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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妻善不好欺-第109章

小说: 妻善不好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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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选!�

佟氏见淳欢这般笃定,便是收了荷包,敛了笑容,眼里原本有的柔意与逢迎全无,只一瞪眼,转身搭了春枝的手,扭身离开了萧旁的院子。

文君华此时同尔蓝两个站在了一株老槐树后,故而佟氏出院子的时候也没细瞧发现什么,直气呼呼地离开远去。

望着佟氏的背影,文君华心里不禁落下一丝感慨,萧旁曾也爱过这个女人的罢,终归到了最后,她被遗弃,变成了这般丑陋作践的模样。

会不会有一日,自己也会如此。

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了一阵,文君华暗笑自己想得太远了。

再看院子里头的淳欢,正冲着佟氏离开的方向暗啐一口:“狐媚子!”

文君华故作不知,出现在院门口,淳欢眼尖瞧见,立马收了脸上的情绪,躬身前来行礼,又立马道了声:“您可是来了,大少爷这会子正在里头等着您呢。”

文君华本想说一句,大少爷不是刚喝药睡下了么,遂又觉得自己这般说,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方才偷听的事实,便是暗暗将这话压下,心里直道淳欢这小子滑头,后不动声色地带了尔蓝进去了。

命尔蓝侯在外间,她自个儿打了帘子迎着帐幔进去卧室。

昨儿他醒来至现在,气色已好了许多,唇上脸上渐也有了红润之色,看着是转好的趋势。微松了口气,还不待她挪步子,却听萧旁温笑着一句:“怎么来了也不进屋,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文君华亦微笑着,漫步而来。

可能连她自己都尚未惊觉,这几日来,笑容真的渐渐多了些许。

萧旁甚爱看文君华笑脸盈盈的模样,却又害怕自己说了,文君华心有芥蒂,日后压抑自己不肯再笑。

坐于床沿,文君华先是询问了一番他今日的情况,有无喝药,伤口还疼不疼,精神怎么样,会不会头疼乏力。

一口气问了许多,萧旁阵阵感动。

文君华有些不适应,却是推说道:“那你救了我是事实啊,我亦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定会照顾你到底的。”顿了顿,虽然不想,却也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再者,契约书上写的明白,我自要在大家面前演的贤惠温婉些,才能让大家不看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令我们各自有所获。”

萧旁听了前几句,尚觉得是文君华嘴硬,不肯打心底里承认她其实已经开始渐渐在意自己了,但听到后几句,原本温笑着的脸忽地就沉了下去。

分不清这究竟是文君华尚在耿耿于怀,还是她真的从未在意过自己,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个啊。”萧旁有些尴尬而失落地答道,“我早已撕掉了。”

文君华愕然抬头,对上了萧旁那一双受伤失落的眸,心底里某一处柔软的地方忽然被拉扯得生疼。

有些哀怨老天的捉弄肆意,如若她跟萧旁,一开始便是相知相许,该有多好。弄得如今这般两难尴尬境地,居然不知道该要如何化解。

“嗯……宇文吉的事情怎么样了?”文君华刻意转移了话题。

萧旁亦不想在那个话题上深究,深究下去只会弄得他跟文君华的关系再度僵硬尴尬,便是重拾了笑容略带调侃地回道:“你夫君我是何人呢,早派人前去打点了。”复又正色道,“相信官府此时已经收到了宇文吉的尸体,再过些时日,朝廷也会知晓,想来凭着现在萧家的地位,朝廷应是会下赏过来的。”

只不知,这是祸是福……

最后一句,是萧旁暗生的担忧,却未说与文君华听。

锋芒最盛之时,往往会让你跌落至下一个谷底。月盈则亏,素来都是不变的真理。

收起所有担忧的情绪,萧旁忽然伸出手来拉住了文君华的,细细地看着她那缠着绷带的右手,满脸的心疼:“今晚可不可以也留下来?”

“嗯?”

