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天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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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了。“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墨家弓弩?”那对士兵盯着珍珠嚷嚷道。
这时候就听到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车围里走出一人一骑,上面坐着一个铁塔般的黑大汉,那大汉生的如同庙里的山神。凶神恶煞般的,他身上背着一张墨家铜胎铁背长弓和一袋满满的箭矢,手中拿着一杆三尖两刃刀,在晨曦中闪烁着寒光,胯下的乌骓马黝黑发亮,马儿打着响鼻儿,迈着舞步。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石头来到珍珠身旁,稳稳的立在她的一侧,目中凶光骤显,如同天神降临。让人不敢直视。
“看你们个球样儿,以前我们跟着老王爷上阵厮杀,什么场面没见过,被几个拿着弩箭的村民比划了比划就吓着了,这次我们去投靠小王爷,没有几样像样的礼物怎么能行,她们这么庞大的车队,里面一定有货,实在不行。我看这小娘子也可以,不是孬种的给我冲!”一个人喊道。
上过战场的人都是有血性的,这人的喊声让这些骑兵躁动起来。珍珠并不想真的杀了他们,听他们的口气,像是在军中屡受排挤,又被敌军打散了。索性就去投靠小王爷。念他们还有忠义之心,珍珠并不想痛下杀手,只要让他们知难而退,适可而止就行了,没想到他们却犟起劲儿来了。
“警告,放箭,再往前走杀无赦!”珍珠喝道。石头对着车顶上的壮丁比划了一下,一排弩箭钉在他们蠢蠢欲动的轻骑跟前。所有的士兵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儿冷水,所有的躁动都平复下去了,他们紧紧握着缰绳,生怕马儿往前踏出一步就会被弩箭射杀了。
“我念你们是大魏的官兵,也曾为国家,为百姓出生入死,这次纵兵抢掠也没有成功,但是此风不可长,必须要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记住,为善为害都在一念之间,功是功,过时过,功过不能相抵。你们既然是去投靠王爷的,本来也是败军散兵,为了做的逼真点,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下马放下兵器,我就放过你们,否则你们也只是危害一方的兵痞而已,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珍珠说到这里,石头在一旁悄悄的说,“我还没有一身像样的盔甲呢,他们穿的虽然是铁钾,可总比没有强呀!”
“把你们的铁钾也都脱下来,徒步去投靠你们的王爷吧,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珍珠接着道。
这百十来骑兵丁面面相觑,从来都是他们横着走的,就是被鞑子打散了,也是没有这么憋屈过,要让他们赤条精光的去投靠王爷,那就真成了败军了。之前他们是败军,可是保全了自己的力量,因为对主帅的失望,而又屡受排挤打压,一怒出走,投靠旧主,这虽败犹荣。
再说了,谁不愿意盔明甲亮衣着鲜亮的去南边呢,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谁都不承认自己失败了。可如果这样去见王爷了,那不败也败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可言,所有人都犹豫着不动。
“你们可要想清楚,地上躺的这几个人拖延的时间长了可是就性命不保了,希望你们尽快考虑!”珍珠又在后面重重的加了一句。
所有的士兵都深深地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当抬头看着高高举起的对准他们的弓弩时,知道他们并没有听错,他们在几十万乱军之中能活下来,固然有他们英勇的一面,也有他们聪明狡猾的一面,他们都是狡猾如狐的战场老兵,始终信奉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原则。
今天的情形他们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们处于实实在在的下风,就算他们不顾一切的冲锋,等杀到车队的近前时,或许人都损失大半了,还有这个女子身旁的大汉,别的不说,就看看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的分量就知道,这刀似刀非刀,似枪非枪,既有刀的帅气,又有枪中之王的霸气,灵动结合,沉稳而又不失狡诈,足足有七八十斤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不是白给的,是一员虎将。
他们征战多年,在战场上看到的兵器可谓五花八门,可是近些年来没有见过使用这样兵器的,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那就是前朝的石大将军用过三尖两刃刀,那可是横扫千军无敌手,斩敌上将如探囊取物一般,今天这样的兵器又出现了,让他们心中着实的掂量了掂量,对这样的兵器,他们有心理阴影。
