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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谋宫-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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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多大的事,你都被打倒在地了呢!”落云见皇上疼锦衣,自然是要高喊出来的。锦衣此刻瞪了落云一眼:“落云你别多事了,一巴掌而已哪里有贵妃娘娘现在这般严重?”

落云一听这话也不言语,只操心的看着软塌上的洛惜颜了,而顺帝闻言也觉得自己的确轻重不分,当下又退回去看惜颜,而此时春梅拉着太医呼哧哧的跑来进来,进殿就说:“太医您快给看看啊!”

一番查验之后,那老太医直接叹了口气:“皇上,贵妃依然流产,臣为今之计只能开药让贵妃赶紧堕下恶露了。”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三卷 第十三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四)

第三卷 第十三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四)

锦帐床榻上,被灌下药汁的洛惜颜挂着一脑门子的汗。而昏沉不醒。锦帐外,顺帝一脸青色的坐在床榻上死死盯着曹映秀。

曹映秀此刻抽抽搭搭的,哭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但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的委屈:“皇,皇上,臣,臣妾如何,如何知道,贵妃娘娘她,她有身孕啊!若,若臣妾知道,怎,怎么敢送此,此礼?当,当真是凑了巧,臣妾,臣妾真是不知道啊!贵妃,娘娘,她没说她有身孕啊!”

自打听到锦衣和落云说了贵妃有孕起,曹映秀就挂着一幅大惊的模样,如今听到太医都这么说了。她才似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急忙辩白,哭的稀里哗啦,但再这么辩白也是于事无补的,毕竟贵妃娘娘已然流产了。

按说弄成此等情形她免不了是要受罚,可到底贵妃有孕的事是贵妃她自己个隐瞒,谁都不知道啊,所以曹映秀说来,听着还真就是一场意外,这叫顺帝还真不好罚,尤其是此刻曹映秀的脸肿的跟发面馒头似的,看着更叫顺帝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这么抽抽搭搭中,皇后跟前的丫头铃兰进了殿,进门对着皇上福身后便说到:“皇上,皇后娘娘惊闻贵妃这边出了事要用着太医,等了许久也不见回话,不知到底是怎样的情形,叫奴婢特来打听一二,看看贵妃娘娘这边是怎么了?”

顺帝这会话都不想说,指了下春梅也就没出声了。春梅此刻挂了一脸的泪也是个抽搭的主儿,见皇上把这事丢给她,也就拉着铃兰在一旁略略讲了。

“啊?”铃兰闻听贵妃流产,一脸惊色,忙是说了告退的话便退了出去,而此时顺帝有些心烦,便冲着跪在地上的曹映秀说到:“你再是无心,却也惹出了这事。你不是谋害子嗣,但也伤了子嗣,按理该送你去宗人府,但你又确实不知,哎,算了,你自回你的院落,先罚你禁足一月吧!”

这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但此刻已经成了这等模样,曹映秀也没想到贵妃落胎会这么快,只能悻悻的谢恩退了出去。

站在殿外,她只觉得背后发凉,纵然之前闹的般无法无天,也是仗着贵妃有孕的事是没散开的,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不免后怕,只能从心底里叹贵妃的身子骨太弱,落胎落的太早害她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尤其这个时候还被皇上给装个正着。

按着曹映秀原本的计划,这礼物献上了,她便离去。按照麝香放的量,闻到了贵妃就算遭了道,即便再躲也是难逃,只是等落下胎来却也是半个时辰后的事,就算贵妃悲痛欲绝却也不能奈何,毕竟谁都不知道她有孕的事,而落了胎再哭自己是怀了孕的,却也无用无意义了。

哎!曹映秀心里叹口气,踏着夜色赶紧离了凤藻宫,今日里入宫的时候发觉贵妃跟前没了春梅,她还道是好机会,却没想到今天被打的如此狼狈,不过幸好贵妃落了胎,罚一个月也只能认了,只希望一个月后,皇后那边还能给她机会!

殿内,遣走了曹映秀,顺帝的心口还是压着一口闷气,先是皇后摔了一跤,令他担心无比,还被母后训斥他过于疏漏,本听着无事安了心,却不想这边有了流产的消息,横竖他是失了一子,但这还不足够,洛惜颜三年无出,如今终于有了喜却做了悲,倒叫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心中烦躁,顺帝随意的在殿内走动。忽然扫到了书案上放着画卷,他倒有些诧异。洛惜颜自跟着他那天起,他便知道她是个与书画无缘的人,堪堪也就那蝇头小楷写的有些秀丽。一时好奇惜颜这里怎会有画卷,他便凑了过去动手打开,这一打开便是浓重的墨香里朵朵墨菊层叠着娇艳。

“嗯?”顺帝很惊讶,惊讶这幅画的手笔用墨,都叫他似寻到了知音人一般,当下眼一亮便说到:“这里如何来的此画?”

