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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谋宫-第107章

小说: 谋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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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顺帝有些担心,便欲叫下人传唤太医,但锦衣却扯了他的衣襟摇摇头,继而,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更是贴着顺帝的耳轻言:“他在踢我!”

顺帝虽是在皇后跟前也感受过这一幕,但此刻,他的两个孩子已亡,如今抚摸着锦衣的肚子,却是百感交集,继而便趴在锦衣的肚子上小心的听着摸着,当肚子内的小家伙动了一下的时候,他恰好紧贴肚腹,一时遇到竟是眼里都闪了晶莹:“好,好……”

听着那顺帝如此的言语,看向远方的锦衣则闭上了眼。

……

随着日头的滑落,时间也在流逝,整整一个下午锦衣与顺帝完全就似两个逍遥散人一般在花阁里下棋抚琴,吟诗作画,竟是两人消磨下来,不但顺帝觉得心头重压已无。人也舒畅外更是两人之间的情愫却升温了不少。

锦衣含笑的唱了一首曲,不是那种大雅的宫门曲风,却是山间小调的俚曲,唱的顺帝一脸笑意之时,她才腻味着嗓子问顺帝这算不算稀奇。

顺帝在侯府之时,偶有听过,本不算稀奇,但如今听来却觉得甚为怀念,又见锦衣如此费心为他舒缓,便是应了稀奇。两人说笑了片刻,看着天色渐暗,知道不能耽搁了,这也便传唤了下人来收拾,继而往回返。

这次没在走回承乾殿,而是坐了轿辇,锦衣便也和顺帝告辞,自己先回了宫。顺帝一脸笑容的再回到承乾殿时,却发现满殿都浮着一抹清凉的味道,细查之下就发现那盆九层塔被端在,而在原有的位置上却是放置着一盆薄荷。

“这是什么时候换的?”顺帝张口便问,蔡宝急忙作答:“回皇上的话,贤妃娘娘在让小的准备花阁内诸事后,就叫小的去花圃要了盆薄荷来养在殿内,这花冬日虽是不好活,但殿内温暖只要留神还是极好养的。贤妃娘娘说陛下您操劳难免体乏,这薄荷最是提神醒脑的好东西,只是这味和九层塔相冲,这便要小的给您换了,哦。对了,先前太医也送了几枚清心丸来,还给皇上出了药膳的方子,皇上最近的饮食只怕要略略变下,孙太医说,待皇上您精神气爽了,再做调整……”

“得,虽他们折腾吧,朕现在已经觉得舒坦了许多,想来孙太医要朕与人诉解,倒也的确有些奇效。”顺帝说着眼扫到蔡宝捧回来的宝剑,便是又补了一句:“你也真是大胆,锦衣要你拿这宝剑你也就拿了,也不怕让人知道你触犯宫规?”

“贤妃娘娘说,她有法子让皇上您精神大振,小的一听那是打心眼里高兴,自然是有求必应,一时乐了,倒忘了禁忌,请皇上恕罪,下次小的可不敢了!”蔡宝挎着一张脸告饶,顺帝见了却是失笑的摇头,继而小声说到:“把剑擦拭下吧。朕不小心划了手,对了,不是有金疮药嘛,拿来给我抹上……”顺帝说着抬了手,此时蔡宝才注意到顺帝的手上缠了红绸。他一脸紧张的给取了一看,忙是去药,口里更是自责的念叨。

顺帝听了无心与之多言,便轻描淡写一句说是自己失手并不许再提,而蔡宝却以为顺帝是怕失了脸面,又见当真就是一个小口,也就学会了沉默。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谁都没放在心上,尤其是三日后,顺帝又变的升龙活虎精神百倍,朝廷里也忙着迎接回归的大军,便把这事彻底的丢在脑后。

太后一心挂着顺帝的病情,忽然见其好了,而自己准备的乐伎还未用上,难免好奇。经过一番打听,知道是锦衣与帝王在花阁抚琴作画之后,顺帝便精神见好,人也就只是唏嘘了两句便没了下文。

三月二十一日,洛元帅带大军归来,一路押解了四十多名囚俘。因着皇家帝威的立意,朝廷也早已部署,准备了献俘之礼。故而大军归来之时,顺帝亲自在宫门相迎,完全未计较洛家二女谋害皇嗣的事。

喇叭吹出嘶鸣长音,锣鼓敲出震天雷响。满身尘土的兵将披着红褐色的长襟披风在春风里肃穆。

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囚俘被从囚车里押解出来,就被置在宫门前的砍刀架前。他们这些囚俘或昏沉不醒,或精神萎靡,更有甚者口中发出呜咽之声,却是叫喊不出一句话,因为他们的舌头早在如京前就已经被拔割了。

