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未若初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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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汗湿，原本就轻薄的纱衣已经贴合在她的身上，白皙的皮肤泛着粉红色的光泽，娇媚得不可方物。九月看着轩辕瑾安眼神依旧清明的看着她也不出声，不仅开始佩服起轩辕瑾安的定力了。不过，自己应该表现下醋意，不是吗？
九月突然坐直了身子，双臂环着轩辕瑾安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以缓慢的语调轻声道：“瑾安，我有些闷了。”说完，还伸出粉舌，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轩辕瑾安眼神突然一黯，放在九月腰间的大掌瞬间收紧，声音凛冽的对着宸妃道：“不错，下去吧。”
宸妃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极尽诱惑之能事，轩辕瑾安竟然完全不为所动，以往只要自己一舞终了以这样妩媚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的要了自己无数次。想到着，眼神由震惊，到委屈，然后到狠厉。不甘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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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上场的是表演书法，第四个是表演画技，第五个……
九月淡然的看着台上争奇斗艳的鲜亮衣着，浓妆艳抹，倾尽全力的只为搏君王一笑，即使，她们的君王现在拥着自己在怀，也不妨碍她们的热情。
其实，她们能够从千万女子中脱颖而出，选入宫廷陪伴君侧，基本上都是有一技之长的，容貌也都是上上之选，花瓶型的很少，不是有才就是有艺。
九月突然淡淡的说道：“你的妃子们都很不错呢。”然后看着轩辕瑾安幽黯的眼眸，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轩辕瑾安眼神幽深的盯着她淡然无波的星眸，有丝懊恼，可听着她这样的语气，又有丝潜伏在内心深处的狂喜。不置可否的看着九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弯起唇角俯身在九月的耳边低声道：“可是，月儿却是最好的。”
是最好。是啊，是最好。九月心里莫名的有丝烦躁。不再说什么，闭上眼懒得再去看。
轩辕瑾安却不打算放过她，钳制住怀里的娇躯，轻咬了一记她白玉般晶莹的耳垂，刚想说什么，却被欧阳怡馨的声音打断。
“皇上，臣妾还有一个提议，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怡儿但说无妨。”轩辕瑾安放开对九月的钳制，抬起头看着座前的欧阳怡馨道，眼神里却有丝未被满足的不悦。
欧阳怡馨却是像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笑着道：“臣妾是想，月儿妹妹难得与我们姐妹同席相见，一直深居简出，臣妾等姐妹也是好奇月儿妹妹的才学，不知可否邀请妹妹一展所长，也好让臣妾等一饱眼福？也可为皇后娘娘的千秋献上心意。”
“是啊，是啊……”一众妃子倒是难得的齐心，齐齐的出声同意。
九月微掀眼睑，眯着眼看了看眼前的欧阳怡馨一脸的诚挚，恐怕也只有她一人是真心想看自己的表演，其他的，是想看自己出丑吧？
皇后倒是一言不发，神色温婉的用着桂花蜜酿。令人不由得容易忽略今天她是主角的事实。
轩辕瑾安突然来了兴致，他倒是现在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未见识过九月的任何才艺。恋月宫里，琴棋书画，样样齐全，可是，自己似乎从未见过九月动那几样，除了喜欢看书和练字。即使是她的字自己都从未见过，不知为何，她总是习惯练完字便马上烧毁。
猛然发觉，自己对她的了解竟是如此的单薄，不由得愈加想要看她当众展示下自己的才艺。轩辕瑾安凑近依旧表情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九月，轻声道：“月儿，朕也很想看呢，不如随意……”后面的话他没再继续，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叫她表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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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却突然笑得灿烂，轻声却不容置疑的道：“臣妾却什么都不会呢？”脸上的神色却无丝毫遗憾，理所当然的模样。
轩辕瑾安有丝愕然，也有些不可置信，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聪慧如九月，他不信她会一无所长。
