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江湖咸甜录-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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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彼时,李秋水在听到我的祈愿后,用一种十分古怪带着几分怜悯的神色盯着我,最后摩挲着我的脑门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与对方脾气秉性十分迥异的叹息敲在我心头,听得我心中发毛。
我追问对方为何叹息,她却继续拿那莫测高深的眼神盯着我,迫得我直接放弃这个问题。
提及李秋水,便不得不说最喜欢呆在曼陀山庄藏书阁的漂亮师姐王语嫣。
王语嫣,在金庸笔下是个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女子,但我所见到的王语嫣仍是与原著一般博学多才,喜欢将藏书阁当成自己的家,可是性子什么的却是豁达明朗许多,语笑嫣然间更衬托出她那容颜的倾国倾城,与之交谈更能察觉她的聪颖机敏。
记得那次,我对着李秋水赞叹着她孙女的美貌与才智,并且带着几分戏谑心理称赞王语嫣之美丽胜过李秋水的时候,李秋水没有丝毫恼意,反而大笑她的基因就是好,不然怎能教出这样的外孙女?如此的毫不谦让让我无奈,但她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却真真切切让我感到了温暖。
尔后,微微走神之际我问了句:“不过王语嫣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话音未落,就见李秋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眼神十分明确地告诉我她可记下了这件事,事后定当回报。
彼时我心虚地端起桌上茶水猛灌,却因为动作太急而呛得咳嗽不止。就在那时,我听对方答道:“我的后代,又岂会做那些糊涂事?”
看着李秋水自信的笑容,我无力抚额。我早该明白,有李秋水这只蝴蝶在,凡是与她有关的人事物皆不该以常理来推断的。
这一日,我依然是前往藏书阁借阅书籍,顺便让王语嫣为我指点武技上的问题。行至一半,却见阿朱手里抱着一盆茶花,从回廊另一处转来。
“颜沐!”远远瞧见我,她高声招呼着。
我忙快步上前,走到她身边时问了一句:“你怀中抱的……不会是在花园偷的吧?”
“我如何敢偷曼陀山庄的东西?我可不想被表夫人杀了当花肥。”说着她俏皮地吐着舌头,“是我家公子近日里寻到一株不错的茶花,嘱我送过来给表小姐。”
这几日无聊间,我也听闻了不少八卦,其中一条便是慕容复与王语嫣青梅竹马,自小便对王语嫣倾心相许,无奈王语嫣行事间略带疏离,婉转回绝了慕容复的心意。只是慕容复痴心不改,每每寻到了书籍的珍本孤本,或是品种稀奇的茶水,都会忙不迭地送到曼陀山庄讨好王语嫣。
第一次听到这个版本的“伪”爱情故事,我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只是这数日来,每天我都会见到阿朱或是阿碧代替慕容复前来献殷勤,而种种迹象又迫使我不得不相信这个故事。
当追逐者与被追逐者的身份彻底颠倒,我总觉得我在看的是一幕彻头彻尾的闹剧。我可没忘记自己对面具人身份的怀疑,也没忘记自己对慕容复的怀疑,此时看着慕容复对王语嫣大献殷勤。莫名地就将之前那些散落的线索联系在一起
逍遥派在江湖上并不显山露水,除非相对亲近之人才知道这个门派的存在。而在外人面前,星宿海的弟子自承师门为星宿派;灵鹫宫门下皆以童姥为尊,知道逍遥派存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苏星河门下闯荡江湖自称函谷八友,许是见惯了师门的低调作风,竟也只说师承苏星河,余者绝口不提。
在此等情况下,是谁知道逍遥派门下有个丁春秋,丁春秋又喜欢四处收容孤儿收为弟子?又是谁知道逍遥派收藏有大量的武学典籍,堪称宝库?
