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乾风云(女尊)-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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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而过,剑风将她的玉毓削断,顺势也削得一侧发丝随风而落,皇帝又惊又痛,不假思索地狠狠将源女往平台下一甩。
几道身影几乎同一时间扑了出去,而这时“凝渊”已机不可失地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之上,皇帝手中的匕首也正对景晨的腹部。
☆、第113章 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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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女被扔出平台,景王几位侧君以及众多轻甲卫皆奋不顾身地扑出去相救,穆君怀里抱着萧安,慢了一步,虽早作了准备,但面色在那一瞬间仍旧变得惨白一片,萧安也吓呆了,眼睛瞪得老大,豆大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而萧涵因为距离最近,他扑出去时也未作片刻迟疑,源女从他身边坠落的瞬间,被他一伸手堪堪攥住了小手,而他自己大半个身体都已经顺势跌了出去,长腿一伸一绞,倒挂在飞檐上,半身悬空,源女被他用右手拉着,哭泣着扭动身体,拼命蹬着一双小短腿。
源女的手那样小,那样柔软稚嫩若无骨一般,想着眼前这个小小如玉一般的人儿就曾在景晨腹中孕育就像她如今怀着他的孩子一般,心中触动不已,生怕自己手劲太大伤着她半分,正在他调整自己力道的时候,自己手腕处一阵针扎的剧痛刁钻入心,手上不由一松,险些就将源女丢了,萧涵的目光难得锐利如锋,不及多想,强忍着如战鼓狂擂的心跳,手上略微用力将源女往上提了提,加上自己的左手重新握紧源女的手腕,护住她的关节不至于脱臼,此时又是一针飞来,依旧扎入右手,致使他的右手已经完全脱力,萧涵高喊一声,“穆君快接住源女!”
他未喊场中其他任何一人,唯认穆君,因为此时他谁也信不着,无论如何,只有孩子的父亲才是最可靠安全的人。
商穆立即响应:“好!”,他将萧安将还给萧珏,自己亲自展开双臂等待着。
萧涵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单手将源女往斜上方一抛,而后借助腰身的力量,腾身向上,再从飞檐纵跃回第六层平台。
源女安然被穆君接到怀里,众人立即围了上去,如众星拱月一般。
萧涵抬起自己的右手,两根银针在他的手腕处皆是没底而入,只露出两个小小的针头,痛楚依然挥之不去,手腕处也已高高红肿,他左手轻捏着右手腕抬起头,不声不响地将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但平台上的人个个神情自然,毫无异样,他不由微微蹙眉,暗自梳理分析。
景晨见源女有惊无险,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穆君手上,悬在喉间的心终于落回原地,看向皇帝的眼神冷芒一现,平静道:“皇妹,事到如今,你我之间该做个了结了。”
皇帝注意到她眉间鲜妍怒放的孕蕊,是她自己眉心处用胭脂妆点的八瓣重莲完全无法比拟的美丽,视线再往下,她用匕首尖顶住的那里已经微微隆起,只要她的匕首往前一送,便是一尸两命。
“呵呵……”皇帝手上紧了紧,青筋毕现,她抬起视线落回景晨的脸,“我就说老天格外眷顾你,江山、子嗣,可谓两不误啊,这才多久,你竟然又有了身孕!”
屈辱感又起,景晨磨牙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皇帝有些怔然,略作思索已然明了,摇了摇头,又讽笑了一声,手动了动,景晨早有防备,“凝渊”剑逼紧的同时,另一手挥掌击向皇帝持匕的手,“咣啷”一声,皇帝顺势任由她击飞了那柄匕首,闭目叹息道:“好了,你赢了,景王,杀了朕吧!”
