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花容愿夜遥-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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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忍不住呵呵笑道:“我们路过樊城,在那里停留了两天。”
若夕猛地坐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向外走去,却又忽然停住。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樊城,现在在哪里?”
“主上恕罪,现在不确定他在哪里,他实在是太警觉,樊城的时候被他察觉,后来就失去了他的踪迹,不过属下已经加派人手查探了,一有消息就会告知主上的。”乾说完,暗自叹了口气,主上看来是动了心了。
“哦,这样啊,算了你下去吧,有消息再通知我。”若夕叹了口气,挥手让乾退去。
“氏,你也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主上。”氏看着若夕眼中明显的愁绪,心里叹了口气,依言退下。
哎,恨天,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最近满脑子都是你那日你执剑笑傲群雄的样子,明明没有看到你面具下的容颜,可是我总是那么清晰地记得你的眉,你的眼,你温热的唇,一遍一遍的回想,这种感觉是什么,难道想念一个人都是这般感觉吗,好让人难受,心里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弄得我整日都提不起精神,哎,这是书中所写的那种爱吗,是那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爱吗,我不知道啊,烦啊。
该死的余沉洛,没事把魔宫弄那么隐蔽干嘛,靠,老娘找人都没地方找,该死的余沉洛,你最好祈祷老娘找不到你的魔宫,否则老娘一定去拆了你那个破宫!
夜色渐渐浸染了大地,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夜的静,夜的黑,若夕再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之下,干脆提着酒坛上了房顶。
头顶月牙弯弯,星光满天,可惜若夕没那个心情欣赏。近处的虫鸣,远处的蛙声,更让人觉得冷清。远处的荷塘在星光月光下泛着的光亮,在这样的夜里简直如同明镜,映的人的心也跟着泛起涟漪。若夕仰头喝一口闷酒,忽然间好像找人陪着,哪怕陌生也好。
若夕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朝远处的荷塘飞去。
围着荷塘转了半圈,若夕忽然看见停在岸边的小船,采莲的那种小船,干脆解了缆绳,用力一划,任由小船慢慢荡去。
夜半无人私语时,躺在船头,看着夜空,若夕突然想起了《长恨歌》最后那经典的诗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为之沉迷为之疯狂,是自己如今的这种感觉吗,绵绵不断的思念占据心间,想念一个人,想让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紧紧的拥抱着他,想把他据为己有,是这样一种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感觉吗?
哎,闭上眼睛,把心融入静谧而又热闹的夜色之中,感觉着身边丝丝缕缕的清香,心中的悸动慢慢的沉静,突然间好想睡觉,也不知道今夜他是否还能出现在我的梦中。恍然间,若夕突然想到,她刚刚是从屋子里飞出来的,而且还穿的是白衣,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会不会吓个半死啊,呵呵,但愿今夜有一个美梦。
阿嚏,若夕裹着被子,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梦是不错,可现实却不怎么样。
早上正睡得迷糊,忽然听得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再加上早间的凉气实在是冻人,若夕只得起身,谁知道刚一动,就听得有人说道:“看我说的,那是个活人!我之前还见她动弹呢!”
“我还以为是个死人呢!”
若夕头上顿时出现几条黑线,昨天晚上出来时没有穿外套,就一身白色的里衣,又躺在船上一动不动,难怪人家以为是一个死尸。若夕偷偷撇了撇嘴,也不管旁人怎么看,足下一点,飞身离去,隐约还听到有人惊叫:“鬼啊!”
