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传说-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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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王爷垂下眼眸:“……便是后来我如何补偿,如何纵容,也弥补不了是吗?”
音儿冷哼一声,眼中不耐与不屑不言语表。
煜王爷抬起头来看向态度强硬的音儿,冷清的眸中没有半分的波澜,轻声道:“洞房之夜只是你的借口,若你有半分的心动和情谊便不会如此践踏一个人的真心……其实嫁给我不过是你的权益之计,你本以为莫苛会不择手段的阻拦,甚至会求你留下,不曾想……莫苛却真的无动于衷,你看错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却也圣命难为只有嫁给我……那时我便想着既然娶了你,你便是我的责任,无论如何都会好好地同你过日子……所以不管你如何任性跋扈,我都视而不见,甚至不许任何人禀告宫中……”
音儿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可握住包袱的手却紧了紧:“你娶我难道便是你说的那么光明磊落吗?你要娶的根本不是我!你和所有人都一样,你眼里看到的不是我!你喜欢的也不是我!你看的是叶凝裳!你喜欢的也是叶凝裳!就因为我像她所以你才会娶我!之所以我像她你才接近我!你莫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我便是我,无论多相仿,我都不是叶凝裳!”
煜王爷听完,嘴角微微上扬,沉静地眼中露出了讽刺之色:“你以为我是凤澈吗?你以为你很像她吗?我不是凤澈,所以不会错认两个人,你们是长的很像很像,我甚至也曾一度认为你便是她的转世,可是我与你成亲后,便恍悟……你不是她,她和你根本没有半分的相像之处,你所显露的骄纵跋扈和任性妄为又怎么和她一样?我和他们都错了……错得离谱。”
煜王爷恍惚的一笑:“她看似骄纵跋扈,其实内心善良却嘴硬心软,她因儿时少人教导不懂人情世故,很多时候并非是她有意要伤害他人,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伤害了别人,她不可一世是因为她看不上人间的金银财帛权势富贵,所有的东西并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她自负武功天下无能抵,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你怎会和她一样?你想要得太多,心中的忌惮太多了,你患得患失又太过自卑,你不敢做回原本的自己,甚至迷失了自己……你以为所有人都欠了你,所有人都错认了你,但你可曾想过,是谁误导了他们的错认,你表面上看不起叶凝裳憎恨叶凝裳,可你内心深处却渴望自己就是叶凝裳!……这般的你,又怎会是她呢?根本不必与你朝夕相处便能看出来,两个人的不同,也只有凤澈才会认错人!只有从来没有了解过叶凝裳的凤澈才会一如既往地以为你便是她的转世!”
煜王爷恍惚的眸中溢满了伤痛,轻声道:“有时我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便想笑,当年牡丹宴匆匆的一瞥,让我如坠魔障。为了你,一个相似的皮囊,我抛弃了婀娜山相濡以沫的人,后来想啊想……一直不明白当初为何执意要离开婀娜山,便是离开为何要丢下醒之……那些我本来以为的枷锁,那些我本以为的背负,那些我本以为的厌烦,却并非如此……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也曾经如此的靠近幸福……至今我一闭眼就能想起婀娜山顶传来啼哭声呼喊声,如此清晰……我对所有的人都软弱得只会退让,为何独独对她能如何狠心如斯呢?”
煜王爷慢慢地回头看向音儿轻轻一笑:“那时,你问我要不要娶你,我看到你眼中的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不敢回头追寻已失去的,想着既然当初为了你已经放下那么多了,若能让你幸福也好……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幸福原来那么难……”
音儿站在原地许久,突然脸上露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可笑意并未达到眼底:“人都说天池宫仆士奉昭性格木讷不善言辞,如今看来道听途说却是靠不住,往日煜王爷便是能言会道哄人开心,今日更是舌灿莲花颠倒是非黑白……煜王爷莫要将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撇得那么干净,当初若非你苦苦纠缠于我,莫苛怎会忌惮得罪权势而疏远于我?若非你求下圣旨强行求娶,让你我的婚事不可逆转,莫苛又怎会对我彻底死心!”
