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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花木呈祥-第74章

小说: 花木呈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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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哪能不痛,可是,要是她的伤一夜之间就全好了,别人不怀疑?

    可是她都痛了一路了,也够了吧?了不起接下来装一装……

    左左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解开缠着的布巾,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药涂了上去,可见她其实早就有所准备了,只是需要一个来劝说她的人,北方很适时的做了那样一个人。

    第二天,左左浑身轻松的起身,衣服没穿就穿着鞋子原地跳了两下,不痛了!神灵留下的药就是不一样。

    “小姐?伤不疼了?”褚玲端着水进来,看她这样诧异的问。

    “恩,好了。”

    “那就好,今天再赶上一天路明天就到了。”

    “……”她是不是应该今天晚上再涂比较好?这伤才刚好,再在马上摩擦上一天不是又得坏?应该……已经适应了吧。

    “小姐?”

    “啊?!没事,我去穿衣服。”

    信陵城不愧为都城,一进城,左左就明显感受到了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不管是商铺,还是过往的路人,比起这一路经过的几个主城都要显得富足,繁华程度也要高了好几个层次。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连叫卖声都要显得中气十足。

    信陵城比之孟甘城要更冷,街道上穿头披风斗篷的不少,左左一行人融入其中也不显得怪异,左左心中有一种天都助她的感觉,穿上斗篷,谁知道他们是谁,到时候救了人也给他们披上一件,看苍远国的人怎么找人。(未完待续)RQ

第一百零二章 秦家

    院子里,一个老人腰背挺得笔直,也不管雪花落在头上脸上的冰冷,只是痴痴的抬头看着不远处那棵银装素裹不算高大的树,这是召儿幼时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故事,非缠着他种一颗树,还说什么她是树中的精灵,只要这棵树在,以后不管她去到哪里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唔,好像是和她两个哥哥一起笑话她吧,谁知会一语成谶,她真的就去了别的地方,他够不着,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召儿啊,这棵树还在这里,为什么你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呢?不用担心爹会害怕你,爹等着你回来看我。

    两个男人急匆匆的跑来,看到雪中的父亲眼中又是无奈又是焦急,可藏得更深的,是难过,这棵树有着他们一家人的快乐记忆,也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他们的隐忍,以及现在的分离。

    把手里的披风抖开披到老父身上,秦瑞至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道:“爹,天冷,孩儿扶您回屋。”

    老人摇了摇手,头还是微微仰着,“至儿,你说你妹妹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出事至今都不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爹,小妹孝顺,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是啊,孝顺,所以到死都想着把我们摘干净,可是啊……”

    想到现如今秦家的处境,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家二儿子秦瑞扬脸色更难看了,脾气压都压不住,低声道,“爹。新皇不会放过我们的,儿子联系了几个人,不管您愿不愿意我都要把您送走,您生气也没用。”

    老人却是笑了笑,他虽是读书人,一辈子都在和书本打交道。却并没有被书本里面的思想禁锢住。相反,他看得比一般人都还要通透,现在天下乱象将起,印泽良不论是胸襟还是气度都不行。而且以这样的方式谋国,不见得就瞒得住所有人,只需要有一个契机。这苍远国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毁了吧,有什么不好,现在秦家风雨飘摇。眼看着就保不住了,女儿和外孙已经先行了一步,他们一家地底下去相聚去,至于苍远国以后会如何……与他还有何干?他从来就不是愚忠的人。

    “月儿的事确定了吗?”

    秦瑞扬心口一紧,和兄长对望一眼,皆感到吃惊,月儿的事不是被他们两兄弟瞒住了吗?爹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没有回头。老人却仿佛看到了两人的表情,不由得回过头来。满脸的从容,一点也没有因为命在旦夕而有的紧迫,“我虽然是个老头子了,可我真要知道点什么事,你们哪里瞒得过我,说说吧,月儿的事……确定了吗?”

