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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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我实在不喜欢那种乌漆抹黑的色泽,看着就像是锅底灰一样没有食欲,怎么下咽啊?
“……”他故作享受般的眯了眯眼睛,继续细细地咀嚼着。
“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我下意识地拿筷子捅了他一下。
沈如也面对着我皱着眉头,嘴里依旧动作细微地嚼动着。
“你咽不下去是吧?不好吃是不是?”我忍不住抓了抓他的袖子。
他端起另一只细瓷小碗,一掩口,“噗——”将嘴里的菜又吐回了碗里。
“呀——真的那么难吃!?”我不禁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尝试。
“不是……”沈如也拿起一旁的手帕拭了拭嘴,“食不言,寝不语啊!”他还一脸怔忪地看着我。
“……”
我,我……
真是服了他,还以为他刚才一直不说话是在故意吊我胃口呢……原来人家老哥才是真正的上层人物,吃饭时都不带讲一个字的?!
“那你一口菜怎么嚼了那么久?”
“进餐时细嚼慢咽,这是……”
“呃……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了……”
……
老天……-_-#
因为这里的习俗是先饮酒再上饭菜,伴着歌舞助兴,一席酒宴吃吃喝喝了将近两个钟头。席间祝酒恭贺声此起彼伏,在座的客人们倒也没有我预想的那般拘礼,
竟还有几个不识相的看到我戴着面纱,硬要让沈如洗介绍我是谁。
“这位就是丁府的丁辛小姐……”沈如洗简练的介绍立刻换来一片惊讶感叹之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丁家大小姐,果真名声在外啊……
放眼出席的宾客,除了沈如洗,同龄的女儿家确实只有我而已。想必以单身女子的身份,贸然出现在这种正式场合里不太合规矩吧?
酒过三巡,酒客也渐渐要散去了。在厅里憋闷了好久,忍不住走出大厅来到院中,微微吸了口气。我无奈地拍拍胸口,喝的酒虽不多,但酒力不济,胃里也确实翻滚得难受,恨不得当场全部吐出来。
“丁小姐……没事吧?”
沈如也?他也跟过来了?
哦,对了,他姐姐要他照顾我来着,我怎么就忘了?
“哦,没事……”挺了挺身,我向他友好地一笑,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虽然心里还是呕他的气,但今晚幸好有他在一旁陪着,否则要我一人面对这种场面还真的是挺无聊的。
“那……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跟着他绕过众人,只几步便来到花园里一处僻静的角落。
“沈公子……有话请讲……”目光中客厅的灯红酒绿幻化成了一团团五彩的光晕,仿佛近如咫尺,心里还想着:站在这里和他说话,倒是不用在意礼数问题。
“沈某刚才……太冒昧了,虽然小姐已经原谅了在下……可是,沈某不得不问一句……”他的声音似乎很紧张,眼神中也像是闪烁着莫名的渴望,“你说那镯子是姐姐赠你的,对吗?”
“是啊……怎么,你不相信?”
“啊,不是……”他歉意的摇了摇头,眼神中又有些惶惑,“只是……那镯子虽算不上价值连城,这世上却只有一对而已……”
“哦……”我抚了抚愈发滚烫的面颊,心里似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只由姐姐保管……另一只……”他伸出右腕,衣袖轻滑而下——
同样的镯子!
第十八章
更新:09…03…28 16:14
男人家也带这个?!
