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天下-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燕舞哼了一声,手上用力在丛非臀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顿时让丛非脸色如同滴血,他委屈道:“你做什么?”沈燕舞笑道:“疼么?”丛非道:“自然了。”
沈燕舞笑道:“既然疼,又怎么是梦?”
他笑着将丛非放下,又翻出干净的被褥重新换好,折腾了半天,才又抱着丛非躺回了床上。丛非知晓沈燕舞独处的那些日子早就将屋内的事物摆设摸得一清二楚,所以对他轻车熟路的翻出干净衣物也不奇怪。
沈燕舞搂着他,道:“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么?”
丛非困顿的应了一声,却又问道:“你不会走吧?”
沈燕舞一愣,笑道:“你这四周都是结界,我想要走也是徒劳。”丛非眨眨眼睛,笑道:“没想到你倒是聪明了。”沈燕舞佯怒道:“胡说什么,我本来就很聪明。”
丛非笑道:“是么?我怎么以前不觉得。”
沈燕舞“唔”了一声,手移到丛非背后,语带危险的道:“看来我还不够卖力,你还不算累。”丛非感到绕着自己后臀画圈的手指,急忙将身体向沈燕舞怀中挤了挤,借此想要躲开那羞人的手指,听到沈燕舞低笑声,他双眼一闭,僵着身体,道:“我累了,睡着了。”
沈燕舞见丛非可爱的表现,心底瘙痒,但还是放过他,搂好对方,笑道:“真累了,就睡吧,有什么事醒了再说。”听到丛非应了一声,他柔柔的吻了一下对方的鼻尖,闭上了眼睛。
第十章 多疑虑出走违心意,暗伤情归返念故人
怀中的人动了一下,虽然轻微,愿意不想打扰到他,但沈燕舞还是在一霎间醒了过来。
他睡眼惺忪的看着僵住的丛非,模糊不清道:“去哪儿?”丛非眉头抖了下,道:“我惊扰你了?”沈燕舞摇摇头,撑起半个身子,以手支头,道:“自然醒的。”
丛非见对方眯着眼睛的样子,便知对方有意如此,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歉意,低声道:“你再睡会儿。”沈燕舞笑道:“你不累么?”丛非脸上一红,直起了身子,嗫嚅道:“还好……”说着,声音随着他的头颅低了下去。
沈燕舞却故意调笑道:“还好?那里也还好么?”丛非此刻的脸红的不能再红了,他嘴巴抽搐两下,才道:“还好……”
沈燕舞见他头快要埋到自己胸腔,也不好再多调笑,侧躺下身子,缓缓道:“你若有事,早去早回。”丛非一愣,抬头道:“你知道我有事?”
此刻沈燕舞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他昨日情事过后还要为两人清理身子,睡了不过两个时辰,仍旧困顿。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竟好似本能一般,知道丛非离去定与槐古龄等人有关,心中感激之余,也很放心。如今他听到丛非发问,便低声应道:“嗯,你快去吧。”
丛非抿了下嘴,也不耽误,携了药品便走了出去。
丛非一路上都在思索,沈燕舞早就知晓自己行踪,为何他却一直不问。不仅不问,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难道槐古龄,甚至朝阳和流羽对他而言并非重要如自己所想?
转念一想,丛非又念及自身,究竟自己在沈燕舞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等他回到竹屋,便见到沈燕舞已经起身,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托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他一整面容,平静的走了进来。
沈燕舞听到脚步声,斜眼一笑,起身接过丛非的物品,放在一旁,拉着人一同坐到桌边,道:“你回来了。”
丛非打量着沈燕舞,虽然面上不露声色,但心底仍旧思索着适才的疑问。停顿了下,他才低下头,应道:“我回来了。”
沈燕舞道:“一切可好?”
丛非听了,抬起头便问道:“你说我,还是他?”他一开口便后悔了,心想:燕舞并未说明,自己却如此在意。
沈燕舞只是一愣即过,随即道:“自然是问你。”丛非脸上讪讪的,急忙道:“我很好。”沈燕舞扫了眼丛非的身体,见对方落座也无不适,料想对方是真的无事,才展颜道:“那就好。”他话题一转,又道:“如今我再来问问别人好了。”收到丛非专注的眼神,他正了脸色,问道:“槐古龄,朝阳和流羽三人可好?”