将所有线索从头理顺,我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条被我脑补完全的主线。
在遥远的曾经,李青萝偶然结识了姑苏王家的翩翩公子,相交之后不由倾心下嫁。因为姑苏王家与姑苏慕容家的关系,慕容氏知道了逍遥派的存在,更逐渐发现逍遥派拥有的强大实力。
后来,函谷八友出师后结伴行走江湖,这其间他们认识了许多朋友,其中就有姑苏慕容。彼时,慕容博已经诈死,慕容复年纪尚小,所以慕容老夫人为儿子挑选了两个女孩当侍女,但却是给她们女儿般的待遇。也许就是在某次饮茶时,慕容老夫人提及那两个女童,便邀请函谷八友收她们为徒,教一点技艺。
反正慕容家的侍女,并不需要太高的武艺,所以函谷八友的武功是否高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身后代表的势力。只是慕容家的算盘却无法打响,因为函谷八友各个耽溺于旁门左学,于武学上倾注的心力实在太少。旁敲侧击之下,他们发现当今逍遥派真正继承武学精髓的只有王夫人李青萝以及自创星宿派的丁春秋。
就在这时,打算从王家下手的慕容家却意外发现阿朱与阿紫身上拥有相同的纹身以及相同的金锁片。计上心头,他们巧设计谋,将阿紫送入了星宿派,更在她成长后告知她还有亲人在世的消息,并以此为要挟让阿紫屈从。同时,让慕容复施展美男计妄图打动王语嫣的芳心,以求曲线救国。
想到此处,我眉心忍不住微微蹙起。小阿紫啊,若事情真如我猜测的这样,那你真的死得太冤了。
“颜沐,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凝重?”
我轻摇头,“我刚才正在推敲最近学习的一招剑法,正想到困惑处……”我耸肩,“让你见笑了。”
“傻丫头,表小姐对于武学见解那么强大,你现在暂住在曼陀山庄,遇到困难不找她找谁?”
听着阿朱微带关切的话语,我轻轻点头。看着她对我笑的这么灿烂,我心中又是一动。
阿朱与阿碧,是否知道慕容家看似风光的背后掩藏着怎样沉重的传承和使命?而她们又是否明白慕容家为了复国目的而不惜牺牲一切的惨烈?还有……她们是否知道慕容家此刻在暗地里做了什么?
但,无论阿朱知道与否,无论她此时是何等选择,我却再不愿看她步上悲剧之路。
虽然阿朱在原著中所作的些许事情看起来傻了点胡闹了点,但她的本性却是十分纯良的。这样的姐姐……若是以前不曾相逢便罢了,如今既然相遇,我便不希望看着她死在至爱之人的手中,更不希望那一代大侠为此而悔恨终身。
所谓的完美结局,是否只要解开那可恶的误会,就能走向众人期待的美满?
这样的念头升起之后,那种一定要去做的感觉突然就浓烈起来。我把眼偷瞄着身侧的阿朱,幻想着她和乔峰厮守终身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在自己心底,终究还是有着一点执念的。
曾一直以为,以我那随遇而安的性子,本该捧着茶翘着脚寻一处安静安全的地方,静悄悄地看着这个因原著而似曾相识的江湖在我面前展开一幕幕故事,而自己,便做那故事的见证人,等到闲暇时,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记载下来,成为后人瞻仰的传奇脚本。
而如今,倏然遇上了意外的人,倏然遇到了自己曾十分喜欢、而今却又意外成为自己牵挂的人物,我才知道,我从来就不是那淡定的主儿。我根本无法淡定地看着她、他、他们走向那注定悲剧的结局。
即使之前的遭遇告诉我所谓原著也有偏离的时候,但是我却不能判断那是否只是一场意外,更不能平静地等待命运沿着最初的轨迹向前走。
虽然我只不过是个幸运的穿越者,虽然我不过是一个渺小的人类,但是事在人为,只要付出努力必能扭曲那既定的结局吧。正如李秋水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那样,我想,我也将追随她的脚步,前行。
为了我与她这场偶然相遇的缘分,为了阿朱姐姐真心对我的情谊,也为了当年读书时带给我至深震撼的那个傻姑娘,也许我该改变一点最初的坚持了。
再则……就算我执意置身事外,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那不知何时会再出现的面具人,那隐藏着天大秘密的狼首令牌,均是与我有关的事情。
正想着,头上又被人轻轻一戳,“为何你总是喜欢发呆?”
我弯了弯唇,“我只是在想,我终于也变成江湖人了。”
而我,也终于明白李秋水那日对我说的那番话——当你发觉你对一样或几样事物产生牵挂时,请一定不要让那些也许会让自己抱憾终生的事情发生!
