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警花-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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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涵放松下来,笑着说;“也没多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男子大怒,举刀就砍,柳涵抬起脚踢在他手腕上,可他的手竟然纹丝不动,依然紧紧的握着那把弯刀。柳涵把男子逼退,自己也退出男子的攻击范围,无不赞赏道:“好腕力!看来我今天是活不成了。”
男子哼了一声,道:“知道就好,乖乖受死,我赏你个痛快的死法。”
柳涵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即使你有把握一刀把我刺死,我也一定会在死的前一刻大叫,把所有的人都叫来。”
男子眉头一皱,刚想发飙,却哈哈笑起来,道:“大不了我带着兰影离开,可是你的小命就交代了。”
柳涵笑道;“如此一来,你的计划不就泡汤了?这只是下下之策。而且,你认为我死了,你们就能逃出去吗?也许你们能逃出知州府,却逃不出杭州城,不信咱们就试试看。”
男子一愣,犹豫了起来。柳涵信心满满的说:“只要你敢再动一步,我就立刻大叫,把所有人都招来。”
“别别别!姑娘!求你别大声喊!”伍兰影急了,忙上前哀求道。
柳涵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不是去打热水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伍兰影脸上一热,低下头来。
柳涵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男子气个半死,却不敢轻举妄动,沉声问:“你想怎么样?”
柳涵转看向男子,挑眉道:“简单,带着伍兰影,滚回你们西夏去,永远别再回中原。”
男子仰头狂笑起来,道:“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
说着,男子挥刀砍向柳涵。伍兰影吓得闭上眼睛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男子大吃一惊,收起刀势,回身一脚踢在伍兰影腹上,骂道:“该死的,闭嘴!”伍兰影挨了一脚,吃痛的滚在一旁。柳涵一见机会来了,拔出匕首向男子咻咻划了几刀。男子身形极快,左右闪躲,轻易将匕首攻势躲开,抬脚踢在柳涵背上。柳涵吃力地朝前踉跄了几步,又回身跟男子厮打一处。
伍兰影捂着肚子爬起来,边往前院跑边拼命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男子又惊又怒,顾不上柳涵的纠缠,转身三两步追上伍兰影,提刀就砍。柳涵紧跟不舍,见状连忙把伍兰影推开,丢下匕首双手死死抓住男子的手腕,抬起膝盖磕他的面门。男子哪有那么轻易就被制住,反手抓紧柳涵的手腕,脚下用力将她绊倒在地,举刀狠狠扎向柳涵。柳涵抓起地上的匕首,连忙就地打几个滚,躲开弯刀的锋芒。
男子见柳涵被逼退,又往前去追赶伍兰影,紧着上前几步,越过护栏,跳到伍兰影面前,伍兰影尖声叫起来。
柳涵连忙起身去拉伍兰影,可是已经迟了,男子一刀刺在伍兰影肚子上。柳涵心头一痛,举起匕首刺向男子手腕,男子连弯刀都来不及拔,只得抽回手。
柳涵抱住伍兰影要倒下的身子,染得满手的鲜血。
“怎么了?怎么了?”家丁纷纷跑来,范仲淹和柳永边跑边穿衣服。
男子一见来了人,顾不上许多了,掉头逃出了知州府。
柳涵低头见弯刀插在伍兰影肚子上,血流了一地,不觉红了眼眶,伸手帮她把刀拔下来,血滋了一脸。
范仲淹柳永和展昭跑过来,见这情景都愣了。
柳涵一手握刀,一手紧捏着伍兰影的手臂,身上脸上都是血。
展昭大惊,心里咚咚咚敲起鼓,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柳涵刚想说话,抬头见展昭又惊恐又吃惊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担心。
果然,展昭皱着眉头道:“你要杀兰影?”
柳涵愤怒了,没好气的说:“我是要救她!”
范仲淹眉头也紧紧锁着,对家仆厉声道:“快请大夫,不要张扬!”
房间里。
柳涵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眼睛一直跟着展昭忙前忙后的身影。大夫要剪刀,他连忙翻箱倒屉去找;大夫要参片,他又忙着去取。柳涵眼睛不自觉的发胀。
范仲淹走到她跟前,关切的问;“没事吧?”
柳涵摇摇头,没有说话。
柳永心中满是疑惑,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伍姑娘怎么受伤了?”
