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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归恩记-第333章

小说: 归恩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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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哲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干笑两声后道:“卜二,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卜羽立即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了点王哲的眉心方向,咧嘴道:“你看,你现在不也叫我卜二了么?”



  “你就别想了。”王哲随手拂过卜羽那根在他眼前乱晃的手指,道:“就算你排行老二,那也是你家排的。你别忘了,你比阮洛还年长一岁,别乱了辈分。”



  卜羽鼻子里哼了一声,“麻烦、迂腐、小气……如此说来,你把你所有的干妹妹全排一遍,你还能排到三么?”



  王哲提起酒壶给卜羽斟酒,淡淡一笑:“卜兄,你快醉了。”



  卜羽一口干了杯中酒,没有再接王哲的话,转手又给自己斟上一杯,再没碰这个话题。



  酒喝到了一半,除了滴酒未沾的莫叶以外,桌上其他三人都被**的美酒熏红了脸。似乎是因为昨晚才酣醉过,那酒劲还未全散,今日再饮,就特别容易醉。



  可是不能真醉啊!大家还要回阮洛那儿,就算他们想发发酒疯,也不能把莫叶丢在一边不是。



  于是,三人商量着差不多该回去了。



  然而还没等搁下酒杯、深吸了一口气的卜羽吊起嗓子喊小二来收钱,忽然有一个小兵从楼下飞快跑上楼来,惹得酒馆里正在用食的客人频频侧目。



  律令明定,所有官兵不得扰民,如有需要下馆子吃喝,不是不许,前提是必须便服进出。



  新律令的实施,渐渐使得职守当值的官兵一般都不会下馆子去,而这种规定只要坚持遵守,慢慢习惯也就成了自然。



  可酒馆里的食客看见这个冲上二楼的小兵不仅衣甲在身,腰畔的宽钢刀竟然都没有除下!



  近几年因为这项限令的颁布,京都街巷行走的官兵除了巡城队再无其它,此时突然有一个这样的小兵冲进一群普通百姓中,不免十分突兀,极为引人注目。



  然而,卜羽一看见这个小兵略异于城楼守兵着装的轻甲,他立马明白这小兵的来头是什么,眼中熏意顿时惊散了七八分。…



  那小兵上楼后目光一溜转,丝毫无惧周围一圈如看猴戏一样的目光将他包围,军人精神还是很硬朗的。他很快找到了卜羽,并径直走了过来,他似乎提前就已知道卜羽在这楼上。



  卜羽也没有闪避,因为他认识这小兵,在往日里,这小兵帮他通传了不少小道消息——大部分都是来自卜府。



  那小兵走近卜羽后,眼中的坚定神情似乎瞬间就塌方了一半。



  “二少爷,您快点走吧,老爷来了!”



  见着自家公子,小兵却已来不及行礼了,开门见山直言相告,急促的话语里不难听出告饶的意味。此时周围向这边注目过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小兵认为有话必须尽快说完,并且他还有些悲观的认为,自己为二少爷放风的生涯恐怕要从今天开始彻底结束了。



  一旁的杨陈感觉这话似乎在哪儿听过,想了想后很快记得了,同时也大致明白这小兵说这话的真实意思。没想到卜老大人居然能追到这里来,不容易啊!杨陈不禁在心中轻叹一声。



  卜羽见心中预测的事眼下竟已成了真,不禁也有些慌了。



  当然,让他真正有些慌了手脚的还是意外于某种时间问题——按照他的估算,父亲若真是要把他抓回去家法‘教导’,再快也不会是今天啊!



  来不及细想,卜羽脸上沮丧而心中已在冒火,但他也没急着跑,而是一巴掌拍在说上。



  一只空酒杯被震翻,在桌面圆润的滚了一圈后又跌下桌去,咚的一声里,卜羽叫道:“我爹今天不办公了?追我追得这么急!”



