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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清舞:比翼双飞-第18章

小说: 清舞:比翼双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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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宁到后堂应了个景,便拉着玲珑和兆佳氏躲到后院的亭子里。玲珑终于还是嫁进了诚亲王府,虽然名份只是个侍妾,但也总算是修成了正果,只是不知为何,看她的身形竟消瘦了许多。兆佳氏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这两年没少从宁园办的妇女儿童用品商店捞东西,几乎每一样新产品她的孩子们都是第一个试用者。怡宁将早已准备好的酒菜一一拿出食盒在石桌上摆好,又拿出一壶酒,倒了三杯,冲两人一笑:“为了我们相识一场,干杯!”
  见怡宁已先干为净,二人也举杯干了,兆佳氏笑道:“怎么听你说话的口气倒像是与我们诀别。”
  “她这人你还不了解,一天到晚搞怪。那年还劝我说什么一入侯门深似海,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不到底耐不住宁园的寂寞,乖乖的回府来了,刚才你没见她看雍王爷那肉麻劲儿,当着那么多人也不收敛些,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玲珑道。
  兆佳氏也点头道:“可不是,听我们爷说,自打宁儿回府后,雍王爷心情好得很,有时连属下犯了错都不再死逼着计较,这可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些个官吏私下里都闹着要给你立牌坊呢。”
  兆佳氏见怡宁只是吃酒,并不接话,捻起一枚花糕咬了一口,用眼角扫了一下怡宁的身子,又接着道:“我只是不明白,看了今儿个的光景,你在这府里的荣宠怕是连嫡福晋都赶不上,怎么倒叫年氏和宋氏先大了肚子?”
  怡宁又灌下一杯酒,醉眼朦胧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跟母猪一样,一窝一窝地生,就是个生育机器。”她又转头指着玲珑道:“你倒说说你过得怎样?现在三阿哥这个帅男终于被你俘获了,整日里双宿双飞,是不是七月七日长生殿里,也许下了个在天愿为比翼鸟的誓言?”
  却见玲珑苦涩地咧咧嘴,手持酒杯站起身依在栏杆上,好久方道:“我今日才知你那时确实是真心待我,你说得都是诚心话,可笑我心中还曾经恨过你。”
  怡宁也站起身,拍了拍玲珑的肩膀,道:“那你可有什么打算?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人生如白驹过隙,如此短暂,我们哪有许多的时间与这些个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无聊女人们争风吃醋,人活着首先要为自己考虑。”
  “莫非你又有什么计划?”“你可不要胡来。”兆佳氏和玲珑同时叫了起来。
  “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怡宁没看她们,望着庭外的垂柳自顾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自古以来,情这东西,最是伤人。但是,你们要知道,生活中只有情是远远不够的。举案齐眉,除了要男女双方互相爱慕外,更重要的是平等和尊重,否则日子久了,情到深处情转薄,再浓的酒也会变酸,再深的情也会变淡,最后就像这烟云,渐渐消散。”
  “你和四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刚才你们还好好的呀。”兆佳氏蹙着眉,不无担忧地问。
  “没有,我不过是有感而发。谁都知道雍王府府里的规矩最大,刚才你也见了,这么些莺莺红红,哪一个儿也没我的风头足,别忘了,我可是大名鼎鼎地宁财神。”
  三人将整整一壶烧酒喝个底掉,东倒西歪地哈哈傻乐。兆佳氏用手指点着玲珑道:“小妞,给爷唱个曲儿,要热闹的,不热闹不给钱。”
  “要唱让她唱,谁不知道她是大清身份最金贵的歌女,连皇上都赞不绝口。我给她伴舞,我要飞。”玲珑旋转起身子,作飞天状。
  “我唱就我唱,可惜这儿没有琴,否则让你们也见识见识什么是仙乐飘飘、东方不败:
