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郭络罗·雪霏-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急阃芽诙觯骸岸疾辉敢猓 �
很多人都舒了一口气,就连所谓的保举人胤礽也是如释重负的模样。
“那么剩下的秀女中点谁为福晋可就由不得你了。”康熙看着不知所措的胤俄,似乎还想给他翻悔的机会。
胤俄索性豁出去了:“任凭您把谁指婚儿臣都没关系!可是,皇阿玛,您不能出尔反尔:您答应了要把雪霏指给九哥的,一言九鼎,怎么可以……”
“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哪里轮到你插嘴,”康熙了解胤俄和郭络罗氏也是自幼交好,两小无猜的,其中的情分未必逊于胤禟;所以此刻心里很是欣赏胤俄的毫无私心、仗义执言,却不得不板起面孔来,大声呵斥。
“皇阿玛,儿臣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您不要言而无信,坏了九哥的姻缘……”
“来人,速速把胤俄拖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得离开乾清宫半步。”
“阿霸亥·博尔济吉特氏指婚皇十子胤俄”——这道旨意是第一个颁布下去的。而此时,准新郎还被侍卫们围堵在乾清宫的小偏殿里,高喊着:“皇阿玛,您听儿臣说……”
接着,册封妃嫔们的旨意也有条不紊地传到了秀女们所在的撷芳殿。
与此同时,康熙拟好了将正黄旗栋鄂七十之女指婚九阿哥的圣旨,为防胤禟得知消息后寻衅闹事,暂不宣布,延至最后。
接着,康熙将站在后殿内等候许久的诸位皇亲国戚请出来,让他们参阅入选的秀女花名册,自行为各自的适龄子侄挑选新妇。
王公们议论纷纷。
按照尊卑顺序,该由皇上的亲哥哥裕亲王福全首先挑选子妇。
他一看名单,吓得瞠目结舌:怎么,居然真让乳臭未干的老八说中了,郭络罗氏——和硕额附明尚之女,赫然在列!
他愣住的档儿,伸长了脖子够看名单的亲王郡王爷们也注意到了这一不同寻常的状况。
“福全啊,挑岳乐的外孙女儿郭络罗氏!”和福全平辈的简亲王雅布脱口而出。
“不成,”福全转过来,目光扫过众人,“郭络罗氏原是九阿哥心尖上的人,听说不久前毓庆宫那边也有过什么说法……总之,福全的孽子可不敢染指,以免将来后患无穷……”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众王公心领神会,暗自佩服裕亲王的高瞻远瞩,同时暗自庆幸不是自己率先挑选,要不,准得捅下天大的篓子!
秀女们的名单越勾越少,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十个。此前舆论风向最为看好的郭络罗氏,依旧无人问津,孤零零地挂在秀女名册的第一排。
终于,宗室亲贵们选妇完毕,圣旨一一传达下去。
康熙留兄长福全共进晚膳。
席上,皇长子胤眩鋈淮蠛粜〗校骸盎拾⒙辏褂邪说苣兀寻说艿母=恕!�
康熙一阵尴尬,这几年来,他已经注意到了胤禩的卓尔不群,也将自己的慈爱匀了些给他,还开始关怀这孩子的前途。可是,仿佛是惯性使然,他常常会像从前那样,不由自主地遗忘他的存在。比如,现在。
福全笑道:“大阿哥说话还是这么不着边际,你皇阿玛何时忘记你八弟的终身大事了?那个秀女中的拔尖儿,郭络罗氏,不特意留在那儿了吗?就等着待会儿用完膳再降旨了。”
康熙转念一想,秀女名单已经挑得所剩无几,除了郭络罗氏,只留下些姿色不济或者门第微贱的秀女了。看看胤眩拓返i没什么反对意见,便顺水推舟了。
“如果说人生也有分水岭的话,那么我人生的转折点无疑是康熙三十三年的夏天。一个星斗满天的夜晚,跪在孝懿皇后的梓宫前,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巧合,有个小小的脑袋靠在了我的肩上。为此,我一整夜纹丝未动,生怕惊动了她。第二天黎明,她醒来了,愧赧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跟我道歉。第一次,看到了她的眼睛:一双明眸像是深潭的止水,晕出的清亮光泽,很柔很美地望着我。”
胤禩站在御花园高高的假山上,极目远眺着撷芳殿方向,辞宫归家的秀女们排出蜿蜒的长队缓缓前进着,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在其中。
“霏儿,原谅我这些天都不能去看你,从今往后,从今往后,我会看你一辈子!”