丛非僵了一下,他心知沈燕舞道出三人姓名,便是不容自己逃避话题。于是皱了眉,说道:“他们……很好……”
“很好?”沈燕舞挑了挑眉,眼神中隐隐有着不信任,道:“很好的话,这么长的时间还要劳烦你天天去?”他说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丛非听了脸色大变,见沈燕舞皱了眉,更是紧张。槐古龄缺少精气,就算自己可以为他调养一二,却依旧只是治标不治本。说“很好”,的确是欺骗。
他咬紧了牙,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沈燕舞本已猜到槐古龄情况并不乐观,但见丛非咬牙不语,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一把拉住丛非,紧张道:“该不会是挂了吧?”
丛非本能的反驳道:“怎么可能?”
沈燕舞这才松了口气,拍着心口,道:“你吓死我了。”
丛非白了沈燕舞一眼,道:“你就关心这个么?”沈燕舞却笑道:“你也奇怪,之前我不问,是想着你不愿说,更何况我的腿也没好,找到他们也是累赘。”丛非脸一白,道:“那现下你问,是要……走了?”
沈燕舞皱眉低低“唔”了一声。丛非听了,脸色更白。
沈燕舞知道对方又开始胡乱猜想,暗自叹气,问道:“丛非,你不愿我走,是不愿我抛下你,还是不愿同别人一起分享我?”丛非皱眉道:“我……”他两样都有,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低下头不说话。
沈燕舞见了,心下有数,言道:“若是前者,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但若是后一个,我只能说抱歉。”丛非身体一颤,他拿起茶壶分别到了两杯茶,接着道:“我对你们的感情便如这茶,虽然倒入了不同的杯子,但本质却是相同。我知道这个比喻并不恰当,但我只是想你知道,在我心中,放不下任何一个。”
丛非抬起头,沈燕舞又道:“很多人都觉得不公平,也许的确不公平,但是这是我要的。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第二个状况,那么我只能说,我不会放掉已经握在手里的。”他说着,握紧了一杯茶,眼神坚定。丛非看着,眼神闪动的盯着另一杯茶,仿佛那就是自己一般。
沈燕舞叹了口气,松开紧握的手,拉过丛非,道:“我的话与你说明,我的路已经选择,现在你我的选择权在你。”
丛非颤声道:“若我不能……接受呢?”
沈燕舞叹气惋惜道:“那我只能说,你我还是朋友,是知交,你我之间退可是朋友,但不会是爱人。”他说的心痛,眼神凝重,听着的丛非也是一般心疼神伤,只因这场交易并不公平。
沈燕舞放弃的无非是众多中的一个,也许他有遗憾,但是经历了复杂过往的他也明白遗憾并非缺憾,因此他无需后悔。
然而丛非放弃了沈燕舞,就是放弃了全部。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因此,即便之前的两种理由都有,他更加担心却绝非第二个。
丛非委屈的看着沈燕舞,咬了咬牙,才道:“你让我怎么选……”说着,他气苦的哭出声。
沈燕舞却心知肚明,这般回答所代表的便是同意,他欣喜的拉过丛非,搂在怀里,柔声道:“别哭,别哭,大家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他知丛非因幻魔口碑不好而自卑,于是说道:“若是他们欺负你,我一定帮你出气。”
丛非哭道:“你能怎么出气,还……还不是和他们……一家人……”沈燕舞拍着丛非后背,一边说道:“我和你也是一家人,若是有人欺负我的家人,我一定饶不了他们,自家人也不能。”
丛非抬起头,颤声道:“真的?”沈燕舞笑道:“自然是真的,所以别哭了。”温柔的擦掉丛非脸上的泪水,他才笑道:“大家在一起多好,你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丛非抿了下嘴,沉默的点了点头。
沈燕舞欣喜的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此刻才迫不及待的道:“槐古龄究竟怎样了?”丛非见沈燕舞焦急的样子,心说:才说了都是一样,转眼却关心对方多些。于是又委屈的红了眼眶。沈燕舞一时手足无措,抓抓头,解释道:“呃……我记得你们不是认识么?”
