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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秋牧歌-第3章

小说: 清秋牧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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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岁,我读大一,我做家教帮人补课赚外快,但是闲时我还是会跑去捡饮料瓶,因为我要存钱,我要做出一番事业,让他们知道当初抛弃我是错误的,是他们的损失。我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因为旁人根本就无法理解我,我不会告诉他们我的遭遇,我不想看到他们同情的眼光,因为同情会磨灭我的斗志。找垃圾桶弯腰捡取瓶子通常是一气呵成,这一连串的动作其实也是不错的运动锻炼。章爷爷每次见到我总会夸我又变得壮实了,我朝他咧嘴坏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练好身体才能打仗。章爷爷是个拾荒老人,他也是我的朋友,他每次捡垃圾总会故意留下饮料瓶给我,这些我都知道。我拿了饮料瓶卖了钱请他喝饮料,他会很高兴。王大妈,白云小区门口卖葱油饼的大婶,她每次见到我都会免费请我吃一只葱油饼。人间美味啊,不软不硬咸香适中,现在想来都有流口水的**。他们都是好人,我知道的,将来我有事业了他们肯定也会为我感到高兴骄傲的。

    我为自己策定了一份详细的人生计划,执行了五年,原本以为时光机器会按照我预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运转,怎料老天真有不测风云,我捡捡垃圾竟会莫名其妙地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完全不知的时空。

    我看着细如柴棒满是淤青的手臂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灵魂穿越,其实我蛮喜欢前世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的。这副身子伤痕累累,必定是被人虐待的丫鬟。果不其然,我才抿了口水还未来得及思考就有一个妇人冲进来将我拖到了园中。竹鞭子抽起来真***疼,上辈子虽然被他们抛弃但也未受过如此虐待啊,受不了啊受不了,我奋力反抗,却发现躯体中压根就没有可以使用的丁点气力,我无力反抗只能拼命忍着再伺机逃走。

    冷靖,翩翩白衣少年,是他救了我,他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脸色太过苍白了,有些吓人,我不明白他为何要救我,直到后来他在客栈说出了那一番话才明白。我差点昏厥,我灵魂的寄主也就是冷清秋竟在十一岁时跟着他私奔未遂过,天呐,这也太早熟了!我想告诉他我已经不是冷清秋,但是看到他毫无血色的嘴唇竟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我何时变得如此心软了?算了,随他去吧,往后他或许自己就会发现,希望到时他不要怪我。

    易凡,浅黄色真的很适合他,清爽干净,与他的人一样。他总是淡淡的,一副小事大事天下事事不关己的模样,却带我离开了冷府。我窃喜,他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我偷笑,或许是到该犯花痴的年纪了!笑归笑其实我心中一点底都没有,或许他带我出了冷府就顾自己走了,到时我一人该何去何从?想想也罢,大不了重操前世旧业继续捡垃圾,捡捡垃圾游游江湖,惬意啊惬意。出人意料的是他竟愿意带上我,我喜滋滋地跟着他走了。他不是坏人,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但是他却说江湖不会如此简单。江湖自然不简单,就是因为不简单才有趣么!等今后有机会我是一定要闯荡江湖去的!一曲牧歌醉江湖,想着就很拉风!

    我跟着易凡到了云谷。

    云谷之美无以言表,只一眼便爱上了这个地方,心头竟涌起一个强烈的**待在云谷再不出去的**。或许是前世的喧闹嘈杂让我有些厌倦了生活,或许是我的内心深处本就渴望着幽静。

    药仙易凡,仙人一般的男子是该住在此处的。

    前世,我无处可逃,惟有面对,不是坚强,仅仅是无奈。

    今生,我来到世外桃源,或许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生活下去会更好。

    首发



………【第一章 出府】………

    “秋儿,秋儿!”苍老的声音轻轻呼唤着。

    “痛,头好痛~”牧歌呻吟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依稀看到床边站着一位老人。老人佝偻着背,脸上布满了皱纹,满是老茧的双手正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秋儿,你终于醒了!”老人微微颤抖着抬起袖子擦过眼角,端起一只木碗递到牧歌嘴边,“来,秋儿喝些水!”