柳涵懒得解释,谁会相信是她的同党伤了她?想到这儿,柳涵哼笑了一声,嘴抿得更紧了。
范仲淹叹了口气,拍拍柳涵的肩膀,道:“我找个丫头伺候着,你去隔壁房间洗洗澡吧,瞧你,脸上身上都是血,看着怪说摹!�
柳涵心想也好,便起身走了出去。
柳涵在隔壁房间等了足足半个多钟头,都不见范仲淹说的丫头在哪,刚想起身出去看看,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一个丫头吃力地提着水走进来。
柳涵一愣,随即自嘲般笑了起来。
这个丫头平日里跟伍兰影甚好,瞧她脸黑动作粗的样子,八成跟展昭一样,以为人是自己伤的。外边的丫头不比宫里的规矩,特别范仲淹待下人宽厚,因此下人们也都还有自己的脾气。
柳涵不喜欢看别人脸色,却也不想和个小女生一般见识,摆摆手道:“下去吧,我自己来。”
丫头抬眼瞥了她一眼,一脸再好不过的表情,转头走了出去,大力的门带上了。
柳涵弯腰把水倒进洗澡用的木桶里,这才察觉水只是温热。这种天气用温水洗澡,简直就是自己找不痛快。柳涵皱着眉想发火,可是现在那丫头早已没影了,只能又忍下来。
柳涵脱下衣服,取过毛巾,沾着水擦拭起来。直到这会儿,她才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疼的。特别是胳膊,刚才没留意,用力过大,现在有些酸软。
忍着疼,忍着顺着汗毛孔往身体里钻的寒意,柳涵飞快的“洗”完澡,脑子里昏沉沉的,只想快些上床休息才好。
回到房间时,房间里只剩下范仲淹展昭以及大夫三人。范仲淹见柳涵面色不佳,关心的问;“你没受伤吧?”
这一问引得展昭回头来看,柳涵故意忽略他眼中浓浓的关心,淡淡笑着对范仲淹说:“没有,就是有些困了,想睡觉。”
范仲淹点点头,对她说;“去睡吧,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柳涵想回自己的隔间里去,却总是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一根鱼刺,于是回头来问范仲淹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范仲淹奇怪道:“问你什么?”
柳涵道:“伍兰影的伤啊。”
范仲淹呵呵一笑,道:“你要杀她,何必闹出那么大动静。别多想了,快回去休息吧。”
柳涵微微皱了皱眉,看一眼守在伍兰影床边的展昭,心里堵的水泄不通,回过头来,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伍兰影第二天就醒来了,伤口虽然深,却不伤及要害,只是流了点血,再加上她心里害怕身体虚弱,才会昏迷。她起身就着展昭的手喝了几口粥,又沉沉睡着了。头三天,展昭可谓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柳涵憋了一肚子气,一肚子委屈,就是没地方发泄。
展昭坐在伍兰影床边,微皱着眉,心里又急又忧,更多的是对柳涵冷漠态度的伤心。
伍兰影眼皮动了动,缓缓醒了过来。展昭还发自己的呆,丝毫没有察觉。直到伍兰影朝他伸了伸手,他这才看见前者眼睛已经睁开。
“你想要什么?”展昭连忙凑上前问道。
伍兰影摇摇头,虚弱的说;“我很好,大哥,你一直坐在这儿?”
展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醒了就好,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点。”
伍兰影连忙摇头,说道:“我只是想让大哥陪着我。”
展昭有些不情愿,若不是她昏迷中叫着自己的名字,大夫说有他陪着伤好得快一点,他不会在这里守着那么多天,眼看着柳涵对他越来越冷淡,他心里除了着急还是着急。
伍兰影看出展昭的为难,微微一笑,说:“大哥若是想走就走吧。”
她这样说,反倒让展昭不好意思走了,只得说道;“我也没事,就多呆会儿吧。”
伍兰影终于露出些笑意,对展昭说:“谢谢大哥。”
展昭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膝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
伍兰影听展昭问起,自然不肯说,怕会抹煞他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她摇摇头道;“大哥就别问了。”
展昭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皱着眉沉吟的问;“难道。。。是小涵?”
