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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梦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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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方信摸摸我的头,笑道:“你以前是过度自信,现在却是过度不自信了。大哥难道还会骗你吗?三皇子不但身世高贵,而且文采出众,品行正直,大哥是怕你错过他,将来会后悔。” 

    我笑道:“错过便错过了,天下这么大,难道便只有他一人值得托付终身吗?” 

    秦方信没有答话,却突然上前,将我护在身后,大喝道:“什么人,出来!”
    第九章杀手魅影 

    我被秦方信吓了一大跳,只听墙角暗处有人笑道:“不用紧张,是我。” 

    接着便走出一个人来,他拍拍手,神态间一派轻松,笑道:“你们家的墙还真够高的,差点儿害我摔下去。”我一看,居然是赵冠岑。秦方信忙上前行礼:“四皇子为何不让下人通报,却从后院翻墙而入?”赵冠岑笑道:“我本来是要从大门进的,可是看见三哥在你府门前转来转去的,象热锅上的蚂蚁,我不想他看见我尴尬,所以便改变主意从后门进来了。” 

    我听他比喻得有趣,不由卟嗤一笑,赵冠岑拍手笑道:“怎么,终于肯笑了,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一点,哭的时候难看死了。” 

    我白他一眼,嗔道:“我难不难看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话虽如此,和他拌了几句嘴,心情却觉得好多了。 

    秦方信道:“四皇子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赵冠岑笑道:“别那么紧张,没什么军机大事,只不过听说玉瑶表妹把自己关在房里茶饭不思,怕有的人一时想不开,所以过来看看。” 

    我哼了一声,道:“你这个人便是这样,明明关心别人,却偏要说得那么难听。” 

    赵冠岑笑道:“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我,真是知我者,惟表妹也。” 

    秦方信微讶道:“四皇子是专为玉瑶而来的?” 

    赵冠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怎么,三哥来得我便来不得,你和三哥亲近些便偏帮他是不是?” 

    秦方信忙道:“四皇子言重了。方信怎敢。” 

    “哎,别敢不敢的了,我的肚子饿坏了,有没有吃的?” 

    我讶然看着他:“怎么你还没吃饭么?” 

    赵冠岑夸张地摸了摸肚子,道:“秦小姐赌气不吃饭,我哪吃得下呢,我敢打赌,三哥和方信也还没吃呢,不如端了来一并解决吧。” 

    秦方信答应了,转身去准备食物。 

    我便和赵冠岑坐在花园的石桌上一边等一边闲聊。虽是夜晚,但月光仍照得很亮,我无意间发现赵冠岑的手臂上露出了一角纱布,讶然道:“这是什么?” 

    赵冠岑忙将手臂缩回,笑道:“没什么。” 

    我不信,将他袖口拉一看,几乎失声惊叫起来,只见赵冠岑的手臂上密密地裹着厚厚的纱布,尽管如此,鲜血仍是渗了出来,看上去血迹斑斑,显得十分吓人。我惊道:“你怎么受伤了?” 

    赵冠岑将袍袖拉下遮住伤口,笑笑道:“只不过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我皱皱眉,道:“伤口包得那么厚还渗出血来,怎么可能是皮外伤?到底是怎么弄的,有没有请御医看过啊。” 

    赵冠岑只是笑笑,道:“是我自己练武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过几天就好了,何必惊动御医,弄得众人皆知。” 

    我冷眼看着他,知道他一定是心口不一,这么严重的伤口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我忽然想到今日赵修源对我说许多人视他为灾星的话,不由冲口而出道:“是不是有人想对你不利?” 

    赵冠岑讶异地看着我,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固执地看着他,道:“到底是不是?” 

    赵冠岑的脸上掠过一层阴影,他没有作声,显然是默认了。 

    我忿然而起,道:“太过分了,是什么人干的,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把他们绳之以法?反而替他们隐瞒?” 

