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多尔衮一起的日子-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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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鳌拜在此次出征朝鲜时立了不少功劳,带兵进攻皮岛,鳌拜当居首功,皇上赐他巴图鲁称号,晋爵三等男,可见皇上是如此器重于他。你放心吧,在这件事上我自有分寸,你只需好生待自己,娜木钟不是个善茬儿,你得留心,这庄妃虽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可从今日的事来看,她未必是真心待你,你在这后宫的日子也不好过,你护好自己即可,切莫再担忧我了。”多尔衮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面含浅笑。
只因怕被人瞧见,只是稍坐了片刻,便随即离开了关雎宫。看着在悠车里独自玩的开心的八阿哥,想着方才多尔衮说的那番话,似乎他已经释怀不少了,也是呢,再不释怀又有何用,只是苦了自己罢了。
我晃动着悠车,轻声道:“我的八阿哥哟,离天亮还早呢,额涅哄你再睡一觉好不好。”我轻轻的拍着他的小棉被,他便直勾勾的盯着我,小手也附和着我拍了两下,露出笑脸,看着天真的八阿哥,我心里也温暖了不少,不禁唱起了之前皇太极哄我睡觉的那首童谣:
“悠悠扎,悠悠扎,乖孩子,睡觉吧,悠悠扎,悠悠扎,乖孩子,睡觉吧。白桦树皮啊,做摇篮巴布扎,狼来了,虎来了,马虎子来了都怕。白山上生啊,黑水里长巴布扎,长大了要学那巴图鲁阿玛,巴布扎……”
八月中秋人团圆,皇太极决定让亲王贝勒们都在府里陪着自己的福晋过节,皇宫里头也就是众福晋一同过节。
“这许久不见四阿哥,倒是长高了不少呢。”翔凤楼里,娜木钟走到颜扎福晋身边跟着的四阿哥,跟他打着招呼,可这叶布舒却不以为然,转头不理娜木钟,不禁让娜木钟有些窘迫。
这颜扎福晋忙起身朝着娜木钟行礼,赔着不是,娜木钟也只是笑笑说什么无碍,便带着托娅走到我身侧坐下,看着我怀中不停挥着小手的八阿哥,笑道:“瞧瞧,这几日不见八阿哥,似乎又长大了不少。”
我看着娜木钟笑笑,待她的心也不似从前了,可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跟她款款相谈。正在此时,皇太极与哲哲前后到了翔凤楼,这皇太极到也不急着上座,而是到我身边,抱过我怀里的八阿哥,这八阿哥似乎也知道抱着他的人是他的阿玛,当皇太极伸手逗他的时候,他便咧嘴冲着皇太极笑。
“这八阿哥是我众多孩子中,最喜欢冲我笑的,想必长大了他也会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也不枉我疼爱他一场。”皇太极抱着八阿哥,一脸的笑意,对其是赞不绝口。
“这是自然了,这宸妃娘娘本就乖巧,这八阿哥自然就随额涅了。”娜木钟站到我的身边,笑着替我说话。正在此时,颜扎福晋领着四阿哥上前,朝着皇太极施礼,笑道:
“皇上,最近四阿哥的弓马骑射也学的不错了呢,叶布舒,快来给你阿玛请安。”颜扎福晋笑脸相迎,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四阿哥拽到她面前,可这叶布舒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眉宇间还透着一股子倔强,也不向皇太极请安,嘲讽道:
“在阿玛的眼里,大哥是他的左膀右臂,八阿哥是他最宠的儿子,我的弓马骑射即便是学的再好,阿玛也不会重视我,额涅你何必这样低三下四的求着她们。”
皇太极转头看着侧身站着,不曾说一句恭顺话的叶布舒,我抱过八阿哥,看着此时面色凝重的皇太极,深知叶布舒的话让皇太极动了怒,豪格连忙上前,抱拳道:
“阿玛,四弟还小,就看在四弟用心学习弓马骑射上,千万不要与四弟生气。”豪格说着,转头看着叶布舒:“四弟,快跟阿玛赔礼。”
“我不,反正阿玛不喜欢我,大不了拿刀杀了我,我才不怕呢。”叶布舒冷哼一声,依旧侧首不理会皇太极。
“你几岁了。”皇太极看着叶布舒,语气冷若冰霜,惊得颜扎福晋连忙跪在了地上,让皇太极饶过她的儿子,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皇太极看着不为所动的叶布舒,再次发问,豪格拽拽叶布舒的袖子,叶布舒才看了皇太极一眼:
“我是阿玛的儿子,阿玛如何不记得我几年几岁呢。”
“你可知你大哥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熟读兵书了么?你可知你阿玛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收敛起锋芒,随着你玛父一同上战场杀敌了么?”