锦衣不好出声,便立在一边,而春梅见状倒开了口:“这是锦贵人画的,贵妃娘娘瞧着喜欢便要了的……”

“什么?锦衣,这是你画的?”顺帝闻言甚为惊喜,这画中笔力若无七八年的浸yin,只怕生不出这番造诣。

锦衣浅浅的点头:“原本是下午一时兴趣所画拿来给贵妃娘娘看看的,想着她若觉得不错,我就裱了挂在自家殿内,权当臭美,却不料贵妃娘娘说我画的好,她倒喜欢,便索了去。倒叫锦衣很是惊喜。”

顺帝听了淡淡一笑,忍不住细看那画中的线条,墨染。看着看着,顺帝的脸色却变的凝重,忽然看向锦衣道:“你用的什么墨?”

锦衣一脸莫名:“名我也叫不上,都是些内务处里屯下老底子,我爱书画费的多,便央了韩公公给我多寻些墨砚,我那里还有好多种呢,前几日发现这种墨渲染出来收放适度,颇为适合做些泼墨晕染的画,便留在了手边,这么皇上有兴趣?要不锦衣回头伺候皇上您试试这种墨?”

顺帝一把抓了画冲着锦衣说到:“先去你殿里。朕要看看这墨砚!”说着大步走在前。

锦衣和落云对视一眼,一副莫名不解的模样随了其后,留下春梅有些怔:贵妃娘娘都这样了,怎么皇上对一个墨也这么上心?

……

顺帝匆匆的进了含香殿,此刻含香殿的书桌上还散落着笔墨,竟是一室墨香。

顺帝的眉眼生生变的有些凌厉,他几步走到书桌前抓了面前几幅散落的随笔而闻,无不是同墨而香,再一看恰恰几幅画不是荷叶涟漪就是青山绵延,宛然都是墨染之作。

皱着眉头抓了那已经晾干的砚台,只一闻,顺帝就忿忿的冲殿外大喊:“来人!”

殿外有几个随行的侍卫,听了话儿自然进来领命,顺帝挑眉而喝:“去把内务处当事的都给朕找来!尤其那个姓韩的!”

侍卫领命而去,却把锦衣惊的凑到跟前:“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顺帝却似乎不急于解释,倒是自己动手开窗,将整个大殿能打开的全打开了,完全的透风,也就是顷刻间的功夫,一室墨香倒是一点味都没留下。

锦衣一脸莫名的看着顺帝这么做,只追在屁股后面问着怎么了,顺帝这般动作把落云也弄了个稀里糊涂,不明白皇上这是发的什么风,虽说九月的天是凉爽,可夜风倒也见凉,这么吹着似乎也不大合适。

此时殿内散了味,顺帝此似乎舒了一口气,他抓着那方砚台,几次扬手欲砸,却似乎又下不去手,终究还是将他远远放在一边后说到:“锦衣,你好生糊涂啊,你喜作画,难道不管墨砚?”

锦衣闻言撅了嘴:“皇上这话说的,锦衣纵然爱书画,但也不过是个县府千金。就算爹爹再是宠惯,书画之墨了不得也就是些上品,如何有宫中收藏之精之绝?皇上是不是嫌锦衣用掉了什么好墨?此刻倒因心疼而怪罪锦衣了?”

顺帝瞧着锦衣此刻竟然还为这墨与自己撒娇,本是生气倒突然有些苦笑不得,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生气还是该好笑,模棱两可似的犹豫了一番才终是摇头道:“朕心疼的哪里是这方墨,朕心疼的是你啊!”说着他捏了下眉心说到:“制砚,往往将墨胎锤炼千百遍乃至上万遍,除了选了好料外,每到工序也有考究,为使墨成雀蓝之色,使所绘山石成真,便有人在墨中加雀胆汁;为使墨有沁香,好让花木成图芬芳扑鼻,便有人往其中加香料樟木;更有喜好金砂成图者,加金砂溶于墨胎制砚,好让笔笔成金,等等不胜例举。而你面前这方墨,乃如你所见,是为了晕染收放成型而不油离,便特意打造的,称之为染墨。此物成画的确是上品,但此物流市不多,据朕所致百年见也不过制成三副,一副在二十年前送进皇宫,一副在三年前有一成品入贡,而最近的一副却是月前朕要制司做了才送入皇宫,为朕之专用。”

“啊?如此贵重的墨?”锦衣咋舌口中却也忍不住嘟囔:“我就知道皇上是嫌锦衣糟蹋了好墨……”

“锦衣,朕还不至于为方砚而嫌弃,朕生气时因为这墨只能男子用却不能女子用!”顺帝说着脸上有些燥红。

“啊?为什么?”