第一章: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选秀番外之栋鄂·凡姝篇
复选完毕的翌日,指婚给三代以内宗亲的秀女均要入宫谢恩,到宁寿宫参见皇太后。
行过国礼,诸女眷退入大殿,素来行事高调的蒙古郡主乌日娜不由分说地拉上我,雀跃般地跑到一个身着玫红色旗装的格格跟前,兴冲冲地介绍:“霏妹子,她叫栋鄂…凡姝,也是和咱们一起参选的秀女。”
那个格格娉娉婷婷地转过身来,莞尔一笑:“给凡姝姐姐请安,姐姐的令名在闺阁中传为佳话,选秀初日就瞧出来气度不凡,如今咱们总算正式见面了。”
“我也见过你的。”我平淡地说。
胤禟和另外两阿哥进来了,其中一个阿哥率先上前,走向雪霏。他春风和煦般地笑着,完全不加掩饰内心的欣悦。雪霏腼腆地低下头,像是一点朱砂色从由笔端坠落于洁白的宣纸之上,脸上的红晕浸渍开来,甜蜜得再化不开。
“哦,九阿哥!”乌日娜兴冲冲地打招呼。
雪霏似乎有些尴尬:“乌日娜,这是八阿哥——八阿哥胤禩。你认错人了。”她微微嗔怪地望向乌日娜,清晰地解释,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呃,你不是指婚给九阿哥的吗?”
众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
我第一个离开了正殿。
侍女们大概还留在偏殿内休憩,殿外冷冷清清的,空旷一片。阳春三月的太阳居然异常耀眼,照得地面石砖白剌剌的,刺目得叫我差点儿落下泪来。恍然若失的走着,足下发软,几欲仆倒,然而,一想到她随时会出来,还是勉强支撑住了,无论若何,不可以失态,尤其,在她面前。
我慢慢地走向偏殿,想唤侍女们出来。尚未走近,已经听到了喧嚣之声。
“点心既是宜妃娘娘赏的,就该有我们的份儿……”听上去,像是我的贴身侍女小螺的话音。
“你们小门小户的丫鬟,这辈子能进趟宫算是祖上积德了,还敢大言不惭地讨要娘娘的赏赐。”一个年长些的宫女很不客气地说。
“就是,”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宜妃娘娘赏赐的茶点,理当翊坤宫的人享用,轮得到你们争!拂琴,不要与她们理论。”
“我们是九福晋的贴身丫鬟,怎的算不得翊坤宫的人?”小螺微弱地抗议道。
“什么九福晋?九阿哥还没大婚呢,满嘴胡浸,真是没皮没臊的丫头。”又是那个大宫女奚落,“我们格格才是宜主子嫡亲嫡亲的侄女儿,就看我们几个奴才,也都是翊坤宫里出来的。你们算是哪门子亲戚,还好意思和我们争!”
“宜主子的侄女儿又怎么啦?再怎么从小养大的,也有个亲近亲疏之分,没听说侄女儿把儿媳横压一头的。”我的大丫鬟娇蕊终于按耐不住了,愤愤不平地反驳,“我们小姐,出自满洲名门的栋鄂氏,曾祖是和硕额驸,祖父位列一等公,阿玛身为从一品的都统,哪里比不上你家格格了?她不过是仗着外家的势力罢了,郭络罗氏一族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你家格格的祖父不过是个正二品的工部侍郎,这才叫门第微贱!……”
脚步声纷纭而至,我忙欲开口制止殿内的争吵,可未及启齿,已听得一声怒斥:“放肆——!”
我慌乱地回头,果然,他们都已经告辞出来了:胤禟,八阿哥,十阿哥,还有乌日娜和她。为首的人正是胤禟。只见他面色铁青,手上青筋暴跳,目露凶光地怒视着我:“你就是这么管教奴才的?”
“我……我,”心中百般委屈,却不知从何讲起,“她们挑起……”
“我们亲耳所闻,你还抵赖?表妹的祖父就是我的外祖,母妃的阿玛,也是你们这起奴才诋毁的?”他咄咄逼人。
我见他在话里将我和丫鬟宫女们同指为奴才,不争气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然而,泪眼婆娑中,看见了那个玫红缎宫装的娇俏身影轻轻地走上前来。居然是她,怎么,想火上浇油吗?
