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的红楼生活-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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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这下子周瑞家的做的事情不仅在府里众人皆知,都传到亲戚家中去了。看王夫人怎么处置她。
王夫人对名声可是非常看重的,纵使她不待见林家,在砌门改建的时候难为贾敏,贾敏虽然恼怒,也说不出什么,因为王夫人的理由“光明正大”。因此,虽然她不待见三玉,可是她绝对不会亲自说出口,授意下面的人去做什么,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就如同她待赵姨娘和贾环一般,从不亲自出手。以至于赵姨娘那个傻的,认为“太太是好太太,是下人们势利眼。”今这事,是周瑞家的讨王夫人的好,自行做的。若是不闹出来,王夫人自然高兴。若是翻出来,她为了显示她的清白,不被人说三道四,自然要做一番表示才是。周瑞家的这次惨了,正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漱玉哼了一声,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们的这位二舅母最爱作躲在后面,让下人出头这样的事情呢,敢做就要敢当。说到底,还是周瑞家的陪房身份‘害’了她。正因为周瑞家的自恃是二舅母的陪房,有靠山,所以才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可是闹出来的话,她身边的陪房这么没规矩,不晓事,在这等小事上待亲戚刻薄得如此明显,人家自然会怀疑是不是和她有关系,不然一个奴才怎么敢呈主子的强?纵使二舅母重重处罚了周瑞家的,但是脸面也无光了,一个“御下无方”的名头是少不了了。不管怎么着,她在老太太和母亲这边都要有个交代,周瑞家的讨不得好是一定的了。”
黛玉看见舒眉将她拣出来给湘云的三支花儿拿帕子包好,想起明华轩喝茶散时湘云的言语,叹道:“但愿云丫头那个傻丫头别再被薛姐姐几句好话给哄弄了才好。”一言既出,釉玉和漱玉也都想起当日湘云的表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沉默下来。三人将名单写好,计划商定,只等着计划实施看周瑞家的倒霉,彼此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才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在书中,王夫人、凤姐和贾母三个方位连起来是三角形,其实按照薛姨妈所言,先给三春,再给林妹妹,再到凤姐,也是顺路,只是周瑞家没那么做罢了。
本书中林家居住在贾母住处的后面。
☆、第六九章 识人
周瑞家的事办的不地道,釉玉虽然也气愤,但是拦下了当场想要发火的黛玉和漱玉,三人商定要给周瑞家的点颜色瞧瞧。议定之后,三人散去。次日用过早餐,三玉到贾母这边玩乐。凤姐给贾母请安时说起她应尤氏之情,到东府串门,在座的宝玉因凤姐这么一说,想起上次到东府赏梅午睡时作旖旎之梦来,心中一动,闹着也要跟去。宝玉和凤姐鼓动三玉同去,三玉知道贾敏不喜她们和东府有所往来,因此她们婉拒了凤姐和宝玉的好意。
晚间,三玉聚在一起闲话,宝玉一身出门的大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下,见过贾母之后,就兴冲冲的跑过来向她们炫耀今日在东府见到了秦可卿的弟弟秦钟,大赞其人品行事,最使人怜爱。并言道,秦钟作为他伴读的朋友,一起上家塾,正好发奋。
对于被宝玉称赞不已的秦钟,三玉未见其面,加上又是外男,所以并不太感兴趣。但是听宝玉说要发奋读书,三人不由得为之侧目,惊讶万分。“读书”一词能从宝玉嘴中主动说出实在是见罕事。在她们没来之前,就已经从贾敏的口中得知这位不喜读书,等来了之后才知,哪里是不喜,根本是厌恶才对。在她们来后的这些日子里,虽然看见宝玉翻过几次书,写了几页字,但是却没见他进过学堂。问起缘由,先是因为宝玉入秋的时候病了一场,而后随着王子腾调职,林家进京,薛家入京,林林总总的事情加在一起,因此他虽然病好了,却没时间去家学。
