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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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由内插上的,我在睡前已经确认过。可是,我没有关窗……
“吱——”
我吓得睁开眼,一个丰润的影子正从窗户上爬进来。妈呀,这里也招贼?我一时骇得搞不清状况,只见那影子悄然无声地从窗户上爬下,蹑手蹑脚地向着我走过来。
“谁?”
“呃……”听来是个女子。
我刚想松一口气,却又听那女人说道:“小哥,夜深露重,你也孤枕难眠吧?就让姐姐我来陪陪你……啊!”
我急忙侧身躲过,那女人已一头栽倒在床上,动弹不得。幸好之前和师父学了一招点穴,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我恶寒地咧咧嘴,丢下那饥不择食的女人就跑出房去。此时整个碧红馆都已没了人声,单只有廊上的灯笼照亮一个个房门口,看去俱都紧闭着,我该往何处去?迷迷糊糊找到沈如洗的房间,我试探着轻轻叩响房门,却久久听不到人声。再使劲儿猛推,唉,她也把门由内插上了。不死心又去查看窗户,开着倒是开着,只是取而代之有一扇竹帘死死钉住窗口,透气不能过人。
呜,真是倒霉,早知道我就该死皮赖脸巴在沈如洗那儿不走的。
住也无处住,走又走不得,我真是快要被折磨疯了。原来只有一分困意,现在也已变作八九分。眼皮沉重的就像坠了几个铁块儿,我跌跌撞撞围着整栋楼转来转去,遇到房间先看是否有人住,然后推一推,推不开再走向下一间。漆黑的夜起了微风,我却已着急地汗湿了后背,又困又倦又热,浑身上下没一处自在。
“呜呜——”我几乎喜极而泣,望着眼前这间露着门缝的房间,二话不说就凑了上去。房子里也是黑漆漆的,因为正对风口,通风甚好,所以站在房内感觉不到一丝的闷热。眼尖的我一眼就看见那张大大的木床,见上面空荡荡,不禁一阵狂喜。不行了不行了,我再也撑不住了……
骤起的风撞开了关上的房门,周室绫纱随风狂舞。
床边站立着一个傲然的身影,他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人儿,静静地凝思着,默然间扬起一手。
顿时,风止了,绫纱也慢慢回归平静。
只是人还在,仍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一直注视的人。
第一百零二章(大结局)
更新:09…11…07 20:52
风来了,我知道。
风停了,我也知道。
在那清浅的衣香飘过鼻翼时,我已经醒了。
毫无预警地睁开眼,那身影仍坐在我身边,默默地,似是在反思什么深远而刻骨的哲理,想得那么入神。我不发一语坐起身,看他一眼,看到的却是陷入黑夜中的隐约轮廓。心中登时一痛,我突然拔下发髻上的木簪,对准他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啪”——是木簪断裂的声音。我丢开手中残存的半截木柄,颤抖着推开他,拉开房门跑出去。夜色仍是熟悉的黑暗,黑得望不到尽头,也望不到曙光的希望。我这又是梦吧?梦醒后的痛苦我怎么会忘记呢?不,我不能再被梦境束缚住!
“心儿……”
不,不要叫我,我不是那个心儿,永远都不是!
“我说过,我能认出你……”
我说不出话来回答他,我还能对他说什么呢?当初是他选择离开,是他选择放弃这一切,为何还要回来?
“心儿……”李斐试着上前一步,我则下了决心逃得更远,跑到走廊尽头,一口气冲下楼梯、冲出碧红馆,直到看见前面宵禁巡逻的卫队,再也去无可去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不,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啊!老天,你怎能和他一起来逼我!
“心儿……”
他追上来了,他追上来了!
“我已经没有那些包袱了,所以我回来……为了你回来。”
哼,现在说这些好听的话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不稀罕了,一点儿都不稀罕!
身后突然钻出一只手,将我拉进小巷中一个黑暗的角落。我忽而忍受不了他的碰触,固执地背转身不去看他。
“心儿,难道我这般丑陋,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吗?”
