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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乞龙情-第12章

小说: 乞龙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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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狮鬃”!

他一踢马腹,策马驰近,乍见倒卧在草丛中的雪白人影,震惊地翻身下马,急忙奔过去,轻柔地扶起她察着伤势。

“梵天、梵天!

他拍了拍半昏迷中的她,发现她呼吸短促微弱,除了右腿骨折以外,手腕有明显的割伤,雪白的纱衣上沾染了血迹斑斑。

梵天痛得脸色发白,她勉强睁开眼睛,暮色苍茫,她看不清背着光的那张面容,但认出了这苍哑低哺的声音,她微微一颤,豆大的泪珠忽然滚落下来。

从小到大,她不会受过如此重的伤,更不会看见过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当手腕上的割伤不断冒涌出鲜血时,她整个人变得异常惶恐、脆弱!

独自一人伤重地倒在郊野,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没有人发现她,生命也好似一点一滴的流失,被痛楚和惊惧折磨了几个时辰,让她有种就要死了的错觉,她从未如此接近过死亡,可怕的感觉潜进她的心底,彻底击溃了她。

她拼命地想求生,害怕就此死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她无意识地呓语着,牙齿拼命咬着嘴唇,疼得不住吸气。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救你。”见她受此痛苦,心中爱怜的情绪油然而生,他双手紧紧握住她血流不止的手腕,暗暗凝神聚力。

‘狮鬃’……踩中兽夹……”她虚弱地解释着。

“别说了,我知道。”焰摩闭眸专注地紧握她的手腕。

梵大隐隐约约感觉到手腕上的伤比较不痛了,她低下头一看,看见割裂了约两寸的伤口居然在渐渐收缩愈合当中。

这是什么异象?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怀疑是自己痛昏了双眼才会看到幻觉,猛然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腕上的伤口竟不见了!

“啊!”她惊骇地叫出声。“你、你、怎么会…·”

“别太惊讶,我的能力最多就到此而已,若是太重的伤我也无能为力。”焰摩似有若无地笑了笑,轻柔地替她擦拭腕上的血迹。

梵天惊呆地直瞅着他,像个傻瓜般问道:“那个男人变出的雪花,你……可变得出?”

他微微耸肩。“那只是障眼法而已,他变出来的雪花其实并不是雪花,天地有它的规律,就算真的是神界的人也不能随意妄为。”

“这么说来,他并不是真有神力,他骗了父王!”她气愤地抬起身子,不小心牵动了右腿断骨处,痛得她惊叫出声。

“别乱动,我先帮你接上断骨。”他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了她的断骨处。“先别喘气。”她配合地屏住呼吸,骤然一阵尖锐的剧痛袭来,差点害她痛晕过去。

“我已经帮你接上腿骨,接下来应该就不会这么痛了,至于你的内伤必须吃药调养才会好得快。”他轻柔低沉地说,双手没有稍停,俐落地将树枝缠绑固定在她腿上。

梵天缓缓吁了口长气,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已经疼得浑身虚脱了。

“好点了吗?”他倾头轻问怀中的人儿,柔软的娇躯不由得令他心神荡漾。

她点头,当全身一松懈,这才意识到自己偎靠在他的怀里,初次与男人有这般亲密的接触,让她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燥热酷红起来。

奇怪的是,他伟岸的胸膛带给她无比信赖和安全感,仿佛很自然的、很熟悉的,就像已这般倚偎在他怀中千百次。

她的心哈哈乱跳,悄悄把酡红的脸埋进他怀里,静静地不敢动,也不想动,希望他就这样搂着她久一点,再久一点。

焰摩抱起浑身柔若无骨的梵天,很惊讶她的反应与平时大异,平日霸气狂悍的性子像是化成了一汪水,龄牙咧嘴的猛虎模样不见了,此刻乖巧柔弱得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怀里。

他低头凝视着娇态可掬的梵天,心中围着情感的藩篱霎时间崩解了,他的心开始狂跳,极力压抑自己奔腾的思绪。

“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休想要摆脱我。”

焰摩仿佛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娇声软语,他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窜进鼻尖的幽香令他身心沸腾鼓动,难以自持。

“我送你回宫。”他沙哑低语,视线仍盯在她嫣红的娇靥上移不开,她柔嫩的朱唇几乎攫走他的意志力。

她娇弱地点点头,没有忘记她的爱马。“要把受伤的‘狮鬃’一起带回去。

“嗯。

焰摩从耽溺的边缘抽回魂来,他替“狮鬃”解开兽夹,将它的缰绳系在他骑来的那匹黑马上,然后拖着她动作轻柔地上马,温柔体贴地不弄痛她。

他让她半躺在他胸膛上,轻夹马腹,缓缓地朝皇宫的方向行去。

梵天偷偷抬起眼,目光柔和地悄望着他。

“那个男人若使障眼法欺骗父王,想必他并没有真本事降伏恶龙吧?”她情不自禁幽幽地问。

“不,那姓龚的男人绝非凡人。”他专注凝视前路。

“你怎么知道?”