等若夕好不容易找到了住的地方,就被氏给数落了一顿,接着就发现自己感冒了,也就是这里统称的风寒,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打,哎,这一次夜半神经发的可真不值当。不是说人家夜里都遇到佳人,或者遇到什么豪侠什么的,为嘛到了自己这里就只有后遗症呢,阿——嚏——
整整两天,若夕都是裹着被子,喝着苦不拉几中药度过的,哎,霉这一字可就是这样写成的啊。
好不容易感冒好了,若夕迫不及待的跑到院子里去晒太阳,按她的说法就是,再不晒太阳,可就是真的发霉了。
躺在躺椅上,摇晃着晒了半天太阳,若夕就开始坐不住了,闭着眼睛晃荡了一会儿,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收拾收拾,开始出门逛街,弄得一干人等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那根神经上出了问题。
说实话,若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心中越发觉得空空荡荡。街上小摊,河边柳堤,塘边小亭,看得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若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要回去,继续走,继续,继续…
哎,又走到荷塘这里了,算上昨天晚上,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算了,围着这里转一圈就回去吧。若夕再次叹了口气,继续漫无目的的走。
“主子,我们刚刚来过这里,看着满塘的荷叶荷花,很漂亮呢。”一个很干净的声音从若夕的背后传来,若夕摇摇头,又是哪个公子带着小侍出来游玩。这里虽然是小镇,但也不乏富贵人家,甚至还有一两个小一点的家族(刚到这里没多久,乾就把这里打探的一清二楚),所以一听这声音,若夕才觉得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带着小侍观赏美景。
“嗯,很漂亮!”良久,一声叹息,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生生让若夕停住了脚步,静静的倾听。
“可是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在看啊,主子你到底在找谁?”干净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哪里在找什么人,只不过随便走走看看。”叹息般的声音传来,若夕的心就像这荷塘的水,开始慢慢的荡漾。
“少骗我了,自从武林大会之后,你就经常摸着那个红扳指发呆,这次出来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告诉阿远嘛,是哪个女人,是不是那个说你头发很漂亮的人,是不是嘛?”
“好了,不要拉我的袖子了,每次都只知道拉扯我的袖子,袖子都快被你拉坏了。”男子无可奈何的声音响起。
“那你告诉阿远好不好,告诉阿远嘛,说嘛,说嘛…”
这是什么样一种感觉啊,欢喜,伤感,酸涩,还是什么,到了最后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一句叹息:“恨天,是你吗?”
唇齿相依
亭中人听得声音,浑身一颤,僵直了身子,不敢回头,不敢出声,生怕那一声让他的心停止了跳动的叹息是自己的幻觉。
“为什么不回头,不想见我吗?”
不,不是不想见你,我只是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害怕我一回头你就会消失不见。亭中的人,双手紧紧地抓着栏杆,倔强的不肯回头。
“真的不要回头吗?”
“我…”亭中的人颤抖着,慢慢回头,眼变得酸涩,心开始狂跳,那个让自己想了千万次的人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带着足以让他沉沦的笑。
一步一步,仿佛踏在心上,心跳声充斥着整个身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喜悦占据了整个心房。走上前,轻轻拥住他,蹭蹭,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如此让人怀念啊。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梦一场,那抱着自己的人是那个让自己辗转反侧的人吗,那环绕着自己的双臂是如此的真实,那熟悉的柔软的身躯,都在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用她的双臂轻轻拥着自己。
恨天用力的抱住眼前的人儿,紧紧地不留一点空隙。虽然不知道那个让自己的主子那么失态的人是谁,但只要主子觉得幸福一切都不是问题,阿远看了一眼那个抱着恨天的瘦弱女子,悄悄离去,留给这相拥的二人一份独处的空间。