  卜羽的父亲于一个多月前被临时调离京官行列,将办事处驻扎在北城外,负责监管白芦泊驯马场。



  最近这几天应该就是驯马场收队北迁的日子,此事结束后卜老大人就要还朝述职,但在收队的最后几天,应该是卜老大人最忙的时候,可是……



  ~



  ~
(420)、汹汹卜老爷
  ~



  令卜羽意料不到所以很意外的一点就在这里。



  因而他现在很焦虑……



  ——但是卜老大人的确是追了。



  那小兵见卜羽还没‘行动’起来,急忙又道:“二少爷,昨天老爷去驯马营地,就是办收队的事了啊!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马队一晚上就转移了。若不是如此,恐怕老爷在昨天就会把手头的事暂时一丢,来抓…呃…来追你了啊!”



  卜羽彻底惊呆了,失声道:“什嘛?昨天就走啦?!”



  小兵不再就此问题继续解释,只催促道:“别提啦,二少爷,你再不走,我……我自己先走了!”



  这话刚说完,他可就真走了。只见其步履轻快的绕到酒馆靠后的位置,推开一窗,泥鳅一样滑溜下去,瞬间不见踪影。



  “你这家伙,倒是等等我啊!”卜羽见状提步欲追。



  然而他丝毫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在这父亲即将上楼来抓自己现行,而自己急需闪避的时刻,一向与他一个鼻孔出气的好友王哲却拉住了他。



  “卜羽,别走了,回去吧!”王哲注视着卜羽的脸,他眼中的酒气也已经沉下去了三五分,“卜老大人来得这么急,可能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气愤,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事,你不能再总这么玩闹无束了。”



  楼下响起了脚步声,在快速靠近这边,也渐渐清晰可辨,来的少说有十人以上。那种被抓之前的压迫感愈浓,站在王哲面前的卜羽却没有因此加快逃走速度,而是看着好朋友眼中认真地神情,微微怔了怔。



  “你回家,我也得走了。”王哲松开了抓住卜羽臂膀的手。“在这里,我还不太方便与卜老大人见面。”



  的确,卜严大人是认得他的,但他若与卜严大人在这平凡无奇的酒馆正面碰上,无论是民向官行礼还是臣向主行礼,都是不太妥当的,但碰面后什么都不做的话,以卜严的脾性来推断,好像不太可能。



  王哲带着杨陈和莫叶一行直接上了三楼,把卜羽留在原地。奇怪的是卜羽虽然已脱离了钳制。却也再没了异论,既没有冲那小兵溜走的窗户纵身跃逃,也没有跟着王哲往三楼上钻。而只要他在这里。想必卜大人上了二楼,就不会再去搜别的地方了。



  今年已年逾五旬的卜严年轻时吃过不少苦,没有优渥的背景出身,没有正经进书塾念书,直到而立之年。人生轨迹才开始发生向好的方向伸展的趋势。卜严年至三十二岁才娶妻,之后的两年逐年各得一子,算是命运以另一种方式赠给他的福气吧。



  对于长子,卜严当然是十分注意培养的,管得比较严苛,不过管教的结果也还算不错。但是。在他严管长子的同时,似乎就有些忽略了次子卜羽的管教。这也有一定原因是因为次子在继承的任务上,要稍轻于长子。所以反倒可以多得一些父母给予的慈爱。



  只是时年至今,卜羽眼看着也已经快十七了,放在某些世家大族里,十五岁的少年就开始定亲事,十七岁的男子至少妻室已入一门。可是卜严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只有叹息的份。



  爱马我认。这可能是继承了老子的一点喜好;爱玩我忍,毕竟孩子还小,这里也存在一些老子的有意放纵。但是现在不能忍了,不但不能忍,还要动真格的来点惩罚。…



  卜严带着十几个兵士风风火火上楼来了,不仅是他带来的兵士着甲持刀,他自己身上的官服也还没有换下呢!



  他料想次子看见有人来抓,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逃,而他就是要给出一个威慑阵势:看你还敢逃!看谁还敢帮你逃!



  楼上正在用饭的食客看见这一幕,知道事情有点闹大了,之前纯属看热闹的心情顿时也各自都惊散了不少。



  一时之间,已有不少人离桌起身,几欲要向这位威风不俗的老大人拜下。但有的人又犹豫了,因为他们觉着这位官老爷面相好陌生,似乎不是京都府的那位啊?



