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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耽美 边城响马之凤过青山-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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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栈此时满腔仇恨,恨不得将在场所有观瞻了他一副惨相的人,一个一个用凤剑削死灭口。遍布伤痕的脊背和小臀,滚蹭在尖利的砂石上,钻心地疼痛;赤身露体被一群人围观讥讽,真是万般羞辱。
  什么柴胡子,什么马师长,都是一丘之貉,哪个都没安好心!如今二虎相争,竟然为了抢夺自己掐了起来,今儿个若是落到马大师长手里,不过就是换一种死法,恐怕还要受那般凌辱。。。。。。还不如直接被柴九弄死来得痛快。
  马俊芳怔怔望着这少年,脖颈上的伤痕仍旧隐隐作痛,心口如同刀绞,只恨不能在此时此地扑上去相认。
  这少年的脸庞和身体,已然不是前世曾经欢爱的旧人,面目全非。只是眉宇间的某种冷傲倔强,眼眸中那一丝凌厉尖刻,分明就是小鸾亭每每摔案泼怒,拔剑发飙时的神情。
  这招人牵挂的小亭儿,臭哄哄死拧死拧的小脾气,果然到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知悔改,唉。。。。。。
  马俊芳强压住心中隐痛,吩咐手下兵勇:“给他穿上衣服,弄上马,带走。”
  柴九怒喝:“住手!马师长,你也忒不把我柴某放在眼里!”
  马俊芳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又十分心疼小鸾亭,这时寸步不让,斩钉截铁:“本师长要带走一名俘虏,怎么还要将你这土匪放在眼里过上一遍不可?”
  “姓马的!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放肆!!!”
  马俊芳声音低沉,却不怒自威,严厉的一句低吼,吼得土匪们纷纷窘然:啥?我们放肆?
  柴九气得嘴唇抽搐,却又不敢掏枪点马军长的兄弟,恨恨地说:“柴某好歹也算个旅长!”
  马俊芳板着面孔,昂起下巴,一张瘦削脸庞上,细润的双眼自大沿儿帽下傲然看向柴九:“柴掌柜尽管去向我家兄长告状,说本师长欺压你了!”
  你也算是旅长?哼哼,本宫现在是师长好不好!官大一级压死人,本宫今天压得就是你!!!
  马家军几个大头兵七手八脚给息栈穿了衣服,又拿一领军大衣裹了少年瑟瑟发抖的小身板,搁到马背上。
  马俊芳临走瞥一眼柴九,面容流露不屑。这土匪头子混上一张盖了印的破纸,就牛哄哄起来,以为自己真的脱了匪皮成了官军?你再怎么归顺受抚,在官军眼中,你的出身已然决定,你永远都是个土匪!
  大烟鬼师扬长而去,留下骑在骆驼背上抓狂的柴九爷,眼珠子朝着马俊芳的后背飙射冷箭,咬牙切齿。
  苦瓜脸师爷劝慰道:“当家的,这马师长虽然没什么军功和本事,却是马军长的同胞兄弟,据说他兄弟二人感情甚笃,旁人奈何不得,您就是到马大帅那里去告状,恐怕也捞不着好。。。。。。”
  “狗日的,老子难道就吃个哑巴亏?今天没弄死小七崽子,来日他若真的成了姓马的身旁的亲信,那简直忒便宜这小兔崽子了!” 
  “唉,那野马山的绺子是没什么油水可以捞了,当家的不如去劫石包城的张大户,张家的靠山倒了,不劫白不劫!”
  柴九俊眉一挑,磨了磨槽牙:“呵呵,这到也是个好去处。张大稗子据说有良田千顷,家财万贯,不知有多少真金白银都拿去接济野马山的绺子了,怪不得镇三关有钱有人有枪。。。。。。哼!”
  紫衣玉面柴九爷一抖缰绳,胯下一头身躯雄健的公骆驼,仰天长啸一声,鬃毛炸起,嘶鸣直入云霄。
  远方极目之处的云层似龙腾虎跃,激烈地翻滚,汹涌撞击着青山之巅,天之尽头。
  65、累尽东宫芙蓉瘦
  第六十五回。累尽东宫芙蓉瘦
  长路漫漫,马背颠簸。几口烧酒灌进口里,立马自鼻腔喷出,肺管儿憋闷窒息,下身撕裂一般疼痛。
  息栈眼前一次又一次晃过马师长那一张刀削一般清瘦的脸庞,焦虑关切的眸子,欲言又止的颤抖嘴唇,终究受不住路途的漫长艰涩,头颅愈加沉重,眼前逐渐模糊,意识一去不返。。。。。。
  “鸾亭!”
  “鸾亭!亭儿!”
  昏迷之中仿佛有人不停呼唤自己的名字,低哑的声音如此陌生,温存的语气却又这般熟稔。。。。。。
  一双大手轻轻抚过后脑,指腹深入发根,在小头颅上不断摩挲,爱抚,沿鬓角至下巴,最终合握住脖颈,捧起他的头。
  “亭儿,亭儿,你还好么,很疼么?”