    牧歌惊醒挣扎着坐起身细细打量着老人,粗布短襟一看就有好些年月,虽是陈旧,却很是干净。牧歌舔了舔嘴唇,伸出手,不由呆住,蜡黄蜡黄的小手,毫无肉感,细如柴棒的手臂上满是紫黑色的淤青,轻轻一捏,倒吸一口凉气,“好痛!”略带青涩温软如春泥般的声音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牧歌颓然靠到床头,穿越了真的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叫秋儿的女子身上。牧歌接过木碗抿了口水叹息,倒霉啊倒霉,世上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明明记得在白云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捡矿泉水瓶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穿到了这里?牧歌放下木碗使劲揉了揉脑袋,这副身子浑身上下都是伤,必定在被人虐啊被人虐!

    “秋儿。”老人拉住牧歌瘪瘪嘴欲言又止,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可怜的秋儿,都怪你娘去的早啊,都怪她去的早……”老人絮絮叨叨地又说了许多话,牧歌一句都听不懂,只是觉得痛,浑身都痛。

    “冷清秋,死丫头,我看你是故意将衣裳洗破的!”凛冽如腊月寒风般呛人的声音响起。

    “砰”一声,牧歌就觉着一道强光射了进来,刺得眼生疼生疼的,抬起手遮住眼睛往门口望去。一个妇人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细长的丹凤眼,薄薄的嘴唇,颧骨微凸,一看就是个厉害女人。

    “敏惠,秋儿发烧了……”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拦住那个叫敏慧的女子。

    “走开!”女子一把推开老人,睨着牧歌轻哼,“小贱人生的野种!”

    刻薄的眼神,刺耳的话语,不爽啊不爽,牧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嘴巴干净点!”

    女子一愣似吃了一惊,“好你个死丫头!”伸手揪住牧歌长发,将她一把拖到了地上。

    牧歌抓住女子手臂。却发现细如鸡爪地手根本就使不出一点气力。任由女子拖着拖到了园中。竹鞭雨点般落到身上。牧歌只感到一阵阵钻心地疼。

    “不要打了!”牧歌无力地趴在地上蠕动着。拼尽竭力呼喊却只挤出一丝细弱蚊蝇地声音。

    “死丫头。打死你!”女子咬着牙使劲挥动着竹鞭。“看你还敢不敢。死丫头!”

    “娘!”轻如雾霭地声音低低传来。牧歌费力抬起头。一个白衣少年倚在门口。不停喘着气。长眉微皱。一对狭长地凤目。俊挺地鼻子形状甚是好看。薄薄地嘴唇无一丝血色。

    “靖儿。你怎地出来了!快回房歇着!”女子面上闪过紧张之色。丢下竹鞭上前扶住少年。“走。娘扶你回房歇着。”

    白衣少年轻轻瞥过牧歌垂下眼。“莫要再打清秋!”

    “靖儿管这些做什么,先回房歇着!易先生很快便来了!”女子回头狠狠瞪一眼牧歌,搀住少年走出园子。

    白衣少年回头看了看牧歌,眼神中似乎透着心疼与不舍。

    他不是坏人,直觉告诉牧歌,这个白衣少年必定与秋儿有着密切的联系,可是秋儿已经变成了牧歌,今日起不再有秋儿了。牧歌叹气,摇晃着站起身,环视了一圈,白色大理石雕花围栏,青花烤瓷花盆,栩栩如生的门廊木雕,一切皆很精美,一切皆很讲究,想来必定是个大户人家,可是自己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小贱人生的野种?牧歌轻叹一口气,坐到湖边,撩起乌黑如墨的长发,小巧的瓜子脸因过分纤瘦而尖得有些夸张,鼻尖微翘,大大的眼睛显得更是突兀。牧歌脱去残破的布鞋,将脚放入水中,一阵凉意渗得伤口刺人的疼,龇起牙,看着水中龇牙咧嘴微微变形的瘦脸,竟觉得很好笑,“牧歌啊牧歌,你就算不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也算清秀可人呀,怎么穿成了如此猴样!”

    “易先生,这边请!”冷府管家陈庆笑着将一个黄衣少年引入园子。

    “冷府当真气派!”黄衣少年十七八岁,长发及腰,头顶发束仅用一根黄色丝带扎着,长眉入鬓,薄唇微抿,琥珀色的眼睛轻轻扫过园子,淡然无谓的语气老成得与年纪有些不符,他就是易凡,江湖人称‘药仙’。易凡走到湖边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湖边坐着一位女子,看身形应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如墨的长发随风飘动,衣裳上打满了五颜六色的补丁,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少女猛然回过头,尖得有些夸张的小脸正奇怪地笑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易凡怔住,长眉不由皱起,随手掏出一只青色小瓷瓶,伸手指向牧歌,“劳烦陈管家,此药外敷!”

