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簪-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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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好钱,腹诽最好永不相见。若再见面,就咒知府牙齿全掉光后,作一脸娇羞状,道:“大人请慢走。”
作者有话要说:o(╯□╰)o唉,又伪更了,作为一马虎的完美主义者,真是被催。
12、落水 。。。
靡靡之音,歌舞升平。宴会还在继续,姓朱的男子不需要人陪,我就干坐着,只等着宴会结束,然后走人。
“你过来。”
他的声音冰冷,叫得鬼魂儿都打颤。印象中还有吴桥的影子,精明,儒雅,还有些许温柔。而这个家伙,姑且叫他朱同脸吧,却和这些气质八竿子打不着,身上更多的是霸气,野心,白长了这么一张脸。
知道他不是好色之人,我倒也算放心,走到他跟前,屈膝行礼道:“祝大人安康。”
朱同脸后面站着两个随从,虎背熊腰,看上去很威武。他一扬手,那两个人便上前一步,作揖待命。
朱同脸说了句极没人性的话:“这女子太过放肆,将她扔进湖里好生洗了。”
靠!我跟他无冤无仇,只因沦为贱民,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了吗?我一开始还认为他是个好人,但现在彻底颠覆了这种想法——他就是一头畜生!一头自以为是的畜生!
那两个随从得到命令,架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拖到船板上后,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直接将我扔进了湖里。
二月的天,瘦西湖的水真是冷啊,冻得我打颤。我莫名地想起电视上演的,女人被捉奸在床后送去浸猪笼的场面。我又不是朱同脸的妻妾,非亲非故,却被其扔下水,承受这种待遇,真是可笑之极。
我气得抓狂,竭力咒骂:“今日之仇,我萧楠死了便罢,倘若不死,就誓与你为敌!”
船板上跃下一道白影,“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激起湖面上的波光碎了又拢,拢了又碎。来人奋力向我游来,只是没两下就游不动了,扑腾着,“咕嘟”地冒了几个泡后,便开始往下沉。
认出是段玄,我感动的同时,又在心中暗骂“百无一用是书生”,天底下还真有人能如此憨直却不自量力的。
那艘大船已经飘远。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游到段玄身边,把他的头从水里捞出来,架着他的胳膊,向最近的岸边游去。幸运的是,没多远就有另一艘凝春楼的小船经过,将我俩救上了岸。
段玄气若游丝,脉象微弱,四肢冰冷。刚才在小船上,怕惹人非议,便只为他做了胸外心脏挤压。现如今他还在昏迷,见四下无人,我便嘴对嘴做起了人工呼吸。
“姑娘……”
段玄醒了过来,盯着我的眸子看了又看。我压在他的身上,送了半截气,突然愣住。不知道古代有没有人工呼吸,呃,段玄懂医术,应该知道的。他……不会胡思乱想吧?
我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你连游泳都不会,逞什么英雄?”
衣服升起腾腾热气,从八道尾巴周围开始,慢慢变干。刚才我落入水中的时候,八道的尾巴竟然变大,让我轻松浮于水上,带着段玄一起游也不觉得费力。妖物就是妖物,原来还有这种功效。
“我怕姑娘有危险……”段玄干笑:“结果却是我拖累了姑娘。”
“没有!”起风了,天有些冷。段玄的衣服湿嗒嗒的,冻得他直打哆嗦。怕段玄冻坏了,我拉起他的手,赶紧回房,“你这叫舍己救人,很高尚的行为。”
“姑娘抬举了。”段玄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喜悦,手指颤了颤,并未躲开,“不知何故,每次见姑娘笑,在下就如百爪挠心,难受之极。但今日见姑娘两度发火,却突然高兴得很!”
段玄的手指有茧,手心亦有茧。不过手指的茧很硬,手心的茧很软。我稍用力,他便痛得哼了一声。看出他的茧是新长的,我除了揣测其中的缘由外,又用力捏了两下,“应该是我笑得很难看吧。”
“是因为姑娘从未真心笑过。”段玄抽了两口凉气,摇头:“同样,姑娘也从未真心对待过任何人。即使对囡囡,姑娘亦有所保留。”
心在隐隐悸动。我不知道段玄还能看透多少,但我知道他心中有我,而我也试图将他放在心里,“也许吧。”
送段玄到房门口,怕耽误他换衣服,我转身便走。他突然叫住我:“姑娘……我以后能叫你楠儿吗?”