“凡人的出身来历绝逃不过我的眼睛,但是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让我完全无法看透。”他垂眸望她。她仓卒地移开视线,他的目光引发她心中莫名的悸动与震颤。“这么说来,他是很有可能降伏得了恶龙了?”

“很有可能。”

“你不也有非凡的神射本领,降伏恶龙……难道办不到吗?”渐渐地,她有意无意地泄漏出心底潜藏的心事。

焰摩怔然凝望着她朦胧娇憨的容颜,不禁迷惘了。

得不到答案,她缓缓抬起长睫,接住他执着的凝睇。

“凡间的箭并没有降龙的法力,我办不办得到也无从得知。”他轻轻地说。

梵天垂眸怔然。回宫的路上,两人默默无语。

暮色中飘出一声怅们的叹息。不知是他,还是她发出来的。

第九章

一双白净细腻的裸足,有意无意地在荷花池的水面上轻轻踢踩着,一下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水中的鲤鱼。

少女美眸半掩,似乎在享受晚风的吹拂,她微微摇晃着粉颈,口中低吟着听不清的字句,神情专注,蕴涵着一种幽秘的美。

焰摩立在少女身后,屏住气息,不想惊扰这令人心落神摇的刹那,默默地与她共享这~刻的美好静谧。

静静细听片刻,焰摩方才听出她低吟着的是“心经”中的字句——“……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他心念一动,不知何故,一阵细微尖锐的痛楚直透五内,推心似地疼。

“梵天··”

一声沙哑动情的呼唤吓住了他自己,也将梦幻惆然的她唤回了心神。

她幽幽然回头,迷蒙的眼瞳在看见焰摩的那一瞬间清亮了。

“你偷看了我多久?

她嫣然一笑,几许狡黠的神采跃进她眼底。

“不很久。”他凝视着她,情不自禁地问:“你怎么会吟诵心经?

“心经?”梵天轻轻蹩眉,疑惑地反问。

“我刚刚只是随口哼哼曲子,怎会是吟诵心经?

焰摩愕了愕,是他听错了吗?

“这几日为何不到琉璃宫看我?”她心不在焉地踢水,娇痴地埋怨。

“你能踢水,腿伤应该都好了。”他避重就轻。

“我刚刚听到消息‘…··”梵天睨着他,眼神柔柔的,却满含孩子气似的委屈。“那个姓袭的男人好像已经制住了恶龙,说不定真有可能降住它。”

“是吗?”焰摩的态度看似闲适不在乎,但心底却涌起不能解释的矛盾情绪。

“万一那个姓袭的男人真降伏了恶龙,你会怎么做?”她挑衅地仰起面,进一步逼他。

焰摩征钟了一瞬。自从那日将受伤的她送回宫后,梵天原本对他蛮横的态度全都变异了,望着他的眼神多了闪闪烁烁的情意,神态多了若有似无的挑诱,言语上,总是固执而明显地试探着他。

他这一生因看透人间世事,性情傲岸冷淡,一直心如止水,情绪从未有过太大的波动,是因为遇见她,他才开始感受到许多不曾感受过的情绪——喜悦、焦虑、渴盼、驳杂的激荡,还有似乎永不会痊愈的痛楚感。

焰摩相信自己比她还要明白,只要他向她张开双臂,她必然会毫不犹疑地投入他怀里。

但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一生极尽所能想找到她是为了什么?为了爱吗?

他没有深刻体会过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当追寻的那一抹幽幽幻影渐渐与梵天重叠时,得偿所愿之余,他并没有仔细思量过,那种困惑的甜蜜、扑朔迷离的感觉、神秘而复杂的情绪,究竟是不是一种爱?