献俘之礼,乃是自古传下的宣威时刻,顺帝坐在宫门前特意架起的至高看台上,目露一丝怜悯。

若是以他的性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更希望这些人是在边疆的战场上被砍下头颅,也不希望这样被折辱的带都京城,不能发出一声叫嚷的断命。但是,身为帝王,他却又清楚,这献俘之礼的意义,所以在礼官冗长的歌功颂德后,他还是丢下了令牌,看着血一道道被扬起,看着围在远处的百姓在血红里有兴奋的呐喊变为沉默的静观。

血染红了宫门前的大地。在那些嘶鸣与雷响里,残尸被人收去,洛元帅责抱着自己的金锥红缨胄跪在宫门前讲述着他身后的兵将是如何勇猛杀敌,如何的拼死效国。

顺帝此刻已经额头沁汗,本来自锦衣的疏导后,他已经彻底的好了,但从前日起,他却又出现了一些不适:乏力的症状再来不说,更是有些咳嗽。太医们认为他是收了凉开了些药,可是他却发现似乎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今日里早上用了些药本是觉得好了些的,可这会的鼻翼里全是血腥味,反而不觉的身心有些发冷,人却出了汗。

他听着洛长胜为身后将领请功后已经觉得自己有些体力不支,当下便叫蔡宝宣读了早就备好的赏令,等到一一颁布下去后,他才努力的撑着一丝精神叫蔡宝再念第二道升职。

蔡宝高声宣读着,讲述的是帝王的感动,讲述的是对洛家的信任,以及功过相抵后,元帅之位的保留,圣旨里没有过多的提一句德妃的事,只说这帝王无上的信任。

宣读完毕,洛长胜便是叩拜谢恩,而顺帝却越发觉得有些不支,连肚腹都隐隐做痛。不得已,他知会礼部尚书将其后准备的感化部分彻底的取消,一场献俘之礼与凯旋大典开始的轰轰烈烈,如今却只能草草收场。

兵将照例各自回军营兵部交底,洛长胜却是知道自己的事还没完,便是一脸冷色的捧着金胄跟回了宫中大殿。

顺帝一回到承乾殿人便陷入昏迷之中,蔡宝一碰之下才发现顺帝的额头手脚都烫的下人,立刻是太医传唤而来医治,那洛长胜便是站在承乾外看着一应的宫人手忙脚乱的跑前跑后。

瞧了一会,见太医们急入,又见公公们一脸惊恐,未几连太后都已经到了,但是太后却被拦在了殿外,因为身为院首的孙太医已经跪在殿门前请求封殿。

…差点就悲剧了,停电到7点多,先更一更,希望在12点前我能把剩下的4000写出来啊!…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四卷 第二十六章 衣不解带伴危帝(一)

第四卷 第二十六章 衣不解带伴危帝(一)

“封殿?”太后惊的当即后退两步。一不小心踩到自己拖曳在地上的裙摆,便有些后仰,而在一旁候着的洛长胜反应极快的上前相扶:“太后小心!”

太后侧目看了一眼相扶的洛长胜,眼里闪过一抹乱色,但她很快站直了身子,目瞪着孙福兴而问:“为什么要封殿?皇上到底怎么了?”

孙福兴几乎是趴在地上磕头,他身后的徐太医等人也是一脸的惊恐。

“说啊!”人最怕的就是未知的惊恐,太后明明看的出他们的神色异常,但却听不到答案,不由得几乎用咆哮而催,当下身子都是在急速的抖动。

宫人太监们被惊吓的纷纷跪地,唯有洛长胜未跪,而是站在太后的身后,依旧伸手扶着她,他看的出太后此刻也几乎是强撑着而已。

“回太后的话,皇上得了伤寒之症!”孙福兴颤抖着才说此话,太后便是腿脚一软几乎是跌进了洛长胜的怀里,而洛长胜闻言也是大惊,当下竟是出言:“什么?伤寒?怎么会?”

此刻正是一种恐怖弥漫的时刻,而皇后也在铃兰的搀扶下急急的跑来,一到殿前看到太后那几乎瘫掉的样子。便也双目圆瞪而问:“怎么了?皇上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昏过去了啊?”