伍兰影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怀疑柳涵,不过这样不是更好么?她眼珠转了转,依然道;“大哥,别问了,我不想说这事了。”
她这样说,无疑等于肯定了就是柳涵下的毒手。展昭一下惊呆了,他心里一千个一百个不相信,可是那晚是他们亲眼看见,柳涵举着带血的刀,衣服上脸上也尽是鲜血,这难道还能有假吗?他心里徒然难过起来,人真的变得很快,短短几个月的功夫,柳涵简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展昭心痛得无法言喻。
伍兰影见他表情千变万化,已知他是真的相信了,于是轻声道:“大哥,我想睡了。”
展昭回过神来,道:“哦,那你休息吧,我出去。”
伍兰影望着他,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泉水,道:“恩。”
展昭替她盖好被子,柔声道:“我晚上再来看你。”
伍兰影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展昭深深看了她一眼,扭头走了出去。
柳涵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背对着房门,却清楚的知道展昭出来了。他的脚步声是那样熟悉,温柔中带着坚定。柳涵想起汴梁城外的那晚,他抱着自己,衣服虽然湿了,宽阔的胸膛却依然温暖。
展昭走到柳涵身后,怔怔的望着她。
柳涵轻声问:“她醒了?”
展昭没有回话,只是在她身后坐下。柳涵又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展昭嗤笑一声,道:“你还怕她会说什么吗?”
柳涵的心刺痛了一下,像是撕裂了一个口子,鲜血细细的流出来。她淡淡笑着问:“我听伍兰影总是提春分那天,那天发生什么了?”
展昭眼神抖了一下,不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怎样,她话语中满是落寞。展昭道:“我只是从马下救了她。”
“哦,这样啊。”柳涵苦涩的笑起来,眼泪顺着脸颊落进嘴里。原来在那个微风柔光的日子里,她站在田间沐浴春风时,他们却已经有了生死之交。柳涵勾起苦涩的嘴角,她甚至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况。一匹受惊的马在街头狂奔,一群惊恐的百姓四处躲闪,在马蹄即将要把伍兰影踏于蹄下的时候,展昭出现了,带着暖暖的春风,将她一把抱起。他目光笃定,她则沉醉于他倨傲的下巴,他带她落在安全的地方,她的目光从此离不开他。这不是三流小说常有的情节吗,原来真的可以发生在真实生活中。
展昭盯着她的后脑勺,猜想她此刻的表情。
柳涵失神落魄的站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好了,他们都碰见了属于自己的那段弧,各自从原来的弧线,变成了一个整圆,而她,将永远被划分在这圆的外面。柳涵踏着很小的步子,走出了院子。
展昭站起身,蓦然发现柳涵坐的石凳前,地面上有几朵泪水泅开的灰暗色小花。
第52章
柳涵迎着秋风,散落的头发被风吹得高高飘起,她仰起头看着灰暗的天空,这大概是要下雨了,灰蒙蒙的没有一丝色彩。正想着,一滴雨丝落下来,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眼睛里,她眨眨眼睛,雨水从她眼角落下来。
柳涵脖子有些酸了,这才低下头来。突然想起来杭州的路上展昭细心为她遮雨。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曾经的美好现在让她回味起来,只能徒添深深的苦涩。柳涵又不禁想起包拯,想起安平,想起赵仕强,想起车水马龙的汴梁城,突然十分的思念,多日的委屈伤心一瞬间被放大至无限倍,像是雨后的池塘,眼看就要溢出来了。柳涵捂着胸口,疯狂地想念,哪怕只看一眼包拯的家书也是好的!
她回身跑回房间,推开门便见展昭细心的为伍兰影擦拭嘴角的药汁,动作是那般的轻柔,像是擦拭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用心的呵护着。她眼睛刺痛,猛然转过身去,泪水汹涌落下。
伍兰影见柳涵突然进来,不禁有些慌乱,抬眼看向展昭,却见展昭依然一脸平静,没事一般握着汤匙要喂她。伍兰影无比担忧的看了看柳涵,展昭微笑着问:“不吃吗?”
伍兰影看着他浓浓柔情的眼眸,心渐渐安静下来,点点头,乖乖张开嘴。
柳涵站在门口,已不觉得有丝毫尴尬,只觉得心疼的无法呼吸。这种疼跟父母吵架时的绝望,被子弹射中时的尖锐,离开包拯时的不舍都不一样,这种疼直达她心的最深处,牵动她全身每一根神经,抑制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柳涵摸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这是因为爱吗?”
展昭从未如此贴心过。悉心照料伍兰影直到她伤口完全愈合,每天变换着花样为她准备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