  少年缓缓抖开睫毛,眉心因痛楚而紧蹙,额角坠满热汗。
  周身被汩汩热浪包围,水汽涌没肺腑,在胸腔子里荡漾不止,血液沸腾,脉力搏动。眼前湿漉漉一片,尽是飘袅蒸腾的白气。
  面前的男子一袭白缎宽袖长袍,面庞细致,黑漆漆的眉并入双鬓,眼尾斜倚翩鸿,眼神温润潺湲,薄唇轻启:“亭儿。。。。。。”
  少年气力微弱,神思恍惚,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致:“你。。。。。。殿下,殿下。。。。。。”
  狠命睁大眼睫,视线却拨不开眼前的白水浓雾。白衣男子音容缥缈,若隐若现,盈满柔波的细致双眼,填了说不尽道不完的思念。
  这是在哪里,这怎么可能,这可能么?
  “殿下。。。。。。你,你。。。。。。”
  喉头焦灼,热辣辣的液体顺流而下,一路烫进了胃,浑身火烧一般撕痛,少年重重地呻吟,身躯剧烈抖动,手指无力地攀附住身边人的脖颈。 
  “唔,不要。。。。。。疼,疼呢。。。。。。呜呜,呜呜。。。。。。”
  “鸾亭,别怕,忍一下就好。我知道你会疼,热水浸泡伤口,会很疼,等你恢复了功力就好。。。。。。忍一忍,亭儿,本宫在这里守护你。。。。。。”
  清浊两道聚气在腔子里乱冲,伴随令人昏厥的剧痛,少年逐渐瘫软,倒在白衣男子怀中。
  眼前影影绰绰,水雾氤氲,鼻尖唇角碰触到的一抹柔软,分明是男人的一段脖颈。温柔的胸膛,贴耳的绵热,淡淡的薰衣草香,曾经留恋过的温存旖旎,此时清晰得让人呕出郁藏千年的一口心头之血!
  少年不停地抽泣,瞳底的泪水江流奔涌:“殿下。。。。。。鸾亭已经死掉了是么?终于还是在这里与你相会。。。。。。”
  “亭儿别怕,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是本宫对不住你,亏欠了你,辜负了你,你肯回到我身边么?”
  “殿下。。。。。。”
  “亭儿,我只想让你不要再受苦,以后,切莫再与官军作对,莫要再疲于奔命,漂泊流亡。。。。。。”
  眼前景物晃动颠倒,身子被移到床榻之上。柔软的绢布,擦拭着一道道被热水灼伤的鞭痕。如同再一次被鞭笞凌虐,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肤,火烧火燎,碰触之下片片剥落溃烂,似乎只剩下一具皮肉被啃噬殆尽的骨头架子。
  “亭儿,听话,以后莫要再练那个功了,你总是这般苛待自己,太伤身子了,听我的话。。。。。。”
  “殿下,不练功怎么能,怎么能保护他。。。。。。”
  “他?。。。。。。告诉我,他是何人?”
  他。。。。。。
  他现下又在何处呢?
  已经安然脱险了么。。。。。。
  男子的手掌温存抚慰,羽睫上轻轻划过,掠上鼻尖,小唇,沿着下巴的弧度,揉搓嫩软的喉头,细致的锁骨。
  带着暖意的嘴唇终于落下,罩住少年面庞上梨蕊一般苍白无血的小唇。
  香桂拂面,落红轻盈,秋霜的凉意,春草的清芬。
  两片温柔的唇瓣,辗转吸吮,探入小口,舌尖舞弄。男子喉间吟出一缕轻叹,继而深深地汲取。
  指尖在胸膛上描绘相思,在小腹处撩拨记忆中须臾片刻之间,徜徉悸动的欢爱。
  柔情似水,隽永如风,淋漓似墨,飘渺如纱。。。。。。
  少年的身体在神智失常之际,一寸一寸沉沦。
  他,和他,终究是不一样的两个男人。。。。。。
  如果那一位是一匹脱缰撒欢儿的野马,这一位,就好比是一头皮相华丽、温存诱人的鹿。
  脑中绷紧的神经缓缓酥软瘫痪,小腹暗自涌动热流,无法自持地想要抱住对方。
  男子的身躯压了上来,手掌在最敏感的隐秘处游移,眼前的凌乱错位,身体的触感重量,让少年的意识更加浑噩。
  固守与放纵,仅在一念之差。
  血色渲染天际,迷雾笼罩青山。
  炮火纷飞,尸横遍地。
  火堆的辉光映照男人面庞的铜色,泛红的双目灼热炙烈,瞳底掩埋道道血丝,眼眶镌刻鬣鬣伤痕,心底缠绕丝丝牵挂。
  “唔,当家的。。。。。。唔,不行,不能这样。。。。。。”少年的躯体在男子身下扭动。
  “亭儿,怎么了,怎么。。。。。。”
  “我们别这样了,我,我,我不能再与你。。。。。。我不能背弃他。。。。。。”
  少年眸中闪过一丝昏乱和慌张,眼角迸出泪花,抽脱出身子,拢上双腿,蜷缩成一团儿,强压住身体的燥热和胀痛,拼命抗拒令他万分羞耻的冲动。