看着他愕然却有丝怀疑的模样，她淡淡的出声提醒：“皇上难道忘了，臣妾并非轩辕人。”这个事实，她早已说过。
轩辕瑾安却突然笑了，宠溺的刮了下九月的俏鼻，道：“月儿不愿意就算了，也是朕拿轩辕的规矩来苛求你了，是朕一时疏忽。”然后又转头笑着对沉默不语的皇后道：“茜儿，看来，你是要向月儿好好讨要你的生辰贺礼了。”
皇后听到轩辕瑾安这样道，多年的帝后默契使她马上明白轩辕瑾安是在找台阶给九月下，随即微笑颔首，带着惯有问温婉的语调笑道：“也是，臣妾倒是要认真向月儿妹妹讨要一份真格的礼物。皇上一贯宠着月儿妹妹，怕是什么珍奇物件已经堆满了恋月宫了。不知妹妹可舍得分了几件的给本宫。”
“皇后不开口，臣妾也应该奉上大礼的。只是，今天为皇后的生辰大礼早已准备好了，可是尊贵无比呢，皇后定会欢喜的。”九月也顺着台阶走了下去，总不能在人前让轩辕瑾安下不了台的。说完，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轩辕瑾安。
皇后没想到九月是真的会为自己准备礼物的，只是以为她顺口说说而已，自己一向与她交集不多，也就笑了笑颔首道：“只要是妹妹送的，都是欢喜的。”然后又对着下面的一众宫妃严肃道：“月贵妃不是我轩辕人，自是不太了解轩辕的，各位妹妹也都是通情晓礼的人，就不必纠缠这事了。今儿个各位妹妹也都尽心了，都散了罢。”
欧阳怡馨若有所思的看着依旧一脸淡然神色的九月，她实在是看不懂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可以那样旁若无人的表现与皇上的亲热，又可以那么可有可无的欣赏她们的才艺，还可以那么理所当然的说自己什么都不会。
欧阳怡馨不知道，九月是真的不懂还是懒得与她们周旋攀比，她总觉得是后者的。可是，一般的女子，不都希望自己在自己所爱恋的男子眼前表现出所有最好的一面吗？可她也明明看到九月眼眸中对于皇上那样依恋缠绵的情感。
轻摇了摇头，不再去纠缠这个问题，那个女子，她承认看不懂。既然皇后开口散了，她也依礼拜别了帝后，退了下去。只是，看来，这皇后千秋，也要独守空房了。
欧阳怡馨却错了，那夜，皇上用龙辇亲自送回了月贵妃娘娘，却又折身去了朝凤殿，陪伴皇后共度生辰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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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哒哒的声响，吵醒了九月。她本来就是睡得比较浅的，吵醒了也就谁不着了。掀开被子，直接起来走到窗前打开来看，外面竟然混着雨水下起了雪珠子。冰冷的风随着打开的窗子灌了进来，很冷。
“啊，娘娘，赶紧关上，您穿得如此单薄，冻坏了可如何是好。”小青听到响动走进来却是看到九月只穿着里衣站在打开的窗边望着外面，不由得急忙走了过去，把窗子关上，也关上了外界的一片冰冷。关上窗后，小青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越逾，躬身退到一旁。
九月回过头看了看她，也没怪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问道：“纯儿那丫头还没回来？”
小青知道她没有怪罪的意思，也就笑着答道：“是啊，纯儿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口中还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她忙什么。娘娘您太宠着她了。”
“哦？她都念叨什么？”九月对于她说的自己过于宠溺纯儿不置可否，只是比较想知道纯儿念叨什么。
“也不知道呢。只是有次奴婢看她又急急忙忙的往外冲，便拉着她问干嘛去，她回了句‘为娘娘报恩去’就急急的走了。”小青状似无奈的摇头笑道，其实，她也知道，不光是娘娘宠着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纯儿那性子，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去宠着，尤其是在这深宫之中。
九月听了小青的话，不由得在脑中浮现出纯儿为自己报恩那样子，有些恶趣味的笑出声，然后难得的对小青解释道：“不用管她，我是为她找了一个好人，准备把她嫁出去，省的在这宫里天天耍宝逗我。”
小青有丝不解的看了看九月满脸真实的温暖笑意，想明白了九月的话，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羡慕。纯儿，总是有福气的。
“娘娘万福。”说话间，青兰和青蝶走了进来，躬身道了万福，然后开始和小青一起为九月更衣梳洗。九月也早已习惯了她们的伺候，在这古代，自己还真是有些奢侈习性了，只是，也没办法，这些繁复的古代发髻和衣服，实在很麻烦。
一切收拾妥当，就去了主殿用膳。刚用完膳，外殿一个宮婢来报，说是重华宫的宫女有事求见月贵妃娘娘。青蝶谨慎的问道：“小玉，可有明说了原由？”小玉回道：“未曾明说。”
九月淡淡的看着青蝶和青兰，青蝶福了福身禀道：“重华宫的主位是华妃娘娘，旖霞阁里是陆美人。”
九月淡然道：“那便招进来看看罢。”
“是。”青蝶挥手示意小玉去将人带来主殿，又伺候了九月香茗漱口。才吩咐宮婢将膳食撤了下去。