是的,我不敢,我的确不敢。
“我昨日原想光明正大去见你……”
昨日,昨日……昨日的粟修言,真的是他吗?可他为何会是……
“还记得……你的巾儿姐姐吗?她也是我的姐姐……至亲的姐姐。”
我的心倏忽间沉落几分,两手握紧成拳。
“你是要怨我又骗了你吧?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这个天下第一号的大骗子,我再也再也不要看见你!
“有句话叫‘桃李争春’,若是你还能记得有一个叫‘争春’的人……他才是众人要寻的李氏后人。”
……
“心儿……”他捧起我的脸,目光凝凝的对上我的视线。“我宁愿你骂我打我,也强似这般对我不理不睬。”
打是吗?好,那我就打!握成拳的双手直管往他身上砸下,我拼尽一切力量发泄心头怨气,强忍着眼泪不流出眼底。我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方,又如何落得这般窘境,只知不消多久两手便已锤得生疼。他却真的丝毫不反抗,静静站着让我打个过瘾。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行了吗?他明明体格健壮,挨上我几拳又会怎样?我好恨,好恨自己不会功夫,否则我一定……一定……
双手无力垂下,我气喘吁吁略微站了一会儿,仰头看一眼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一会儿,你是李斐……”我淡淡一笑,勉强开口。“一会儿又成了粟修言……呵,上天还真是会捉弄我……”
“心儿,你……”
“我什么?我也背着很多身份不是吗?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说了太多的谎言,总还是要被别人的谎言一骗再骗,这才公平不是?”
“只是你我的谎言都非出于自己的意愿,这么些年了,你又何必再去纠结?”
“你也知道‘这么些年’啊?这么些年,你在哪里?你知道我过得怎样吗?你又知道我有没有出于自己意愿说谎?呵呵……我差点忘了,我一遇到你就不是我自己了,又在你面前出丑了……不过我过得很好很好,有很多人疼我爱我。我有一大堆好朋友,我还开了自己的铺子,闲来无事也会看看孩子……”
“孩子?”
“是啊,孩子。”我看不清他的脸色,可我知道那一定不会好看。心中不知作何算计,我竟脱口说道:“是个男孩,今年不到两岁……”
“心儿——”我的肩被他紧紧扣住。“你成亲了?”
“成亲吗?我记得……我是成过一次亲,好多年前的事了。不过你放心,那孩子和你没一点儿关系。”
“……”他久久没有说话,紧扣在我肩上的双手却一点一点卸去力道。
他真的信了吗?我不禁心虚,暗暗后悔玩笑开大了。以这种方式发泄我的不满和委屈并不会让我的心理得到更多平衡,我这是怎么了?我真打算把他轰走吗?
“看来,我是不该……不该回来。”他低沉道,闭目冥思一会儿,悠长叹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你……若想见我,只径去柯山码头,我就住在那朱漆帆船之上。”
“哦。”
“那……祝你们幸福!”他伸手拍拍我的肩头,侧首望向远处星火。“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站住!”我仓皇拦到他前面。“你要走了?”
星点灯火终于照在他的脸上,我下意识倒吸口凉气,吃惊地盯着他满是胡须的下颚。李斐不明所以,既尴尬又难堪地看向我,故作释怀地扯出一丝笑容。
“多年不见,你变得更美丽了。”
可我现在不想听他的赞美。
“你甚至不去看看我的生活,不去查一查我有没有说谎,就要这么走了是吗?”
“……心儿!”
“你笨死了!”我恨得冲他大嚷一声,他却戒备地蒙住我的口,两人再次隐身暗处。
“你刚才说什么?”还未等我解释,他已迫不及待揽我入怀,刹那豁然开朗。“你说成亲是在骗我是吗?是吗?”
“就说你笨死了……”我止不住盈眶已久的泪水,哭笑着拉扯他的衣襟。“我何时说我又成亲了?我只说到‘孩子’二字,谁知道你会那么想。”
“那他……”
“他是丁家的儿子,我的小弟啦!”
