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窍生烟 女尊-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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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小碗粥,八宝精神好上许多,也有气力同即墨聪说话。
八宝不想将自己捉鬼的事告之别人,开口就问:““书院其他人有怀疑我么?”
“凌景宁来寻了几次,她们只以为你受命办事去了,无人有疑。黄太医是聪明人,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有把柄落我手里,所以也没威胁。”即墨聪挨近八宝,轻声详尽说道。
“哦?黄太医有何把柄能被你揪了?”八宝顺口问道,没指望即墨聪能将“秘事”说予她听,毕竟自己和即墨聪只是交易关系。
“□后宫!”即墨聪张口就道:“她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哼!区区一条太医院的狗,竟敢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八宝恩了声,奇怪的瞥了眼即墨聪,说:“黄太医少说也四五十了,有这能力去□么?皇宫中的侍卫将领难道都是摆设,另外,后宫男妃若有恙在身,不是由医童请看的?”
“宫里头的腌渍事多了去了,就算她是无辜的又如何。不为我所用,再清白的人,我也有办法叫她惹上腥气。”即墨聪说得“动听”,八宝寒毛大竖。
“你怎会在书院待这么久?”八宝昨晚就想问了。
“请命来书院当院监,圣上允的,朝中亦无人敢说。圣上最近为些事忙得心力交瘁,我趁机请旨。这屋,专为我们准备的。”即墨聪笑的不怀好意。
八宝直接略过,动动僵硬的左手,她昨晚划开手腕的时候,特意避开了筋络,不过,看样没好上多少。她的左手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明明受伤的是手腕,却被一路包扎到手肘处,手掌同被包住,露出五指而已。
“伤口不深,伤的是皮肉。”即墨聪以为八宝皱眉是因为担心伤势,连忙解释。
“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初!”这次复原的话,伤疤也得留下了。八宝原本没想用血对付鬼魅,可惜……拖着个大活人,见死不救她说的出来却做不出来,见到即墨聪安然无恙,霎时的欢喜一闪而过,所以没把异样的心思往深处想。
“宝儿……你给我的桃木符,不见了。”即墨聪微垂眼帘,慢慢道:“两年前,当时圣上受人挑拨,誓要拿下我祭国,我为了避开朝野动荡,去了云中城寻你爹爹,少时……同白韵见过几次……”
“我在云中城待了小半月,接到都城密报,圣上被囚于宫中,凌为牵连进来一同被囚。心内不安,那时想,毕竟……圣上是我的血亲,总不可坐视不理,因此找上朝中重臣,并让合王赶回,前去救圣上。”
八宝越听越糊涂,“圣上发生何事,怎的,要你们去救?”
“压囚圣上的是即墨沁,她勾结外邦术士,下蛊暗害凌为,杀了那晚目睹宫变的所有后妃侍卫。”
“即墨沁……”八宝并未听说过此人,她的注意力早不在桃木符上,三十年的命已经丢了,眼下要弄清实情,报仇得找准对象。
“曾经的大皇女,为人阴狠毒辣,母皇说过,在她众多皇女中,唯有即墨沁最不适合大启。早在即墨沁羽翼未丰时,就赐了偏远封地谴了过去。”即墨聪言之详细。
“桃木符被蛊师弄了去,见着新奇,以为我也是做蛊的,试探我能否为他们所用?”八宝挑眉说道,面色渐冷。
“合王呢?”
“合王……信誓旦旦,寻了高人来……”即墨聪幸灾乐祸的笑说:“成了几岁的孩童,圣上念在她战绩辉煌,不忍折了她,再加上凌为的事,派岑茗暗访高人。”即墨聪对岑茗的死毫不愧疚,是他一手提拔岑茗上来,为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成替死鬼,皇家中人,利不为己,利的是大启!