  他多想是棵小草
  染绿那荒郊野外
  他多想是只飞燕
  闯翻那滔滔云海
  哪怕是烈火焚烧
  哪怕是雷轰电闪
  也落个逍遥自在
  也落个欢喜爽快
  蹉跎了岁月
  伤透了情怀
  为什么为什么
  偏有这样的安排
  远处,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一群人难得的齐整,已不知站了多久。

  坠崖

  北京的小西山泛指西山八大处的翠微山、平坡山、卢师山三山所延之香山、玉泉山、万寿山、百望山等山峰,其中的居庸叠翠、西山晴雪、西湖莲径被列入“燕京八景”。十一月初是赏红叶的好时候,在秋风萧瑟、草木凋零的季节,唯有美丽的红叶闪耀着鲜红的秋光,把山川染的彤红。这时京师的人们喜欢扶老携幼登山游览,一来遍赏怡人秋色,二来活动筋骨。
  因雍亲王要挟内眷来登山,从琉璃牌坊到香炉峰的游人早已被衙役清理干净。胤禛下了马,走到车门前,亲自将怡宁扶下车。方小萌生前曾多次爬香山,那时每到秋末,这里就会人头攒动,游人如织,车辆往往从蓝旗营堵到公园门口,哪见过这样清静的时候,心中不禁感叹权势的好处。
  二人延着盘山小道走走停停,胜似闲庭信步,景泰领着几个侍卫在后面跟着。“要说这府里的女人,还就你的身体好,爷以前也带她们来过,没走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连半山亭都走不到。”胤禛见怡宁脸不红、气不喘,走起路来脚底带风,感慨道。他最近身矫体健、神清气爽,不但朝里诸事顺心,府里也是一片合乐安宁,尤其是怡宁的温柔体贴、风趣机智、善解人意,不但充分满足了他男人的自尊心,更令他享受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快乐。这些日子,二人经常会一起把酒言诗、雾里看花,说不完的情话、讲不够的细语。尤其是怡宁在律法和历史方面的见解经常会令他耳目一新、百听不厌。怡宁曾讲过《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他们也学着故事里的情景,每天晚上只要他不去其他女人的房里,二人便拥被夜话,一宿不眠,常常是鸡鸣三遍也不停歇,令胤禛大生知已之感,只恨相见太晚。他现在更加确定怡宁就是那个他等待了数年同看桂花的女人。
  “我这小门小户出身的穷孩子哪能和福晋她们相比,她们是出身娇贵的豪门娇小姐,出阁前千娇百媚,嫁入府中又是万千宠爱,要得就是人比黄花瘦的风韵。哪像我,爹不疼娘不爱,有个头疼脑热也只有硬挺着,从来只有自己打拼,就是再委屈,也只能好汉打脱牙和血往肚子里吞,粗人一个,不求风雅,当然要好好保养身体。”
  “瞧你,爷刚说一句,就犯这么大的醋意,用这么大一筐话噎人,爷还当你这次回府,已经想开了,前儿个日子你和她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怎么今天这倔脾气又犯了?话说回来,福晋与我是结发夫妻,李氏是我还没开府时额娘赏下的,就是年氏,她的哥子年羹尧也是爷旗下能干的奴才,我总希望你能容得下她们。爷待你如何,你自己也清楚,在爷心里,我们俩的情份她们都加起来也比不了。但爷与她们毕竟夫妻多年,你总要大度一点,给她们多留点体面,这一点那拉氏就做得很好,要讲贤惠,你比她不了。” 胤禛站定,看着怡宁诚恳地说道。
  这三百年的代沟还真是不小!怡宁见他说起这些妻妾们竟如此理所当然,心里翻了个白眼,一扭头,走了。
  胤禛停顿了一会儿,紧走几步跟上,又道:“这些日子我总觉得你怪怪的,莫不是为了年氏和宋氏有喜的事?你该知道,爷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体也不错。况且,爷在子嗣上一向艰难,你该为爷高兴才是,怎能存了嫉恨之心?你放心,日后总有轮到你的时候。”
  怡宁黯然叹息:跟古人讲话真是费劲,她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知道,我也了解,所以我从来没有为这事有任何不快!我不高兴,是因为命运!我抱怨我自己,抱怨我自己的命运,抱怨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抱怨我为什么要遇见你,抱怨我自己的心里为何要在乎那么多,抱怨既然注定要遇见你为什么时间就不能提前一点!我真的不是嫉恨,她们个个都比我来得早,要说到嫉恨,应该是她们嫉恨我才对!事实上,是我抢了她们的丈夫,是我的出现打扰了她们平静的生活!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没想到,来到这里,依然多余!”
