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花容愿夜遥-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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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即然这样,那么我父的责罚就由我代替了。”若夕把江晨扶起来,自己跪到江晨刚刚跪的地方,垂下头敛去眼中的汹涌的波涛。
“夕儿快起来,这是为父的事,你快些起来!你身体不好怎么可以替为父受罚!”江晨一见若夕跪下,赶忙过来拉若夕起来。
“你们可真是父女情深啊,既然你愿意跪就跪着吧。”说完,司马幽舞头一扭,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回身进了屋子。
“爹,夕儿没事的,爹你先回去吧,记得给夕儿留着饭菜就行。”若夕按住江晨想要拉自己起来的手,笑着对江晨说。
“既然夕儿要跪的话,为父就陪着夕儿,反正这是为父的惩罚。”江晨见劝不动若夕,干脆直接跪到若夕的旁边,跟若夕一块跪着。
若夕有些无可奈何了:“爹,你啊,实在是太任性了!”若夕拉住江晨的手,把自身的内力传到江晨身上,省的他支持不下去,这么冷的天,再冻个什么毛病可就不好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江晨依旧挺直着腰杆,不见疲惫,只是一旁的若夕面色有些发白,却依然跪的直直的,拉直江晨的手也不见松开。
“陛下,九殿下与其父跪于司马贵君的惊鸿殿已有一个时辰。”林宇站在一旁边给女皇序茶水边说。
“什么原因?”女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林宇一眼,继续批折子。
“江侍君到司马贵君那里问安晚了半个时辰,被罚三个时辰,九殿下替父受罚,自愿跪于惊鸿殿,江侍君不愿女儿替自己受罚,所以也跪在那里。”林宇三两句把事情交代清楚,说完了还看了眼女皇的脸色。
“她们倒是父女情深,估计其他的人这次都知道小九的软肋了,如果能借此消除小九的软肋,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九殿下与江侍君感情极好,如果这次江侍君出事,九殿下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林宇皱起了眉头。
“无妨,小九一直闲着,偶尔也该活动活动了,省的她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
“可是…陛下就不怕九殿下与陛下之间有间隙…”林宇有些犹豫。
“呵呵呵…”女皇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吭声了,林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皇帝明显不想理你了,你自己非要找话说,那不是自找没趣嘛。
在自家府上的风初立也得了消息,立马黑了脸,交代了下人些事就直奔自己父亲的宫里去了,可惜这件事明摆着理在司马幽舞那边,风初立也无能为力,只能派人随时打听若夕的情况,准备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就立马奔过去。相比于风初立,其他的人则乐的看热闹,尤其是风苇川和风世彬,因为韩泽宇的事跟若夕有些仇怨,此时自是心花怒放。
两个时辰过去了,若夕的脸色变得很苍白,汗水从额头开始往下滴,体内的内力流失让她看起来好不脆弱。江晨虽然脸色疲惫,精神却是很好,体内若夕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从两人拉着的手传入他体内,让他保持着良好的体力,和若夕形成了明显的对比。看着旁边的若夕,加上体内不断涌现的暖流,江晨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也知道这肯定跟若夕有关,江晨挣了挣若夕拉着的手,想让若夕放开,若夕摇了摇头,手抓的更紧了些。
三个时辰终于过去了,若夕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眼前发黑,体内的空虚让她很不舒服,连续不断的输送六个小时的内力,绕是内家高手也不一定能做到,更何况若夕半路出家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若夕想就这样躺到地上不起来了。
一旁的江晨得了若夕六个小时的滋润,自身的气力并没有消耗什么,此时站起身,扶着一旁摇摇欲坠的若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惊鸿殿,气的司马幽舞是一肚子火,直把屋里花瓶茶杯之类的东西摔个粉碎。
出了惊鸿殿,若夕再也坚持不下去,一头栽倒江晨怀里失去了知觉。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江晨装病