    眼看着风雨就更大了,秦瑞至扶着老父,半强迫的拉着回了屋,“爹,我们进去里边说。”

    婢女早就备好了姜汤热水,服侍着父子三人除去风雪,去了寒意,管家才带着人退了出去,从头至尾没有一点喧哗杂音,可见这秦府极有规矩。

    斟酌着语言,秦瑞至道:“儿子收到的消息确实是月儿已经遭了毒手,而且是在孟甘城,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跑去了哪里,我想着……至少要帮月儿收了尸,私底下派了信得过的几人去了一趟孟甘城,爹,他们没有找到月儿的尸体,但是他们也得到可靠消息,月儿确实是遭毒手了,儿子也担心……所以想等查明白了再告诉您,免得您白高兴一场。”

    老人淡淡的听着,只有在听到月儿可能没死时眼中才有了波动,十指交叉的手也紧了紧,细微的动作让熟知父亲的两兄弟知道,老人心里现在是多么的激动,那个在秦府养了近十年的孩子可能还活着,光是这么想着,他们这两个做舅舅的都难掩高兴,更何况是极看重月儿的老父亲。

    “你们两兄弟是不是有了打算?”

    秦瑞扬咬着牙点头,“弑君夺位,这样的人儿子不屑,更不会效忠于他,再加上小妹的仇……爹,不是儿子不忠,儿子做不到就这么等死,您也知道我在外面有些关系,只要谋划得好,不保证一定就能逃得了,但是,儿子早做了打算,就算我们逃不了,您一定要离开,爹,您不要用大道理来压我,那些我都懂,可是……印泽良不值得我去效忠。”

    “在你们眼里,你爹就是这样愚昧的人?”老人笑得风淡云轻,微微摇了摇头,“要是有办法,你们两兄弟带着孩子走吧,我一个老头子了,还能活几天,又能逃到哪里去,这样的天,死在路上倒不如死在家里来得舒服。”

    “爹……”两兄弟大急,他们确实是比爹要年轻,但是他们两兄弟加起来都没有学到爹的七成,如果爹能离开,更甚者,去投奔了其他国家,谁又能肯定他们秦家的仇报不了?

    “不用多说了,爹的身体自己清楚,要是放在平时还有逃脱的可能,可你们看看现在的天气,这场雪还不知道会要下几天,你们觉得我能撑得住?你们要是离开了,也算是为秦家留下了火种,比我一个糟老头子有用多了。”

    两兄弟脸色更加难看了,苍远国冬天的时间很长,一场雪下个几天更是司空见惯的事,平日里可以把这当成是美景,是一家人烤着火,喝着酒,说着家常话的好时候,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却是致命的,不要说父亲,就是他们都没有把握在这样的天气里能逃脱。

    “老太爷,下人在门口捡到一封信,奇怪的是没有署名,老奴自作主张给您送来了。”管家敲门进来,双手把信奉上,不敢在这沉闷的屋子里耽搁,快速的退了出去。

    老人奇怪的看着这没有署名,只是一个光光的信封的信,这个敏感的时候,谁那么大胆子还敢和秦家扯上关系?

    “爹,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人边思量边抽出了里面薄薄的一张纸,一打开,便再也保持不住云淡风轻了,猛的站起来,把上面几个字反反复复的看,这字迹他太熟悉了,当年还是他给那孩子启的蒙,他的字也是他一笔一划的教出来的,虽然笔风有了点变化,但是这个变化好,实在是好,人经一事总该长一智,那个无所求的孩子总算是透出点锐利来了。

    “爹……”

    老人把信递给围过来的两兄弟,两人疑惑的接了,字倒是不多,就写着‘安好,待见,撤’四个字,可是这笔迹……这笔迹……

    “爹,这是……这是……”

    老人纵身大笑,压在秦家头上好一段时间的阴霾好像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守在门外的老管家抹了抹眼角,虽然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只要是笑着就好,笑,就是有好事,秦家已经许久没有过好事了。

    “月儿这话中的意思是……要带着我们一起离开?”

