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凤传奇-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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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后面那一句话。
“刚才掌门师伯听说他的爱徒回来,马上亲自下来迎接,我和司师兄是一起跟着出来,我们也想见见这个深受师伯器重的弟子,只是自己功力低微,跟不上师伯和封师弟的步子,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你!真的没想到,你原来也是清风弟子!可叹我们居然一直没有觉察出来。只是,你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呢?”知道了我的身份后李明英唏嘘不已,他的后半句话说的很模糊,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刚好能令迈前行礼的我听到,只是我却装作没有听到。
而司命宇则很是高兴:“我原先一直还在揣测你的身世呢,如此厉害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来头呢,没想到你也是清风弟子啊!就是嘛,也就我们清风派才能出如此出众的人物!”
“你们认识啊,靖华你这些年究竟在做些什么呢?你下山一年后,禁卫军给我们送来了一个阵亡通知,说是你在皇陵里面殉职了,让我们去认领尸体。当时可把我后悔死了,后悔不该让你那么早便下山……”见我认识司李二人,师父也是吃了一惊,询问起了我这些年的经历。
“是啊!当时可把师父伤心死了,一夜间老了不少,更直接导致我在二十二岁有了中品实力才被允许下山!”魏悦在一旁插嘴道。
“我派你大师兄下山认领尸体,但他回来却说那具尸体不是你的,那尸体脸部虽然被毁了容,但还能看出来是个中年人。你封师兄刚开始以为是弄错了尸体,但其他尸体却都没有问题,他便断定你可能只是诈死。你封师兄觉得你这么做必有自己的道理,便没有声张,默认了那具尸体便是你。你封师兄回山后对我说了他的推断,我还以为他只是在安慰我,没想到是真的。对了,你这些年究竟在做什么?”
被师父这么一问,我的思绪一下子就乱了起来,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恍惚中,我又看了司李二人一眼,司命宇是穿的便装,而李明英则穿着禁卫统领的官服——这些年来,他终于凭借驸马的优势坐上了只允许皇族担任的禁卫统领一职。如果还能在朝廷里面做官的话,我现在又能做到什么官职呢?逝去的往事渐渐浮上心头,百感交集,许久以后我才低声说道:“徒儿在山下是用的田慕君的化名……”
“什么!你就是田慕君!”封师兄首先惊叫道。只是他的语调有些怪异,并不是单纯的惊讶,还有一种难以言传的复杂感情。
“李师兄!前几天的时候,你找到我,让我趁着这次比剑的机会,让我带领清风弟子配合你们禁卫的成员,在这批前来观战的武林人士中寻找前兵部侍郎田慕君。记得原先曾听司师兄说,田慕君涉嫌谋反,是禁卫秘密通缉的要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给个明白话!”在我亮明了身份以后,魏悦突然对李明英质问道,言语充满了对我的回护之情。
听了魏悦的话,师父和封师兄都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知道这事。反倒是身为禁卫一员的司命宇却浑身一颤,紧张得看了我们一眼,明显是不知情的。
我听了也是一惊,实在不想损坏现在这种和谐的氛围,更不想牵连上清风派:“李师兄,我是清白的,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谋反。自从我隐居以来,我也是靠耕地过活,也并没有想过投靠他国。我完全是个对云国无害的人,您能不能看在同为清风弟子的份上放我一马,我将终身铭记您的恩情!”
听了我的话后,李明英连连摆手:“你们都误会了,我对田师弟归隐的事还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我相信田师弟的清白。我这次拜托魏师弟帮忙寻找田师弟,就是因为我想请他出山,再为我大云效力。再说了,以田师弟的武功,我根本就不是对手,真要擒拿他还不是要靠尚师伯和封师弟,他们肯定是不会帮我的,我又岂是那么不自量力的人呢!”
经这么一解释,气氛顿时不再那么紧张了,只是我通过自己冷漠的态度表达了自己对李明英那个提议的看法。
李明英见我不为所动,便转而对我师父说道:“这些年来的形势我想师伯您也很清楚,君兰扩张的速度惊人,吞并南方诸国后又开始不断挤压我大云的战略空间,恐怕一年之内便会对我大云发动全面战争。现在我大云缺的就是像田师弟这样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统帅,您劝劝田师弟吧!”
师父沉吟了片刻,知道自己是必须要表个态了,便对我说道:“我清风派两百年来承蒙云室庇护,才能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我们清风派的兴衰与云室的存亡有着莫大的关联,近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生关系了,靖华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如果师父硬要逼我出头的话,我是不可能驳他老人家面子的,但师父并没有把话说绝,我仍旧是戴了那副冰冷惹人烦的面具,用浓厚的鼻音冷哼道:“我只是个乡野草民,管我什么事!”
我的这种态度竟令涵养一向很好的李明英也有些少不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封师兄怕事情再闹僵了,忙把话接了过来:“咱们这些人是第一次聚在一起,谈这些事情做什么呢?咦!筱原他们也下来了!”
被封师兄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从山上又下来三个人,已经到了离我们只有百步的地方。叶筱原领着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奔了下来,那青年与叶筱原年龄相仿,而那少年只不过比景琰大两三岁,他们应该是听到叶筱原的通知后和师父、李明英两拨人一起下来的,只是武功相差太多,所以前后分成三批下来的。其实那两个年长的都十分接近上品高手了,如果不是为了不让那个只有下品实力的少年掉队,他们可以早下来一会儿。
就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师父突然低声用聚线传音的内功心法对我们说了一句话:“筱原他来了,大家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田慕君’这个名字了!”