“那是因为阿玛不曾给过我机会,若是阿玛肯给我机会,我未必不能。”叶布舒看着皇太极,仰起头,一脸的傲气。
“你这模样如何上得了战场,小小年纪便一身戾气,话中锋芒不知收敛,迟早被人算计,送你去战场,这是让你额涅送命!”皇太极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语气,看着叶布舒的眼神也清冷无比,叶布舒一时无言以对,只是垂首。过了许久,皇太极才道:
“豪格,你四弟如今也有十岁了,我便把他遣到你的正蓝旗,你这做兄长得好好的教他。”
对于皇太极的决定,叶布舒满脸的惊讶,直到豪格拉着他谢恩,他才缓过神来,叫了一声阿玛。豪格看着面前冲他笑着是叶布舒,表情别有一番深意,似乎是一种轻松得意的表情。
结束了中秋晚宴后,我带着八阿哥在宫内转悠着,却看到前面回廊尽头站着两个人,想着也许是谁在那里唠着家常,也就让身后跟着的济兰不要出声,以免打扰到他们。
“大哥,看如今的势头,这阿玛是真的有意要将皇位传给那个咿呀学语的黄口小儿了,你为阿玛鞍前马后,就真的甘心么?”
刚刚准备离开的我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不禁惊讶的停下了脚步,这说话的声音怎么与四阿哥叶布舒那么相似呢?他口中的大哥会是豪格么?
“四弟莫要这样,阿玛说的没错,你该学着如何收敛起你的锋芒了,甘心与甘心又有何用呢,阿玛的决定谁都不能违抗,更何况这八阿哥也是你我的兄弟不是。如今你要做的便是,在正蓝旗学习用兵之道,其他的就不要想了。”豪格的声音中倒是多了几分从容,他的语重心长,到似乎真的是在劝解这个不知收敛锋芒的弟弟。
“咱们满人的江山就该咱们满人来坐,大哥,如今我跟着你,日后便唯大哥马首是瞻,这黄口小儿若是想抢大哥的皇位,我第一个不许。”这叶布舒的声音像极了发誓,他的语气似乎对蒙古女人及后嗣都很是厌恶。
“好了四弟,这话日后可别再说了,你快回去,免得你额涅担忧。”
“我知道了大哥,反正这八阿哥除了一个受宠的额涅什么都没有,我们才不怕他不是,他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能不能长大还不一定呢。”叶布舒笑着说道,随即便传来他离去的脚步声。
我的心口一窒,下意识的将怀中的八阿哥抱的紧一些,我担心的事果然会发生,只是不曾想这叶布舒才十岁的年纪竟然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难道现在唯一保住八阿哥的法子,就是我不再受宠么?若是我不再受宠,那便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得任人宰割的份了。
见惯了兄弟间为了皇位明争暗斗的事,为了将皇位上的人搬下台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当年努尔哈赤有意立多铎为储君,可最后的结局呢?阿巴亥被逼殉葬,多铎依旧没能登上汗位,努尔哈赤传位的真相恐怕就只有我一人知晓了。
我看着怀中的八阿哥,感到后脊梁一阵寒意,我不愿当年的事重演,可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么……
☆、第86章 丧子
悠车里的八阿哥正甜甜的睡着,我坐在悠车旁心乱如麻,无论我怎么提醒自己需要镇定,可当我看着乖巧幼小的八阿哥时,我便再也静不下来心来。
他是我的孩子,他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脉,我想护着他,直到他安然长大,可如今他海不到两个月便要在钩心斗角中成长,试问我如何能镇定,我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护着他,皇太极把他当作掌心宝,这是他的福也是他的祸。
“这几日不见妹妹,还以为妹妹病了。”从中秋过后,这娜木钟总是会抽空过来陪着我,虽然这后宫里的都知道我跟这娜木钟的关系不错,不过恐怕也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她不过是利用我来博得皇太极的关注。
“劳姐姐记挂了,我一切都好。”我笑着应到,转念一想,如今我的处境倍感艰难,哲哲始终是在布木布泰那边的,她疼布木布泰的孩子会胜过八阿哥,大阿哥已经成年,手里头又有不少的势力,若是等到皇太极百年之后,只怕当年阿巴亥的情形会重演一次,若是多尔衮站在我这边支持八阿哥,只怕也会让他声名受损。
皇后不会站在我这边,又有大阿哥在威胁,不如此时分些恩宠给娜木钟,即便是不能让娜木钟真心对我,至少也可以稳住她。