得知宝玉不去家学的理由之时,三玉目瞪口呆,半晌无言。这些事,除了第一件事,生病之外,其余的和宝玉根本没什么大干系,他怎么就没时间去家学了呢?果然不愧他“无事忙”的称号。不过三玉看到上到贾母、王夫人,下至府里伺候的下人,对宝玉不去上学,在家玩耍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何况宝玉不去的理由中她们的到来还是其中之一,又是客中,纵使三玉看不惯宝玉整日闲逛的样子,也不便多言。
釉玉含笑道:“想来小蓉大奶奶的兄弟一定是位天下难寻的雅士,不过见了一面竟然让宝兄弟起了进学读书之念,真是了不起。”三玉虽然不曾劝宝玉读书,但是她们看见过探春劝谏宝玉。结果一向待女孩温柔体贴的宝玉翻了脸,将探春好一顿数落,过后依然故我。如今这个秦钟竟然让宝玉对读书从避之不及的态度变成主动要求学习,实在厉害。因此三玉原本对宝玉夸奖的秦钟并没有兴趣,现在起了几分好奇之念。
“那是,这个秦钟可不同其他人,虽然比不得女孩清贵,但是容貌俊俏,清秀出众,行止温柔腼腆,……不仅在我见到的男儿中没有比得上他的,就是一般的女孩都比不上他……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宝玉笑容满面的称赞着秦钟,几乎把他要夸成一朵花。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对了,他也是个极爱读书的……”
既然说秦钟来是伴着他读书的,那么把人叫来自然不能是陪玩的,因此宝玉在后面又赶紧加了一句秦钟喜欢读书的言语,不过在三玉看来,明显是欲盖弥彰。在家人心中,自家人都是好的,不好的都是其他人。就连薛蟠那样的,在宝钗的心中,薛蟠也是好的,之所以不好,乃是因为他性子直,为人处事不防人,因此被人引诱,作了坏事。清玉和霁玉,本就出类拔萃。在扬州的时候,三玉年纪幼小无需避讳之时见过不少扬州官宦之家的子弟,而后入京,见到的东西两府的年青公子及薛家的薛蟠,所见者包括宝玉在内,无一能及清玉和霁玉。
听宝玉将秦钟夸得无与伦比,一句“我见过的男儿中没有比得上他的”,让三玉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只是因为秦钟,宝玉竟然主动向学,三人觉得这个秦钟纵使不及清玉和霁玉,也自有过人之处。但是听宝玉夸来夸去,对秦钟却没什么实质赞语,左右不过生的好而已。
若论容貌,清玉和霁玉并不在宝玉之下,但是宝玉对清玉和霁玉却没有这种“热烈”的态度。釉玉和黛玉虽然不服气,但是也知道人和人之间讲究投缘,清玉、霁玉和宝玉不是一路人,所以自然亲密不起来。或许是缘分使然,以至于秦钟和宝玉如此投契。碍于清玉和霁玉是自家人,釉玉和黛玉不好意思对着宝玉自卖自夸自家兄弟,因此虽然心有不服,却不好言语。
釉玉和黛玉不好开口,漱玉却仗着年纪小,装作天真不谙世事,要为两位哥哥争出个子丑寅卯来。“宝哥哥,若论容貌,难道我的两位哥哥生的不好吗?他们不爱读书吗?怎么就比不上那个秦钟了?”虽然清玉和霁玉也是漱玉的兄长,但到底和漱玉不是一个母亲的。将来林海过世,漱玉要想依靠两位哥哥,自然要和兄弟姊妹搞好关系才行。
不等宝玉回答,漱玉又冷笑道:“只不过见了一面,说了一下午话而已,就让你这般推崇。可是我听来听去,也没听出这个秦钟到底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清秀俊俏?温柔腼腆?……和他的人品行事有什么相干?……说到底不过是以貌取人罢了。……我倒不知道宝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肤浅了。”
被漱玉这么一说,宝玉张口结舌,半晌才强自分辨道:“清玉和霁玉两个自然品貌是出色的,秦钟……秦钟也未能及,但是他……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我也不是以貌取人,只是瞧着他是个好的,若是能够一处伴着读书再好不过……”
清玉和霁玉气度不凡,容貌雅致,宝玉一见之后心生欢喜,有亲近之心,但奈何没什么机会。在林家到贾府的那天,宝玉被王夫人支了出去,等他回来,一腔心思全在三位新来的姊妹身上,何况清玉和霁玉在前面和贾政呆在一起,宝玉最怕的就是贾政,和贾政见面素来是能避就避,和新朋友见面比不过对贾政的恐惧,因此贾母她们不提,宝玉也乐得装作忘记了,免得被贾政叫去挨骂。
