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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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真是绑架,还好用钱解决,可如果不是绑架呢?
禁不住一阵恶寒……
凄冷的大街上早就空无一人,除了呼呼风声,只听得到背着我的黑衣人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乌云依旧翻搅着天空,黑压压的挡住了天外残阳的光线,天地之间一片黯淡。
剧烈的奔跑颠得我胸口一阵恶心,眼前的石板路也花成一片重叠的影像。我莫可奈何地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呼啸而过,不一会儿雷声大作,豆大的雨点重重地打在我的腰背上、脖子上,可那该死的绑架犯脚下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受影响。
在雨势蔓延之前,他将我抛到了一辆毫无遮蔽的马车上——幸好车上垫着些麦秆儿,否则非得把我摔得散架。几滴雨正好打在我的脸上,溅得眼睛睁也睁不开。打湿的面纱紧紧的贴着面颊,裹住了鼻息——如果不是因为面纱的质地透水透气,我想小小的面纱也能生生把我憋死。一股草腥味扑来,身上多了一床破草席,将整个人都严严实实的盖在下面。又只听那人高声一喝,马车“嘚嘚”的动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耳边听得接连不断的“啪啪”落雨声,不一会儿脖子一凉,雨水已经浸透草席渗了进来。模模糊糊中马车停了一会儿,似乎听到他与什么人交谈,不过很快又颠簸了起来。
又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感觉到马车慢了下来,然后骤然一停,一股似有似无的花香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身上忽然一轻,那人掀去了草席——一阵寒气袭来,我浑身忍不住颤抖着。
眼前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扳住我的肩膀扶我坐了起来。
绾着的发髻顷刻散了开来,垂了满肩,混着雨水贴在脸侧。
我能想象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堂堂富家小姐在大雨之夜叫人绑到了荒郊野外,全身湿透、披头散发不说,还被人点了穴坐在草堆上一动也不能动!
平白颠簸了一路,之前也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再加上还淋着大雨,猛一坐起,我的胸口竟憋闷得有些难受,浑身也冰凉麻木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哼,就算解了我的穴,我又哪来的力气动弹半步?
雨越下越大,纷乱的雨点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身上和脸上,雨水肆意地流过我的皮肤,再一层层地渗进衣服里面,寒气顿时侵略全身。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我这才惊觉——我的面纱呢?面纱怎么不见了!
或许……是刚才,黑衣人在揭开草席时把它牵扯了下来……
在雨帘中勉强寻到那人的身影——隆隆雷声响起,我看到他右手正紧紧的抓着剑鞘,面朝来时的方向站立着,似乎早已忘记了我的存在。
一哆嗦,太阳穴间一阵剧痛,眼前有些恍惚不明……
余光中,黑衣人“唰”的抽出了剑冲向前,然后听得一片金属碰撞的声音……
雨声朦胧,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身后的马车上。
大雨滂沱一夜,丁府也慌乱了一夜——因为丁家大小姐丁辛彻夜未归!
丁昶几乎派出了所有的家丁四处寻找,可是从入夜直到天亮,几路人马还是没能找到丁辛的半个影子。
“啪!”手中的石球又掉在了地上。丁昶失神地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摩挲着,不禁想起白天时,他的辛儿曾亲自将它捡起来,又递回他的手上……
“辛儿……”眉头紧皱,他握紧了拳头——只要辛儿能够平安归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辛儿平安!
“老爷!”管家丁大水一声急报,拿着什么跑了进来。
“怎么了?有辛儿的消息了?”丁昶闻声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啊!老爷你看……”丁管家将手中的布包袱放在茶几上抖了开来。
丁昶低头看去,是一块手帕和几卷花线。
“昨天派出去暗中保护小姐的仆役说了,他记得小姐昨日买过的东西,和这包袱里的一模一样!”
