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凤传奇-第1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纠创蛩阒炙抗系牡胤健>驮谖已诼裾饬桨焉癖氖焙颍彝蝗幌敫锬骄⒏瞿梗飧鋈说娜芬丫懒耍宜赖暮艹沟住5易钪栈故欠牌苏飧龃蛩悖吹秸飧瞿贡腌骺隙ɑ嵛饰业摹N也幌牒推腌魉堤锬骄氖拢膊幌肫燮恋萌ケ嘣旎蜒浴1喔鐾昝赖幕蜒允翟谑羌芾朔涯韵赴氖拢仪∏∈歉龊芘侣榉车娜恕K懔耍樗孀盘锬骄髡缴吵〗üα⒁档镊梓肭购拖轺虢6家丫晃衣裨崃耍裨诘叵碌恼饬奖梢源蕴锬骄木郎癖褪且桓鲎詈玫囊鹿谮!N蚁M饬郊癖ぢ竦叵拢兰烊眨锬骄沟茁裨帷V劣谡谨爰祝野阉似腌鳎以创逯芪У纳嚼镉胁簧僖笆蓿渌邓呛苌傧魅耍故切⌒牡愣玫摹�
皇后曾经说过我会是个很听妻子话的好丈夫。是不是好丈夫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很听齐琪的话,家里她说了算,我只负责按照她的意思把活做好。
刚结婚的时候,齐琪还是很在意我的身世,尤其是天佑七年到十二年这段时间我的经历,但守口如瓶的我始终不能令她如愿。如果齐琪非要逼着我说的话,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但所幸齐琪不是个泼妇,不会逼我做不想做的事。原先我曾默认自己在田慕君麾下当过兵,再加上我满身的伤疤,更加印证了齐琪的这个想法,便不再去追问我的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对我好就行了,看你的为人,想来原先也决不是什么坏人。”虽然齐琪这么说了,但我知道,齐琪还是很希望我能亲口告诉她我的过去。
我相信一见钟情,也相信爱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真的爱上了齐琪,喜欢上了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切。我相信,再过上一段时间,我们的爱情还会转化成亲情,就像是那种几十年老夫老妻般的相濡以沫。
我过的挺好的,很幸福,只是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皇帝的女儿,这似乎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痛。如果能够彻底忘掉那个人,我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惜冷酷的老天并不想让我那么幸福。
我逐渐接受了宿命论,笃信起命运来,认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包括我的奋斗和努力,我的爱情和婚姻,然后我也会按照命运给我定的剧本继续生活下去。
那些自诩掌握了命运的人,也只不过自以为是而已,他们为了掌握命运所多的那些努力,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通过各种东西逼迫或是引诱他们去掌握自己的命运。被命运玩弄后却仍相信自己掌握了命运,实在是件很蠢的事。我曾经辉煌过,那时自以为自己真的掌握了命运,但最后还不是被打发到这个小山沟里来了吗?实在太过讽刺了。
我并不憎恨命运,他并没有对我不公,只是运气这东西也是守恒的,我前半生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无数的敌人只要再差那么一点儿就能要掉我的命,可他们都没有成功,而我更是一路加官进爵。等到要娶云君的时候,命运发现我的好运已经用光了,便不再关照我了,于是我便来到了桃源村——我又有心情自嘲了。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如果程振嘉现在看到我,他很有可能认不出我来。这两年间我相貌基本没变,但眼神的变化却令我看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我还做将军的时候,一双眸子精光闪闪,似乎就像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但现在,曾经的豪情壮志都已经烟消云散,这双眼睛变的黯然无神,充满了无奈的颓废,看人都迷糊糊的,似乎对任何东西都不敢兴趣,它的主人只是一个安贫乐道的农夫。我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农夫,只会关心庄稼和收成,每当听到有人谈论军国大事的时候,我便停也不停马上走开,外面是什么情况,我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我在种地的时候,经常走神,农活干的差强人意。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懂得了这个道理,我似乎已经无欲无求了。
