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窍生烟 女尊-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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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几日,家中便出了此般大事。我真真没用,连心爱之人受了苦,也不知道。”八宝身着白色里衣,在生着铜炉暖火的内室,左右在即墨聪面前晃荡。
被八宝挡了光线,即墨聪皱皱眉,侧身继续看,不理会八宝哀怨的眼神。
“现在倒好,还冷淡了。我孤独寂寞无助且绝望,适才不知谁说爱我爱的要死要活的……”八宝张口胡诌。
人就是犯贱,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的时候又想倒贴。八宝想多了,某人趁她不沐浴的时段,自个儿已经自我抚慰过了,偷看她洗澡的时候。哀怨即墨聪不再急色,八宝心中有些莫名其妙,可惜她面皮薄,开不了口要即墨聪。
其实又没有怎样,即墨聪暗笑在心中,强装的认真差点破功失笑。在书房被肚里孩子算计的不快,也浅了许多。
他的宝儿,原来这般可爱。这么会睁眼说瞎话。
信中提到,国师最近几日同赫连绝走的很近,是敌是友模糊不明。即墨聪拧眉细看,还说到,国师似乎在寻高人,能识人魂魄的大师。家里就有一个,即墨聪用余光看到八宝不停的在说在打转。
“国师在寻会通神的高人,你对此有何见解?”即墨聪“冷淡”的问道,翻看信件头也没抬。
八宝挫败的踱步,憋了几憋,还是回道:“我之前早和她提过了,我有的是办法叫她和情人重见。可惜,那天本有好机会的,我却一睡不……”
“我不想听。”即墨聪手指微颤,出声打断。
放松的心情再次波动不安,他不要听到想到任何有关自己曾经失去过八宝的事,他不要想,不要想。
恨恨的放下信件,即墨聪从暖和的榻上起身,走近一脸莫名其妙的八宝,站在他面前。不管什么人和自己抢八宝,这叫人又爱又恨的人儿,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做甚,盯我看?”八宝不明所以的问道。
她没说惹恼即墨聪的话,认真说来,她在示好,在向即墨聪撒娇不是么?情况预料之外的坏,且不说即墨聪奇奇怪怪的态度,他居然清心寡欲了!
八宝不能接受,无法接受。
即墨聪粉唇轻启,“你扔下我两次,期间痛不欲生的是我。你知道那种感觉么?不想吃饭,不想动,就算有了孩子也一样。看到你曾经用过的物件就流泪,喝着你喝过的茶杯,盖着你盖过的锻被。我不想看到白韵,你是他的孩子,与他自然长的几分像,我见了很难受。想着法的在他身上撒气。我恨我气,恨的是你,气的是自己。我气自己就算如此,也满心满眼的皆是你,瞧不到任何人的好。无心国事,让穆将军失望。我即墨聪不该这样的,我应坐在最尊崇的龙椅,俯瞰天地万物,而不是爱你没心没肺的连八宝。”
八宝震惊,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安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连八宝,你最好安分的呆在我身边,永远别动离开的心思。否则……我是不能将你如何,我可以杀了自己,叫你后悔一世。让你尝尝失去心中倚靠之人,是何感觉。是甜是苦,一尝便知。”即墨聪摊牌了,他没有白韵的心机,没有连亲亲的隐瞒,没有蓝八布的隐晦。
他只有这样说了,连八宝就不可能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离开。