“即墨沁兵力不足,单有蛊师,成不了大器,穆大将军与合王同时回大启,制住她在封地的兵将。她见事情败露,反抗无果,利用蛊师杀出重围,逃了。圣上获救,蛊师失踪,凌为中蛊。”
八宝明白了大概,至于那件事,她也不愿再问再纠缠下去。岑茗之死,看来是注定的,年纪轻轻坐上高位,未必是好运,心中不由得对蓝八布又加深了内疚感。
“我遭的那些,全是她们的试探,包括这个。”八宝单手指着眉间的红点说,难怪合未初会讽刺她了。
即墨聪没说的是,他为了八宝的事和即墨萝(圣上)翻脸,险些被杀。即墨聪饶是心痛,也无法改变八宝寿命骤减的事实。
“宝儿,圣上变了。变得多疑,连我也不信。”即墨聪开始筹备他的计划,不过……思量许久,并不打算告知八宝,他自认为时机未到。
“所以,才借种。”八宝表示了解。两年间,她与即墨聪头一次不“办事”说了这么久。即墨聪也难得,将之前的事如数告诉她,省下力气对付即墨沁,八宝恶劣想道,到时……她也研究研究如何用蛊换身,缩身,比她的捉鬼术还厉害不成。
“宝儿将是我孩儿的娘,当然得把惑事说予你听。宝儿,遭受的一切,我必将还给她们!”即墨聪端来药汤,吹温喂向八宝。
“我右手没坏,给我。”八宝不习惯和他这样亲密,隐隐有些抗拒。
即墨聪展颜,说:“昏迷时,我一口一口度药给你的。还是,清醒时也要我这般对你?”
八宝无语,乖乖喝药,乖乖让即墨聪伺候。从头到尾,即墨聪也没问八宝有关昨晚离奇之事,八宝纳闷,即墨聪忍受不了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人,这次……有些怪!
喂完药,即墨聪出去了一会儿,随后换身衣衫回来,身后的侍从打水端进屋。
“即墨聪!”八宝薄怒,脸色微微发红。即墨聪当做没听到,继续脱下八宝的里衣,直到剩下肚兜,身上显眼的痕迹让即墨聪心情好上不少。
“手别乱动。伤了,恢复得慢。”即墨聪慢声的回道,一副为了你好的语调。
八宝主要是没了力道,身子发软,争不过即墨聪。想到自己和他不知有过多少次亲热,八宝干脆闭眼任由即墨聪为自己擦身。
突然,八宝感到手臂微微被扯痛,睁眼一看,再也憋不住火,“即墨聪,适可而止!”八宝立即扯起缎被,盖住身体,即墨聪到底还是生手,再如何小心也叫她受伤的手火辣辣的疼着。
即墨聪可惜的撇嘴,不情愿的说:“堂堂定国公子伺候你,你居然还嫌弃了。你就不会装作很开心的模样么?
八宝气急,无奈实在使不出多少力气,恨恨说道:“定国公子,麻烦你懂些礼义廉耻。”定神一想,这会儿都受伤了,根本扯不到那块。
即墨聪坏心的说:“对你,我本没有羞耻感,该做的不该做的,能看的不能看的,我全做过了。你就安心给我伺候吧,日后你总得和我一起过日子的。”
“闭嘴!”八宝小脸通红,像是上了层胭脂般,嗔怒的娇媚啊!即墨聪心痒痒。
“两天未沐浴,你不难受,抱着你睡身上粘腻得很。”即墨聪故意嫌弃八宝,又拧了暖热的布巾,要帮八宝擦。
被即墨聪夸张一说,八宝左右觉得身上不对劲。
“布巾给我,我自己来。”八宝伸出完好的右手,即墨聪触到八宝烦躁的脸色,收起色咪咪的笑容,将布巾递给她。
八宝胡乱擦了通,扔向即墨聪,说:“衣服。”
即墨聪当下眉开眼笑的拿来清爽的里衣,要掀被子时,八宝瞪他,挣扎后即墨聪转身不看八宝,让她自己穿。
八宝黑着脸穿好,看着皱巴巴的衣衫,深呼吸,低头恶声警告:“即墨聪,上来……书院不安全,我不赶你,在榻上老实些,这衣衫你是去哪里寻到的,还好没有异味。”
听到响声,八宝下意识抬头,“即墨聪!”八宝惊叫,慌忙起身。
即墨聪毫无知觉的倒在地上。
第十八话 新欢“旧爱”齐聚头
即墨聪脸色很不好,在八宝看来,他似乎没有一丁点儿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现在他俩换了位置,八宝坐在榻边,手中端着碗气味难闻的安胎药。即墨聪愣愣的靠坐在床榻,苍白的面色在幽暗的烛光下,显得骇人。
“黄太医,暂不可除,待孩子生下后,连同稳公一并解决。”八宝受不了过于安静的气氛,天还未亮,黄太医刚走没多久。
即墨聪摸向小腹,神情难测,听见八宝开口,这才回神。
“孩子不能留。”即墨聪下定决心说道,声音微颤。一个月的身孕,自己怎会如此不小心,之前每次同八宝在一起时,事后必定喝药。
