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风生水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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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爱敢恨,少年人的张扬与果敢,她从来不曾有过。
因此歪歪脑袋,百步沨想,这个深井莲,能帮的话她还是会帮一把的。
至于帮什么?
目前为止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件不是么。
——于是下一步,帮助深井莲,把忍足谦也成功推倒~
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要落下帷幕。
中午的误会澄清之后,百步沨便不计前嫌地拉着深井莲找那四天宝寺一干人等聚餐去了,期间少不了对忍足谦也的重重试探和调笑。
有了这么个小美女的大胆追求还不接受,百步沨都觉得这忍足谦也的脑袋实在是秀逗了。
坐在咖啡厅里,百步沨的心里依旧平静。
尽管她知道,接下来她将要面对的结果,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她身在大阪,因此在接到电话说是调查有眉目了的时候,她直接把人约到了大阪的一家咖啡屋。
“结果?”百步沨言语淡淡。
“是。”对面身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恭敬地递上并不算厚的牛皮纸袋,“都在里面了。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百步岚的事情,我要尽快。”百步沨接过纸袋点了下头,最后丢下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去。
——对于这个文件袋里面的内容,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百步沨手里的东西,都是上次她派人去查的有关闲院弥之的资料。
而匆匆扫过最后一张纸,百步沨的眉头却再也没能舒展开。
原来一切都如她所料,闲院那家伙对她,也并非是十足的坦诚相待。
——闲院弥之是私生子,至于闲院这个姓氏到底是他的母姓还是父姓,至今还尚未明了。
——百步沨上次目睹的,闲院弥之出入的那间别墅,已经证实归三井财团所有。而根据调查,闲院弥之曾多次出入三井财团旗下的产业。但关于他与三井财团的关系,依旧未明。
——三井财团是日本的二流财团,除却迹部柳生之列的一流财团之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了。三井财团旗下产业甚多,从百货商店到高尔夫球场,从建筑公司到美容用品商店,三井财团几乎在各个百步沨能想到的产业领域里都有涉猎,而且成绩还十分可观。
这样的一个大财团,经营管理范围如此之广,却并没有成为能和日本顶级财团抗衡的一流财团,如果不是运气太过糟糕,那就实在是主人有心之举。
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财团的发展,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回想起和闲院弥之从相识到相交之后的点点滴滴,百步沨突然觉得有些怅然。
她初时见到那个干净少年时的感动还在,但信任之类的却相去甚远了。
她或许从来没有许过他信任,又或许曾经在她终于把小心翼翼的信任交付出去的时候,闲院弥之或神秘或隐瞒的种种给了她一个不再信任的理由。
九月不会去信任,而百步沨,在还没有完全学会去信任之时便又被这样的事实打击。
或许,一直一直不去信任,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微微怔愣片刻,下一秒,百步沨却被响亮的手机铃声惊醒。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便不假思索地把电话放到耳边,百步沨嘴角微扬,“岚,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唔,想姐姐了……我睡不着……”电话那头的百步岚语气依旧是孩子气十足的软软糯糯。
“呵呵,所以就来找姐姐撒娇?”微微好笑,百步沨轻声细语地哄他,“快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么。”
“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啊,没有姐姐陪着我都睡不好……”电话那头的百步岚不依不饶。
“好好,我过几天就回去了,真的。”百步沨只得无奈保证。
“你说真的哦!不许反悔!”百步岚的语气雀跃无比。
“嗯,说好了。”嘴角的弧度不经意地变得柔软,百步沨道,“安。”
好不容易把自家弟弟哄去睡觉,百步沨却没想到,今天还有人要找她。
还未来得及合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新短信,百步沨阅读完毕后禁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周六晚上一起吃饭,本大爷来接你。】