    陈庆连声道谢:“多谢易先生,多谢易先生,清秋小姐命苦啊!”

    陈庆走到湖边将药瓶递给牧歌后说道:“易先生的药千金难求,清秋小姐今日可是遇到贵人了!”

    牧歌接过药瓶,费力站起身,“你就是易先生?”,声音很轻,一双大眼却是炯炯有神。

    易凡一顿,轻轻点了点。

    “你能不能带我走?”牧歌忍住剧痛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易凡长眉一皱,转过身道:“有劳陈管家。”

    陈庆轻叹一声看着牧歌摇了摇头:“易先生这边请!”

    “清秋小姐,你回去吧,若是被夫人看见……”陈庆脸色微变垂下头道:“夫人!”。

    敏慧瞪一眼陈庆,上前一把揪住牧歌长发厉声道:“何人准许你过来的!”。

    “死巫婆,你放开我!”牧歌用尽全力咬住女子手臂大喊。

    “小贱人!胆敢咬我!”女子挥起手就是一巴掌。

    牧歌一声低呼,重重摔到了地上。

    女子抬起的右手还未来得及抽出鞭子,便被人抓住了,“你!”。

    易凡瞥过地上满是伤痕的牧歌,长眉皱起,“让她跟我走,便医治令公子!”。

    “你是易先生?”女子忙收起鞭子,换上笑脸道:“只要易先生能医好犬儿,冷府有的东西都可以拿走,只是她……”,女子瞪着牧歌面露犹豫。

    “只要她!”易凡瞥过女子,淡如清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女子狠狠瞪一眼牧歌似有不甘,“易先生这边请!”

    牧歌站在门口,探出头偷偷打量着靠在床头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似有察觉,转过头,轻轻伸出手冲牧歌招了招手唤道:“清秋,过来!”

    牧歌往边上看了看跨进房间:“你叫我?”

    少年身形一顿,黯然垂下头,有些失落道:“从前你都叫我靖哥哥。”

    “靖哥哥?”牧歌捂住嘴忍不住轻笑出声。

    少年似吃了一惊,目光微闪,“从未见你笑过,你莫要怪我母亲,今后跟着易先生自然是好的。”苍白的手指滑落腰间,摘下一枚玉佩,放到牧歌手中道:“今后若是有事可回冷府找我!”

    温润的白色翡翠泛着淡淡的光泽,正面雕饰着一抹祥云,背面镌刻着冷靖二字。牧歌接过玉佩,抬起头看着冷靖,“多谢,你也保重!”

    “如此便走吧!”白衣少年垂下头。

    “照此药方连服一月,可痊愈!”易凡将药方放到管家手中,背起木箱。

    “陈伯送送易先生,唤我母亲进来!”

    “是,公子!”

    白衣少年抬起头静静注视着门口许久,轻叹一口气,目中终是泛起不舍。

    “你,可有东西要带走?”易凡停住脚步,淡淡问道。

    牧歌回头看看冷府道:“没有!”

    易凡扶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牧歌道:“看来得先去买些衣裳。”

    “五颜六色,不是挺好看!”牧歌爬上马车笑着探出头,对易凡说:“今日起我叫牧歌,放牧的牧,唱歌的歌。”

    “牧歌……”易凡低下头钻入马车,“他们不是叫你清秋么?”

    牧歌笑着摆摆手,“冷清秋,冷雨飘,寂寞锁清秋,这个名字太悲、太凄凉,我不喜欢,今日起我便是牧歌,一曲牧歌醉江湖如何?”

    易凡目光一闪,靠到窗边望着窗外自言自语,“江湖?何处是江湖?江湖怎会如此简单!”

    牧歌皱皱鼻子有些无趣,拿出玉佩把玩着,“一个月后冷靖真会好?”

    易凡猛然睁开眼,长眉皱起。

    “我自然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只是有些担心他。”牧歌忙摆摆手说道。

    易凡点了点头,面色稍稍变得柔和;“体质本就虚弱,再加上中了落冰掌,体内寒气积聚,自然会呈现虚寒之状。”

    “落冰掌?很厉害?”牧歌面露好奇之色。

    “岐山派秘技,想是伤他之人还未练成,若是功力深厚之人施掌,未必能救!”

    “看来这落冰掌还是挺厉害的,我们现在是要去哪?”牧歌笑着问道。

    “云谷!”

    流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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