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左 忧伤在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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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别说了，你们是我的亲人，我怎么能不考虑你们的意见呢？我以为。。我以为妈妈是喜欢她的。”萧健内疚的说。
“一会我去医院就好，你去找找苏然吧。小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算了，我一会还是去医院陪妈妈，我怕她心里。。”萧健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苏然不顾别人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茫然在街上乱逛，天黑了，她无意识的朝医院宿舍走去。
临近，看到热闹喧嚣的灯火，她胆怯的看看门口来往的人群。
转身默默的往医院左面的小公园走去，她想起去年他们一群人在那里烧烤，她默默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不想见到任何人。
那里，有一个露天的儿童游乐场，里面有个海盗船的设计，她跟李欢曾经躲在里面，结果被管理员叫出来，看到苏然和李欢探头探脑不好意思的钻出来，章程在一旁笑的幸灾乐祸。。。现在天黑了，没有小朋友在玩，管理员也应该下班了，只剩露天游乐设施安安静静的矗立着。
她弯腰费力的钻进海盗船，脚上仿佛踩到一个什么东西，吓得她一跳，头撞在海盗船顶，随即滑倒在倾斜设计的船里。那咚的一声分外大声，里面荧光一闪，有人拿出手机照明。
“啊。。”她不自觉叫出来。
“苏然？你怎么在这里？”里面竟然有人，里面的人竟是章程。
苏然呆呆的看着章程，嘴巴半天没合拢。
原来苏然刚才踩到的是章程的鞋子，两人并排靠坐在一起，苏然下意识的拿手去捂自己的左半边脸。
章程捉住她的手，将手机的光源上移，苏然的眼睛红着，还有没干的泪水，左脸上是明显的还没消退的五个手指印。
“谁，谁打你？”章程的手猛然用力，将苏然的手攥的生疼。
“是他吗？是他吗？”看着苏然无声的流泪，章程烦躁起来“走，我带你去找他！”
“我不去！”看着章程费力的把自己攥出海盗船，苏然终于放声大哭“我哪里也不去！”
章程冲动的将苏然拉入怀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
许久，苏然推开章程，一个人坐在滑梯的台阶上，无声的将头埋入腿间。
“苏然，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章程烦躁的点燃一支烟，略焦急的喊道。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看到风吹过来烟味，苏然抬起头，狐疑的问道。
“这你别管，我问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也别管行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苏然固执的不想开口。
“铃。。。”章程的手机响起
“章程，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苏然回医院？”电话里，是李欢略犹豫的问话。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章程看了眼苏然，问道。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一时也跟你说不清，现在不知道苏然去哪里了。她的电话没带，我们都联系不上她。”
“她一个人在小公园，被我看到了。”看到李欢着急的样子，章程终于说。“她情绪不太稳定，一会我再带她回医院。”
“那好，你看着她啊。”
“萧健，我找到苏然了，不过她情绪不太稳定，你别过来了。”急急的打通萧健的电话，李欢犹豫了一下，撒了个小谎。
回到家，看到苏然电话放在包里，萧健着急的给李欢电话，让她先帮忙找找后，却不得不回医院陪着钱婉，看到钱婉的情绪慢慢稳定，医院的探视时间结束，才急急的开车出来，往慈安医院赶去。路上接到李欢电话，想了想，他颓然的将方向盘一转，掉头朝家里开去。
李欢已经在医院找了一圈，情急之下打给章程，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却没想到还真被章程碰到了，急急的让萧健回去，一个人往小公园走去。