听到了师父的话后,大家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把我弄得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让在叶筱原面前提到“田慕君”这个名字?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故人(中)
那三个人很快便走到了我们跟前,我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那个少年,这小子几乎是和魏悦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应该就是魏毓无疑。只是他给我的感觉却与他的父亲年轻时完全不同。魏悦是个鬼机灵的小子,心眼多得是,很爱作弄人,十分活泼好动,而他的儿子却是个老实孩子,甚至都有些木讷了,这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我还是比较喜欢老实孩子的,而且又是自己好兄弟的儿子,但却还是忍不住低声调侃起魏悦来:“中间那小子是魏毓吧!这小家伙看起来挺老实的,一点儿也不想某个人,反倒越看越觉得像我小时候的样子,你老婆该不会有问题吧!”
“魏悦老婆的事连你也知道了?”封师兄突然坏笑道。
封师兄的笑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我只是拿魏悦的老婆来开玩笑,该不会是他真有些问题吧!
“据说……有人曾经看到你魏师弟在家里跪搓板的……”师父故意拖长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而且不止一个人说自己看到过!”
听完师父的解释后,我差点儿笑抽了,无意识地像小时候那样在魏悦后脑勺上拍了两下。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我那媳妇凶的很,我又不愿意和她一般见识,大丈夫能屈能伸嘛!我那孩子是被我老婆养起来的,性格的确不太像我。田师兄的眼光真不错,一下子就发现自己和我儿子像了。”
魏悦的最后一句话令我听得很不是味,就像是在说我和他儿子是一个辈分似的。这句话并不是很露骨,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可魏悦以为我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田师兄可真像我儿子啊!”
魏悦这小子说的这么嚣张,我自然不能继续忍下去,只是装作没听明白的说道:“魏悦啊,你要多注意一下身体,跪搓板容易得病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那会得什么病啊?”魏悦急切的问道。
“当然是气——管……”我尽量拖长了声音大喊道,就是想让更多人听到,但“炎”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背后就挨了魏悦重重的一掌。这一掌魏悦用出了八成功力,完全能震死一名中下品的高手,我内力浑厚,虽然没被打出内伤,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滚,险些一个趔趄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按照门规,蔑视执法长老,刚才那一掌算是最轻的处罚了!”打了人,魏悦不但不道歉,反而得意洋洋的指责起我来。
清风派除了掌门以外,还有三名长老的职位。长老一职在清风派里面位高权重,仅次于掌门,如果三名长老合力是能够废立掌门的。一听魏悦做了长老,我很是高兴,但嘴上仍然不以为然:“你这种人都能做长老,我们清风派算是完蛋……”
“住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般胡说八道!”我的话一下子被师父打断了。他老人家很少有这么厉声厉色的批评我,这次也主要是因为“清风派算是完蛋”这句话惹师父不高兴了。
被训了一句话后,我自知不对,怏怏的闭上了嘴巴。魏悦见我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得意的向我笑了笑,恨得我牙根直咬,恨不得揍他一顿。
“你也给我注意点儿!见到靖华后,怎么又变得像个小孩子了,做长老要有长老的样子!” 不过师父马上也训了魏悦一句,让我心里平衡了不少。
真没想到,那个爱捣乱的少年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执法长老。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慨,不自觉得摇起脑袋来,并喃喃念道:“执法长老……执法长老……”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前任执法长老司天农司师叔怎么了,“司师叔他老人家……”
“唉!我父亲他在五年前病逝了!”司命宇已经知道了我要问什么,提前做了解答。
“是吗!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过他老人家一面,更没机会向他老人家问个好!”我不无遗憾的说道。
“你见过我父亲的!当时还是我父亲主动向你打招呼的,不过当时你根本就没理会他,当时把他给气坏了!”
“是吗?我怎么会这样没礼貌呢?”我吃了一惊,实在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如此怠慢长辈。
见到我那副不相信的样子,李明英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就是在你拒绝公主婚事那一天!”
我茫然的摇了一下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那天,我的确对司师叔很没有礼貌,但我的确忘了。那天的事,我只记得从自己口中吐出的那三个生硬的字——“我拒绝”,而其他的东西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因为事物只能停留在我的眼睛里面,而不能进入我那颗封闭的心,它拒绝了外界的一切信息。在我人生中,就好像根本没有那一天一样。
提到逝去的人,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许久以后司命宇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记起你小子来了!当年还是我把你介绍进禁卫军的,我可被你给害苦了!你诈死也不和别人说一声,害的我差点儿被我爹骂死!”
我尴尬的笑了笑,遇到这种情况我一般就是傻笑两声的。
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但师父却喟然叹道:“想当年清风派的‘影霜鸣舞’,至今居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此言一出,气氛又凝重下去了,我们几个晚辈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也是暗暗心惊,如此说来“风影”毛师伯也故去了。我只见过毛师伯一面,他放我离开了天全,我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听到他的死讯后我又想起了惨死在临阳的赵师叔,心中更加难过。
“师父,你看,筱原他们过来,这是我们清风派新一代的希望,定能将我们清风派继续发扬光大的!”看到叶筱原他们已经走到我们跟前了,封师兄用另一种方式对师父劝慰道。听了封师兄的话,师父也很是欣慰,捋着胡须笑了。
我对着魏毓和叶筱原笑了笑,眼睛却落在第三个人身上,这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浓眉大眼,十分英气,尤其是他的脸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穿的便装,而是云国禁卫军的军服,这种军服我在皇陵的时候也穿过。我盯着这青年看,而他也在盯着我看,他似乎也在从我的脸上辨认着什么。突然间,我的眼睛落在了他背上的宝剑上,虽然只能看到剑柄,但我还是一下子认出了这把剑,这把剑我是用过的,在面对雷雳这个可怕的敌人时。
就在我认出他的身份时,那青年也认出了我:“您是田……”
“是啊!他就是你田靖华田师叔!筱原!魏毓,还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