“……这是家母生前最喜欢的首饰……”见我眼中惊讶,他赧然一笑,“让丁小姐见笑了……”
“……沈公子一定是想念令堂才……”说着瞥了一眼他腕上的镯子,在黑暗中闪烁着银灿灿的光,倒是为他的英挺添了几分秀气。
也没有谁规定男人家不能戴镯子嘛,至少他戴着就挺自然的。
不由浅笑一声,对上沈如也的目光,清澈的眸子正注视着我。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自是不便随意送与他人的……”说着我作势抬起手腕,要将镯子取下,“辛儿还是将它还给沈姑娘好了……”。
“呃,不用……”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我心中一悸,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抬头看向他。
此时夜色虽重,一弯新月下,却依稀可见他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晕。
他目光如水,朦胧的光影中晃动着涟漪,一波一波荡漾着某种陌生的情绪。我一时竟觉得眼前的男子俊美得仿若天人,而这天人此时正一脸虔诚地凝视着我。
虽然在酒宴上也被他抓过手腕,可是现在的感觉却跟之前大不一样……
他的力道轻柔得仿佛覆在臂上的软绸,隐隐的热度像灼热的炭火一样熨帖着我的皮肤,而紧贴着他的掌心,我似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血液里奔涌着某种律动,咚……咚……咚……
我的心跳伴着呼吸刹那间像是凝结在冰雪里,僵硬地要挣开他的手。
只觉腕上骤然一轻,他惶惶地松了手,窘迫的扭头看向天上。
“辛儿妹妹!”
远处传来一声轻唤,我不由得暗舒一口气。
“呀,辛儿妹妹,还以为你走了呢……”沈如洗三两步跃到面前,眉眼绚烂如花。
她身后随着一个高大人影,走近了才看清,竟是谢云寒。
“啊……见你方才忙着,没敢打扰……”我清了清思绪,淡笑面向来人。
“是我怠慢了……”沈如洗安慰般的握住我的手,立刻一惊,“呀,妹妹的手怎么这么冰冷?不会是着凉了吧?”
我缓缓抽回,向她摇了摇头,“姐姐多虑了,辛儿一向手凉,老毛病罢了,暖一暖就是了……”下意识地双手交握摩挲着,眼睛却瞥向谢云寒,见他面若冰霜,清冷地看向我身后。
“如也,”沈如洗转向我身后的沈如也,一脸埋怨,“你也真是的,叫你帮我好好照顾辛儿,你怎么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我心上“咯噔”一声,摸到手腕上的镯子,暗思不妙。
“沈姐姐,天色已晚,辛儿要告辞了……”
“嗯……这回没能和你好好聚聚,有个好地方还没带你去呢……”她有些遗憾地看着我,随即拽了拽沈如也的衣角,“如也,你替姐去送送……”
“啊,不用了,轿子在府外等着的……姐姐和沈公子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忐忑地退了几步,向她颔首一谢,“辛儿失礼了,各位请留步……”
不顾其他人如何反应,我转身寻了汨儿,疾步而去。
等到坐上轿子,轿帘一落,悬着的一颗心才“哐当”落了地。
太险了,太险了啊……
沈如洗,她这不是明摆着……要撮合我和他弟弟么?
虽然我对她的过度殷勤也起过怀疑,但也只是以为她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丁家的讯息,借机为沈家在生意上拔得头筹。
不过现在,即使我再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认,她与我结交是另有目的的。
可是,她怎么会看中我了呢?
她从没见过我的样貌,也未曾与我深交,根本不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怎么会突如其来要搞这一套暧昧动作?
……
难道,她以为让弟弟娶了我就可以得到丁家的财产?
可是……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她又哪儿来的胜算呢?
……
不对,不对……不会那么简单……
在摇晃的轿中沉思了许久,发挥了我的想象力联想出了十几种可能,但细细推敲之下又似乎全都站不住脚。
沈如也自是翩翩佳公子,论身家论品性,都算得上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们值得托付的对象,可是我却没有因此感到一丁点儿的喜悦。
被人有企图的觊觎着,可算不上是什么好运气。
“啊……”轿子猛地一摇,我几乎要被甩了出去。
继而脚下剧烈一震,轿子忽然停下了。
这么快就到家了?
“汨儿……”
没人应答。
我心头一耸,忙一把掀开轿帘,却见两个轿夫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一动不动,难道是……被点了穴?