我回头,再点头:“可以。”
月为下玄,半藏在乌云里,清冷清冷的。树影婆娑,似张牙舞爪的手,阴森可怖。我百无聊赖,在园子里兜兜转转,正要回房,却见门前站了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只妖狐——
“玉人,”听见我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良人我想死你了。”
还是那般油腔滑调,却听得我鼻头一酸,眼泪簌簌落下:“八道……”
“玉人不哭!”他嘻嘻笑着,对我说道:“玉人见到我高兴吗?”
八道伸出毛茸茸的手,试图帮我把眼泪擦掉,却是一空。我心中一凛,想要抓住他,手指如月光一般穿透了他的身体。破镜重圆后的喜悦,与生死相隔的悲伤,交集着,在胸口弥漫开来,“你的身体?”
“良人我现在是只鬼。”八道还是跟以前那样,喜欢悠闲地摇尾巴。只是他即使做鬼,尾巴还是少了一根,就像缺了的羽毛扇。“那个臭道士竟然拿我炼丹药,害我香消玉殒,七魄①跑了三个,还得到酆都追回来。”
酆都么?八道一定受了不少罪,连身体都没有了。只是酆都一行,不知能否追回那三魄。如果追不到,反而跟电视上演的那样让鬼差抓住,送进地府,岂不是更糟糕?
因为关怀,而衍生出对段玄的一丝情意,此时却变成了如同出轨后的愧疚与担心,“不去酆都会怎样?”
“魂飞魄散,就再也见不到玉人你了。”八道的表情一半邪恶,一半善良,就像畸形了似的,说不出的怪异:“玉人,你是爱我的吧?”
一股寒气袭来,我莫名地害怕:“对。”
八道继续问:“你是愿意帮我的吧?”
我点头:“对。”
强大的气流如手指般,猛地扼住了我的咽喉,“那就好。”
无形的力量包围着我,就像卷入了龙卷风里,想逃又逃不得。我透不过气,眼睛开始发黑,意识也渐渐模糊。这不是八道啊!昔日的八道虽放纵胡闹,但也算得上是一只善良的妖精。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回不了阳世,便要我做鬼来陪他么?
我闭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我始终找不到那支簪子呢,那个能为我插上簪子的人也找不到……
父母如今过得怎么样,妹妹也应该上大一了吧……若能通过阴间的路,回原来的世界看一眼,我便知足了……
我很想对莫路说,我已经原谅他了。如果那是个好女孩,就请他珍惜……
气流突然消失了。
八道一脸惊愕,僵在半空中,不敢看我,“玉……”他转身便逃。
发现自己能重新呼吸,我有种获救的感觉,犹如鱼儿见到了水、花儿见到了阳光一般,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我剧烈地咳嗽着,想要叫住他,却喊不出话来。我可以感觉到,那不是八道的想法,其中定有蹊跷。
精神分裂般啊……究竟受了怎样的罪,才能连自己的灵魂都无法控制。我欲语泪先流,想了想,将围巾从脖子上解下,准备还给他。
刚才八道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那条尾巴就像有了意识似的,试图唤起他对我的记忆,从而保护我。虽然那股力量从属于八道,很薄弱,但应该能消弭那反常的戾气。
八道未听我言,便知我心。离我两丈远,回过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想要靠近我,却又踟蹰不前。我心头一宽,抓起围巾向他扔去,开口道:“早去早回,我等着你。”
八道正要点头,一道黑影从暗处飞身一纵,抢过围巾,在空中一旋,如苍蝇般落在了地上。招魂铃响。一纸道符快如闪电,倏忽间便贴到了我的额头上,于是我动也不能动了。
那个阴魂不散的道士,身背除魔剑,又换了道符夹在手上。道士喝道:“妖孽,今日定要你魂飞魄散!”
八道眼冒凶光,低声怒吼,呲着锋利的牙齿,势要与那道士拼个鱼死网破。道士拔出除魔剑,将符咒贴于剑身,一挥,剑锋转为赤红,如地狱的业火般咄咄逼人。风声如哭,幽咽不止,剑气化为厉鬼,向八道扑了过去。
八道被逼得直往后退,双手变成利爪,一抓,将厉鬼撕成碎片。他腾空而起,迅猛如风,跃到道士身后扼喉抚背,试图攻其要害。道士腹背受敌,反而急退,离八道只剩一尺,握剑,快速从身侧向后刺去。
八道急忙躲闪,却迟了一步,被剑气连带着伤到。一团白雾从八道身上分离,他惨叫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道士收后剑,掏出一只纸鹤。一念咒语,那纸鹤竟然活了,舒展着翅膀,似要飞翔。道士将我扛起,跳到鹤背上,向天空飞去。
八道魂飞魄散,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那道士感觉到我的杀气,用鄙视的口吻道:“那妖狐不过是又少了一魄,若三日内无法聚合,自当灰飞烟灭。倒是你这妖女,最好安分守己,若敢泄露你的事情,我必对你处之而后快。”
我气愤之余,也觉得未免太好笑。他要带我见谁,至于用这样的语气警告么?我和别人又不熟!