丛非瞟了沈燕舞一眼,才道:“他……他伤势无恙,但是……但是精气不足……”沈燕舞皱眉道:“精气不足?那要如何?”丛非道:“他可以接受你的精气。”沈燕舞听了,稍稍安心,但转而又担忧道:“我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丛非吸了口气,道:“你可以和龙族龙气相容,助他们打开圣地,自然也可以与槐古龄精气相通,所以……只要将你的精气分给他一部分就可以了。”沈燕舞道:“分给他?像这样么?”他笑着,按住丛非的脸,向对方口中吹了口气,登时弄得丛非面红耳赤,又羞又怒,急忙推开他道:“你做什么!”
沈燕舞抿着嘴,一脸得意,笑道:“人工呼吸啊,你不懂了吧。”丛非啐了一口,脸红道:“呸,分明是占人便宜。”沈燕舞道:“诶,怎么可以说是占人便宜呢,这分明是双向的,若说占便宜,为何不说你占了我的?”
丛非脸上更红,甚至头顶冒烟,沈燕舞见了,停住继续逗弄的心情,摆手道:“不逗你了,快说说,究竟要怎么做。”
丛非也不愿继续,撇开了脸,道:“我怎么知道。”沈燕舞皱眉道:“不知道?”丛非叹气道:“这方法因人而异,槐古龄的精气全在头发,这一次他的头发断了,自然精气不在,可是你的?”他扫过沈燕舞,道:“我不知道你的精气在哪里。”
沈燕舞疑惑的抓起自己的头发,道:“不在头发么?”丛非叹了口气,摇摇头。沈燕舞挑起了眉毛,想了一下,便看着自己胸前的石头呆了呆,心里有了主意,却想到另一件事,道:“既然我的头发什么都没有,那不如断了干净。”
丛非惊道:“你做什么?”沈燕舞摇着头,道:“这样的头……太沉重了。”他看着丛非,道:“你可有刀子?”见丛非一脸惊慌,他笑道:“有什么关系,这头发太碍事了。”丛非惊的急忙摆手,退后几步,摇头道:“没有,我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沈燕舞见丛非吓的魂体不俯,笑道:“没有就算了,也不是不能忍。”丛非这才松了口气,坐回了原处。
趴在桌子上,沈燕舞百无聊赖的看着丛非,道:“丛非,今天我们做些什么?”这几日丛非都会想些事情为沈燕舞解闷,给他将一些故事,又或者天南海北的聊天,有时打打闹闹,时间过得也很快。
但今日丛非心中有事,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惹得沈燕舞越发无聊。
丛非看了眼沈燕舞,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沈燕舞一愣,随即笑道:“做什么?着急回去和我拜堂么?”丛非脸一红,道:“谁稀罕。”
沈燕舞笑道:“你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呢。”他想了下,装模作样的道:“的确,很多人都稀罕呢,我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他一拍手,起身道:“不错,就是现在回去最好。”
丛非一惊,看到沈燕舞绝然离开的样子,急忙拉住了对方,抬头刚要挽留,才看到沈燕舞眼底的笑意,登时羞恼的不知所措,狠狠地瞪了眼沈燕舞,甩开对方,撇嘴不语。
他心底暗骂沈燕舞,见到对方站在原地,含笑看着自己,更是气恼,吼道:“你走啊,怎么不走啊!”
沈燕舞皱着眉,道:“那我真走了?”见丛非气呼呼的不理自己,他叹了口气,轻声道:“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招人白眼。”说着,他真的迈步离开。
丛非怒目瞪着沈燕舞离开房间,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起初以为对方又是哄骗自己,可是之后等了很久,也听不到声音。他以为沈燕舞真的离开,登时慌了。
想到自己恶名远播,又想到槐古龄,朝阳等人哪一个不比自己本性脾气好?沈燕舞何苦为难自己,迁就他呢?
他越想越觉得如此,最后终于心灰意冷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他想着自己被对方抛弃,越哭越伤心,又想到自己被对方戏耍多次,越哭越委屈,到了最后已经由低声啜泣变成放声大哭了。
沈燕舞走出了屋子,眼看着四处苍茫湖水,不由得苦笑,心想丛非明知自己走不了,却这么说,分明是要看自己过会儿回去讨好他才是,可是自己已然出来,也不好马上进去,于是他便沿着断桥慢慢前行。
他沿着断桥方向一路走,走着走着,他才发现不妥。他回头看去,竹屋已经在身后很远,然而由目测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