    老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像是想把这段时间被压制的恶气都给吐出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至儿,扬儿,去叫你们的媳妇收拾好细软,东西不能太多,把最重要的东西带上就行,准备好最方便出行的衣服,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让府里的探子发现。”

    “爹,不是我不信任月儿,可是,他真能把我们都带走?”

    老人笑,“月儿确实一直以来都没有远大的抱负,他就想做个富贵闲人,印泽良不该逼他至此,月儿本就有极好的天赋,生性也不是鲁莽之人,这段时间应该是有了不小的成长,他既然敢出现在信陵城,肯定就做好了准备,这一次,相信他,我秦榆翁教出来的孩子本就该有点本事。”

    两兄弟对望一眼,连笑意都是苦涩的,都到了这时候,他们不赌这一把行吗?信自己人总比信外人要更好。

    “去吧,让老庆进来。”

    “是。”

    老管家站在秦榆翁面前时眼角都还是湿的,秦榆翁看着这个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心中有不舍,几十年的相处,老庆早就和家人没有区别了,可是这次,他不能带他走。

    “老庆,我当年送你的那个庄园你还记得吗?”

    老管家诧异的点头,“记得,要是府里需要银钱,我马上去把它卖了去。”

    “府里还没到那程度,是你的就永远都是你的。”秦榆翁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这个还年长他几岁的管家,“再说我们现在有银钱也没用,老庆,月儿还活着,并且,他回来接我们了。”

    老管家激动的眼角又湿了,那个温润好脾气的七皇子还活着?这可真是好消息,大好消息,怪不得刚才老爷这么高兴,“好好好,老奴这就去收拾东西,这就去。”

    秦榆翁按住他,“我们是要离开,但是阿庆,我不能带上你,你先别急,听我说完,这天气你也看到了,以我的经验,这雪至少还能下两天,我身子骨还算硬朗都没把握能撑过去,你要是跟着我,老庆,不是我小看你,你这几两骨头还没我能经事,那个庄园没人知道是你的,也不在城内,只要你尽量少露面,一定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总比跟着我们逃亡要强。”

第一百零三章 亲人

    说到底,秦榆翁心底也不是那么有把握的,他不知道月儿是不是找了什么外援,又或者是先皇给他留了什么保命之本,但是逃亡总不是那么愉快的事,再说,阿庆会抗不住。

    老管家嘴动张张合合了几次,可最终他却是同意了,他的身体自己清楚,老爷说得没错,这样的天气他熬不住,真要是病了,以秦家人的心性也必定做不到不管他死活,到时候势必会拖累了老爷公子,还不如,还不如留下来,真要是秦家没有逃脱,他还能去给他们安葬了,再上路去陪着他们。

    “好,我听您的,我就去那个庄园,您要是……要是在别的地方安置好了,一定要给我来个信,只要我身体允许,我一定会来找您的,老爷,这个要求你不能拒绝,我也姓秦的,您别忘了,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姓秦了。”

    秦榆翁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说服了他,论起固执来,阿庆和他有得一比,可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阿庆为什么会同意了。

    眼中酸涩,秦榆翁轻轻拍了拍那不甚宽厚的肩膀,“现在你就找个理由离开吧,多带上点钱财,我们是带不走的,别便宜了外人,一路上多留点心,要是有人起了疑心跟着你,你就先别去那个地方,随便找个由头去办点事。”

    “是,是。”

    一个叮嘱一个点头,主仆超过四十年的两个老人心里都有不舍,可为了各自的目的,他们都清楚这一次必须分开。

    晚上,秦榆翁挥退了所有人。就连两个儿子都让他们先行呆在自己的屋内,他不叫唤不许出来,秦府有新皇的内线,这是他们早就清楚的事。

    微瞌着眼,秦榆翁静静的等着。月儿既然说‘待见’今晚就一定会来。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秦榆翁也张开了眼睛,看着死而复生的外孙。饶是以他修身养性多年也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又闭了闭眼平复心情,再张开眼时。秦榆翁便又是那个不动如山的秦府老太爷。

    裴画却没修练到那个程度。紧走几步跪到外公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抬头,看向明明只有几个月不见,头发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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