许久,若夕轻轻推了推那个将自己抱的紧紧地人。
“抱得太紧了,有些疼。”
那人依言松了些,却依旧抱着不肯松手。
若夕无声笑了笑,轻轻摸着那人的后背,就像抚摸着炸了毛的猫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恨天才慢慢放开怀中的人,等看到对方微带了戏谑的笑,恨天的脸一下子像涂了一层胭脂,红红的。
“呵呵…”若夕看着恨天难得一见的羞涩,忍不住笑出声。
恨天恼怒的一把推开若夕,扭向别的地方。死女人,笑我,不理你。
若夕忽然觉得眼前的恨天很好玩,伸出手勾了勾恨天的手指,一下,两下,三下,像逗弄着什么动物,弄得人的心痒痒的。
手指上传来的触感,传到心间,变成心头的野草,一丛一丛的,让人想扯掉,却又不甘心,可恶,恨天一把攥住那个捣乱的手,不再松开。
呵呵,若夕从背后抱住那个红着脸不肯扭头看自己的人,轻轻的笑着。心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平静下来,仿佛拥着怀里的人,就拥有了世界。
“我喜欢你。”怀中人轻颤,然后仰起头,眼中有荡漾的水波。
原来世间的一切都比不上身后的体温,耳边的呼吸,以及那一句“我喜欢你”,恨天抬起头,压下心头的酸涩,眼眶的泪水,嘴角上扬。死女人,讨厌你,如此简单的言语就让我丢盔弃甲,无力反抗。回身,紧紧地抱住她。
俊朗的眼眉,倔强的嘴唇,如此诱人,突然间很想吻他,讨厌,竟然比我高一点,仰头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推开,他的眼中残留着着吃惊,挑了眉看他。
看到她上挑的眉,心头微恼,低下头,印上她的唇,轻咬,同样挑了眉看她。
呵呵,感觉着唇上的传来微微的痛,若夕忍不住轻笑,笨蛋,不是教过你什么是吻吗,那么我再教你一次吧,可要记得哦。
轻咬回去,在他发愣的时候,回吻过去,呼吸交错,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轻轻打开他的齿,探寻让彼此都沉沦的感觉。记得闭上眼睛啊,笨蛋。
唇齿相依间,气息变得混乱,头脑变得迟钝,身体开始变软,好陌生的自己,有些慌乱,却也让人忍不住沉沦,寻求更多…死女人,都是你,都是你…
放开他的唇,揽住他的身躯,心情竟然是如此的好,连太阳都变得如此的美好,什么时候这一片荷塘也变得这么漂亮了,呵呵…
听到耳边传来的轻笑,恨天恼的不行,却舍不得推开这拥着自己的身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竟然也会变成这样,女人,今生你是我的劫,是会让我万劫不复的劫啊。记得小时候父亲曾拥着自己说,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劫,那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的,逃不过的劫,而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
“恨天?”
“嗯—”
“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有事路过而已,嗯,路过…”
“路过而已吗?”若夕挑了眉,看向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个男人:“刚刚那个小家伙说你在找人,找谁呢?”
“哪有的事!”恨天扭向一边,不去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明明是那么普通的一张脸,为什么看到它我还是心跳不已。
“呵呵…”若夕轻笑,捏了捏怀中人的脸:“对了,忘了问了,你的头发怎么弄的,竟然变得黑色的了。”
“宫里边药师配的药,染过之后能保持半个月,出外行走,银发太扎眼了。”恨天拉过自己的头发,把玩着。
“真是强悍,连染发剂都弄出来了。”若夕摸着恨天的头发大为赞叹。
“好了,不再这里闲坐了,眼前如此美景,怎能就此放过,跟我走。”若夕突然拍了拍恨天,拉他起身,朝外走去。
“去哪,干什么?”恨天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若夕神秘的笑了笑。
两人走到半路,发现那个跟着恨天的小家伙正蹲在路边,一下又一下的揪着地上的草,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那不是你的小跟班吗,干嘛呢这是?”若夕指了指那个小家伙。
“我也不知道”恨天也是一脸的笑意,走的近了,弯下腰问道:“阿远,你在干什么,地上有什么宝贝吗?”
“碍”阿远抬起头看到恨天和若夕,吓了一大跳,丢掉手中的草,又在身上蹭了蹭说道: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边说边看向若夕,还偷偷撇了撇嘴。
“看什么呢,小家伙。”若夕笑着问道。
“不许叫我小家伙,我看你不比我大多少,你管我看什么!”阿远听见若夕叫他小家伙,顿时气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