“你生我生,你死我亦陪。黄泉路黑,我牵着你投胎,永生永世在一起。”八宝抱着即墨聪,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闻着熟悉的体香,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国师不难解决,人的弱点,我们可以适时利用。小即墨,交给我。你护我护得够久了。”八宝双手捧起即墨聪泪湿的脸庞。
一吻过后,即墨聪搂紧八宝,亲昵的啄吻八宝。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即墨聪想的心都疼了。
“我们……歇息罢。”八宝难得红了脸,手指在即墨聪胸前缓缓滑过。
即墨聪突然推开八宝,定了定神,稳住呼吸,淡声说:“我们分房睡。”
“……”八宝。
“房事过度,对孩子不好。再等几个月孩子出生,我补偿你。”即墨聪眉眼含笑,眸中不带笑意,这样做委屈自己委屈八宝,无非是防止肚里的怪孩子。
他不愿意八宝被除他之外的人看到。即墨聪不得不防着怪孩子趁他和八宝欢爱时,做出些什么来。
什么也没拿,八宝净身出户。去客房的途中遇到语琴俩兄弟,已经受过惊吓的他们,恭敬地行礼问候,目送八宝离去。
无人知晓,语琴语兰,心中是何等的害怕。
死而复生的人,老人们曾说过,那是不祥之人。
隔日午后,八宝仍是不大开心,昨夜求欢被拒,估计成了心理阴影。当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笑笑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当着即墨聪的面,丢人丢的如此厉害,八宝很不自在。自尊受了伤,希望到时即墨聪不会后悔。
另外,有关附身的事,八宝只字未提。
八宝说了对付国师的建议,不顾白韵隐晦的阻拦,用完饭食,哄好即墨聪,便坐上马车去了国师府。
白韵很担心,于是派应易暗中保护。即墨聪出奇沉着,不急不躁,埋首于多日未曾料理的国事奏折。
八宝去寻国师,也不过是老话再说一遍。上次酒楼见面,八宝身子不好,精神不佳,自然说出的话也难以叫人信服。今日有备而去的八宝,至少在气势上不会输了她。
国师近些日子过得不甚大好,即墨萝消失无踪,老家伙情况愈加糟糕,赫连绝难以上钩。一切的一切皆不顺畅。
她还是记着八宝提过的事。当下人禀报连尚书登门拜访,国师竟稍稍放心。
亲自为八宝斟上茶,国师屏退下人,就留了心腹守在厅外。
“几日不见,连尚书越发……精神了。”她原本想时候艳丽的,辱没了连八宝她也难做人。
八宝笑笑,抿口茶,“下官此次前来,国师心里应早有数罢。旧事再提,平添堵。我就端看国师的回应。前几日,我小病一场,将此事落于脑后,今日特地抽了时间,来问清楚。成与不成,单凭国师一句话。”
国师用情颇深,八宝可以肯定。
“待我再想想,事关国体,不可草率。定国公子多的是像连尚书这般忠心耿耿的官僚,何必纠缠于老妇。”国师单是笑,轻轻带过这敏感的话题。
老狐狸。“……”八宝同是笑笑。
差不多将茶水喝干,国师才又说道:“连尚书或许不清楚罢。你的表哥最近在妻家的日子过的颇为……男子间的争风吃醋,真真叫人好笑。”
“国师怎的又关注别人的家事。您管的可够宽的。”八宝讽刺道,为了熄火,自己又倒了杯茶。
极为珍贵的茶水入了八宝口中,顺流而进腹中。糟蹋了。国师见此微微皱眉。
“本是别人家事老妇不好插手干涉。但,若是我的干儿子被欺负了……连尚书,你说,做母亲的,能不帮衬些么?”国师不怀好意的说道。
午后的阳光照入厅内,晃的八宝眼花。事关连亲亲,说不担心是假的,八宝私心里,还是想要连亲亲好好的,快和的过完一生。两年前,到底还是有过情的。
“所以,国师捉了蓝八布。”八宝肯定的说,毫不畏惧的望向高高在座的国师。
赞许的点点头,国师又说道:“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手握重权。连亲亲,我亦可做主再许配于你。即使他嫁作他人夫,心中也是对你存情至深,他不嫌你有过即墨聪,你也别弃他有过妻。我们各自互退一步,我帮你做到这些,你便回报于我。如何?”
几十年的恨,要说消除,怎么可能?