    赵冠岑摇摇头:“没用的,他们请的是江湖上的杀手,连杀手自己也不知道主脑是谁,没有证据,如果抓人?更何况,这件事牵涉极广,如若闹大,恐怕会令父皇和母后为难。” 

    我听他话中有话,心中大为诧异,这么说来,难道其中竟有皇族的人参与?我叹口气,又是一场残酷的宫廷斗争,权力,自古至今,都是可以令人铤而走险的杀人利器。我担心地看着他:“可是你这样隐瞒,不是更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万一他们再派人来呢?” 

    赵冠岑冷笑道:“他们想要我的命,只怕还没有那么容易,我这个大将军,难道是白当的么?” 

    “可是,你在明,他们在暗,你怎么斗得过他们,而且,你现在已经受了伤,如果他们再派人来,你应付得了吗?” 

    赵冠岑笑道:“你别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这次我虽受了伤,可对方也没讨了好去,况且,象魅影这样能伤得了我的杀手,只怕他们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讶然道:“魅影是谁?” 

    赵冠岑道:“魅影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据说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心狠手辣,凡是接下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只不过这个人行踪诡秘,性情孤僻,即使你一掷千金,他也未必肯出面。这次他们居然能请得动他,想必是花了不小的代价。” 

    我忧形于色,道:“那他这次没能完成任务,会不会再来啊?” 

    赵冠岑却看看我,笑道:“如果这时候他赶来杀我,你会怎么样?” 

    我只当他随口问问,便也随口答道:“那自然要看情形了。” 

    赵冠岑奇道:“看什么情形?” 

    我笑道:“如果他打不过你,我自然乐得留下来瞧瞧瞧热闹;如果你打不过他,我只好逃走了,一方面去搬救兵,另一方面你也可以不用顾忌我自行逃跑,以免你我小命都不保啊。” 

    赵冠岑道:“那如果我打不过他又没办法逃走呢?” 

    我微怔,虽然他话气中带着戏谑,但我却感觉到他是认真的,我知道他自幼因灾星一事倍遭歧视,心中一定留有阴影,虽然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却很孤独,这样的人当然希望能有人关心他、支持他,和他共进退。当下便诚恳地道:“如果你打不过他又逃不了,我自然是留下来与你同生共死了。” 

    赵冠岑闻言眼中亮光一闪,抓住我的手,连声道:“真的么,你愿意与我同生共死?” 

    我见他如此认真,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当然我还是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大家都活着岂不是更好。” 

    赵冠岑似乎也发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忙放开我的手,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哦……我方才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你说的话……难道你对三哥真的一点也不动心吗?” 

    我翻了个白眼,叹道:“拜托,怎么你也这么说,好象你们个个认定了三皇子对我有意思似的,若真是如此,怎么我自己却没感觉到?” 

    赵冠岑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我有心要难为他一下,便笑道:“那么你负了伤,还要半夜翻墙来看我,算是当局者呢还是旁观者?” 

    赵冠岑一怔,居然答不上来了。 

    我笑道:“怎样,没话说了吧,我还是那句话,三皇子对我只有朋友之义,并无儿女之情,况且,我知道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什么”赵冠岑诧道:“你怎么知道?” 

    “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赵冠岑追问道:“那对方是谁?” 

    我摇头:“不知道,我问他,他又不肯说。” 

    赵冠岑道:“我不信,这怎么可能呢?” 

    我无奈地:“这是事实,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们干嘛个个都想把我和他凑成一对,从前又不见你们这么热心,现在我不想嫁他了,你们倒来劲了。” 

    赵冠岑闻言也笑了:“那你现在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我嘿嘿一笑,道:“我还没想好,不过绝不会嫁给皇宫里的人。” 

    赵冠岑拧眉道:“为什么,皇宫不好么?” 