她问着伸手就抓了近期的徐太医,当下许太医哆嗦而言:“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是,是得了伤寒。”

“伤寒?”拓跋端秀一听这两个字便是心惊。自古伤寒与天花一般都是传染症状,天花之症活下来的极其难,常言是九死一生,而伤寒虽不及天花之重,却是也传染起来极为恐怖,虽然比起天花它有药性可解,但也和天花一般熬到过否要看天意,因为伤寒之症一旦得下,人便是在生死线上徘徊,大多人常常因为护理不周而肠穿肚烂,更有甚至全身为血毒之状,肝脏衰竭而亡。

所以伤寒这个症状一旦被确定,可谓是在闻者的心中都被扎上了一柄钢刺。

“怎么会呢?皇上前些日子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就伤寒了呢?”拓跋端秀摇着头,她不信,她心中的皇上怎么会和这种恐怖的病症栓在一起?

“皇后娘娘,伤寒之症初期实在难查,与风寒之症相近,故而臣等并未发现皇上有伤寒之症,适才是因为皇上高热而昏厥,臣等再行诊断,才发现的啊!如今臣给皇上扎了针,暂时无碍,但是皇上得的乃是伤寒之症,为保宫廷万无一失。以免一传再传唯有封殿!而且臣等还请太后将今日与皇上接触过的宫人圈禁于一宫,难免有遗漏而传害全宫……”孙福兴几乎是哆嗦着说完下面的话,毕竟先前未能查明着几乎就是失职,一旦太后追求起来,要他的命都是可以的。果然他话还没说完,太后就怒目而瞪,厉声打断了他。

“庸医!你们就是庸医,今日里才发觉,早先做什么去了,来人,给我把这几个太医统统抓下去砍了!”太后气恼的才出此话,孙太医等便是立刻磕头,那孙福兴更是拔高了音的急言:“太后勿恼!臣等虽有过,但此时不是接罚的时候,皇上已有病症,臣昔年治好过伤寒,还请太后给臣等机会,将功补过啊!”

太后一听孙福兴曾治好过,立刻又摆手叫了侍卫下去,她盯着孙福兴几乎用带着希冀的眼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治好过?”

孙福兴的头磕的砰砰之响:“太后容禀,臣十年前治愈过旧朝一场伤寒。当时大小传染者四十余人,臣救活了二十余人啊!”

此时洛长胜也开了口:“太后,孙太医所言不假,当年那场伤寒臣也不幸沾染,所幸孙太医妙手回春,臣已康复,孙太医当时真的救了不少人,还请太后准孙太医医治,此时真不是处罚的时候啊!”

太后闻言算是彻底的从抓狂的状态里回复了清明,她点着头看着孙福兴大声的说到:“好,我不罚你们,只要你们治好皇上,我一定既往不咎!”

“谢太后!”孙福兴说着便又是磕头:“还请太后下令封殿!”

太后无力的点点头:“好,封殿,封殿!”

……

因着这么一场突来的事,所有的朝会典礼都被取消,但,因着是皇上染上伤寒,这乃宫中不可提的忌讳,故而消息被急速封锁,宫外依旧是安稳非凡。

得伤寒之人一旦治愈就不会再得,故而洛长胜倒是可以出入承乾殿。顺帝一醒,虽是精神不振,但国之事依旧在心中,得知自己是伤寒后,虽是心惊,但也知有些事不能因此耽搁,故而传唤了洛长胜进殿,从惜颜说到惜玉再说到两个悲惨而亡的孩子。无不是唏嘘叹气,却也一再的提及洛家是他的仰仗。

洛长胜当了大半辈子的武将,却也清楚朝廷的忌讳,当初与兄弟一起谋反,说到底也是看不得旧帝昏庸,尽管知道其兄侯爷动机却有不纯,但若能肃清毒瘤,还天下一个清明,他也是愿意一起去拼的,至于自己的女儿入宫,他倒不一定是求什么皇后之位,只是希望有女在朝能抱住洛家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只是事事难料,大女儿惜颜竟因为无处而在重压之下想不开,她吸食寒食散致幻杀人不说,竟是自尽而亡简直叫他难堪之余也是心痛,强忍悲伤希望二女儿惜玉能知分寸勿走惜颜的老路,却不想,二女儿竟然大胆到和她人联手加害皇嗣的地步,实在令他惊讶之余,却明白洛家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

照例,此时若君要臣死,他全家都是要去陪葬的命。可是皇上却一纸诏书传来,不过是削掉了上柱国之衔。虽说也要革掉他元帅之位。却偏偏要他月底才返。这诏书里一来一去的心思,他一个当时两朝的官如何会不懂,当夜便明白这是顺帝在给他机会保住洛家,免收牵连,故而他带兵出击,强攻了边蛮王庭,不但逼对方写下国书称盟,更是将一些囚俘带回来行献俘之礼,说白了就是想给顺帝一个台阶来抱住洛家。

丧女已是心痛,但身为武将却明白国背后的意义,于是在见到顺帝如此带病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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