作者有话要说:嗯————晚了,抱头奔走————周围都是黑色的,死寂一般的黑色,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花草,什么都没有,连一丝的声音都听不到,一个长头发的女子跪坐在黑色的中间,眼神孤独而绝望。
为什么没有人,为什么只剩下自己,爸爸妈妈,小飞,义父,爹,姐姐,你们都在哪里,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周围的景色突然变成红色的,漫天的红色,火一般,血一样,带来难受的灼热,仿佛就要将一切烤焦,一个房子突然出现,着了火,屋外许多人试着扑灭火焰,可是火越少越大,房里床上的人还静静的躺着,动也不动。爸爸妈妈醒醒啊,着火了,快点起来啊,不要丢下我,不要…地上的女孩疯了似的向前扑去,却穿过火焰,扑到了地上,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女孩站起身,不停的朝四周望去,什么都没有,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右边突然传来噪杂的声音,女孩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有几个人在不停地拉扯着一个男人,周围还有好多人在看着,笑着,女孩冲上前去,试图把那几个人拉开,可是却穿过那几个人的身体,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被拉向远方,女孩在后边不停的追着,却越追越远…
爹,爹…不要…爹…
天色已黑,大部分的人都已沉睡,而这间屋子里却灯火通明,桌子旁边趴着两个年轻的男子,似乎正在熟睡;靠里间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看起来年岁不大,床边一男子的头压在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抓着被子,睡的不是很安稳。
忽然,床上的女子低声的叫喊着,双手在空中无力的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一样,床边的男子猛的醒过来,伸出手抓住女子的双手,安抚:“棋儿,爹在这里,棋儿…”
屋里的其他两个人也被惊醒了,连忙跑到床边,神色焦急。
过了一会儿,好像男子的安抚起到了作用,女子不再叫喊,慢慢的平静下来,逐渐的睁开眼睛。床上躺着的女子就是若夕,一旁的男子自然就是江晨和青竹他们了。
“棋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江晨有些哽咽。
“殿下,你可真是吓坏我们了,幸亏这次太医说你只是气血不足,体质虚弱,上天保佑!”青竹双手合十,不住的念叨。
“殿下,你饿不饿,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熬了粥呢。”冬锦上前一脸关切的问道。
“嗯,好。”若夕应了一声,试着运了运功,发现只是因为内力过分流失而导致身体酸软无力,其他的倒没什么,也就放心了。
“爹,扶我起来吧。”
青竹拿了个靠枕放到若夕的后边,江晨慢慢把若夕扶起来,让她舒服的靠在背后的靠枕上,然后拉住她的手,不放心的问:“棋儿,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爹,我没事的,过几个时辰自然就好了,爹,你的腿怎么样?”虽然若夕的内力可以让江晨有足够的体力坚持几个时辰,可是他也必须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三个时辰,腿估计会肿起来的。
“爹没有事的,只是有些肿,敷了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哦,那…”若夕正想说什么,冬锦正好端着粥进来了。
“殿下,喝点粥吧,太医说殿下醒来的时候最好喝点粥,睡一觉然后就没事了,殿下快点喝吧,冬锦亲手熬得哦。”
“好,我们冬锦亲手熬的粥可是最好喝的。”若夕伸出手想要端起粥,旁边的江晨却抢先一步端起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若夕嘴边。
若夕张嘴喝下,温热的感觉顺着食管一直流到胃里,整个人仿佛温暖起来,那种感觉让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若夕差点流下眼泪。
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旁边的人站着眼眶红红,把气氛渲染到了极致,幸亏这碗饭一会儿就吃完了,否则估计就要上演眼泪大戏了。
吃晚饭,若夕让江晨她们回去歇着,说是自己已经没事了,不必在旁边照顾了,等江晨他们离开后,若夕招来跟在身边的隐卫。
“把我晕倒以后的事跟我说一遍。”
“是,主子。主子晕倒后,四殿下就出现了,她把你送到这里的,又找来太医给主子和主子父亲诊治,酉时离开,期间沈贵侍和韩公子来看过主子。”
“嗯,那母皇和其他人呢?”