九月之后,这天气便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因为八阿哥的缘故,所以屋子里也早早的烧起了炭火,八阿哥似乎也比之前长大了不少,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脸上也变得光滑起来,小脸蛋可谓是吹弹可破,尤其是偶尔逗他时,他还会唔唔的说着话,真的是让我无比心疼。
“主子,这皇上一连好几日也不来这关雎宫了,主子您都不着急么,这八阿哥好些日子都没见到阿玛了。”哈达齐端上为八阿哥熬的奶,看着我有些无奈,我浅浅一笑,并不说话。
自那日娜木钟来过之后,我便对皇太极拒之门外,即便是过来了,也会时常劝解他后宫要雨露均占,多番拒绝与劝解之后,皇太极才极少来关雎宫,即便是对八阿哥也很少提及。
即便是如今恩宠不似从前,但是对于八阿哥的安危我始终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多加提防。
转眼间便到了年下,皇宫里头便开始忙碌起来,哲哲一方面要照顾着布木布泰腹中的孩子,一方面又要筹备年节需要的东西,加之贵妃娜木钟有孕,故而这皇太极便让我跟着哲哲一起打理这后宫的事物。
许是我之前懒惯了,猛然间有了操心的事,便夜夜难寐,就连守着八阿哥的时间都少了。
崇德三年正月。
原本降为贝子的岳托仍为贝勒,执掌镶红旗的旗务,算来这也是新年伊始的一件好事了。加之布木布泰的临盆之期将近,避嫌的避嫌,这去往永福宫的人也就越发的少了。
然而……
上元节忙完后才真正的有了休息时间,入夜后刚刚睡下,悠车里的八阿哥开始放声大哭,我的心瞬间揪到了一起,也顾不得自己的疲惫,起身将八阿哥抱在怀里哄着他,可以往只要是我抱在怀里他都会止住哭声,而今日他却哭声不止,他长大的嘴,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小脸因为用力哭泣而便的通红。
我的心揪到了一起,不停的用手探上他的额头与身子,希望可以知道他是哪里痛或是不舒服,不是都说母子连心么?为何八阿哥哭成这样,我却没有一点法子呢?
“主子,您歇着去吧,让奴才来伺候着八阿哥。”哈达齐与济兰闻声而来,看着八阿哥的模样,满脸的心疼,我摇摇头,执意要自己哄着八阿哥,自己的孩子这样难受,做母亲的怎么能安心休息呢。
“是不是饿了?或者是哪里不舒服,孩子,拜托你,告诉额涅,跟额涅说说啊。”眼见着八阿哥哭的快岔气了,我连忙用脸贴着他的额头,他的身子滚烫,只怕是浑身热的厉害才会这样哭闹不休,我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滑下眼眶,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希望他可以感觉到舒心。
原来到现在我才懂,这做母亲的最是见不得自己的孩子有什么病痛,都希望自己可以替孩子受尽所有的苦难,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快乐的长大。
“主子,奴才去请大夫来,八阿哥这样怕是身子不舒服,好歹请大夫来瞧瞧啊。”哈达齐见八阿哥越哭越厉害,就连脸色都变成了乌青色,顿时吓的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抱着他的手开始在颤抖,眼泪也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只是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等着哈达齐请大夫来,然而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这哈达齐却怎么都不见回来,看着八阿哥渐渐停止的哭声,我悬着的心始终落不下来,他在我怀里沉沉的睡着,眼角的泪痕依旧清晰。
裹着他的襁褓也被汗湿了,济兰连忙拿来新的襁褓为八阿哥换上,这时哈达齐才从外头进来,济兰连忙关上门,怕开门时的寒气惊醒了熟睡的八阿哥。
“怎么了?大夫呢?”看着哈达齐一脸颓丧的模样,我不禁有些疑惑,她说去请大夫,可她如今却是一个人回来,她眼神闪烁,只说是夜深,这宫门落了锁出不去,只能明日一早再出宫请大夫了。
我的心里燃起一阵疑惑,这宫里的戒备何时这样森严了,一个阿哥病了请大夫,竟然会不让出宫。这些人好大的胆子,就不怕皇太极怪罪么?
我心知这是其中有人暗中插手,也不好再多问哈达齐什么了,只得让她退下歇息,让济兰留下来陪我守着八阿哥,看样子这一夜只怕是再难入睡了。
翌日,天还未亮,这哈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