“他呢？他怎么不来？”看着李欢一个人来，章程气愤的问道。
“我让他回去了。”李欢看了看苏然，问道：“苏然怎样？”
“哭了一顿，应该好点了。我们带她回去吧。”
看到苏然像个木偶娃娃似的被李欢牵着走，章程心疼的捏紧拳头，却又无奈的放开。
或许是累了，苏然躺倒床上，一会竟睡着了。章程将李欢唤出，还是细细的询问了苏然的事情，这么久以来，章程其实并不知道苏然的男朋友是谁，听到李欢详细的介绍了萧健的情况，冲李欢吼道：“这样的人，你怎么还说他条件很好？” 李欢也有些后悔不该那样怂恿苏然跟萧健在一起，她没想到萧健竟然还那样在意梅丽父母的看法。
日子又回到了以前，苏然仿佛平静的上班下班。萧健来过一次，将苏然的包和电话送过来，两人都憔悴了，相互间久久的不舍凝望，萧健轻轻的抱过苏然
“宝贝，对不起。梅丽妈妈脑出血住院了，我想我们需要点时间。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一定能处理好。”
苏然无言的点了点头。
一天苏然和李欢正在食堂吃饭，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叫起来“快看，操场上有人打架！”
“啊，怎么是章程？”李欢急急的拉着苏然跑出去。
章程跟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在操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那个男生的嘴角还在流血，章程的左手臂擦破了。此时两人已经被医院保安拉开，双方还在虎视眈眈的对望。
“就是她。”苏然仿佛觉得有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回头看去，那人不自然的转过头。
还是李欢机灵，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摸清了基本情况，拉着苏然朝科里走去。
“那个人是信息科的，章程让他删除一个院内网的贴子，他不肯，还说些难听的话，章程气不过，就跟他打起来了。”
“什么帖子啊？”苏然不解。
“走，我们去图书馆看看。”这几天苏然科里正在装一个联网的新系统，院内网登不上去。食堂旁边就是图书馆，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上网，仿佛还在议论什么，看到她们过来，异口同声的停止了讨论，气氛一下安静的有些诡异。
打开院内论坛，果然一篇帖子的点击已经上千了，刚打开，李欢就赶紧关上，准备拉苏然离开。
“李欢，我看看，我好像看到刚才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有权知道真相。”苏然的语气异乎寻常的冷静。
帖子的题目叫慈安美女排名一页页往下拉，苏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神内 苏然”匿名
“苏然漂亮的，不过好像名花有主了，对我们没有指导意义。”匿名
“男朋友谁？脑外章程吗？早就听闻章程在追她？”匿名
“切，苏××好像傍了个大款。前段时间经常看到一辆奥迪车来接的”会飞的鱼
“啊，还有这种事情，那章程呢？”匿名
“你没看到章程近段时间成什么样了？”会飞的鱼
“打倒拜金女，支持章程。”匿名
“被甩了吧，很久没看到了”匿名
“才奥迪啊，我还以为起码也要大奔才行，那也太廉价了。”匿名
“都是同事，不要这样说。。”匿名
“这种人不要脸，才不会计较别人的议论。”会飞的鱼
。。。。。。
苏然一声不吭的看完，什么也不说。
“苏然，你不要管那些人，她们无聊。”李欢担心的说。
“没事，一些不相干的人，管她们干什么？”苏然强拉起一个笑脸。
“去看看章程吧？”苏然主动提起。
“恩，本来这样的帖子有人提就会删了，偏偏信息科那个男生喜欢财务科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喜欢章程拒绝了他，他可能心里有气。还把帖子置顶，让更多的人看到”
章程宿舍，章程正被宿舍里的人用力的搽云南白药，苏然李欢进来，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冲李欢一使眼色，两人离开。
苏然拉下章程慌乱盖上的外套，除了脸上的淤青，章程的背上和腰上各有一块，手臂上擦破了皮。
“你怎么这么傻呢？”苏然叹口气，拿过碘伏棉签，给破损的地方消毒。
“你呢，还不是一样？为什么要去喜欢那样一个人呢”章程反问。