在家里,我是个傻乎乎的沉默寡言的老实丈夫,奉行“老婆永远是对的”的基本原则,惟齐琪马首是瞻。我也经常帮着齐琪做家务,但刚开始的时候笨手笨脚,老是出错,闹过不少笑话。我发现齐琪还是很喜欢看我闹笑话的,再后来家务活都做会了,我还老是故意犯一些不大的错误,逗齐琪笑。我总是觉得自己来到桃源村后变笨了,至少是变迟钝了,好在人太聪明了可不是件好事。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如果硬要算上一个那就是研讨兵法了。闲的无聊的我就在院子里挖了个小沙盘,但刚做到一半,我便悲从中来,一个农夫在这里纸上谈兵做什么?原先受过的委屈和压抑一下子又爆发了,我像一个疯子一样把沙盘跺得稀巴烂,然后仰天长啸,都哭了出来。看到我这种模样,妻从后面抱住我,也哭了。感觉到了妻的难过,我这才平息下来。妻是爱我的,这是我的幸福,我不能让她难过,让关心爱护我的人伤心。我要让她快乐,即使自己不开心,也要让她觉得我很开心。从此以后,我过很开心,至少表面上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我还只有二十多岁,但我的心理年龄却已经有五十岁了。我原先曾听人说过“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我不清楚天命究竟是什么,根据我自己的理解,“知天命”就是知道自己这辈子该做什么了——在桃源村老老实实务农平平静静过完这一生。
天佑十五年二月十八,齐琪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在这小子出生前一个月,我们就给他起好名字了,叫做田景琰。田景琰这个名字,男孩女孩都可以用,一举两得。给儿子起名可是困扰了我许久,一度还想找严明正帮忙取一个,最后还是决定我和齐琪一人给儿子取上一个字。齐琪给儿子起了一个“琰”字,“琪”和“琰”都是美玉的名字,由琪生琰,美玉产了另外一块美玉。孩子名字中有两个字要由我决定,“田”字还好说,另外一个就让我头疼了。最后我拿出了王化麟的那半部兵书,闭上眼睛掀开了一页,随便用手一指,便指到了“景”字,于是田景琰这个名字就这么来了。
接下来的两年,几乎是个灾难,这个叫田景琰的婴儿常常能令我想跪下来喊他爹——养个孩子实在太不容易了。这个婴儿,用齐琪的话说就是邪,当他不能如愿的时候便会一直哭个不停,而且哭的声音很大,半个村子都能听到。怕哭的太多对他身体不好,我和齐琪自然是全力满足他的要求,生怕渴着或是饿着这个小皇帝。大概我骑马的习惯传给了他,这小子必须在被人抱着走的时候才能睡着,而且感觉异常敏锐,只要你一停他便会惊醒,继续哭着让你抱着走。说好了是我和齐琪倒班抱着个家伙的,但我往往舍不得把齐琪叫起来,常常是自己一抱就抱一夜。白天农活还是要做的,睡眠严重不足的我常常处在崩溃的边缘上。后来田景琰长大了点儿,我总算是告别了那段痛苦的经历。
随着田景琰学会了走路,我奉齐琪之命把家附近的一个小水塘给填了,齐琪生怕景琰掉进去。我在桃源村无事可做的时候就喜欢坐在这个小池旁边往里面扔石子,我喜欢看到水面被石子激起的涟漪,我固执的认为这些石子击碎了池心,让她伤心欲绝,这才产生了涟漪。现在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我便把这个小池子给填了。
就在儿子刚刚学会走路不久,我准备给他画个身高,想更直观的觉察到他个头的变化。我让小景琰站在院子里的那颗大树底下,准备沿着他的头顶在树上割一道划痕。
“笨蛋,树会长高的!”齐琪看到我这样做,嬉笑道。
我的确没想到这个,但不想认错,强辩道:“没事,这棵树都百十岁了,恐怕不会长高了。”
说完,我就真的割了一刀,准备记下儿子的身高。但刚割了一下,我便觉得不对劲,便用手掰了一下树皮,竟然揭下来一大块,露出了一个大洞——这棵树竟然是空心的。
“这树竟然是空心的!”我像是看到什么稀罕似的把齐琪叫过来看。