煜王爷看了冷眼相对的音儿,摇了摇头走到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摊平:“这是离书,你看一看,若是同意了,签下后你便自由了,你莫要多想什么,陛下与太妃那里我去说,不会有任何人会怪罪于你。”
音儿微怔了怔,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疾步走到桌前,当看到纸张上“离书”两字,她利落的动作微微一顿,美眸流转瞟了眼看不出心思的煜王爷冷笑出声,站在一旁的明成公公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音儿提起搁置一旁的笔,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提起包袱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煜王爷看了眼音儿的背影对明成公公说道:“让马夫为音儿小姐备下马车,派出羽林十二卫中武功最高的三个,一路跟随直至漠北。”
明成公公皱了皱眉:“王爷此时你还有功夫安置这些……王爷擅自做主与王、音儿小姐和离……这若是被陛下与太妃娘娘知道了,不知要发下怎样的雷霆之怒……堂堂亲王居然被个妇人抛……居然和离,王爷若是为皇家着想半分便该写下休书!一封和离书,这让皇家的颜面往哪里搁!”
煜王爷疲惫的捏一捏眉心:“此事我心中有数,快去办吧。”
明成公公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煜王爷极为疲惫的神情再也说不出话来,长叹一口气,转身朝门外走。
煜王爷微微抬眸,看向花圃中在阳光下娇艳开放的花朵,清冷的眼眸迷雾弥漫,逐渐地逐渐地他冷硬的脸上溢出一抹柔软,嘴角轻轻上勾。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风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奉昭你说这人多傻啊!就看了人家一眼就喜欢上了,还把终身许给人家,许给人家就算了,怎么能被人抛弃了也不以羞耻呢?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抛弃了,简直就是洗刷不掉的耻辱!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哼!要是我知道我喜欢的人想要抛弃我,我肯定会先把他暴打一顿,然后先把他抛弃了!哼哼!
心悦君兮君可知7
漠北五月下旬,虽已暖意融融却不够炎热,没有光亮的夜晚也更显凉意,婀娜山顶依然冰天雪地,五月天山顶偶尔有风吹过卷起浮尘般的雪花,打着旋划过人脸更显冰冷。
落然无声地走出山洞,回头看一眼在床上睡得正好的醒之,嘴角轻勾了勾却也不明显,快速地放下棉帘,不想却在洞外看见一道人影。
诸葛宜抬头看了眼,连颗星辰都不见的天空,叹息一声:“公子还是莫要再下山了,这几日宫主似乎有所察觉了。”
落然瞟了眼诸葛宜,极为不喜地开口道:“你不说,她便不知。”
诸葛宜低声道:“子秋不敢阻止公子……可公子总该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那些小门小派虽有野心却不曾伤害过公子,公子次次动手均是灭门结束又可曾知道这其中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诸葛宜自然看出了落然的不屑一顾,无奈地说道,“既然公子一意孤行,那么回来前还是将自己洗得干净一些,常年不沾染血腥的人对血腥味都极为敏锐。”
落然点了点头,飞身而起,转眼消失在夜幕中,诸葛宜走进山洞,看了一眼地上空空如也的地铺,又看了一眼石床上睡得正香甜的醒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点燃了桌上的香炉,片刻后安神的香味弥漫了山洞。
夜凉如水,枝桠随风轻动,在这样没有任何亮光的夜里越是加剧了人心中的恐惧。
极乐帮,漠北还算数得着的中型帮派,此时却灯火通明严阵以待。上月接到武林大会的请帖后极乐帮帮主潘峰经过多番考虑,愿意与侯月阁结盟一起抵抗琼羽宫,不想不日后却收到妖瞳魔煞血函,自年初至今不管江南漠北还是中原,但凡收到血函的帮派三日内均会被屠帮灭门,不管老幼妇孺均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极乐帮帮主潘峰坐在大堂正座上,惶惶不安地看向外面,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桌旁的人:“莫……莫教主,今日是最后一夜了,你说他会不会不来了?”