    我叹口气:“不是不好,只不过太复杂了,我应付不来,而且,我也不愿终其一生只局限在一个小小天地里,做一个井底之蛙。” 

    赵冠岑诧道:“井底之蛙?那是什么?”
    第十章赏花大会 

    我翻翻白眼,居然连井底之蛙都不知道?唉,真是有代沟。 

    我试图用他能理解的话来说明,道:“井底之蛙是一个故事,是说有一只青蛙,它住在井里,整天看到的只有井口上方的天空,于是它便认为,天空只有井口那么大,后来有一天它离开了井,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比它所住的井口要大得多。” 

    赵冠岑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道:“那么你心目中的理想夫婿是怎样的呢?” 

    我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绝不会为着身份、地位嫁人,如果我喜欢他,便算是一无所有我也不在乎,如果我不喜欢,便算是家财万贯我也不答应。” 

    赵冠岑笑了起来:“我便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我笑道:“你是想说我很奇怪吧。” 

    赵冠岑摇头道:“不,我是说,你和我以前所遇到的女子完全不同,早先我在京城,便觉得千金小姐整天将三丛四德挂在嘴边,听从父母安排不敢有丝毫异议。嫁人之后,又一昧以丈夫之命是从,没有一点主见,后来我到了边关,那些塞外的女孩个性爽朗,遇事倒是很有主见,可是她们整天想着的是如何嫁入有钱人家做少奶奶,可以不用辛苦劳动,从没有人似你这般想法。” 

    我叹息道:“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们,这个社会的女子不能读书,不能工作,没有知识也没有经济基础,不能独立,她们只能依附男子,你怎能再要求她们有过人的见识和独立的情趣?” 

    赵冠岑笑了起来,道:“你说得很对,看来,倒是我们太苛求了。” 

    他话音刚落,立时便有人道:“我也深有同感。”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赵修源,一旁还站着秦方信,二人手里拿着托盘。我上前接过托盘,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没有发现。” 

    赵修源笑道:“我听表妹所言,十分叹服,便不忍打断,只是没想到四弟武功高强,却也没有发现我们,幸好我们不是刺客,不然可要性命不保了。” 

    赵冠岑笑了笑,却道:“快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都饿死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一行四人便在凉亭里大嚼起来。 

    一时吃完了,下人们撤去了杯盘,奉上茶来,因为天色尚早,我们便仍在凉亭中闲坐。 

    赵修源道:“对了,上次玉瑶所作的《水调歌头》,我已经将它谱成了曲,今日既然大家都在,我便拿出来大家帮忙修改一下吧。” 

    赵冠岑笑道:“谁不知道三哥最精音律,便连乐坊的人都来求三哥为他们谱曲,三哥谱的曲,谁还改得了呢。” 

    我想不到赵修源还有这个本事,心中倒很好奇,他所谱的这首曲子和我在现代所听到的会不会相同? 

    赵修源自袖内取出一管玉笛来,略试了试,便吹奏起来。 

    我越听越觉得耳熟,这曲子居然和我在二十一世纪中所听到的《水调歌头》十分相似,只偶有音符有差异。我心中暗暗称奇,难不成那首歌曲便是根据赵修源所做的曲子改编而成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赵修源可真的是流传千古了。 

    待他吹到下阙时,我忍不住轻轻跟着唱了起来:“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想到我在现代的亲人和朋友今后天各一方,再也无见面之时,我心中宛如刀割一般,惟有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轻吟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唱完,谁也没有说话,似乎被这幽幽缠绵的曲子给迷惑了。 

    良久,赵冠岑轻叹一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果真是千古绝句。” 

    赵修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柔声道:“我只道玉瑶词写得好,想不到唱得更好。” 

    我黯然一笑,忽觉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似有似无,轻得几乎难以觉察。我下意识地看看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再看赵冠岑,却见他正低头思索,神色之间复杂难明,我心中暗暗奇怪,刚才的声音难道是我的错觉? 

    秦方信轻拍拍我的肩,笑道:“我竟然不知道小妹还有这般本领,看来今年的赏花大会你是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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