皱皱眉头,百步沨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真真是进退两难。
白石和迹部,要她如何自持?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放假,可是一如既往的忙。
于是明天开始上学了,我作业还没有写。
555。。。泪奔~~~
转之十八
百步沨在回东京之前,先转道去了一趟神奈川。
并不是来看柳生夫妇,她这次来只是为了仍然躺在医院里的那个人。
算算日子,她确实有一阵子没来看幸村精市了。
幸村精市坐在医院后方的疗养公园里,手持画笔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画册上神采飞扬的少女,嘴角笑得柔和,只是这笑容掺杂了太多的温柔和无奈。他一身浅绿色病服敛去了球场上的犀利和霸气,衬出少在少年人身上寻得的优雅温柔和些许孱弱。
如此让人心疼。
而百步沨走出透过树木的间隙直射而下的斑驳阳光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如此佳人可堪绝代,只可惜性别为男。
踏出一步刚想出声,百步沨却被突然从另一边插进来的几个人打断了。
“哟,看看这是谁?”少年的语气嚣张跋扈,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揶揄。
微微皱了皱眉,百步沨却默不作声地退了一步隐于林间,一副把戏看完前绝不插手的姿态。
局内的几个当事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淡淡窥视着局面的少女,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一脸神情莫测的幸村精市。
那是一群背着网球袋、穿着国中校服的少年。为首的人一头红发如火,他嘴角扯开一个讥嘲的弧度,目光玩味地打量幸村精市一番,才嗤笑了一下,“哟,这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立海大附属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吗?”
话音刚落,后面跟着的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年就都一齐哄笑起来,粗噶的笑声在宁静的公园里格外令人不适。
百步沨淡淡挑眉,目光微冷地看那为首的男孩子吊儿郎当地绕到幸村精市的身前,而幸村依旧是沉然不语,脸上一片波澜不惊。
“呐,你就是原来那个立海大附属最强的人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忽然嗤笑出声,“哦,我倒是忘了。听说你重病不起,再也打不了网球,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了呢~”
面对对方无礼的挑衅,温润如水的少年却并不言语,只是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神渐渐变得肃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雍容和高傲交织融合着少年浅浅的蔑视。
似乎是被幸村精市不温不火的态度触怒,红发少年猛然间狰狞了神色,一把将幸村推倒在地,一瞬间幸村手里的画册画笔洋洋洒洒地扑了满地。而幸村精市的身体状况自从发病后就一直不好,被少年如此大力推倒后想要站起来似乎都有些困难,可见刚刚摔的那一下有多狠。
幸村精市的两条秀眉因着疼痛而绞在了一起,表情终于流露出淡淡的痛苦,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泄露出一丝呻吟。
——呻吟,代表了软弱。而软弱,是王者最不需要的东西。
看到这里,百步沨觉得自己再不出手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况且,刚刚为幸村皱起的眉头而一瞬间微微揪起的心令她觉得很不舒服。
步伐轻盈地踏出一步,百步沨整个人暴露在金色的阳光之下,语气微扬,“哟~各位早安~”
踏步上前不去理会那些见到她之后有些微微呆愣的找茬少年,百步沨弯弯嘴角挽起一个悠扬的弧度,嘴里淡淡吐出的轻唤宛如情人间的呢喃,“精市。”
“沨。”幸村精市似乎对于少女于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似乎颇有些意外,淡淡的欣喜之后便是被百步沨撞见这种场面的尴尬和狼狈。
百步沨对于幸村精市的反应却并不介意,眼睛一瞥看见了丢在草坪上的画册,百步沨歪歪脑袋有些意外。
画上的人有一头青蓝色如海藻般浓密迷人的微卷长发,淡淡的笑容之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傲然和魅惑,不是她百步沨是谁?
百步沨并不讨厌幸村精市。要说一开始没有好感,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本人对腹黑的小小抗拒心理在作祟罢了。
幸村精市长得端的是绝代风华。美人如玉,谁不喜欢?
