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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种毒-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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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一直微笑着看他的那人。按下快门的那人。看照片的那人。失神的那人。
 掉了照片也不自知的那人。
 待木马缓缓停下,他逆着人流走出入口。皱着眉看着那人面前站着的少年,那个一脸温润的少年。
 “李千机,他是谁。”沈罂轻轻抓住李千机的衣角,喜羊羊气球来回摇曳。
 他是谁。
 他问。
 
 
 
 
 第八十三章  烟花易冷
 秦瑾瑜自沈罂一出现就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低呼。
 对方脸型棱角分明,白皙的脸配上浓墨的眉毛,绝美的眼睛形状很漂亮,半垂的睫毛被灯光投下一片阴影,眼线狭长并被特意描绘过,尖尖的鼻子下一张湿润的粉色莹唇。
 满满的贵气和冷傲。
 终于知道李千机为何对自己不曾动心了。秦瑾瑜有些明了的笑了笑。
 若是身边一直都伴有面相姣好的男人,怎还会对别人有半分兴趣。何况,是眼前这么精致的一个人。
 对于沈罂刚刚的问题,三人都没有讲话。
 秦瑾瑜一直温和的笑着,他突然十分想知道李千机是怎样给对方介绍他的身份。
 会不会,很尴尬。他拭目以待。
 若有所思的李千机直直的望着沈罂那张冷淡的脸,微微张嘴想要说话,就被对方打断。
 “我们走吧。”沈罂淡淡的说,他拉了拉李千机的衣角,“人就快多了,一会又该挤了。”
 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般,很是平静。
 “好。”扫了眼站在一旁的秦瑾瑜,李千机轻轻拉起沈罂的手,向另一个游乐项目挪过去。
 “你是沈罂吧。”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虽是疑问句,但语气肯定。
 沈罂没有回头,他静静的跟在女人的后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前面开辟道路。那双紧紧抓着他的手,坚实而又温暖。
 “你的情债可真多。”他轻轻的说。语气少了嘲弄,多了分认真。
 “这不一样。”李千机拨开一个人,她将沈罂拉在怀里,重新钳住他的细腰,“世人的爱情,其实简单,要么爱,要么被爱。就是因为两者总是不可兼得,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痴男怨女。”她侧头淡淡扫了沈罂一眼,低低的问:“你说我们两个属于什么,嗯?”
 沈罂看着前方玩的欢实的人群,微微启唇:“你知道答案么。”
 李千机突然笑了,她侧头吻了吻那人的前额,暧昧的说:“我当然知道。”
 答案一直很简单,我爱你,你不喜欢我。
 老俗的答案,却最真实。
 爱你的人你不爱,不爱你的人你却苦苦追寻。
 求而不得,这才是爱情。
 喜羊羊的大头一直飘在二人上方,时不时就有调皮的小孩子坐在大人的肩膀上伸手拍的它到处飞。
 沈罂顶着晚娘脸将气球拉下,顺手抱在怀里。
 两人一会就消失不见,秦瑾瑜望着人潮上空的那颗喜羊羊气球缓慢又艰难的向前挪动着,然后忽的被拽如人群中,顿时哑然失笑。
 “为什么不去坐旋转木马。”怀中人突然启唇问道。显然,他对她之前的答案并不相信。
 李千机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缓缓说道:“忌讳。”
 怀中人没有说话,他在继续等待往下的解释。
 “旋转木马往往是最悲伤的东西,除了不断地追逐和失望外,还会给人带来痛彻人心的背叛。”她眼底一片冷意。
 “为什么非要错开,为什么不并排坐在一起呢。那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沈罂没有看她,他环紧气球,语气不带半分多余的感情。
 “我第一次知道它也可以这样解答。”李千机扬起嘴角凤眼微眯,笑的怅然。纵使现在才明白,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沈罂偏头看了看她,又转过头去。有故事的人,才会笑的比哭还怅惘。
 天空突然绽放朵朵焰火,开的四分五裂,却是将整个夜空染成绚烂夺目的颜色。光亮投在沈罂脸上,映的他一明一暗,轮廓唯美。
 “记得最后一次看烟火,是在小时候。”
 他仰头盯着被照映的一闪一闪的天空,低低轻喃。“当时只知道看着它跳呀笑呀,赞叹它的美好。可是长大了才懂,烟火再美,也是易冷。”
 旁边的女人认真的瞧着他,也只有这时,站在一起的两人才会难得的心平气和罢,像是朋友一样。
 却是不能更进一步。一方进了,另一方就退了。
 什么时候,才会有结局,她想要的圆满的结局。
 不是等不了,只是恐怕在等待的过程中,还会有多少事的发生。有多少事,是不能承受的痛。一个‘等’,生生吓退了多少人。
 曾经输了一次,不能再输第二次。
 “你看什么。”沈罂白了她一眼。
 “烟花是你的风景,你是我的风景。”她收回复杂的眼神,笑的意味深长,一脸不怀好意,“你说我看什么。”
 “淫贼...”沈罂扬起下巴冷哼了声,他想了想便别扭着脸对身旁的人道:“那张照片,留给我吧。”
 李千机挑了挑眉,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也好,你留下照片,我留下你。不亏。”她不做赔本生意,虽说那人本就是她的禁脔。
 沈罂望着她,说的漫不经心:“强迫来的不负责任的感情,带来的伤害会有多大。”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就宛如当年我父亲,因你父亲而死。”
 李千机微微一僵。
 “我知道。”她说。
 