“如果龚释穹真的降伏了恶龙,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他毫不隐qi書網…奇书瞒地说出真心话,不管面对的是人或事,他向来超然冷静,处之泰然,少有多余的幻想和不切实际的期待。

“你难道不在乎我必须嫁给他?”她咬着下唇,用急切的眼神望定他。

焰摩晶透的眼眸一瞬不瞬地与她对视。

“我在乎。”他沙哑低喃,声音轻得像耳语。

梵天闪动睫毛,神情瞬间从怔然到狂喜,唇角不自禁地泛起一朵灿笑,生怕他看见,忙止住。

“既然在乎,干么老是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嘟起嘴低哼了一声。

“什么是在乎的样子?”他双手环胸,淡淡一笑。“我此生不曾在乎过任何一件事,也不曾在乎过任何一个人,不知道在乎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轻浅的几句话,让梵天的心如烟花般霹雳绽放。

“我想知道你有多在乎我?”她理直气壮地问,有娇嗔的神气。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在乎一个人是种难以揣测、无法解释的心情,如何衡量得来。

“为什么不回答?”

她的态度更认真了,完全摆出一副公主的骄态来。

他端视她片刻,她那跋扈骄恣的神情令他心神一荡——

我不管,我永远都要跟着你,我也不许有人嫁你,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这声音蓦然闯进他耳里,他浑身一震,心口像被尖针一刺,烧的般地炙痛。

“这是一种无法度量的情绪,我不会回答。”

他直来直往地说,炯炯眼眸有温存和狂野,但她分不清也看不出那双幽邃瞳眸中的深度。

她要明明白白的承诺。

“其实你根本并不在乎!”她施以刺激。

“我嫁给姓龚的男人,或是祭给恶龙当它的女人,你一定都不会在乎!

“祭给恶龙?”焰摩蹙了蹩眉。

“嫁给姓龚的男人和祭给恶龙,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

她愤然起身,幽怨地怒瞟他一眼,旋身便走。

焰摩哑然。她的背影有股坚强的黯然,瘦削的双肩无力软垂,整个人就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梵天!”他跨出几步追上她,不由自主地拉住她的手。

她顺势倒入他怀里,伸出双臂狠狠地抱住他。

“父王已经病人膏肓,他快疯了,你带我走!”她一阵嘶喊,双手死命揪紧地的衣襟。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紧缚在他的怀中,原始的情感击溃了理智,一刹那间,心跳和血液都加速,情感激荡沸腾。

恨一个人有千般因由,但爱一个人却是无从解释起的。

他轻轻托起她的脸,温热的双唇急遽地吻住她,狂野地、几近凌虐地吮吻她的红唇。

仿佛等待了千百年,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刻惊心动魄地进发了。

在他深吮轻熔的狂吻之下,梵天抽息战栗着,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竟觉得他的吻、他的气息有点熟悉。

“好奇怪……”她急遽、微弱地喘息着,双手虚软地攀住他的颈子。

“为什么我觉得……你曾经这样吻过我

焰摩牢牢留住她的身子,无比依恋,温柔而恣意地吮摩她甜润的唇。他的感觉比她清晰多了,就像昨夜荡漾迷离的一场梦,梦中不只有吻,还有肉体和心灵执着亲昵的交缠。

他找她,是为了再续前缘?为了两人都记不清的一个前生?两人在混饨苍茫的今生互相找寻,为了彼此依靠?还是另有目的?

“啊!

一个自树丛后突然发出的惊呼声,打断了他们的意乱情迷,两人霎时间回神,倏地分开来。

梵天看见误闯进来的人是妙儿,想起失控迷乱的自己全被炒儿看见了,情不自禁恼羞成怒。

“妙儿,干什么!”她咬牙怒斥,尽管眼神虚幻迷离,粉脸沾染着甜蜜的红晕,但她确实又回到了梵天公主的身分。

“公主……皇上、皇上…,··要公主到繁心殿……用、用晚膳…”妙儿从没看过如此慵懒娇艳的公主,吓得结巴,惶恐地盯着地面。

梵天呆了呆,回眸望了焰摩一眼,想起刚刚惊心动魄的拥吻,立刻燥热慌张地低下头。

“知道了,走吧。”

她推了妙儿一把,像避火似的仓皇跑掉,往繁心殿去。

焰摩望着梵天的背影,心脏仍在动荡鼓噪,眼瞳似醒似寐,心口的虚空被填满了,长久以来的痛楚感似乎也消散了。

混浊的情感初开,天地在这一刻澄明了。

梵天神不守舍地坐在繁心殿内陪会提帚用膳,心不在焉地吃着盘中菜肴,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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