“啊?那……”丁昶慌张地翻了翻那块包袱布,“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福绵药铺前的巷子里。”丁大水依实答道。
“……”丁昶又看了看那包袱里的东西,手帕已经起皱,花线也有些绞缠,还明显溅上了泥水。如果辛儿只是不小心丢了包袱,既然昨晚没有被人捡走,那么东西理应还是严严实实的包在包袱里面,就算大雨淋了一夜,泥水也只该溅到包袱上……
除非……
丁昶脸色一白,伸手扶住丁大水的肩膀,“快去报官……”
第十二章
更新:09…03…25 18:59
我是不是……又死了一次啊……
……
胸口很闷啊……头好疼,疼……
……
眼皮怎么那么重呢……
我要醒过来,我得醒过来啊!
啊,冷,怎么这么冷……
……
感觉到咽部一润,一股温热流进了喉咙,全身瞬间暖了起来。
“咳……”我呛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
不会是地府吧?
呵呵……好软的被子,好漂亮的床啊……
半躺着身子,感到背后软软热热的,我向右侧歪了歪脑袋——看到一只纤长的手正托着一只白瓷碗,而自己枕着的,是一片青色的,干爽的,温暖且芳香的……
胸,胸膛!!!!!
★~★
“咳……”我突然来了力气,挣扎着要坐起来,凌乱披散的长发遮住了我大半个身子。
天哪,不会是被卖了吧?不要不要哇……
“你醒了?”身后的人毫不费力地又把我按回床上躺着,然后背对着我站起身,一袭竹青色的长衫如光般倾泻在我眼前。
将碗放在一边的圆桌上,那人转过身来,轻弯下腰,一张俊美绝世的脸就停在我眼前一尺的距离。
“还冷吗?”墨似的剑眉微皱,深邃的双眸正凝视着我。
他的瞳中亮晶晶的,好像会发光——我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看,一言不发。
“渴吗?”他并不觉尴尬,笔挺的鼻梁下,微抿的双唇呼出的气息擦撞着我的脸和鼻尖,我的眼睫禁不住微微颤抖。
依旧只是望向他,我张了张口,没有回答。
他淡淡一笑,直起身重又坐回床边,伸手掀开棉被一角,紧接着我的手腕上一点热度传来——他拉了我的右手,轻搭两指,片刻,嘴边的笑意渲染到了眼角。
轻柔地替我掖好棉被,他蓦然抬头看向我。
“饿了吧?”
我并没有打算回应他,只是低头将下巴埋进了被子里。
以为我觉得不好意思,他旋而爽朗一笑,“我去拿些吃的……”说完起身,大步流星地向房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怔怔地把头全部埋进了棉被里,窒息的空间里,脑筋却开始渐渐清醒。
我是不是又穿了?
不是……
我是不是失忆了?
也不是……
我是不是……
呵呵,想起来了……我——丁辛,在一个风雨交加之夜,被人绑架了……
不舍的摸了摸脸颊,细腻光滑的皮肤微微有些发烫。
面纱,因为我没有戴面纱……
所以,这个人根本没有认出我是谁!!!
谢云寒,你把脸洗的再干净,我也记得你满脸泥巴的样子!
浑身无力,还是动弹不得。
瞅了瞅身上单薄的里衣,是细纺的淡紫色雪纱——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
谁帮我换的呢?
不会是谢云寒,他怎么也算是个熟读经史的名门子弟啊,总不至于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吧……
不过,若真的是他……
脑袋“轰”的一响,我蒙在被子里,冰凉的十指拍打着微烫的脸,眼前却蹦出他似笑的眼。
可恶……
可恶——
我不知道我是被救了,还是先脱虎口又落火坑,但庆幸的是,谢云寒并没有认出我是丁辛。
对了,这就够了,反正我一有机会离开,谁也不会知道今日落魄的女子就是丁辛!
哈哈——暗笑他这个大笨蛋,我却马上计划好了一套对策——索性我就将计就计装下去吧,只要我不开口说话,说不定他一辈子都认不出我是谁。
猛打了一个阿嚏,心里又苦笑不止。唉,我这身子可再经不起折腾了啊……老天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点儿呢?先是坠崖,现在又是绑票,下次还要玩什么?