  卜严可没想那么多,也不管在场民众如何作想,冲进酒馆的那一刻,他就已在心中坚定了唯一目标。



  他知道以这样的行头冲进一家民营酒馆,已经有些触犯律法了,可是他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准备,即便因此自己将受到律令处罚,但在此之前,他也定要把二儿子抓回去打服了、揍顺了。



  不愧是做过几年京官,在朝堂上与皇帝议会过的人——也可能是父对子的直觉所致——卜严甫一上楼,目光就极准地盯上了卜羽,大喝道:“卜羽!带走!”



  听起来有点矛盾的两个词,在他随行带来的那些兵士耳中,却是无比清晰的命令,因为在来这里之前,有一句话已经在卜严嘴中来回嚼了数遍了:“混小子,今天老子定要把你带回家,好好教训!”



  卜羽很快被兵士们以一种近似押送的方式‘簇拥’着带下楼,毕竟在大庭广众的场合里,还是要给自家少爷留点儿情面的,所以兵士们没有对卜羽上镣铐,但也绝对不能再留给他逃离的空隙了。



  卜严大人紧随押送簇拥儿子的队伍下楼,全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来去动作麻利快捷,还不等楼上的食客想明白该不该向这位大人行礼,那一行人的脚步声已经离开了酒馆地面。



  卜羽看着这样的阵仗,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心里冒出一丝后悔,认为自己不该听王哲的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王哲的话似乎也没有全错。



  待二楼那种略重于普通民众行走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王哲也带着另外两人从三楼下来,他不再耽搁,直接下到一楼结账走人。



  小酒馆的掌柜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酒馆来往人多,他却因为刚才那一闹,依稀记得这三人是与刚才那被抓走的少爷一起来的。这会儿见他们三人无事,那位官老爷来势汹汹却只抓走一个人,酒馆掌柜的不禁有些困惑:难道刚才抓地不是罪人?



  尽管他心里有许多想法,却是一句也不敢多问。



  虽说京都的律制,对商业经营场所,例如酒馆饭店之类的地方,保护得是很周全的,基本不会出现官兵或者江湖豪客在这类场所里大打出手的事情,但如果真有意外发生,即便事后能得到赔偿,对酒馆的营业还是会造成一段时日的影响。



  和气生财是商人一贯奉行的道理,见这些客人没有赖账,没有移怒于旁人,那些官兵也没有冲普通百姓发难,掌柜自然不会自己多事。



  话说回来,酒馆掌柜的是外道人,自然不好多言,但是在坐车回宋宅的路上,车里三人不自觉的也沉默起来,这就有些奇怪了。



  对于卜羽被他爹抓回去的事,因为昨天在白芦泊时已经遭遇过一次,所以杨陈大抵能知道事情的原因,只是这事让杨陈又想起王哲昨天以及今天两避卜严的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哲自然不会对旁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即便是杨陈破例放开保守心态,主动去问他,他多半也是不会回答的,至多敷衍过去。



  不过他这会儿也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与之相比,卜羽的事就显得小多了,不提也罢。



  关于马队收队转移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虽然这事交到卜严手里全权管理,但以往在收队之前,至少会先传个信儿出来。尽管马队的良马都已经转交到适用的部门和商队,可像今年这样仓促收队,还是会造成一些事件存在缺憾。



  王哲的身份位置不一般,对此事必然会多留几处思量。



  至于莫叶,她对这些事全然不知,她也不会特意朝这些问题的方向思考。在她目前的思考范畴里,大抵只需要知道,王哲对她来说,是无害的,王哲与自己的师父还曾存有一些良性的联系,这便够了。



  人的一生无论会经历多少大风大浪,但在成长的进程中,总会有特别纯粹天真的那几年。虽然这样的日子不会给人带来财富与名望,但这是一种有着时间限制的福气。



  只是,人或许只有等到长大了,才会有对自己承认这一点的时候。



  ……



  三人回到宋宅,发现阮洛已经起身了。他肩上披着条薄毯子,坐在院子里有阳光的一角晒太阳,身边茶案上搁着一杯茶,茶水漫至杯口,似乎没怎么喝,也已经没什么热气了。



  丫鬟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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