我心慌地下了轿,果然看到汨儿和另外两个轿夫也是维持着各自的姿势站立着,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或恐惧的表情。
“丁小姐,有礼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我也听得出此人是谁。
“谢公子还真是有礼貌。”
哼,凭着自己会两下子就这么卖弄……
“丁小姐果真还记得在下啊……”他走近了几步,一抹浅笑浮上嘴角。
我们又再见面了,你却不知道站在你对面的是我,很好玩吧?
我毫不示弱地坦然看向他,可对上他的目光时,脑海里忽然闪现那天他握住我的手,直视着我的双眼,逼人地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
街上已是灯火阑珊,林立的店铺早已关了门,此时更是不见一个行人。
发觉他在盯着我发上的银梳,于是便抬手取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阁下不会想要硬抢吧?”
“呵……放心……在下愿意出双倍价钱买小姐的梳子,如何?”
你倒是想买,我可也得愿意卖啊……
“那我若是不卖呢?”
他略一思忖,继而慨然说道:“我与你交换。”
“交换什么?”
“在下可以找一把同样价值的银梳与小姐交换,怎么样?”他收了笑,等着我的答复。
“我就是中意它了,就算金梳子、玉梳子,我也不会换的。”
“丁小姐……”他又走近几步,离我只有四五步距离。
他,他不会也想点我的穴吧……
“谢公子不觉得……与小女子纠缠一把梳子有失身份么?”
“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想必丁小姐听说过信王爷的处事,若是要他老人家亲自过问,丁小姐恐怕……”
“你当我会害怕么?”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顾不得庄不庄重,当着他的面就把梳子塞进怀里,然后壮了壮胆子瞪着他,“难不成,堂堂王爷会和一个小女孩抢一把梳子么?”
“丁小姐,令尊……”
“你又想威胁我家人?”
他摇了摇头,“令尊……可比你好说话。”
我不甘地侧过身,避过他戏谑的话锋。
“谢公子去找家父也无济于事。我的事,除了我自己,任何人说了都不做数。”
“那小姐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割爱了?”
“……”见他语气软了些,我决定冒冒险,大跃进一步试试。“那倒也不是。只要……”
“怎样?”
我微笑着转过身,“将我请为信王府的座上宾!”
第十九章
更新:09…03…28 16:15
“……”谢云寒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谢公子能做到么?”这次换我唇边一抹轻笑,看到他无言以对,心情忽地翻番地好起来。
他对我皱了皱眉,盯着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儯暗南啻Γ滤闯鑫已壑惺煜さ纳裆谑怯峙ね房聪虮鸫Α�
“丁小姐……”他忽然贴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看上在下了么?”
啊?
呸呸呸呸……
“谢公子不知道‘人贵自知’么?”我猛地跳开几步,睥睨地看向他,没想到他的面具换的还真快,还真的差一点就以为他会是那个儯暗男辉坪亍�
“那……恕在下无法答应。”
早就知道你做不了主。
“既然你我彼此都不愿答应对方的条件,那么……谈判宣告破裂,谢公子可以请回了。”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微笑,而幽深的眼光中却像是夹着一把利刃,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那,改日再见了……”
“哎,你等一下!”
他应声转回身,玩味地看着我,“怎么,丁小姐这么快就后悔了?”
“谁说我后悔了?”我指指身后的汨儿和四个轿夫,“我是提醒你走之前别忘了解开他们的穴道!”
“哦……你去看看,他们好像已经能动了……”
听他这一说,我急忙跑向身后,晃了晃汨儿的肩,又拍了拍一个轿夫的背——可是……没反应啊,他们还是不能动……
“谢云寒,你怎么……”
等我再想要找他质问时,眼前却只剩一条空阔的街道,谢云寒早就消失得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多么宁静安详的夜晚啊……
幽然的晚风轻抚枝叶,耳际飘来沙沙的声响。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斑驳的树影从窗外照进内室,轻柔地覆盖在我身上。
幸好汨儿他们的穴道很快就自行解开了,而且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善后,怎么解释。
晚上的酒已经醒了,趁着现在头脑清醒又没有干扰,我赶紧整理分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