第卌六章 画写我心
心中有了决断,我自不能再似前几日那般随遇而安,而是必须认真斟酌下一步的举动,抢在面具人或者慕容家有所动作之前掐灭一切危险的火苗。
只是以我此刻的力量,独自面对那些危险明显是不符合实际的。看来,我必须寻找援手。但在透露自己那些猜想之前,要做的事情却是确保阿朱的安危。
我偷眼看着身侧的阿朱,心里转着的全是如何才能将她名正言顺地留在曼陀山庄,并在其后拜托李秋水确保对方的安危。
可惜直到我陪着阿朱一路走到藏书阁并与她分手后,我心中仍是毫无头绪。
揉着自己的眉心,我开始犹豫是否直接向李秋水他们求助,但想着自己被面具人俘虏时对方话语中流露的冰冷,我真的担心他有着什么古怪的后招。我万万不能冒险行事最后导致千古遗恨呐。
患得患失,兵家大忌。我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对自己的优柔寡断很是无奈。只是……会耍阴谋的人或是先天狡猾或是后天培养,似我等生活在安逸环境中的人,又怎能一步登天成为厚黑学高手?
苦恼之际,我突然怀念起当年天天潜水看换了帖子的论坛,以及陪伴我多年的画板。若此时有画板在手,让我将所有的烦扰通过那些线条而消失,那该有多好。
不过……没有画板,并不代表着我没有作画的工具。我快步走回居住,翻出李秋水前一日刚送给我的那份别出心裁的礼物。
我看着摆在我面前的一套特制毛笔以及用石墨做成的古代版铅笔,心头不得不佩服李秋水的细腻。上次她不过在小酒馆见过一次我的Q版图,竟特意做出了这么一套画具送给我。
在这个遥远的时空,能拥有这么一件与前世相近的物什,真的是一件非常温暖非常开心的事情。
我将宣纸铺开,脑海中浮现的人物形象便是李秋水这位穿越前辈。莞尔一笑,我将自己与她相遇相认的过程以四格漫画的形式画下。
一笔笔,一幕幕,带着我的回忆,勾勒出简洁却鲜明的线条。随即,我又在画面中配上一些表情符号以及经典的网络流行语。字与图相对应,那一瞬,我几乎怀疑自己还在现代,这一段时间的所有经历不过是我构思的一个故事脚本。
从幻觉中回神,我摇头失笑。将那套不见得多值钱但对我来说珍贵无比的作图工具收好后,我才发觉天色已昏黄。
天色虽开始暗沉,但还不算太晚。我吹干手边那些图画,并小心地将它们叠在一起,打算趁着天色尚未黑透时送到李秋水手上。
走了约莫半段路程,却见丁春秋噙着笑摇着扇从路的那一端招摇走来。
那袭张扬的红色袍子一晃进我的眼,我的眉心就下意识蹙起,而双脚更是有意识般地向后旋转,快步迈开只想远离他所在的空间。
只可惜事与愿违。
我刚迈出第二步,就听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小颜沐,好久不见。”
我停住脚步,低声嘀咕着:“我们前几日刚见过,不久不久。”但是待转过一百八十度角,正面对上丁春秋的时候,我却是恭恭敬敬拱手施礼,道了声,“徒儿见过师父。”
“啧,难道小颜沐不知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为师不过是四日不曾见你,心底早已对你想念得紧。”
我眼观鼻鼻观心,垂首不答。
那人却是无视我疏离的姿态,以一种从容的步伐踱到我身边,低声在我耳畔言道:“吃完了就跑,你的风度实在是让人扼腕。”
“呸。”一听到对方那颠倒黑白的话语,我忍不住双眉倒竖,以一种极度不文雅的方式表达着我的不满与抗议。
丁春秋愉快轻笑,倒转扇柄就往我头上敲来。
毫无意外,我根本无法躲开对方势在必得的攻击,唯有愤恨接受他的调戏。
“小颜沐,我还是最喜欢你这种怒发冲冠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活力,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舒坦。”
“BT。”我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母。
“嗯?”
见他疑惑的样子,我顿时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若下次又被他逼到极度愤怒的程度,我便可以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用着无辜的表情骂着可恶的话语。嗯嗯,这主意实在太妙了!越想越是愉快,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