  “你千万别这样想,”听了她的话,胤禛有点急了,他一把握住怡宁的手,恳切地道:“宁儿,你不是多余的人,你从来都不多余,正是你的出现,我才明了幸福的感觉,你我夫妻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你千万不要多想。爷纳李氏和那拉氏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怎会认识爷?就算你能早点认识爷,难道还想学八弟妹不成?八弟如此惧内,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爷不能像他!那拉氏十四岁嫁给我,年氏和李氏为我生儿育女,除了嫡福晋位置我不能给你,除了专宠我不能给你,其余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日后由你的孩子代替弘晖来继承爷的爵位。你要明白,偌大的一个王府,最讲究的就是要平稳和谐,她们但凡敢嫉恨你,爷也绝对不会轻饶。至于你的抱怨,大可不必,爷还年轻,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多,你生的孩子我待他自会比弘晖好,不会比弘晖差。这两年因为子嗣的问题,皇阿玛和额娘已经有所不满,我必须对祖宗有所交代,这是爱新觉罗每个子孙的责任。我也不能让外人看雍王府的笑话!”他的声音真诚而急促,希望心爱的女人能够理解自己的苦衷。
  怡宁无奈地摇摇头,笑了,道:“爷说得对,是宁儿不懂事、小心眼。日后宁儿要向那拉姐姐学习,绝对不会再争风吃醋,宁儿祝愿您子孙满堂、妻妾成群。”她迈起脚步,向鬼见愁攀去。
  “爷有你一个已经够了,怎会再纳妾,你又在混说!对了,宁儿,还有一事你要注意,”胤禛反倒不依不饶起来,几步跟上她,絮絮叨叨地说道:“那日我生辰,你唱得那只曲儿,好听是好听,大气也够大气,但总是有股说不出的压抑感觉,事后几个兄弟都问我,是不是把你管得太紧了?你自己说说,从你到宁园后,我可曾约束过你?”
  “没有,没有,你哪里会约束我?不过是派了个密探,每日汇报我的行踪罢了。在你面前,我就是那天上飞的风筝,无论飞得多远多高,线头还都在你手里攥着。”怡宁嘻嘻哈哈地答道,不待胤禛反驳,一路小跑,上了高处。
  站于峰顶,极目远眺,莽莽苍苍的河北大平原一望无际,古老的北京城就在脚下,心胸为之宽广。红色的枫叶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如火焰般跳动,绚烂无比,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只听她朗声念道:“西山红叶好,霜重色愈浓。革命亦如此,斗争见英雄。”
  “宁儿,小心脚底下,别再往前去。”在胤禛惊呼声中,怡宁回眸风华绝代地一笑,翩然落下山崖。
  “宁儿――”胤禛惨呼一声,合身扑到崖边,被后面的景泰死死抱住。
  香炉峰崖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丛都已翻遍,怡宁就像在空气中消失般不见一丝踪迹。失魂落魄的胤禛第三天回到雍王府时,已是憔悴不堪、两鬓的发丝都有些斑白。坐在怡宁的妆台前,手抚腰间的黄玉,这是那天过生辰,怡宁亲自给他佩戴的,恍惚间还能闻到她发上芙蓉花的香气,只觉热气上涌,一口鲜血喷到妆台上的首饰匣上。
  他用袖子轻轻擦净匣子,打开盒盖,一样样拿出里面的各色翡翠把玩。那年春节,他送给她这个翠玉镯子,她高兴得像个孩子,还唱了一首情歌,就是那首歌,如潺潺的流水,柔柔地把他的心环环绕住;这只飘翡的簪子,是从老九那弄来的,想起她当时贪小便宜的模样,胤禛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他刚要再拿起另一件玉佩,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又拿起镯子,厉声冲外面喊道:“秋菊,冬梅,这个镯子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听到怡宁坠崖的消息后,府里的下人个个屏气禁声,生怕有一点纰漏会惹祸上身。秋菊已经哭昏了几次,现正木呆呆地坐在外屋的门槛上,任谁拽也不起来,非要等怡宁回来。弘晖趴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残留着未拭去的泪滴。
  冬梅听见王爷急促的叫声,忙去推秋菊,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进了里屋。胤禛手里挥舞着镯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嘶哑着嗓子问道:这个镯子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宁儿长身体后圈口变小,根本无法从腕上取下。”
  “是,是那天早上,去香山,”冬梅又痛又吓,磕磕巴巴答着:“福晋说山上路险,怕给磕坏了,手上抹了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取了下来。”
  胤禛狂笑一声,一把将冬梅推倒在地,冲出房门,不顾后面弘晖的惊叫,一路奔回书房。他从书架后的暗格里拿出戴铎汇报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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