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舞兴天下-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臣弟拜见皇后娘娘。”标准的君臣之礼带着淡淡的疏离。
“宁王不必多礼,平身吧。”淡漠的语气带着丝不解。“这里是后宫,王爷到此何事?”记忆中没有皇帝的传召,即使是皇亲也不可随意到后宫来。
“臣是来找这个。”楚然拿起石桌脚边的玉佩。“刚刚跟皇上在此议事,想是那时掉的。”
听了他的话无双暗忖,楚焘对这个弟弟很是不一般,上次去救她就是让他来坐镇宫中掣肘韩铁成,他们之间绝不是同母抚养就自然亲近这么简单。无双看得出来,楚焘对太后尊敬有余亲近就谈不上了。
“娘娘似乎在为什么事烦闷,”楚然拾起玉佩退出亭子,想走犹豫了下又停了下来。
无双对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宁王感觉很复杂,他看起来如春风般和煦,像初夏的第一缕朝阳,温暖而不灼人,让她这个心凉体寒的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可是他却送了她那个坠子,在如意斋他定是看到她的失神了,他从安王手里讨下它又送给她怀什么目的?
“有吗?”无双不知道该不该问,可话却顺口溜了出来。“为什么送我那只坠子?”直直地看着他,他却没有回答,似乎在顾虑什么。
“算了,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放下茶杯,走出亭子。
回到凤坤宫,心情比出去时还繁乱。楚然到底想知道什么,是他还是楚焘在好奇。那个坠子真是个祸害,从首饰盒里拿出来。海棠花瓣在掌中温润细滑,蓝色的宝石晶莹剔透,泛着柔和的光。
走到后殿园子井边,狠下心要扔了这个祸害,试了几次仍是不舍。看到它就会让她想起那段时光,那是她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最平静、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是她忘不掉抹不去的回忆,深入骨髓。
颓然的放下手,算了,不过是个物件。物本无罪,人自乱。是她每每情绪失控,不能自持,把气撒到它身上倒显得她孩子气,相通了心也就不那么烦闷了。
轻松下来就觉得肚子饿了,她错过了午饭。走进内殿就看见楚焘站在窗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陛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同传一声,我这宫里的人越来越没规矩了。”瞪了碧纹一眼,刚才她在园中的举动不知他看见了没有。
“是朕不让她们传的,皇后身子还弱,该好好休息。”楚焘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起伏。
“谢陛下挂念,臣妾身体好多了,倒是陛下操劳国事该注意身体。”同他坐在榻边,想着他今天的来意。
“无双,你跟朕生分了。”楚焘似怅然又似责备。
“皇上?”无双不解,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是看到刚才那一幕了吗?可不该是这反应啊。是了,定是有求于她,或者说有求于韩铁成。后妃于皇帝除了传宗接代之外,怕就只剩下利用了吧,尤其是像他这样有抱负的帝王。
他登基后大刀阔斧地改革,施新政、用新人,必定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他需要像她爹这样在朝中有足够影响力的人的支持。
望着她的神情由疑惑到猜忌终落于笃定,心竟微微的酸痛。今天是选妃的第一轮,知她会忙上一阵,所以才会在下午来看她。几天没见她,他竟然会想她,他低估了自己对她的感觉。
可他来了之后看到的就是她在井边艰难抉择的一幕,那坠子对她有这么重要吗。她每举起手时脸上的不舍是那么明显,是因为它是四弟送到吗?