“如果我可以知道为什么，我也不会去爱他了。”苏然亲口承认，希望可以让章程放下她。
“我只是希望你幸福，而且，正如我没法要求你不去爱他，你也别要求我不要爱你，好吗？”章程诚恳的说。
“章程，对不起。”苏然的手一抖。
“苏然，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章程转过头。
“疼吗？”犹豫片刻，苏然还是将手覆上章程的肩，在瘀伤的地方用白药轻轻的揉着。
“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
“我也只是希望你幸福，不要把时间再浪费在我身上。”终于，苏然还是幽幽开口，眼眶已经红了。
“你别伤心，我努力好吗，我努力。”看到苏然眼睛红了，章程慌了。
“再见吧，我走了，以后你别管我的事，我也不管你的事。”苏然狠心离去。
章程无力的将头靠在枕头上。
二十二
已经半个多月了，钱婉复查CT，脑出血吸收良好，梅杰看着萧健下班就在病房陪她，面目憔悴就像回到梅丽走的那段时间，心里隐隐有不忍，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老太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好好的来过个节，却闹个脑出血回去。”梅杰在旁边开导钱婉。
“你说萧健还这么年轻，可能不找吗？既然肯定会找的，找谁跟我们又多大的关系呢？”
“我只是。。。”钱婉动了动嘴唇：“咱们辛辛苦苦帮萧健把公司做起来，你说我怎么甘心啊？”
梅杰没有说话，心里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女儿已经没了，如果以后你看到萧健跟苏然难受，咱们好了就回海城，不要再来了。”许久，梅杰开口。
“萧健会尊重我们的意见吗？我真的不喜欢苏然，看到她我就想起梅丽最后在医院受苦。”良久，钱婉不知道对自己还是对老伴说道。
两个老人在病房里相拥的背影，在昏黄的光影里显得那样的寂寥。
这段时间，萧健跟苏然很少联系，偶尔电话接通，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每天从医院出来，萧健茫无目的的开车在街上乱转，不想一个人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现在，无论哪个地方，都让他感觉不到温暖。
苏然又回到了两点一线的日子。帖子事件已经慢慢平静，在脑外黄主任的干预下，那个惹祸的帖子被删除了，而且医院整顿了在院内网上发帖的纪律，必须实名注册，发现不良言论的，一律禁止在论坛上发言。
站在宿舍阳台上，可以看到尚城顶楼的一部分，现在只能这样的遥望，苏然的心里有着麻木的忧伤。电话里，她原本想问问钱婉的病情，可是张了张嘴，始终什么也没说。除了“你还好吗？”“还好”“在干什么”“上班”这样生疏客套的话，竟然找不到 其他的话题了。渐渐的，连电话也没了，其实，哪怕生疏客套，能听听声音总归也好吧。
“砰”像衣柜门被用力甩上，苏然回头，李欢正把衣服放在床上，一件件比划。想到上次相亲回来，向她可怜哭诉的情景，苏然不禁莞尔，这么快又忘了伤疤了。
李欢在家里的压力下，正式开始相亲。几次兴致勃勃的去，一脸挫败的回。偏偏还每次乐此不疲。
她忿忿不平的边挑衣服边抱怨：“你说我才满24岁，至于吗？”
“你们这边习惯把在妈妈肚子里的那一岁加上。所以，准确的说，你满25快26了”苏然看着她抱怨之余仍不忘把自己美美的打扮，忍不住打击。
“姐姐啊，那你还比我大一岁呢！”李欢翻了翻白眼：“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去，那次我一个人，无聊透顶，提早开溜在繁华的步行街瞎逛，今天可说好，任务完成后咱们去购物。”
“要是你碰到个*呢，难不成你们卿卿我我，姐姐在那里当电灯泡。”苏然苦笑。
“我可知道了，来相亲的，都是被挑剩下的。”忽然意识到了：“当然，我是说男的。”
李欢的性格是苏然极喜欢的，看起来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一点烦恼都没有，不像自己，苏然讨厌自己这样的懦弱。如果是李欢，一定冲到萧健面前，甩下一句：
“They or me ？”
李欢的世界里，一直就是这样简单的选择，可是，这真的只是一道选择题吗？
萧健选他们还是自己呢？苏然对自己忽然没有一点信心，或许，在梅丽面前，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对抗的砝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