八宝向来反感即墨聪拿孩子做交易,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她其实很高兴,加上前世她已经孤独得太久了,想到世上还有牵绊,八宝心中暖热,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即墨聪腹中的孩儿,她不可能任由即墨聪“利用”,到时……孩子将会是她一人,八宝打得是这主意。
“安胎药。”八宝冷下脸,喂到即墨聪嘴边,装作没听到即墨聪说的。
即墨聪撇开脸,闭了闭眼,加大声音说:“孩子不能要,来的不是时候,我……我不能被牵累,形势严峻,圣上已不信任我,我必须提前做出选择。孩子,不能要。”
“语无伦次!喝完药,好好休息。黄太医那头,天亮后我去一趟。”八宝只当即墨聪是孕夫焦虑症。
“宝儿,再过几年……我们再要孩子。”即墨聪泪水潸然而下,决绝的揪紧腹间的衣物。说不出的可怜。
八宝叹气,她忽然想起,来了这儿后,她做得最多的就是叹气。八宝唤侍从进屋,将药端下,叫他们重新煎了,待午后再送过来。
即墨聪兀自哭得伤心,卷起被子紧紧包住自己,声声低泣传入八宝耳中。
八宝看了眼裂开伤口的左手,血水渗出……气血上涌的感觉很不好受,八宝恍了恍神,仍是上榻钻进被中搂住即墨聪。
感受到八宝的体温,即墨聪慢慢止住泪水,小心的回搂八宝,将头枕在八宝颈窝,闻着熟悉的体香,杂乱的思绪恢复了些。
轻拍即墨聪,八宝蹙眉温柔说道:“两年的时间,你终于得尝所愿,怎么有这想法?要是担心你与孩子的安全……我可以保证,在孩子出生之前好好保护你。”
即墨聪心念一动,彻底止了眼泪,星眸宛转,双手勾住八宝,用极其委屈的声音说道:“朝中糟乱,在这当头让人知道我有孕,岂不是给了圣上借口除掉我。”即墨聪故意夸大其词,圣上虽防备于他,但还没有足够的势力动得了他。
“小即墨,你当我两耳不闻窗外事?朝堂势力均分,合王暂且不谈,你与圣上共同坐拥大启,大臣们见你,行的是君臣之礼。”八宝浅浅一笑,抚上即墨聪瞬间僵硬的身子。
“樊玉那条狗,没把我放进她的狗眼里。”即墨聪轻松的呼口气,又道:“宝儿,既已明了形势,为何要与我在一起。你应该明白……”即墨聪使力拥紧八宝。
“明白何事?”八宝继续忽略心底返起的奇异感觉。
即墨聪笑得开心,小心护住肚子,抬头啄吻八宝好几下,孩子啊孩子啊,乖乖长大,我与你娘究竟如何,靠的可是你。
真的是孕夫焦虑?八宝挑眉看向心情舒畅的即墨聪,之前哭得惨兮兮,现在笑得很糁人。
“宝儿,陪我睡一会儿。”即墨聪不肯放开八宝,拖着她一同躺下。
八宝无奈,让即墨聪睡在她的臂弯中,安抚道:“我看你睡着再走,书院还有事尚未解决,黄太医那边不能拖。”
即墨聪不满,但想到不可得寸进尺,忍了忍,为了孩子平复火气,老实的躺在八宝怀中,闭眼入睡。
八宝一眼不眨地凝视即墨聪的睡颜,能够脱离即墨聪一直是她所愿,为何事近之日,心中像是被生生剐了一块,隐隐发疼……因为担心自己的骨肉吧,八宝自以为寻到解释她怪异行为的理由。
她原来想说,你有了孩子,我已自由。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浮现在她眼前的是,即墨聪雪夜送补药,只是因为自己得了风寒;从小养尊处优的即墨聪为她下厨,为她缝衣。即墨聪甚至为了自己不再因凌为之事内疚,亲自去国子监……
八宝低头,轻柔滑过即墨聪微勾的唇角……被自己怔住的八宝,慢慢抽出左臂,刺痛的左手提醒了她适才做了什么,帮即墨聪盖好被子,八宝拿起外衫穿好,慌乱的夺门而出。
“睡梦”中的即墨聪笑得更甜了。
八宝先是去了还在养伤的正监大人那,以即墨聪的名义,说由于自己不慎受伤,在书院有众多不便,定国公子允了她回去休养,不用在书院宿住。
正监大人听凌宁安说过,八宝救治了她孙女,因此对八宝所说之事,默许,就算不许……她也硬不过定国公子,干脆就当看不见。
用过饭后,八宝继续去找黄太医。对黄太医,八宝已经差了即墨聪身旁的心腹侍从去办那件事。
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