据他所知她和四弟除了在如意斋和东宫见过两面并没有接触啊,再者,她若是喜欢四弟当初大可让父皇给他们指婚,想不透。
“朕想减少税赋,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当初先皇打天下时,为了奖赏有功之臣,曾许诺把天下税赋的五分之一赏给他们,以示盟约共享天下。现在要减税,触动了功臣的利益,这些人已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楚焘想推行这项新政必定艰难。
减税垦荒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尤其是垦荒。东轩建国前的战乱让很多土地都荒了,现在继续耕种无疑能大大增加粮食产量。但垦荒的土地归垦荒者所有且三年免税,这又触到了功臣的利益。所以楚焘需要有人支持,尤其是跟先皇打天下的权臣,比如她爹。
“臣妾明白,皇上此政利国利民,想必不久就会得到大力推行的。”他的柔情怕是只会在用得到她的时候才会展现吧,其实他不必如此。她家的兴衰在她嫁给他的那一刻就连在一起了,帮他也是帮自己。
“你明白就好,选妃的事朕相信你也能办好,对吧。”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当然,臣妾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众人都以为皇上让她办选妃的事是为了让她挑以后和她共处的女人,是对她极大的尊宠。只有她明白他是借她的手把他需要的人拉拢过来,亦不与其他树敌,这点她看得很透。
“无双,你会怨朕待你苛刻吗?”也许他对她太冷酷了,没有丈夫对妻子的疼爱,没有帝王对帝后的维护,甚至害怕她会怀上他的子嗣而不能与她有肌肤之亲。
无双摇摇头,他没有把她放在妻子的位置上过,不曾爱过她。仅是君臣相处而言,他们之间还算融洽。
“今晚朕就留下可好?”三日后新选的妃嫔就会进宫,以后怕是没时间再来这凤坤宫了吧。
“好。”音调依旧淡淡,不喜不悲。
楚焘后来常常想她究竟是哪里吸引自己,也许是她美丽的容貌,也许是她的聪颖,也许只是她淡淡的微笑,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
三日的时光很短,当再次在广场上看到这些淑丽时。她已是从容,如果说她注定要与这后宫分不开,那么她会把自己打磨的无坚不摧。
每位候选的淑丽都要在宫内展示才艺,其余的在广场上等待。一时间宫内成了艺术的殿堂,书法、绘画、弹琴、刺绣各种绝活齐齐上阵。这个世界的女子仍以琴、棋、书、画为主要才艺,刺绣更是每个大家闺秀必会专精的。
无双有点庆幸,幸好原来的韩无双刁蛮任性,且生活在老家,不若盛都的闺秀贤淑擅绣,否则她非穿帮不可。其它的她都可以想办法应付过去,多年的经商经验,她什么风浪没见过。可是古代女人手到擒来的女红,她是怎样也学不来的。
观察着那几位“内定”,骠骑将军的女儿唐韵展示的是书法,许是受她父亲的影响,字体浑厚大气;左侍郎的女儿萧晴雨展示的是琴艺,对于音律无双知之甚少,只觉琴声听起来清逸悠远,让人觉得很舒服;右相的侄女袁琦展示的是绘画,牡丹画的活色生鲜;世家女云仪展示的是棋艺,无双只会下象棋,围棋不很了解。另几位的展示平平,没给她留下太深的影响。
一轮展示过后已是正午,无双把写好的旨意交给碧纹。碧纹在广场上宣读懿旨“…选出袁琦、唐韵、萧晴雨为妃,云仪、沈燕…为嫔,位级由皇上亲封。
三妃八嫔进宫来谢恩,无双看着给她磕头的女人,以后就是与这几人在这深宫中相处了。只不知她们会给后宫带来怎样的局面。
[第一卷 东轩篇:第十六章 后宫宠妃]
无双选了楚焘心中的“内定”人选,还选了几名她觉得不错的女子。她给他留了足够的空白,可供他以后使用。无论是政治利用,还是真心喜爱。
当日下午轩乾殿传来旨意,册封萧晴雨为贵妃,袁琦为德妃,唐韵为淑妃。云仪为贵嫔,沈燕为德嫔,其余六位皆是封的最低等级,看得出楚焘对那六位不是很关心。
第二天的后宫是非常热闹的,空旷多日的后宫各殿终于迎来它们的新主人。东轩后宫的宫殿是按等级划分的,凤坤宫最壮阔是皇后的起居之所,一正殿四偏殿,前面是广场,后面是花园。妃子所居的是一正殿两偏殿,只有前院没有花园。嫔所居的是一正殿一偏殿,没有前后院。
自妃嫔进宫后楚焘有月余没有来过凤坤宫了,除了每日妃嫔们的惯例请安外,凤坤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娘娘,你都不知道锦云宫那边有多过分。下人都快成半个主子了,嚣张跋扈,连咱们这边的人都不放在眼里。”青纹气愤地跟无双抱怨,锦云宫的人仗着萧贵妃得宠,常常欺负其他宫的侍人。前段日子有个叫小文子的竟为小事给她们凤坤宫的人没脸,真是不分尊卑。宫里的规矩皇后身边的人比其他宫的人大半级,她们竟敢坏了规矩。