而如今,幸村对她的心思也越发明朗。百步沨心里倏忽升起一丝暖意,刚刚画里笔触之间流露出的难以掩饰的眷恋,作不得假。
百步沨突然察觉,自己对幸村精市也并非全然毫无感觉。
犹记得初次见面之时,这两个人一个小的温润如玉,一个笑得天真烂漫,暗中眼神却早已交锋了数个回合。幸村精市其人何等的玲珑心思,早在初次见面之时便极尽腹黑之能事地来了个一箭双雕,挑拨那个原网球部经理中村晋惠和她比赛,一方面试探了她,一方面也帮他除去了那个碍眼的女人。
当时的所谓【人情】也只不过是她的不甘与戏谑,从未想过却会成为他们之后的一道难以割舍的联系。
她用那个人情,换了他接受手术从此再不受病魔折磨。
有时候百步沨本人也在想,究竟这么做对她来说又得到了什么好处?对她有什么利益?既然全然没有,那么当初潜意识地下了这个决定又是为了什么?
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兴趣并非浓厚到极致,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三番两次地来探望也全是她主动的。
直到今时今日,在看到幸村精市画册之后,百步沨才微微明了。
她对这个少年的感觉,早已不只是兴趣那么简单。
“喂,你是什么人?”站在一旁被忽视了太久的红发少年终于忍不住出声,语气却不复刚才同幸村精市说话时的阴狠与恶意。
“他的朋友。”百步沨挑挑眉神情淡淡,下一秒嘴里吐出的话语虽是问句却不容置疑,“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你们离开么?”
“什么?!”红发少年流露出恼怒的神情,下一瞬便恢复了之前挑衅时的嚣张,“臭丫头!”
感觉到对方说着便气急败坏地拉住了自己的胳膊,百步沨皱眉,本能地一把反手扣住对方,错开对方的力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用力,骨骼之间发出的脆响下,红发少年惊声尖叫起来。他痛苦的倒地,按着脱臼的胳膊,眼神惊惧之下早已不复其时的凶狠。
看着对面一群少年流露出惧色的表情,百步沨微微一笑眼神冰冷,“所以说,你们,可以离开了么?”
百步沨将倒在地上的幸村精市扶起来,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怎么样,还好么?”
“嗯,刚才真是多谢你了。”幸村精市也笑,可百步沨觉得那笑容中总隐着微微的苦涩。
“还是不舒服么?”关心之下,她又问了一句。
“不,我没事。”幸村精市摇摇头,微微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倏忽弯腰拾起刚刚洒落在地的画笔画册,动作之间更是借由身体的阻挡有意避开了百步沨的视线。
百步沨扯扯嘴角笑得无奈,“那幅画,不如送给我好了。”
接着便看到幸村精市一瞬间有些僵硬的消瘦背脊。
百步沨当然知道幸村这家伙心里不舒服。
骄傲如他,在那般情况之下被她解围,心里始终是会结下疙瘩的。
而刚刚有意的避让,大概是不想让她看到那幅画吧?
“沨……”幸村精市转头,淡紫色的头发在微风之下显得更是飘逸清越,配合着少年苍白的脸颊流露出一种纤细而病态的美。
微微一笑,百步沨却并不言语,只动作坚决地伸手接下了少年手中的画册,在对方呼吸的短暂停滞之间翻到了刚刚看到的那幅画页。
随即牵起幸村精市的手,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病房。
幸村精市怔愣地看着自己与她十指交握的手,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他应该欣喜,欣喜她终于接受了他;但,他实在是欣喜不起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的接受,比不接受更令他觉得悲伤。
刚刚的情势,想必早已被走在自己身前的百步沨看在眼里,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就这样暴露在她面前,对于幸村精市来说,不是不残酷的。
他所需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受,是同意让他陪在她身边的海誓山盟,而并非现在的——怜悯。
是的,幸村精市觉得,百步沨目前的所作所为,除了用【怜悯】这两个字来形容之外,真的怎么也说不通。
于是病房里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幸村精市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