“表哥,”那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小丫鬟们斗斗嘴,关凡姝姐姐什么事?我们姐妹们是小女子,尚且不计较这些,你个男子汉却这样大动肝火,叫奴才们听见了笑话。”
又是这套手段!这个假惺惺的女孩子,年纪不大,却包藏着如此深的机心,当着众人的面,显示她的宽和大度,叫我难堪。更令人恼火的是,她用那亲昵自然的口吻说话,不动声色地向我炫耀她与生俱来的优势——她是胤禟的表妹,而且,还不止如此。
我的手在颤抖,再次勉强抑止住泪水,我不能流眼泪,尤其不能在她面前。
“哼,”胤禟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转而温和地看向她。眼波中那云泥之别的态度,明眼人一望而知。“既然表妹不与你计较,你赔个礼也就罢了。”他甚至没有看向我,随便地说。
“什么?”我的心在呐喊,“我才是你未来的福晋,你却要当着叔伯妯娌的面,令我颜面扫地么?”
“表哥,你什么时候爱管起女孩子之间的琐事啦?”她居然在撒娇,复又亲密地上前牵牵我的手,“凡姝姐姐,八阿哥还要领我去承乾宫叩见贵人主子;钟粹宫那边,惠妃娘娘也预备了晚膳。我们先告辞了,你和表哥慢慢聊。”说着,她回眸对着一直不言不语的八阿哥轻轻一点头,八阿哥立刻回报以温柔的笑意,好似完全没有察觉未婚妻当众对另一个男子示好的不检言行。那群气焰嚣张、寻衅生事的丫鬟们也没事儿人似的坦然走出了偏殿,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朝胤禟福了福身,唤声:“九爷吉祥。”一行人渐行渐远。
胤禟无法挽留,惆怅地目送着,脸上的绝望彷佛他所有的欢乐和梦想都随之而去似的。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宁寿宫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了,他才又换上了冷冷的表情。
“老十,带上你的乌日娜郡主,咱们一块儿去拜见母妃。”胤禟说着,拖着十阿哥,提脚便走,完全不顾及身边还站着一个我。
我愣在了原处,无地自容。阳光已经西斜,不再那般光焰灼眼了,而我却更想哭。
“小姐,”小螺红肿着眼圈拉拉我的衣角,“小姐,要不咱们回家去吧。”
“嗯,”我彷佛神游天外,有气无力地说。
“小姐,”娇蕊毕竟年长些,见我神思恍惚,提醒道:“今儿个若是不去宜妃娘娘宫里谢恩,要失礼的呀,罪过儿不小呢。”
硬着头皮去了,在宫殿入口处被人拦下,没有胤禟的引荐,我无奈地自报家门。
晚上,从翊坤宫出来,宜妃娘娘、胤禟都没有唤人送送我。
我坐进了马车里,帘幕刚刚放下,泪水就涔涔地滑将下来:“胤禟,你何至待我至斯?”
你永远也不会记起我们真正的初次见面。
三年前的盛夏,我——栋鄂…凡姝,有生以来初次进宫,陪着堂姐三福晋探望她的婆婆荣妃娘娘。
晚膳过后,在御花园闲逛的我,第一次见到了你。你和另一个男孩在抓萤火虫,你唤他十弟,他叫你九哥。你的十弟说,让侍卫们抓就成了,要一箩筐都有。可你却坚持:既然是给霏儿妹妹的,便该亲力亲为;若叫人代劳,就不一样了。我怔怔地听着,觉得这位名叫霏儿的公主真是好幸运,有两位如此关心爱护她的哥哥。
回到荣妃娘娘身边,我随口讲了方才的见闻,婆媳俩抚掌而笑,道:“雪霏哪里是什么公主,宜妃的侄女儿罢了。难得那两个傻小子这么上心!”
那年的秋天,在木兰围场,我终于见到了不是公主的雪霏格格。她有着粉妆玉琢的好模样,穿着小巧轻便的正蓝旗铠甲,活泼地跟在皇子皇女们身边。
不久,我再次看见了她:落日余晖中,她英姿飒爽地骑在一匹青骓马上,和一位身穿同样的蓝色铠甲的阿哥并排散步,谈笑风生。我猜,那一定是你。远远地看着,忽然很羡慕她的幸运。
回营的路上,我的马儿掉掌了,正无计可施的时候,你率轻骑飞奔而来,看到落难的我,很仗义地提出留下一个侍卫送送。我感激地望向你,你却没有在意。正待道谢,你已翩然离去,疾驰的马蹄扬起了阵阵尘埃。
路上,侍卫告诉我,你整个下午都在找雪霏格格,你的表妹。我不动声色地与他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