  男子再次将他纳入怀抱,舌间香醇的吻,抽丝化茧,呼吸燎热。指尖温软撩人,涂蜜一样在身子上游走,涂抹着记忆中的甜润滋味儿。
  绷紧的肢体被撩拨绵软,失重一般坠落深渊,完全无法自持,任由眼前的人一寸一寸深入。周身热烘烘的暖雾,烧化了神智。。。。。。
  薰香缭绕,藕榭凉台。
  紫雾飘袅,迷惘倦怀。
  息栈踉跄挣扎,两手拼命拨开四周弥漫的白雾,伤口蹭到衾褥之上,无比清晰的疼痛,忍不住叫出了声。虚汗急喘之下强撑眼睫,纳入眼帘的是陌生寂静的房间。
  一张洁净床铺,两枚雕花小几,撩开帐子,透过拱门隔断,尚有宽敞透亮的外间。
  脑中一片糟浊狼藉,心头阵阵羞赧迷茫,忍不住轻声呼唤:“殿下?殿下是你么?。。。。。。”
  哪里有殿下。
  房内空无一人。
  这屋子,想必是那马师长的地盘。
  适才,难道是做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梦?
  竟然还是春梦!
  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盖着一领轻薄柔软的锦缎棉被。悄悄掀起被角,其下竟是遍身赤裸,裸露。
  一道一道暗紫的伤痕,吐着稠黄和绛红的脓血,边缘被热水泡得发白,疼痛难忍。息栈强忍口中的呻吟,撑起腰杆,低头察看,两腿之间青紫肿胀,马鞭掠虐过的刺目惨状,简直没法看了!
  每一处伤痕,都抹了一层淡黄色的透明药膏,清清凉凉,稍许缓解了热痛,聊胜于无。
  那马师长,难道还给自己泡了个热水澡?
  这人可真是愚蠢至极,难道不知道,小凤儿只要用了热水,歇两个时辰,恢复了体力,他就再奈何不得,还想治得住小爷?!
  还当真是泡了热水澡?刚才那个梦。。。。。。
  梦境中人如此清晰,亦真亦幻,柔软的唇,温存耳语,那怀抱真真切切就是殿下。。。。。。
  心头突然惊痛,想到身受重伤的大掌柜这时还在荒山野地夺路奔逃,自己这才几天没见着活人,就萌生了异心,竟然暗自做起春梦,梦中与殿下云雨贪欢。。。。。。当真是太对不住亡命天涯的大掌柜了。
  那一口醋缸若是知道了,还不得隔空杀来,把自己这颗脑袋拧下来!
  愧疚之余,做贼心虚地将自己前前后后翻检一遍,寻觅见不得人的脏痕劣迹,却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找到。
  悄悄伸手到后边摸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也分不清是被鞭子抽过的疼,还是在梦里糊里糊涂地遭人染指。
  正迷惑间,屋外人语喧哗,脚步嘈杂,房门轻磕门槛。
  息栈连忙卧倒,阖眼假寐。透过眼睫,恍惚看到人影在床边闪动。
  那人撩起帐子瞧了一眼,才一转身,喉间剧痛,一声哀嚎尚未出口,被卡进了脖梗子。
  息栈从衾被之下跃起,单手擒住来人的脖颈,二指扣住喉头要害。
  “别动!动一下就拧断你的喉咙!”
  “呃。。。。。。唔。。。。。。别。。。。。。”
  “你不许乱喊,我且问你,这里什么地方?”息栈稍微松了松手指。
  “唔,这,这是马公馆啊。。。。。。”
  “马公馆。。。。。。姓马的他现在人呢?”
  “师长大人他,他刚出门儿了,被军长大人给拎走啦。。。。。。”
  “何时回来?”
  “不知道。。。。。。军长大人有紧急军情商议,急着把师长叫走了。。。。。。”
  息栈大惊:“紧急军情?什么军情?难道是你们搜到了野马山的人,要去抓捕?”
  “呃,这,这,小人不知,真的不知啊。。。。。。”
  息栈心中顿时失望。本想今日会一会这马俊芳,跟他当面锣对面鼓地问清楚。这厮若当真打了歪主意,意图不轨,就一掌劈了他!若是没有,对方毕竟也算是从柴皮膏药手中救了自己一命。。。。。。
  “你们马师长为何将我置于此地,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小人哪知道。。。。。。”
  “方才在这房里。。。。。。是谁给我解了衣服,谁给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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