她束发的玉冠已毁,如瀑的长发在风中起舞,扬动中被“凝渊”锋利的剑刃削断无数,就这样束手就擒,引颈待戳,已然是心死望绝。
景晨定睛看了看她,潇洒抽剑,“我答应过母皇,不会杀你。”言毕转身,皇帝在她身后沉默片刻,忽又高声道:“母皇可不知,朕享用过她最心爱的女儿……哈哈……”
景晨蓦得旋身,一巴掌狠狠甩向皇帝的脸,将她的头扇至一侧,整个人都踉跄了两步,鲜血自皇帝的嘴角蜿蜒而下,她回过头,拂理乱发,凤眼斜睨,笑得挑衅又狂肆。
景晨复又将剑架回她的脖子,“混账!你不要太放肆,一心求死是么?我偏不让你死,这玉塔我会给你筑好,玉塔之下便是你下半辈子的容身之所,从此天日将与你绝缘,你且在下面思过吧!”
皇帝求死不成,心如死灰,面色也颓败起来,目光变得茫然。景晨已将“凝渊”背在身后大步向穆君源女走去,皇帝昔日曾加诸在她身上的诸般痛苦侮辱便俱成过往。
然而被一个女人恬不知耻地侵犯了自己的女人,这对于景晨的男人们来说却是一口不太容易咽下去的气。仆固君上前来,他的身材高挑,比皇帝还要高出一个头,为了看清皇帝的脸不得不略将身体前倾,歪头如打量一件稀世瓷器一般看着她,蓝灰色的双目中满是探究,皇帝对他不感兴趣,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眼风都不曾给他一个。
仆固君点头,用充满异域味的官话生硬道:“很好,很好……敢动爷的女人……很——好!”语音未落便一拳狠狠揍了上去,拳拳到位,一边揍一边道:“你是皇帝又如何?皇帝爷就不敢打了么?爷揍不死你……告诉你,爷等今天等很久了!”
皇帝贵为九五之尊,在这一天,生平第一次被人捅了暗刀,也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以下犯上一顿狂揍,再怎么心死,她的尊严也不容如此挑衅,于是本能地便还起手来,然而她毕竟是身上带伤失血过多,在旁人都视而不见无人拦阻的情况下,最终也只得被仆固君揍得鼻青脸肿,颜面扫地,从此属于她的时代也已经成为历史。
其实场上想揍她的人又何止仆固君一个,只不过圣乾王朝的君臣礼制摆在那里,尊卑之分已刻入骨血,一刀毙命或可为之,然而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对皇帝拳打脚踢的,比如穆君,他只是看了两眼,而后背转身去假装未见,这已是他的修养所能做到的极限了,萧涵做为曾经的台院侍御史,则更觉尴尬万分,因而这件事也只有仆固君与药葛君这两个外族人能做得如此心安理得。
药葛君生性沉静如水,此时也站到仆固君身旁看得津津有味。
景晨大多数时候对夫君们都是纵容的,见状也只是摇了摇头,随他们去了。从穆君怀里抱过源女,深吸一口气如同往昔一样将她举得高高的,而后将头扎入她小小的怀里,贪恋地闻着女儿身上久违的馨香,她将额头在源女怀里蹭了又蹭,逗得源女搂住母亲的头咯咯直笑“姆妈姆妈”叫个不停,景晨抬起头时,眼眶已然润湿,商穆亦如是,失而复得的幸福浅浅淡淡地萦绕其间。
这样的孺慕之情令场中众人无不为之动容,萧安与相杰两个小儿均眼露艳羡,萧珏眨了眨眼,将怀中的萧安抱起来直面自己,萧安偷看了她一眼,立即垂下眼帘,萧珏忽然将他抛了起来,在萧安的低呼声中又将他接住,哈哈大笑着在他脸上左右狠狠响亮地亲了一口,亲热道:“吾儿,你可是为娘亲生的!真不是捡来的!”
她无比认真又诙谐的表情终令萧安展颜一笑,双手自然而然地搂住萧珏的脖子,有些陌生地唤道:“娘亲!”
萧珏抬手抹了抹眼睛,响亮地应道:“哎!”