作者有话要说:①八道虽是狐狸,却也修炼成精。作者本人不知道是该给他算多,还是算少,所以就按人的标准算了。
╮(╯▽╰)╭看到在十一月十一日十一点十一分十一秒作者本人发文了,是不是感觉很欢乐呢?(*^__^*) 嘻嘻……光棍节快乐
13、欲孽 。。。
道士带我到一座庭院内降下,收起纸鹤,和正房前的两个侍卫言语了几句后,便推开门将我扛了进去,放在地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正主归来,带着一身酒香。道士行过跪拜礼后,将八道的尾巴献了上去,“王爷千岁!”
那王爷竟是朱同脸,不过在我眼里和王八差不多。刚刚将我丢进瘦西湖里洗凉水澡,却又派道士掳我过来,究竟想做什么?因着那道士是他的手下,我便将之前积累的仇愤全都转移到朱同脸身上,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道长请起。”朱同脸微醉,手中也持着道符,接过八道的尾巴看了看,说道:“建观之事,待择定良辰便可动工,还请道长暂且等待。”
那纸道符上的咒语是用朱砂混合着狐狸的血写的。因为八道是狐族的守护者,不与同类相残,那道士便利用这一点,破了八道对我的守护。
“贫道先行告退。”道士起身,拜了拜,正欲出去却又回头,劝阻道:“王爷,此女命犯天煞孤星,与王爷八字相克。还请王爷莫贪恋美色,影响了大计。”
朱同脸点头:“道长之言,本王自当铭记。”
待那道士走屋外,朱同脸又喝了些酒,然后蹲下来,揭掉我额上的道符。他撩起我的刘海,面颊潮红,眼神迷离,背弃了刚才做出的承诺:“我要赎了你。”
那道士将我抓来,无非是替这狗屁王爷找个性伴。却因为和我有仇,瞧我不顺眼,便要用一切手段毁掉我,让我无法翻身。而这朱同脸本是有主见之人,或许也清楚我和那道士间的恩怨,所以对他的话模棱两可,不是很相信。
若他是吴桥,或许我会折衷,将他作为以后的依靠。只是这朱同脸位高权重,刚羞辱过我,立马又要纳我做姬妾,未免太反复无常。
我一口吐沫啐在他的脸上,笑道:“多谢王爷抬爱,不过小女子天生的贱骨头,享不了这种福。”
“你不是要人尽可夫,与本王为敌么?”朱同脸怒极,扬起手似要抽我,不知怎的,却没有打下来,“本王就遂了你的心愿!”
一扇苏绣屏风,绣着松鹤。屏风后水雾弥漫,香气馥郁,影影绰绰立着两个人影儿,忙碌着,似为伺候主子洗澡做准备。
朱同脸将道符重新贴了回去,借着酒劲,如虎狼般撕开我的衣裳,打横抱将我扔进了屏风后的浴池中。他立于池前,对侍女命令道:“将她洗干净,别让我嗅到一丝其他男人的腥臭气。”
“是。”侍女唯唯诺诺,答应着。其中一个拿湿巾将朱同脸脸上的唾沫擦干净,为他宽衣解带,待朱同脸跳入池中后,便非常体贴地伺候他。而另一个看上去年小的则拿起丝瓜,狠命地在我身上搓起来。
身体烧灼般地疼痛,如同剥皮,有好几处渗出血来。我看着朱同脸的身体,却连眼睛都无法眨,便只能忍受这非人的待遇。到最后,我的眼睛累得快看不见了,整个儿人也几乎虚脱过去。
这场鸳鸯浴洗得不痛快,我觉得。被人强迫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会让我对他的印象跌至谷底。
朱同脸瞧我受够了虐待,便对侍女说道:“够了,让她出浴吧。”
那个侍女夹着我的胳肢窝,将我从水里拖起。只是她的力量太小,弄得我生疼,好容易将我提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