 
 
 
 第八十四章  死了都要爱
 
 
 原本算是甜腻的氛围突然间冰冻起来,一寸一寸缓慢的蚕食双方身体。
 “那么,你想说什么。”她不顾拥挤的人潮在原地站定,猛地钳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淡漠的望着他的双眼。
 
 “我想说,你们父女二人本就是罪恶无比,这一生就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将别人的家庭挑拨的支离破碎才肯罢休。”沈罂直直的迎接她犀利的眼神,嘴角扬起讽刺的笑。
 
 “贱人...”李千机眼底森冷,扼住他的脖子的右手越来越紧,胳膊上的青筋都暴露。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忤逆她,直白而又挑衅,掺杂着一丝嘲弄。
 
 深深呼了一口气,她眯了眯眼睛,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之下松了手。沈罂如雪的脖颈上赫然留下一道刺眼红色的勒痕,微微变紫。
 颇为怜惜的,李千机又伸出手轻轻爱…抚那痕迹,一下又一下,嘴角扬起吐出波澜不惊的话:“我怎么会,忍心下手伤害你。”无论是谁,也不会是你。
 
 “走吧。”她将苍白着脸的那人拥在怀中,轻轻哄着。
 游乐场灯火通明,宛如不夜城。而住宅小区在眼下这个时刻就已经沉沉入睡,偶尔蹿过一只夜猫子,凄厉的尖叫一声离去。
 
 谁都没有心情再继续玩下去。
 
 “你上去罢,家里亮了灯我再走。”李千机下车给沈罂打开车门,将他带出。她抚了抚对方的腰,顺手一推:“去罢。”
 
 那人一直没有看她,明确的说是看着一切没有她的地方。眼神颇冷。
 
 一直抬着眼,直到三层楼的窗户突然打开,窗帘上映着某人的人影,她才微微低下了头。
 ‘啪’的一声脆响,火光照红了她的脸面,阴影一下一下的跳跃着。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烟,她喘了口气。
 
 原来他早就知道上辈的过往。
 就像原来她早就知道一样。
 
 李千机一直阴沉的脸突然抹开一层笑意,宛如修罗。
 彼此装的可真是像,但却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意义。对方心知肚明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上一辈的事情,果然逃不了后代的波及。怕是,有些在今晚微微回暖的东西,也跟着又回到原状了罢。
 
 倚着车身仰着头,她一口又一口的吐着烟圈。寒意渗人,也好,能使人醒醒,如醍醐灌顶。
 
 也不管那人是否驾车离开,沈罂站在客厅当中,影子远远的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宛如世界上只有他一人。
 
 怔了怔,他缓缓的脱下外套,却在双手触到口袋的那一刻,顿了顿。
 
 在下一刻,他抽出了那张沾了丝灰尘的照片。照片里坐在木马上的自己,转过脸笑的灿烂明媚,很是刺眼。
 
 回眸倾城百日香。记得好像有谁这样对他说过,还有那不曾忘掉的落叶小道,风微微一吹,枯叶摇摇欲坠,落了满地。
 
 握住那照片的手紧了紧,于是那张不堪一击的薄纸瞬间就变了样子,缩小成一个团,满是褶皱。
 像是嘲笑之前的美好,就快要泯灭,如它一般。
 
 一道弧线,变了形的照片飞进垃圾箱,颇大的力道带着恨意撞得那垃圾箱晃了晃才静止下来。
 
 沈罂将眼神从那纸篓上挪移开来,刚一转脸就听到了楼下的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不一会儿才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安静下来。
 