“否则我会睡不着,大夫说了,这段日子,我定要有稳定的睡眠,保证伤口不再裂开,不再发炎恶化。”萧旁抬起头来,灼灼地看着文君华,无比耍赖道。

文君华抿着嘴唇,终是说不出其他拒绝残忍的话来,只得默声应了。

萧旁甚喜,又一脸无赖地笑道:“那我现在想抱抱你。”

还不待文君华反应过来什么,自己却已落入了他那结实而宽阔的怀抱里……

苦笑,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在他的面前已经渐渐变得被动了起来,基本上他说什么,但凡不是那十分困难的事情,她都会被动地跟着配合着做。

可是,最让她无奈的是,这种被动的感觉,她居然不讨厌。

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搏动着的心跳,左手不知何时却是下意识地伸到了他的肩背上,对准了一处,使命地掐了下去,以报轻薄之愤。

却听萧旁忽然隐忍着仰头痛吟了一句,惊得文君华立刻小心翼翼地自他怀里坐起,讶异地问道:“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伤口么?”

萧旁笑得一脸尴尬,直指着自己的腹部摇头说:“不是这儿的伤口,却是——”顿了顿,眼里波光潋滟,“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在铺子的后院儿里……你情急之下拿了簪子刺我,却是在我的肩背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至今尚未好全的。”

文君华小脸兀地烧得通红,那次……萧旁中了春药的那次。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谣言漫天

日子匆匆过了十来日,终是到了正月二十三,将至月底。

这时节,天儿已渐渐回温,满园子的桃花儿梨花儿盛放,瞧着好不热闹。对于畏冷的文君华而言,春暖花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春意融融之时,她腕子上的伤也是好得飞快,无需再缠着厚厚的绷带,早已开始结痂脱落。

而萧旁那边,伤口也是慢慢好转,他已可以下床走动片刻,无需日日都流连床榻,一副虚弱样子。

期间,府上一片宁静祥和,并无乱事发生。

朝廷那边倒真如萧旁所言所想的那般,派来了不少精贵珍稀的赏赐,称是萧家捉拿钦犯有功,直让整个萧家上下一半欢喜一半忧。

至此,宇文一族的噩梦总算是完全揭过了,但因那件事之后,文君华心中的担忧不减反盛,直不知,文静媛接下来还想跟自己玩些什么。

萧府内部无事,外面儿却是发生了一件儿有趣儿的事情,与萧府的正室主母文君华有关。

全是漫天的流言蜚语,道是萧家正室夫人与凤鸣班的班主江掠衣往来密切,二人耳鬓厮磨,暗渡陈仓,不避旁人,胆大狂妄。

不管谣言是真是假,诸人信与不信,总归吃亏的是那里头的两个当事人。

流言蜚语这等东西,便是最奇妙的存在,无需证据,无需传播,自然而然得便会闹得满城皆知,一发不可收拾。

文君华知晓后,不气反静。

没有径直去萧王氏的院子里辩解澄清,也没有担心过萧旁是否会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边,只吩咐了白露一些事后,带了尔蓝一人低调出了府,约江掠衣于洛城的一间茶肆里相见。

品香阁的茶点是整个洛城最具盛名的,她早就想到此领略一番了,如今这般,正是最好的时机。

到了之后,才是发现,同来的还有上回在萧府里与乐恬枭打斗的少年白鸾。他与江掠衣两个,一个着青衣显得衣袂翩翩,一个穿白衣稍显成熟气韵。

大家择了间上等雅阁坐下,文君华出门儿次数少,也并不招摇,故而大家并未认出文君华的真实身份来。

江掠衣亦是一样,虽然赫赫有名,却是不常现于人前,故而大家也是不大识得他的真容。

“夫人好胆色,明明谣言漫天,却还是敢于前来与我会见。”江掠衣亲自为文君华斟了一杯茶,随后又笑得一脸魅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尔蓝,“就不怕,你的丫鬟瞧见了,到处浑说去,再惹一身腥。”

文君华寂寂地笑了:“我的丫鬟是个什么底子,我自是清楚许多。今儿我就是为了澄清那事儿来的。”说罢,又瞄了一眼江掠衣为自己倒的茶,“我不大爱喝这类高山茶,太苦。”

尔蓝闻言,即刻上前来躬身一句:“奴婢这就去吩咐小二为少夫人上一壶碧螺春来。”

文君华点头应允,尔蓝顷刻而出。

待雅阁内只剩下三人之后,江掠衣忽然抿唇淡笑:“夫人手底下的人儿,果然个个儿机灵有眼力见儿。犹记得我前去府上的那几次,可没少受您手底下那位白露姑娘的揶揄。”

“白露啊。”文君华真心地笑了笑,“她最近是越来越滑头了。”