“没什么,树怕伤皮,不怕空心,它们的养分是通过树皮传递的,空了心也照样能活,你割伤了树皮才对它不好呢,少见多怪!”说完,齐琪在我太阳穴上用食指按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样便不能在树上划了,便在屋子的墙壁上割下了儿子的身高。这事本来就这样过去了,但看着树上的那个洞,我却有了一个想法,我把自己的武功写成了一本秘籍,然后把它和从皇陵里得到的那两部书给用油纸包了起来,放到了那颗空了心的树里面。放进去后我还觉得缺些什么,便把我从天全带来的金银也扔进了树里面,只留下了两锭金子留作急用。我本来还想把与那个公主的事写上去,告诉后人像我这样的一个高手为什么会隐居在这里,但我最终还是没有写上,这并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那棵树的生命力很顽强,大概又过了一个月,树皮上的洞便愈合了,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在里面多了一些东西。不知道在过多久,某个人机缘巧合下,或许能得到这棵树里的东西,他学会了我的武功后会做什么事我就不管了,反正这也是命运决定,命运让那个人是个坏人,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再看那棵树的时候,眼中多了很多惆怅,因为它隐藏着我的过去。
田景琰学会走路后,我的事少了很多,主要是齐琪照顾他了。这小子野的很,整天骑着羊玩(那匹黄马他骑不上),有一天被村人看到了,以后大家都开玩笑叫他“骑羊大将军”了。等他再大了点儿后,开始跟着严明正的儿子严慈国玩。严慈国比景琰大两岁,长得虎头虎脑的,颇有领导气质,俨然是村里的孩子王,经常领着几个小兄弟满村捣乱,闹得鸡飞狗跳。他们经常玩的游戏是捉迷藏,儿子遗传到了我的藏匿天赋,经常是这个游戏的胜利者。他在藏匿的时候心跳和呼吸都放缓,极不易被人觉察,有一次躲在暗处还把我吓了一跳。我当时实际上也发现了儿子,但我想起自己小时候跟师父躲猫猫的故事,便没有说破,装着被儿子吓了一跳。
儿子一天天长大,我也不用像以前那么累了,和齐琪专注于他的教育。我固执的认为,那个女人喜欢李明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李明英是个读书人。因此,我执意想把景琰培养成一个读书人,而不管他是不是适合读书。齐琪则是想让儿子跟我学武功,在乱世中至少能够自保。我用自己忘了从哪里听来的一句话说服了齐琪:“‘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儿子读好了书,就是个劳心者,管咱们这种劳力者。我有预感,乱世快要终结了,习武的热潮要消退了,到时候还是读书吃香!”
村里面最有学问的是严明正,他在耕地的同时,还不忘教他的儿子严慈国读书。虽然严慈国很能捣乱,但读书一点儿也不含糊,他爹的很多书他都能背过了。看到严慈国似乎很成器,在景琰四岁的时候,我就让他跟着严明正学读书,发誓要给田家培养一个读书人。田景琰真的很喜欢读书,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严明正教的他那些东西他都学的很快,也给我长了不少脸。
田景琰遗传了我的身体素质,根骨好的出奇,不学武功实在太浪费了。再说乱世什么时候结束谁也不知道,反正技多不压身,在让田景琰读书的时候,我也在教他武功,不过这个小子明显不上心,进度很慢,一直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不过看在他读书用功的份上,我也没说什么。武功太高了又有什么用呢?就像我,还不是在穷山沟里种地吗!
在田景琰刚出生的时候,村人都说他长得像我,对着还是个婴儿的田景琰,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他那里像我,只是当做客套话了。但随着景琰一天天长大,我发现他长得真的很像我,不光是相貌,诸如爱睡懒觉这样的习惯,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也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我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在清风山上的那个叫田靖华的小道童,只是希望他能比我有一个好的未来。
田景琰很像我和齐琪,质朴,善良,当然也不会有什么贵族气质。这令我有些失望,我很羡慕宏泰和云国皇室成员的气质,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拥有他们那样的贵族气质。无奈三代才能培养一个贵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了。儿子吗,还是像自己才最放心。
我和齐琪只有这一个孩子,都宠得不得了,尤其是齐琪,宠的简直没法说,简直要把心掏出来。这也让田景琰脾气大的很,一不如意便大哭大闹,直到我和齐琪就范为止。我和齐琪把儿子那种暴走的状态称之为“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