在一阵难看的沉默之后,在石头再次要举起手的时候,这些骑兵纷纷下马,解下了身上的棉衬铁甲,前排的几个人犹自不甘心的对着石头狠狠的抛出了丈八长的长矛,十几杆长矛呼啸着直奔石头和珍珠而去。珍珠心里的血一下子都收缩到了心脏里,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这下她们必死无疑了。
不管是车队里的人,还是跟在后面的王老汉等人,全都便随着惊呼,滚鞍下马。只有石头紧紧盯着飞来的长矛,一拍胯下的乌骓马挡在珍珠前面,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舞的如同车轮一般,护住了珍珠自己和坐骑,一阵叮当大响之后,射向他们长矛四处横飞,石头安然无恙,他保护的众人更是有惊无险。
车顶上的壮丁看这边脱险了,一时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大喊道:“杀了这些只知道鱼肉百姓的败类,拿命来——”不等石头的命令,车顶上略着石头等人的头皮,飞出一波箭雨。
对面的士兵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看到车顶上的弓箭手怒了,早就都躲到了战马后面,只听得数声马匹嘶叫和人的惨叫,对面出现了几匹受伤发狂的战马,对着石头和珍珠他们这行人横冲直撞过来,这......这真是一个事故连着一个事故,这老大果然不是好充的,这么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了两次生命危险,珍珠的额头鼻子上都冒出了米粒儿大小的汗珠儿。
说时迟那时快,石头一抬腿把三尖两刃刀挂在了马上,反手摘下了背上背着的铜胎铁弓,啪!啪!啪搭上了三支箭,双臂角力,吱呀一声铁弓张满,嗖!嗖!嗖!几声响,铁箭飞出,这大铁弓的力道就不是那些连发的弓弩可比的了,三箭一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应声倒地,紧接着第二波的三支箭又跟着到了,又有两三匹马或倒地,或转向跑走了。
车顶上蒙了的壮丁也反映过来了,又一次扣动扳机,射出弩箭,把后面那些发狂的战马射杀了。一时两边的对垒全都停止了,只有北风打着旋儿裹着枯枝烂叶在两队人之间扭着转着,死一般的沉静,这些士兵一动不动的在地上站着,眼珠子都不敢眨一眨,生怕幅度大一些的动作,引来车顶或者是前面这位杀神的射击。那些训练有素的战马也安静的站着,原地打着象鼻儿,用前蹄儿刨着冻的坚硬如铁的地面 。
几波的攻击过后,这些士兵就看明白了,车顶上的这些弓弩,确实是墨家的神兵利器——连弩。可是这些壮丁用的并不熟练,配合的也并不默契,第一波的攻击完成之后,搭扣箭矢的动作很慢,攻击没有连续性,中间有空隙,没有分出层次来。
正文 一百四十三章 付款
看明白这些壮丁的攻击以后,这些士兵的眼睛就亮了,可是在石头射杀了那几匹惊马之后,他们战斗的火焰再次被熄灭了,那人把刀舞的和车轮一样密不透风,磕开了面前所有的长矛,注意!是长矛不是飞箭,长矛的力量是飞箭的何止十几倍,居然被眼前这黑铁塔给打飞了,惊马被也被他一箭三矢的连续几箭射杀了。
这样的人,如果在军中,绝对是一名悍将,在他们跟随的将领中,此人起码都有资格进入中军帐听令了,面对如此武艺高强,强悍如此的凶人,他们又怎么不知道利害呢?最最关键的是此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呢!别说对垒了,就是盯着他们都让他们脊背发麻,不寒而栗,他们久经沙场没别的本事,知道自己的斤两才是最关键的,现在得出结论,他们不是这位黑铁塔的对手。。。。。。
一阵短暂的让人窒息的安静之后,这些人忽的明白过来了,赶紧卸甲,抛兵器,走人!一个动了,其他人都动了,稀里哗啦的一阵铁叶子乱响,一百多人尽解甲,然后都穿着里衣乖乖的站在一旁,听候发落,这是战场上的规则,如果败了再耍横,那不是等着人头落地,姓名不嘛。
如此,此次村民对逃兵的战役彻底结束了,王家庄村民完胜。“这次的事,就算给你们一个教训,我相信你们和我们是一路的,在路上我希望你们吸取此次教训,不要再骚扰和抢掠当地的百姓。你们也都带着干粮。干粮准许你们带走,没有了马匹,你们行进的速度必定大打折扣,路上的天数必定增加。这些马匹和盔甲就算是我买的,本来你们如果刚开始好好合作,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数字。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恕我不好意思了。”珍珠说完转头对着一旁吓的还没缓过神儿来的王老汉道:“爹,拿十两银子给他们,这些战马和盔甲兵器就算我们买的了。”
“哦,啊?哦,哦!”王老汉一阵嗯嗯啊啊之后,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抖着手交给珍珠——没敢亲自交到那些士兵手里,开玩笑,那些可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珍珠转手把银子给了石头,石头板着脸。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反手抛给了对面最近的那个领头儿之人,喝道:“拿着银子,赶紧滚,路上不可再有不轨之事发生,否则再次碰上小爷,小心尔等的狗命!”