顺帝的脸有些红的吓人:“此墨为求效果加入的全是烈性的至阳药物,如锁阳石等,更有物种的鞭、精,至刚至阳之物男子闻了倒没什么,可女子闻此墨之香,血烈而行,如何凝血?且不说孕妇闻此墨比闻那麝香更易落胎,只说像你这等无孕之人,若闻此物,哪里还能传来有孕的消息?”

锦衣惊的脸色一白,人就哆嗦了一下:“什么?难道说我,我就不能……不能……”锦衣的话语哽咽在喉,一脸的难堪与忧色,而顺帝一见,忙是到了身边搂了她:“不怕,此物你以后不用就是,并不会对以后有影响!”

顺帝的话音才落,门外就有了侍卫禀报之声,韩公公衣衫凌乱的被押解进来,一看就知道是从床上直接把人给押过来了。

…儿子今天有点闹,一直没时间写,这会写了,也就只能一更了,见谅一下!…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三卷 第十四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五)

第三卷 第十四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五)

韩公公进殿一跪。顺帝便也松了锦衣,一脸怒色的坐在旁边的大椅上冲着韩公公质问:“韩得庸,你是内务处的执事,朕昔日叫你掌管内务处的时候怎么说的?”

韩公公被押来的是一头雾水,但人这会跪在含香殿里料想肯定是和苏锦衣有关的事,他思来想去也就两件事,一个是自己今日里才给找了尊送子观音,一个就是两个月前锦贵人把那些死花退了他。送子观音有什么错?没啊,那出事的只有那些花了,当下便是一个哆嗦,不由得在心里骂了锦衣一句,他认为锦贵人在这事上早已放了他一马,却不想人家秋后算账。

“皇上,小的记得皇上叫小的用心伺候,仔细打点,照宫规细细操持……”他只能顺着话的先答。

“你就这么给朕细细操持的?什么东西都敢乱用?”顺帝恼色的瞪着韩公公,韩公公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笃定说的是上次那酒杯花的事,他忙是磕头交代:“皇上,小的也是糊涂啊,至今还……”可此时锦衣却开了口:“皇上!您别怪韩公公了。韩公公怕也不知情!”说着锦衣到了韩公公身边一跪说到:“锦衣求墨的时候,是央了韩公公给找些好墨的,韩公公对锦衣颇为关照才把一些老底子都翻出来给锦衣用,韩公公他绝对无害我的心,诚如皇上说那墨女子用不得,可不论锦衣还是韩公公,只怕天下间懂墨的人没几个,也是一时不察,皇上若因此怪了韩公公,倒是迁怒了,若如此,锦衣用了这等珍品倒也是有罪了!”说着锦衣就往地上磕头:“事是因锦衣起的,皇上若问罪就从锦衣这里罚起吧!”

韩公公这厢彻底傻了:这墨又怎么啦?当下他看了锦衣一眼却也不说话,毕竟锦贵人好似是帮自己说话的。

顺帝听锦衣这么说,倒觉得自己也是有点抓人抓的冒冒然了。当时他一发现此墨被锦衣所用,当下不是怪觉贵妃流产的事,却是觉得是有人要害锦衣不能成孕,所以当下便要询问,可如今听来,当真又是一桩巧合,而且这会锦衣这么一说,他要是再怎么罚那韩得庸也似乎不大合适,毕竟这是宫里的老底子,没几个识得。加之又见锦衣跪在跟前磕头,便赶紧扯了锦衣起来:“好了,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他是巧合,朕也是要说说他的。难道下次还让这事发生吗?”

锦衣此时一吐舌头低了头:“臣妾,臣妾多嘴了。”

这么一闹,顺帝也不好再凶韩公公,便冲他说到:“你真好福气,锦贵人倒替你解围,倒成了朕的不是,你呀,日后处处留心,再弄出这样的事,朕可就不饶你!”说着一摆袖子示意他下去。

可怜韩公公一头雾水的磕头谢恩,再向锦衣叩谢时,也依稀明白是锦贵人为他化解了一场灾难。锦衣一扭头扫了眼落云,落云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跟在韩公公屁股后面,显然是会和韩公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而此时锦衣件殿中无人便扑进了顺帝的怀里,张口便是哆嗦的音:“皇上,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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