一个身着浅绿色宫服的宮婢被小玉带了进来，小玉躬身退了下去。那个宫女叩拜道：“奴婢重华宫知琴拜见月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九月也没叫她起来，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是华妃娘娘身边的？”
知琴恭谨答道：“回娘娘，奴婢是陆美人小主的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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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九月接过小青奉上的桂花茶，轻呷了一口，也不问其他，只是轻轻用杯盖拨开热茶上袅袅的轻烟，淡淡的看着茶杯里的花朵漂浮不定。
知琴安静的跪着，发丝上还有几颗细小的雪珠子尚未融化，脸上被冷风吹的有丝丝干涩的发白。发髻却丝毫不见凌乱，仪容齐整。
也不见她脸上有急色，神情越发恭谨的微微垂首跪着，谦卑得宜的姿态，很像小青的风格。九月回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小青，小青却只是回以一副恭谨的神态。
九月却仔细的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恭谨跪拜的宮婢，但凡选为宮婢的，也是多少有几分姿色的，而眼前的知琴，何止是几分姿色。
小巧的瓜子脸，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妩媚动人，五官精致可人，神色恭谨而娇美，也可以算得上是小家碧玉的美人了。这样的女人，即使寒冷至此自己让她一直跪在地上，她也不动声色，又有如此美貌，又岂会甘心做一个小小美人的侍婢？
“本宫可猜不出，这陆美人的心思。”九月终于轻轻的说了句。
“回娘娘，小主只是怕贸然前来拜见惊扰了娘娘，便派了奴婢先行前来请示娘娘，月贵妃娘娘若是得空，是否可以召见。”知琴依旧恭谨的答道。
“嗯，本宫记下了。”说完也不叫她起身，便示意青兰和青蝶扶自己去了书房。
小青看着依旧恭谨的跪在地上的知琴，有丝不可察觉的黯色闪过眼眸，最终还是上前一步道：“你起身吧，娘娘已经走了。”
知琴缓缓的抬起头，也不答她，看了看还在晃动的侧门珠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地起身，然后留下一句：“叫纯儿晚上来见见我吧，也好久未曾见她了。”说完便转身走向大门。
小青终于没有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在她身后冷声道：“你有没有悔过？”
知琴的身子顿了顿，轻轻叹息，然后径直的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终究没有改过这执拗的性子吗？
小青轻声的走进书房，看着安静阅书的九月欲言又止。
九月也没有问她，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卷。
小青咬了咬唇，带丝不顾一切的颤抖躬身道：“奴婢有话要禀娘娘。”
“说吧。”九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埋首看着手中的书。那是一本轩辕史记。
“娘娘要小心知琴。”小青终于是下定决心的说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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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心华妃，不是小心陆美人，而是小心知琴？九月这才抬起头有丝疑惑的看着她。
自从昨天见了那个叫知琴的宮婢后，小青一直是魂不守舍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犹豫了一夜，决定对自己说的只是，小心知琴？
看着九月疑惑的目光，小青却不能解释什么，只是躬身垂首恭谨而严肃的重复了一遍：“娘娘，请务必小心知琴。”语气是鲜有的固执沉重。
九月轻轻颔首，对着她淡淡的笑了笑，眼眸里满是温暖，道：“好了，她昨天说了什么？”
小青垂首听着那样温暖的语调，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禁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九月，却一眼触及了九月满眼温暖的笑意，心中蓦然一暖，减缓了她心里的那股冰冷寒意。唇角也绽开了笑容，为她一贯严谨谦卑的面容添了一抹亮色。回禀道：“她只是让纯儿去看看她罢了。”
九月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出声，半响才说了句：“你该多笑笑，很好看。”
“是。”小青再次扬起了灿烂的笑意，竟然和纯儿的笑颜有些相似。
九月这才问了句：“纯儿她？”
小青摇了摇头，道：“娘娘放心，知琴不会害纯儿的。”她的语气笃定而不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