿了。这下子可好,微风一吹就透心的凉。
不由得一个冷战袭来,我再也不打算耗下去,转身就要回竹屋。
“哧——”裙角不知怎么就被竹墙突起的一块竹板勾住,一用力划破了。
唉,倒霉催的……
我不得不倒退回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裙子挪开,却见裙角后腿部位已经扯开一个大洞,半截小腿都差不多要露出来了。
捏着破损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