“……”
“你骗我骗了那么久,我就算开个小玩笑也可以理解吧?呵呵,骗过你了吧?怎么,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你吓死我了!”
“呵呵……”
“心儿,我……”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说的不是你爱听的?”
“你就说来听听咯……”见我这么说,他便搂紧我,凑近我耳边低声细语。耳畔痒痒的,我咬咬唇,几乎又要哭出来。那熟悉的气息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再也不会与“遥不可及”扯上关联。我也再不用在回忆中寻找他的味道,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曾有多少个难眠的午夜,我想着他?曾有多少次经过李府旧宅,我脚步匆匆不敢流连?又有多少个数不清的多少次,我没来由地茶饭不思、萎靡不振,只望着那只不会倒的葫芦娃娃发呆?
我从不承认自己是个痴情女子,可我为何也做了那痴情女会做的事?
“我好恨你!”发狠的锤他一拳,却只有我的手会痛。
“那我任随你恨。”
“你就这么突然冒出来,让人连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你简直……对了,你怎么会也在碧红馆?”我怎么差点把这茬儿忘了?
“你以为我去干什么?若不是见你乔装进去,怕你突生意外……”
“可别净捡好听的说。你这么多年总不会孤身一人吧?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去消遣的……”
“天地为证,我这些年思你想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接近其他女色?你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回去,找那老鸨当面对质。倘若我有半句虚言……”
“嘻嘻……”
“你笑什么?”
“你又被我骗了!”
九月初六,持续十日之久、空前盛大的赛诗会终于结束了。我因为近日未曾多加留心赛诗会的消息,乍听说它如期结束,不禁直叹可惜。哥哥却笑我,说我前几天一听他谈赛诗会的事就一脸愁云惨雾,何至于现在又觉万分遗憾?道理虽如此,只是我不能明讲——想当初,我可是抱持为他寻觅佳人的心思去的呀!
而那一夜的碧红馆之行,虽然让我对李桃儿好感激增,只是后来仍不见哥哥有所表示和行动。我也曾试着让桥生在他面前委婉地提一提当日赛诗会上的事,着重再提一下李桃儿的名字。匪夷所思的是,以我全部的观察和直觉,我实在看不出哥哥对那李姑娘有何非一般的兴趣。那他当时又为何会对李桃儿痴痴看了那么久呢?难道他这几日心仪的对象又换了?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又好猜到哪儿去呢!
“二妹,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哥哥好不容易有一日不用当值,却不像他以前那样约三两好友聚会联对,反而似有所指总在套我的话。“上午你出门的时候,肖大叔来过。”
“哦?他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为兄希望你实话实说。”他正色道,端出一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模样。我迅速想了一想,又想了一想。
“……我把依云斋卖给肖大叔了。当然,我没有抬高价,差不多半卖半送给他的。”
“那不是你几年的心血吗?难道你以后也不想做下去了?”他像是在为我心急,从不见忧愁的眉心此时竟凝成一道深壑。
“哥,我……”我啥呀我,难道我需要骗他吗?“还有……师父给我的宅子,我也卖了。”
“你又做了什么这么急需用钱?”
唉呀不是不是呀……
“哥,是不是……是不是非要等到我的事有了着落,你才肯成家?”
他突然意料到什么,深深地看我一眼。“你是说……他回来了?”
我无声点点头,趁势埋首不语。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忘恩负义之徒,哥哥养了我这么久,照顾我这么久,我却说走就要走了……可是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着他过活的,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到了那时我的处境岂不更尴尬?我必须做出取舍。
“所以,你不声不响,打算瞒着我们一走了之?”
“哥,我是想告诉大家的,可又怕泄露他的行踪,所以想着过几天,等我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
“二妹,你还把我当作兄长吗?”
我登时骇住,见他眼含泪光、眉山紧蹙,又说出这般重话,心下不禁惶恐不安。
“哥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兄长,我唯一的兄长。我也不会忘记这几年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是你给了我家的温暖和温馨。可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