“陛下并无表态,七殿下进宫探望司马贵君。”
“知道了,下去吧。”
老狐狸,这是你给我的提醒和警告吧,爹确实是最大的软肋,不过我的软肋由我保护,谁想要动我的东西,可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哦,风苇川,司马幽舞,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司马家族存在的时间也够久的了!!!
“冥!”
“是,主上!”
“通知乾,加大对四大氏族的调查,尤其是司马家的,不论是旁系的还是嫡系的,都要一清二楚,关于司马家的罪证也要一并搜集,越多越好,最好是先从旁系着手,我要一点一点的让司马家族从这个舞台上消失!!!”
“是,主上!”
冥是一次若夕无意间救的一个孤儿,后来跟随若夕进了乌鸦,并且成为了乌鸦中中最厉害的杀手,生性孤傲偏激,对若夕却是绝对的服从和忠诚。氏到若夕府上没多久,冥也到若夕的身边暗中保护,并负责随时传递若夕的命令。
打了个哈欠,若夕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想好好活动活动,可是没办法,现在体内的内力刚刚恢复一点,那里都去不了,郁闷的不行了。司马幽舞,你不是号称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凤惊的吗,如果没有了腿,你还怎么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你不是自恃美貌吗,如果你容颜尽毁,你还怎么回眸一笑百媚生!!!惹到我,算是你倒霉,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跟你司马家杠上的,也没打算这么对你出手的,可惜啊,可惜这可是你自己找上我的,我怎么能辜负你的期望!!!
一夜无梦,早上若夕很早就醒了,江晨倒是由于昨天的紧张和刺激而精神疲惫还没有醒来。若夕起身,活动活动全身的筋骨,感觉很好,就直奔江晨的屋子了。
敲了敲门,若夕低声喊:“爹,你起来了没?爹?”
屋子一阵衣衫簌簌的声音,跟着一阵脚步声,门开了,江晨头发凌乱的出现在若夕的面前,若夕呵呵一笑,推着江晨进了屋:“爹,形象啊形象,都没有了。”
江晨被若夕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顺从的坐在桌子边,看着若夕关了门然后拿起梳子给自己梳头,一时间眼眶有些湿湿的。
“爹,从今天开始你装作染了风寒,而且越来越重,医药无解。”若夕边给江晨梳头边说。
“装病?为什么?”虽然对女儿全然的信任,仍然忍不住问道。
“爹不想离开皇宫,到外面生活吗?”
“想,可是这样行吗,皇宫…”
“爹,只要你愿意,别的你就不用担心,女儿说得出自然做得到,今天你先躺在床上装病,以后的事我来想办法。”
“嗯,好,可是爹没有装过病,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识破。”
“放心,除了姐姐,其他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只要那些眼线知道就行,爹之前也见过别人生病,照那个样子做就好,反正生病都一样难受就是了。”
江晨点头,不再说什么,待若夕把他的头发梳顺以后,就躺回床上装病了,想想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病痛的模样,江晨装的倒还挺像的。
爹生病的事自然得要人配合才会事半功倍了,冬锦的性格太过简单,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肯定不行,所以只能青竹配合了。不过爹生病冬锦肯定很担心着急,他自然的真情流露,加上青竹的机智和表演肯定能行得通,只是苦了冬锦,这孩对爹可是真心的,没办法了,为了以后的日子,暂时先委屈他了。
“侍君怎么会突然病倒了呢,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会这样?”冬锦听到江晨病倒的消息,当即就哭了,眼泪哗哗的,看的其他的人心都软了,江晨和看见冬锦这个样子很是不忍心,可是看见若夕的眼神,立马把想说出口的话压下去了。
“好了,冬锦,少爷只是受了风寒,你哭什么哭啊,殿下都说了她会想办法的,把眼泪擦擦吧,就你的眼泪多。”青竹上前递了一块帕子,嗔怪似的点了下冬锦的额头。
“嗯,好,我忍不住嘛,你干嘛老是戳我的头啊,人家的头都被你戳坏了。”冬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