不管下次了,至少这一次,“哑巴”我是装定了。
乖乖的喝完热乎乎的白粥,我一声不吭地把碗递还给谢云寒,自已重又躺了回去,闭了眼打算睡一觉。不是我装虚弱,而是我暂时实在没什么力气和他斗智斗勇,还是养精蓄锐备战吧。
谢云寒这回并没有开口说话,想必是真的认为我是哑的了吧?我在心里得意地偷笑着。
房里一时静得出奇,我虽然闭着眼睛躺着,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在猜想着谢云寒现在在干什么,是坐在一边看天呢,还是盯着我沉思呢……忽然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等我好奇地睁开眼睛时,却看到谢云寒已然飞身拦在门外,与一个人悄声说着什么。
“小烨哥……”小蔗兴奋地抓着谢云寒的一只袖子。
“你怎么来了?”谢云寒伸手拦在小蔗胸前,“在门外说话。”
小蔗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扳着谢云寒的一只胳膊,踮着脚尖探头向门里望去,“小烨哥,房里是谁啊?”
谢云寒一把按下他翘起的脑袋,“王爷叫你来的么……”
“啊?哦,差点忘了,是王爷叫我来的。王爷说你这几日有急事要处理,可以不用着急回王府,还叫我来帮你。”小蔗挠了挠后脑勺,“小烨哥,什么急事啊?我要怎么帮啊?”
“王爷知道了么?”谢云寒下意识地向房里望了一眼,正碰到我慌乱躲闪的目光。
“知道什么啊?王爷没有和小蔗说哦……”
“没什么。”谢云寒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掸了掸胸前的衣领,“这里不用你帮,回府吧!”
“可是王爷那儿……”
“我日后会和王爷说的。”
“可是我……”小蔗还想说些什么,可一看到谢云寒迫人的眼神,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回去我回去,我这就走……”如啄米鸡似的连点了几个头,他弓着身委委屈屈地马上走开了。
谢云寒一直站在门外目送着他离开,约莫小蔗大概出了儯埃庞挚缃棵拧�
只听“吱嘎”一声,门关上了。
我面向里侧躺着,虽然他们在门外谈了有一会儿了,我因为猜测着他们说话的内容,所以并没有睡着,何况原本也没打算睡着。
“睡了吗?”身后一道人影笼罩过来,我心口一窒,他过来了,要干什么?
猛地转过身面向他,却看到他点了一支蜡烛,正擎着烛台走过来。
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黄昏了么?我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心情忽然低落下去。
我失踪了一天,丁家的人一定急坏了吧?希望我扔下的那个包袱能被他们找到……
唉,昨天还答应丁老爷早去早回的……
“知道你没有睡。”他将烛台放在靠窗的一张圆桌上,无语地坐在一边,似是期待我开口似的看着我。
我勉强推了推棉被坐起来,指了指自己穿着的衣服。
“呃……姑娘之前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在下自作主张扔掉了。备好了一套新的,现在要么?”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挡住了大半的烛光。在他的影子下,我点了点头,眼神却定格在半空——死了,银梳!银梳还在衣服里!
不过几分钟,谢云寒领着一个老妇走了进来。那就是冯婶吧?我急着想问她有没有在衣服里看到一把梳子,可是当着谢云寒的面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抓着棉被的手心里竟急得冒出了汗。
见我这般扭捏,谢云寒会意一笑,吩咐了冯婶几句,然后施礼告别,离开时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不知道的,倒真的会被他这套仁人君子做派所蒙蔽呢……
房里只剩我和冯婶,我心下略一放松,可仍然不敢贸然开口说话。
“姑娘要更衣吗?”冯婶恭敬地端着衣服,站在离我两米开外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在半空中向她比划出一个半圆,然后用手做梳头状。
“……哦,是这个吧?”冯婶把衣服放到一旁,走近床边,从袖间掏出一个手绢布包,打开一看,不正是我的那把银梳子嘛!
我迫不及待地掀了被子下床,不顾一切地把银梳抢到手中,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迅速检查了一遍银梳,确定没有任何损伤之后便一把按在心口,止不住地竟哭了出来。
“呀,姑娘!”冯婶急忙拉我回床上躺着。我顿感寒气袭来,也顾不得脚上沾了微尘,一咕噜又钻进被窝里。
脸上仍挂着泪水,我笑而不语,向她摇了摇头,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