“交易似乎达不成。多说无益,国师,你好自珍重。蓝八布对换魂一事,一窍不通,你找错人了。速速放了他为好,我的徒弟,对付区区几个平凡人,绰绰有余。”八宝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厅。
国师也不挽留,光滑没有皱纹的面上,隐隐带笑,另人捉摸不透。
第二十七话 纠缠 下
走的很潇洒,八宝其实纠结的厉害。连亲亲怎会投靠国师,她不在乎,也管不到,所谓事不关己。不是她冷心冷情,而是早在两年前就失了资格。如今,唯有即墨聪,美人爹叫自己挂念。对于蓝八布,八宝深深愧疚不安。
连亲亲她能够理直气壮的不用理会,蓝八布却不可以。八宝没有忘记,在这两年中,是谁不求回报的呆在自己身边,照顾安慰。蓝八布是她的亲人,相较白韵之后的亲人。
仍然维持好心情的八宝,刚回府,便被语琴青去厅里。原来,穆云平正大光明的带着几个亲信来拜见即墨聪。八宝本不想凑热闹的,也没必要,台面上的事,交由即墨聪就好,她出面反而不好。不过,即墨聪既然坚持要她前去,八宝亦不好当着下人拂逆即墨聪,好歹人家的定国公子名头摆在那。
穆云平见到传说中的女宠八宝时,喝在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呛出来,老脸立马变了脸色,见到鬼似的盯着八宝入座即墨聪身边。
几个亲信不明所以。
“回的甚早,怕是没办成?”即墨聪给八宝递去暖茶,压低声音问道。
八宝还在注意穆云平奇怪的态度,见即墨聪问,也就点点头,默认了。亲信们厌恶八宝的郎郎腔,虽对她不熟识,当下好感全无。
司空见惯了,八宝也不多说什么。即墨聪今日叫她来这,心里打的算盘,她现在清楚地很。即墨聪想要她接触接触穆将军,再来就是,让别人知道,大启的刑部尚书是他的床上之人。这样一来,他的面子也够撑大了。
八宝并不生气,即墨聪的心眼她觉得挺可爱的,再说,她也不在意别人如何看自己。经历过两次生死,八宝对这些死物看的极其淡。要她选,她宁愿拖家带口的去外头好好游山玩水,一生自由。
即墨聪暗爽在心,他没有忘记,穆云平时怎样诋毁八宝的。
“将军,大事在即,你我均为一阵线。且不谈当今圣上治国如何,你我心中皆已清明。究竟谁当主宰大启命运,你该是支持的罢。”即墨聪嚣张的说道,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八宝。
“定国公子待如何考虑,老妇拜听于你。”淡淡一句,便表明了决心,穆云平很是用心。在八宝看来,这位将军的确是真心帮助即墨聪的。
几个亲信早就臣服于即墨聪,当听到认准主子如是一说,纷纷迎合。穆云平想的比较深意些,说她在意八宝,倒不如说她提防白韵。白韵此人,穆云平亦是从小看在眼中的,其人心智,才华皆为上上选,甚至略胜于即墨聪,可惜;摊到了这般无用的娘亲。
穆云平唯一担忧的,生怕自己拼了老命努力地结果,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这是她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语琴语兰被差遣出去,厅里只剩下三个亲信,以及穆将军,两位腻歪的主子。
“小心烫,好生补着,别再闹别扭,什么吃不吃的,如今身子最为重要。”八宝舀了几大勺热汤给即墨聪,细细吩咐,要他喝下。
此汤甚为滋补,效用亦很大。是八宝命厨房熬予即墨聪的。
其他几人只能干瞪眼,咳嗽几声,或是喝茶,假装心不在焉。其实,耳朵皆竖高,暗暗听着即墨聪他们的互动。
不管怎么瞧不起八宝,她毕竟是有官职的,尚书位置,还不低。目前依旧是定国公子的宠侍,这几人精怪的记着,谁说打仗的人只会逞凶斗狠。他们不知道的是,打惯仗的人,心思一般都比别人深。
即墨聪皱眉转开头,不肯再喝一口,私心里不想给肚中孩子任何好滋补。
体贴的为即墨聪拭去唇边沾上的汁水,八宝不顾他人眼光,笑意连连的说:“你怎的像孩子般,吃也会吃到嘴边。以后孩子出生,真不知这性子随你还是我。”
平地一句扔下,孩子二字悬挂在那几人脑门,似乎被雷劈到似的,一个个目瞪口呆,毫无反应。
即墨聪蓦地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朝八宝一露,“我倒真心期待这孩子生出后,像谁多一些。”
穆云平喉咙被人堵住般难受,青白的脸色一阵一阵,几个亲信也不好受。首先,将军还未开口,她们便没有发问的资格,其二,这连八宝应是不止女宠这般简单。
戏演够了,八宝颇为满意这一幕,即墨聪能设计她。自己定然能反过来摆他一刀,彼此彼此,谁也不用怨谁。
微微感到挫败,即墨聪正正身体,“将军,何事另你这般梗的慌,不防说出,大家一道解决,也好过自个儿闹心。”
说的一本正经,即墨聪也是满脸敬意。
八宝鄙视的挑眉,真假,很假,绝对的假。
穆云平自知事态无转机,再多说一句,她又怕闹僵和即墨聪的关系,因此也只能暗自叹气,难受,不再出声。不过,面色不甚好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