莫苛头戴紫金冠,眉眼如画,不长不短的刘海遮住了额间的似火朱砂痣,他的唇显得无比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少了股姻缘湖边的妖气,眉宇间却透露着一股浩然正气,他将一杯水放在潘峰的面前,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妖瞳魔煞何曾食言过,但凡血函便没有不见血的道理,潘帮主放心,既然戚老阁主让莫苛前来,便是有心保你一帮人的性命。”
潘峰端起莫苛递过来的茶盏,手止不住地哆嗦着:“那就多多仰仗莫教主了……我极乐帮若能过了这个坎,全帮上下定然感怀莫教主的大恩,我潘峰有生之年极乐帮上下定以莫教主马首是瞻。”
莫苛嘴角轻勾,微微一笑:“潘帮主莫要客气,莫苛身在江湖本就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一阵夜风将门前的灯笼吹得摇摇欲坠,大堂内的烛火霎时暗了下来,潘峰将手中的茶盏哆哆嗦嗦地放在桌上,极为恐慌地看向门外却连人影都没看到半个。此时,一动不动的莫苛却站起来身来,极为随意地拉了拉衣摆,手指把玩着骨扇,优雅地踱步走出了大堂。
不知何时,漆黑的夜幕已散开,清冷的月辉洒照在前院的枝桠上,说不出的撩人。莫苛轻摇了摇手中的骨扇,笑道:“既然人都来了,为何缩头缩尾的不敢显身?”
潘峰追出门去,不知何时一道黑影已屹立在对面的假山顶端,一股寒意自潘峰心底冒出,让他险些站不住脚步,莫苛虚扶了一把潘峰,眨眼的功夫,那道黑影已站在了两人的对面。
莫苛慢慢地放开了潘峰,看向对面的人,如昼的灯光下,落然依然是一身黑衣,及膝的长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火红的灯光将他肤色映得有了血色,本该苍白的唇看起来也无比娇艳嫣红,这样不甚清晰的夜晚让那双浅灰色的眼眸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没有了过于冷漠的双眸却更凸出精致至极的五官,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美貌羸弱又无害的少年。
莫苛轻轻一笑:“打扮起来倒是有点人样了。”
落然抿唇不语,慢慢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轻轻一甩,手中本该柔软如水的软剑已经笔直刚硬,在火红的烛火下映出诡异的光芒,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惊颤了人心,落然半阖着眼眸,一步步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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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苛脸上笑意未减半分,骤然起身,手中骨扇五处骨节突然伸长出三寸的剑锋,散发出冷冷的光芒。突兀的,狂风大作,园内花枝东倒西歪,枝桠沙沙作响,半空中刀光剑影武器交错声不绝于耳,一排排的红灯笼逐渐熄灭,半空中的火花四溅,两道人影在夜色中看得不甚清晰。
莫苛单手握住骨扇将落然的软剑绞得死死,那本该白皙的脸已涨得通红,双眸更是血红一片,脖颈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得厉害,显然已到了极限。落然长发随风轻扬嘴角轻扬遮掩不住的讥讽,单手执剑轻轻用力,又将莫苛推出了半步。
莫苛似乎被这样无声的嘲弄激怒了,霎时浑身笼罩着一股黑气,一阵风过,月光再次被乌云遮盖,灯笼已灭了一大半,霎时四周的光亮都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见莫苛背在身后的手指甲在短短的时间内诡异的长长,异常锋利,长长的指甲泛着黝黑的冷光,莫苛脚下猛然施力,瞬时传来一声断裂,是内力生生踩断了大理石。
莫苛低低地笑出声来:“你真是个惹人讨厌的东西。”话刚落音,五指化爪,一道异光破空闪过,“嗤”一声,落然连连后退却依然未躲开那快如闪电的一爪。
落然单手执剑,慢慢垂下了眼眸看向肩膀上的五道血痕,精致绝伦的脸上更显不屑,冷冷地开口道:“旁门左道。”
莫苛将那只手背在身后,对落然的讽刺不以为然,轻声回道:“不管什么道,只要能杀了你这怪物,便没有什么不可用的。”
落然本半阖着的眼眸豁然抬起,看向莫苛,冷声道:“逆天而为,不知死活。”
莫苛脸色一冷,低低地笑出声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莫苛为何不能逆天,若苍天有眼便不该让你这个妖物活在这世上!”
“唰!”一声,骨扇上的五道短剑已飞了出去,只见数道白光疾若流星直逼落然面门,落然似乎没有躲闪之意,手中长剑挥洒只见几道银光闪烁,那五支金刚短剑已被削成数片散落一地,莫苛脸色一变,笼罩周身的黑气更加高织,白色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