 你我都绝口不提,该有多好。李千机单手把着方向盘,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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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十八岁回到这座繁华纷扰的城市的第一天,他就听到了那个名字。有故意,也有被动。更多的,是那一瞬间的悸动,像是被闷棍狠狠砸了一下,碎了一地的外壳,流了一地的记忆。
 
 沈罂回了卧室,有些疲倦的卧在平整的床上,睫毛一下下的轻颤,敛了所有的情绪。
 
 
 “爸爸,你要去哪。”五岁的他站在门口,疑惑的望着二十层露天阳台的那个人。父亲缓缓转头,微微一笑。
 
 他有些楞,对面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父亲。
 笑的煞是好看,干净的宛若透明。
 
 然后,就在这失神之中,那人展开双臂,白色的衬衫迎着灿烂的阳光,泛着暖暖的金黄。
 
 然后,就没有然后。
 
 再就是那人,如蝴蝶般,带着浓重的窒息般的绝望,翩翩而下。
 
 飞蛾扑火,不过这般沉痛的浓烈罢。
 
 
 
 沈罂缓缓睁开了眼,转头看向天花板,尽管黑暗中什么都失了轮廓。
 他常常在夜深人静失眠的时候沉思,到底会是怎样一个人,将当年跳楼那人逼到如此地步,拥着一份沉重的爱情,即使跳楼也是心甘情愿。
 
 死了都要爱,你看,多么神奇。
 
 
 
 第八十五章  挑事端
 不管是人还是事,一旦看清了,也就看轻了。——沈罂
 李千机,李家企业新一任的掌舵人。年纪轻轻就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将一切隘路的绊脚石铲的彻底。
 豪景,一夜之间就成了餐饮旅游界为之惊叹的庞大财团。
 六年前,刚刚在商业街盘下一家店面的沈罂,不经意的一个转头就在电视上看到了记者一脸兴奋的报告。不断晃动的画面上是一张棱角分明又透着大气从容的脸庞。她面对话筒一脸不耐的说着什么,然后就在一堆保镖的开路中扔下一堆人踱步而去。
 蓦然回头,目光犀利,眉宇间英气逼人,独处一隅控制着全场的气氛。
 李千机,李家...
 可是有些事,一旦看清了,也就看轻了。上一辈的恩仇,原本不应该带给后代中来。母亲的为情所困,却是生生困了十几年才凭着一把安眠药得以解脱。
 李千机,只要你不言,只要我不语,然后我们就可以在同一座城安静的生活下去。仿佛孩童时代一切,都没有发生。
 你我二人,终究是你我二人。
 即使心中那被淡漠死死压制住的恨意,会在偶尔的时刻窜出来,再慢慢缩回去。
 只是沈罂没想到,六年后的两人竟会在突然间纠葛到一起,只是缘起于一场略带快…感的车祸。他静静的站在楼梯上看着那满脸鲜血的人一脸的狼狈,突然几不可闻的笑了。看,就差一点,她就命丧在自己的眼前。
 宛如当年的那人,在他眼前决绝的展臂化蝶。
 沈罂将手背搭在额间,遮住了黑暗中合不上的双眼。脖颈处微微泛着刺痛,火辣辣的像是针扎。
 稍稍使了劲,他一只手撑在床面上有些虚弱的坐起。有些小步的向浴室挪移着,推开门,顿时映入镜中的是脸色惨白的自己。
 扶着白色的瓷砖墙壁,沈罂轻轻探出一直手触了触颈间的紫痕。顿时涌上来的灼烧感证明了当时那人过分的手劲和...压抑不住的怒意。
 怒意?
 沈罂淡淡的笑了。
 他步调不稳的关上了浴室门,不经意间看到了那盆紧靠着电视墙的芙蓉花。
 绽放的无比热烈,散发着满室浓郁香气。
 像是无声赞美着,生命来得何其轰轰烈烈,倾尽一生,也要开放给爱花之人看。
 “你不知道,那场面,可是把我挤死了。用人山人海形容也不为过。”李千机一进门,就看见秦瑾瑜坐在沙发的一头,一边慢条斯理的剥着金桔的薄皮,一边淡淡的说着什么。
 而茶几的那头,赫然坐着处于大病之中的颜如玉,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人,缄默不语。
 处于大厅内某角落的赫连程则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一页一页的翻着时尚杂志,俨然是刻意躲避某二人远远地,唯恐被波及到什么。
 赫某人一瞥眼瞧到了门口处的李千机,不自然的挑了挑眉,然后用无声的口吻对着她说道: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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