就这样,宝玉错过了清玉和霁玉到京入贾府的第一次见面,而后次日清玉和霁玉就入学读书去了。就算期间休沐,他们还要去拜访林海在京中交好的同年好友,和学中的子弟交际应酬,又要帮着贾敏管理外面的事情,还要忙着将藏书楼藏书整理等相关事务。两人甚是繁忙,就算偶有闲暇,也是呆在外院,不像宝玉一样,混迹于内帏之中。三人若非相约,碰面的机会实在是寥寥无几。
虽然宝玉和三玉之间发生的事情及日常生活中宝玉的种种行径表现,清玉和霁玉不能第一时间得知,但是日后兄妹之间闲坐,不免提及到宝玉,三玉少不得将宝玉的言行向两人诉说一二。清玉和宝玉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到底林家目前客居贾府,贾母又曾发话,让他们表兄弟要多亲多近,所以彼此之间还是来往过几次的。
清玉和霁玉虽然听三玉告状,说他第一次见面就要为三玉“起字”,并有“摔玉”这般癫狂行为,但是在和宝玉初次见面后,对其印象还是不错的。不过和日后三玉因为宝玉在女儿家跟前伏低做小,温柔体贴的言行,及并没有因为宝钗的到来而像其他姊妹一样疏远了她们的行为对其初次留下的坏印象抹去,有所改观相反,清玉和霁玉和宝玉交往几回之后,印象大跌,从好变坏。
清玉和霁玉自幼受教于弘一大师。弘一大师多才多艺,通文晓武,天下闻名,两人又都好学上进,纵使清玉,不像霁玉承弘一大师衣钵,专心于学问一道,奈何老师的高度太高,虽然其他方面只是稍有涉略,知道些皮毛,但是在人前谈论起来也不露怯。而且两人进京之前已经有了秀才的身份,并考上了廪生。虽然秀才的名头不高,可是终究迈出了科举的第一步。自来科考不易,天下的读书人,不知有多少人考得头发白了还是童生的呢。
考科举,《四书》乃是根本。但是县试、府试、院试,先考的是通《三经》或《五经》,除了《四书》外,《五经》也要能通诵,默写了,方能中秀才。宝玉读书至今,《四书》未通,一本《诗经》才学到《小雅?鹿鸣》篇。三人的学问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就好比高中生和小学生谈学问,哪能说道一块?不管是诗词歌赋,字画古玩,琴棋书茶,金石篆刻这些文人所喜的话题,还是好马宝弓、兵书战策、沙盘推演这些武人感兴趣的话题,宝玉在两人面前只有听的份,根本插不上话。
对于宝玉喜在内帏厮混,不喜读书之行为,清玉和霁玉虽然看不惯,但是到底那是贾家的事,宝玉的长辈都不管,自然也没有他们置喙的余地。关于宝玉的“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儿是须眉浊物”这类的观点,清玉和霁玉不过付诸一笑。不置可否。清玉和霁玉对宝玉的行为不予置评,并不代表他们愿意和宝玉在一起品评“女儿”,谈论谁家丫头标致,谁家戏子好,谁家花园好,谁家酒席丰盛,谁家有奇货,谁家有异物……这类的没要紧的散话。
若是谈论这些,宝玉倒是兴致勃勃,能说得头头是道,看样子似乎能唠叨个三天三夜都不在重复的。若是话题转到经义文章上,宝玉不仅不感兴趣,反而大发厥词,“禄蠹”、“国贼禄鬼”之类的言语不绝于口。虽然宝玉并没有说清玉和霁玉是禄蠹,但是他俩听了还是心有不快,既郁闷又恼火。偏偏这份郁闷还不能宣之于口,毕竟人家没有特指,你若是对号入座岂不坐实了这个禄蠹的名号。恼怒的是你不喜读书也就罢了,可是别人读书上进又碍到你什么了,还被你如此编排!
“道不同不相为谋”,清玉、霁玉和宝玉几次接触之后,知道大家不是一类人,再往后对宝玉也就敬而远之了。宝玉再找门来邀约,十次有九次两人都借口有事推掉,剩下的一次也不过略坐坐说些家务交际应酬上的套话,谈论一下自家吃用或者游览各地时尝到的点心、茶叶或者汤羹菜肴及各地的风景名胜等等,说者带着一点“哄小孩”的心态,听者却听得津津有味,两下里倒是挺愉快。只是清玉和霁玉对宝玉的评价却由高往低走。
关系都是处出来的,虽然宝玉不知道清玉和霁玉对他评价不高,对二人的疏离也未曾察觉,他从心里头想和清玉、霁玉亲近,但是一来清玉和霁玉远着他,二来他也知道就是不讲学问,在其他方面他也与两位表兄弟的水平上也差得老远,和他们俩在一起,总有一种作学生的被老师教导的感觉。这样一来,纵使彼此关系在亲厚也无法达到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