那人反射般接过银子,犹豫着好像要说什么话,最后屈膝跪下道:“我和响箭几个是出生入死的袍泽。是生死相交过命的好弟兄,还请这位夫人发发善心,高抬贵手,救一救我这几个兄弟。”说完长跪不起。他身后的这些人也都跪下了,请珍珠救救他们这几个倒地的兄弟。
“你们倒还有些情谊,也罢。二蛋把这几个人抬过来,让我看看!”珍珠吩咐道。
二蛋招呼几个村民过来把几个人抬到珍珠面前。“把他铠甲衣服全都脱掉!”珍珠开口道。
啊!所有人都石化了,这个小娘子是疯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让把几个大男人的衣服脱掉,就跟说‘今天你吃了吗?’一样稀松平常,大家都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珍珠,希望珍珠收回自己所说的话,可惜他们没有等到。
“你们聋了,没听到珍珠娘子的话吗?还不快点行动!”石头吆喝道。他才不管珍珠说的话是不是有损形象,对闺誉有碍呢。
几个村名都村名七手八脚的把这几个人的铠甲里衣都脱下来,珍珠下马走到这几人跟前,仔细的看了看这几人的前面后,手在几人前面抹了几抹,让二蛋几人把他们的衣服拿走,就上马,让人牵着着百十匹战马,拿着他们脱下来的铁甲往回走。
后面跪着的这些人,看着被脱光的,在寒风中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般的,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兄弟道:“这......这位夫人,我这几个兄弟......”
“他们已经无事了,一天一夜之后自会醒来!”说完,珍珠带着他们的战马和盔甲兵器上路了。
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孙文和黄三是一点不漏的看到了,两人现在想想都一阵一阵的后怕,他们这趟镖保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呀?
对于孙文和黄三的纠结,珍珠是视而不见,带着这些战利品归队以后,就回了车上,让二蛋把那几个领头士兵的盔甲放到后面的车上,没有自己的话,谁也不能动。
孙文和黄三万般无奈的蹭到珍珠的车跟前道:“珍珠夫人,我们兄弟有眼无珠,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海涵。夫人既然神兵在手,也不需要我等保护,这次是我们威武镖局背信弃义,毁约在先,这次的镖银等到了金陵,镖局自然会赔付,我等就先行一步,去金陵镖局候着夫人了。”
“孙镖师,黄镖师不要介意,今天两位固然是不够意思,可面对强敌如此表现,也情有可原,这大概也是威武镖局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珍珠一席话,说的二位镖师是满脸通红,羞得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二位也不要急着辞行,毕竟你们经常行走在这条路上,熟悉的很,路上的打点还是威武镖局在行,还是留下结伴而行吧,以后也不要说什么镖银,什么毁约了,结伴而已,你们看可好?”珍珠话锋一转道。
“这......这当然好,就依夫人之言!”孙文咧着嘴道,现在是形势比人强,不好也得好,不然这几百口手持神兵的人,到了金陵找师傅算账去,他们也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儿,何况这件事他们办的确实不地道。孙文和黄三垂头丧气的下去了,此后一路上老老实实,前边探路,路上照顾车队,住宿打尖无不尽心尽力,再也不是拿钱办事,完事儿交差的态度了。
车队里还有几个人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那就是苏越、耕田还有孔方,他们是京城知名学府的教授和高材生,文生讲究的就是指点江山,挥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