“青纹,何必为小事生那么大的气,气大伤身。”无双放下手里的花剪,秋天了,该给园里的花修修枝来年才会长得更好。这园里的花木很多,巧的是很多都是她喜欢的。扶桑、杜鹃还有海棠,当初望着那片海棠花海时还以为又回到了棠园了。
“可是娘娘…”青纹不服气,她家主子才是这后宫的主人,凭什么受人气。
“青纹,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不过只要她们做得不出格就随她们吧。”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无双发现这丫头对她不是一般的维护。生活起居打理的井井有条,细心的为她准备好她所喜所好之物。要是有人在背后嚼她的舌头不用她说,这丫头就一副与人拼命的架势。
“娘娘有娘娘的想法,你呀,就知道瞎操心。”碧纹给无双擦了擦手,轻斥了青纹一句。
还是碧纹比青纹机灵,懂得她的心思。当初挑这两个丫头真是明智选择,她俩一个聪明伶俐,一个细心体贴。加以时日,无双相信她们会是她的得力助手。
“就你知道,哼。”青纹不服气地噘噘嘴,给坐在藤椅上的无双的膝盖盖上绒毯。
无双轻笑,这两个丫头本是感情好得不得了,偏喜欢用斗嘴的方式加深感情,有趣。
轻抿了口温润的花茶,无双想着这段宫里的事。现在后宫最得宠要数锦云宫的萧晴雨了,皇上去她那的次数比别人多出一倍。其次是锦雨宫的袁琦,秀玉宫的云仪。
无双不用问朝堂上都发生什么事,只看后宫哪位娘娘受宠就可略窥一斑。创业难守业更难,皇上要想有所作为,就得摆脱老臣的掣肘,可这之前他得先养足实力。让这些朝臣彼此制衡,是个省时省力的方法。
闻着满园的花香,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心情平静一如碧空,只不知那几宫的人可有这份心境。
锦云宫的正殿中萧晴雨在榻上把玩一只金头凤步摇。凤身是纯金打造,凤的眼睛是两颗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凤嘴衔着五串彩色宝石珠子,摇晃间叮咚作响。
这支步摇是皇上赏她的众多首饰中的一件,是最让她心动的一件。五串宝珠金步摇是皇后才可以佩戴的饰物,嫔妃一般只可佩戴三串珠的。
皇上赏她这支步摇对她的宠爱可见一斑,在皇上的心里她才是皇后,那个女人,哼,冷笑了一声,颇有些不屑。
进宫时父亲反复叮咛她要事事小心,尤其不可得罪了皇后。可现在看来皇后不过空有头衔罢了,只要她有皇上的宠爱再生下皇子,那位置过不了多久就会是她的。
倒是袁琦那女人可恶,好几次皇上都打算来她锦云宫的,硬是被她半路给“劫走”了。仗着叔叔是右相,处处与她争抢,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偏皇上又护着她。
“皇上驾到。”尖细的公鸭嗓打断了她的思绪,急忙把步摇插在发间,起身迎驾。
“皇上,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皇上常是晚上才来后宫,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处理朝政才对啊。
“怎么,不欢迎朕来,那朕走好了。”假意转身,惹得身后的人一阵慌乱。
“不是的,皇上别走。”萧晴雨急急地拉住楚焘。“不赶朕走了?”转回身,看萧晴雨因焦急而泛红的脸。“臣妾哪敢啊,皇上来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脸上的红晕又添几分。
“戴上这支步摇了。”萧晴雨走动间步摇轻轻晃动。“好看吗?”“嗯。”这支步摇是属国进贡的,本该是给皇后的。可与那个女人而言它不值一提,可若是在萧晴雨这意义就大不相同了。物用其极,应该放到它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晴雨啊,朕没来这几天都在做什么?”拉过她坐在榻上,“皇上没来这几日臣妾做什么都很没精神。”娇嗲的声音让楚焘暗暗皱眉。“那时朕该常来才对,怎么能让爱妃没精神呢。”见她喜上眉梢,觉得是时机说说今天来的目的了。
“不过朝堂上的事让朕忙不过来啊,最近改革科考的事让朕很是烦心哪。”东轩的科考沿袭前朝的制度,有资格参加的都是官员子弟,这让很多虽未在朝做官,但对王朝有影响力的巨贾世家很是不满。
他有意打破束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