手执筷箸,挑了色泽模样最柔软的那款点心夹了,送至口中,入口即化,绵软清甜,品香阁的点心果然配称一绝。

只可惜……文君华忽然抬眼看着对面的那个白衣妖孽男人:“江公子不爱吃甜食,实是一种遗憾,品香阁的点心之微妙之处,便是其甜点,甜而不腻,味道特殊。”

话语方歇,才是发现,同来的白鸾虽一语未发,却也并不沉默,专注于桌上的那些个甜点,挨个儿吃了个遍。

“白鸾爱吃也是一样。”江掠衣单手执杯,轻抿了一口手里的香茶,喟叹一声儿,“这茶浓得甚合我意,总归在品香阁里,尚有我欢喜的东西。”

不多时,清香而滚烫的碧螺春由尔蓝亲自呈了上来,文君华细细地打量了尔蓝一眼,心道自己今个带这丫头出来是正确明智的。

放下茶具之后,尔蓝弓着身子亲自为文君华布置了一番,清澈的茶水自素净的碧玉玲珑壶里倒出,缓缓地落入小巧的玉杯中,盈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文君华眯着双眼一番享受的模样,尔蓝布置完所有之后,起身静静退下,一直走到门外,无声阖门。

一室三人,一执着于点心不语,一专注于品茗微笑,一注重于心思埋头。

这样沉默的气氛维持了一会儿,直至文君华再次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抬眼看着白鸾似笑非笑道:“看来江公子似是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后又转眼看向江掠衣。

“是你逼我的,我没法儿选择呀。”江掠衣亦是苦笑着看着此时此刻脸上终有点情绪的白鸾。

吞下了最后一口点心之后,白鸾沉闷着脸,满眼尴尬气闷地看着江掠衣,用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警告道:“可别忘了我们俩的协议,届时事成,你定要履行的。”

文君华静静地将二人的行为举止尽收眼底,沉吟片刻终是出口:“只是江公子选择的人实是太让我惊讶了。”

“既然要演戏,自然是要找专业的戏子的。”江掠衣说完,又是换了文君华手前的那壶子茶倒入自己的杯中,轻抿一口,终是皱眉道,“呀,还是浓茶香些,碧螺春太过于清淡,有点无味呢。”

文君华对江掠衣的这一举动有些不适,但嘴上也未说什么。

三人又再次地静默下来,文君华开始细细地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同时,也在等人,等萧家那积极而幸灾乐祸的捉奸人。

既然流言忽然漫天,那么自有散播的源头。

她文君华被人诬陷抹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类状况,在她看来,却是早已成了小状况……

而她确信,自己在外除了与文静媛,宇文家结仇之外,并无其余仇人。宇文家早已没人,至于文静媛那边……若真要散播谣言的话,也得先通过小蛮与齐氏的口来探听自己最新的动静……

为这事儿,文君华去查问过小蛮与齐氏,她们一个惊慌失措,诚惶诚恐,一个歇斯底里,满口含冤。

想来都不是。

如此,文君华很快地将谣言的源头定在了萧府内部,定是萧家自己人,有对她不满者,对外肆意地流言。

既是如此,那么自己今日这般出府,岂不是称了那人的心?有这般“抓奸现场”的机会,那人怎会不大张旗鼓地集齐人手前来品香阁将自己一击必中?

不过,这一切都是文君华精心布置好的戏码,一切皆在手里掌控稳固。

届时,若真有人前来捉奸闹事,那么她便用事先准备好的肖似自己几分的陌生女人顶替,再让江掠衣搭一把手,假装与那女人亲热,到时自己再事先躲好不现于人前……想必第二日,这件发生在品香阁的捉奸事件便会闹得满城风雨,谣言即会不攻自破。

而另一边,白露也在自己的吩咐下,为她做了十足的不在场证明,说明自己当天正在萧府里处理琐事,并非前往品香阁。

那时便只会传,江掠衣所欢喜的女子,不过是与萧夫人生得几分相像罢了,并非是萧夫人自身。

谣言这等事,便是这般,摒除它,可以说很简单也可以说很困难,不需当事人出面辨清,那般只会越抹越黑,只需静静呆着,不理不睬,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然文君华念及文家萧家都需要脸子,又牵扯朝廷,才是涉险想出了这么一招儿,希望可以快速而干脆地解决掉这个小麻烦。

不料……

文君华思及此,不由得抬眼再次看向江掠衣。

岂知这个男人的心比自己更绝,得知自己邀约他于品香阁,那么便是将自己的计划猜中了八九分。既是如此,他能来,想必已是做好了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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