相杰也期盼地看着李煜安,李煜安深受感染,轻轻抚着相杰的头顶,然而她活了半生也是头一次为人母亲,缺失太多,对相杰掏心掏肺得好是必然,却还做不出那样亲昵的动作,拘谨的很,相杰想了想,凑上头去在李煜安脸上热乎乎地亲了一口,懂事道:“相杰已经长成大男孩了,不用母亲抱,我来亲你就好了!”
李煜安愣了愣,禁不住失笑,也笑得泪光闪烁。
一番温存过后,景晨走向萧涵,她没有忘记刚才是他不顾安危救下源女,心中暗暗又记下他一个情。
当她面带笑意正要说话时,却从萧涵的表情中觉察出异样,目光上下一扫,萧涵将受伤的右手往袖中微缩不欲让她看见,然而景晨何等眼力,探手一把抓过他的右手腕。
“嘶……”萧涵忍不住皱眉,景晨这才发现他的手腕红肿,举到眼下仔细察看,赫然发现那两根针头,忙放松手劲,轻轻给他托着,目光陡然锐利,语气肃然:“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刚才?”
萧涵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原是想自己慢慢调查这件事,除了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的皇帝和那一地的尸体,场中所剩的都是景晨的亲近之人了,做为景王的内眷,他才刚入府,尚未站稳脚根,亦无自己的人脉,此时将这件事情讲出来,不论凶手是不是场中人,他都会与他们心生嫌隙,这会令他以后的路很难走。做为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公子,他又怎会不懂内宅水深的道理?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树敌。
抬头环视,果然大家的脸上都敛去了笑意,场中一时沉寂一片。
然而景晨哪里会像他一样考虑到这些问题,她只是陡然冒出深深的危机感,刚才那样千钧一发的情形,场中都是自己人,能动的都扑出去救人了,这个时候谁会在暗处瞒过所有人的耳目下此毒手,伤萧涵的目的是什么?一石二鸟么?无论如何,这个凶手都是用心险恶至极,景晨磨了磨牙槽,下决心一定要揪出这个黑手,绝不能容忍她的承嗣女再出任何意外,无论这人是谁,她都不会容情。
欢快温馨的气氛犹如昙花一现,平台之上骤然冷了不少,寒风呼啸着,雪花飘零,众人面面相觑,穆君面带沉思之色;仆固君与药葛君扔下皇帝,走到中间来,萧涵抬起眼睛与他们对视,不出意外地从仆固君眼中看到了丝丝缕缕不加掩饰的敌意,而药葛君则面无表情,那蓝如冰湖的眼眸里空空旷旷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第114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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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倒猢狲散,皇帝自那日起被囚禁在九重塔下的地宫深处从此与世隔绝,禁军统领邱兴德在姚江漫与姚四郎两兄弟合力围击之下伏诛,巡山将军游具顷暂代该职,雷厉风行地接手了皇宫防卫。
朝中一片风起云涌,文武百官对于皇位的更迭在即都已经心照不宣。无论谁做皇帝,一个国家的运行是不可能停止的,政务每日都要继续,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百官们依旧各司其职,三省六部井然有序,景王势力犹如一股新鲜血液,顺理成章地注入乾京朝廷。
以大司徒水春锦为首的一干朝中元老,代表绝大部分士族利益的势力,不顾年迈体弱,每日必会上演一番跪求景王登基的戏码,油盐不浸一跪便是数个时辰,如此连续三日,景晨盛情难却,终于点头应允继位,文武百官当即叩拜新帝,山呼万岁,登基大典拟在半月后举行,一月后将举行帝君与后宫各主位的加封大典,礼部一夕之间变得空前忙碌。
登基大典热火朝天的筹备着,景王匆匆继位后便开始理政,新帝勤勉,夜夜秉烛至天明,处理政务有条不紊,头头是道,天生的王者从来不需要为她的新身份去刻意准备,一切信手拈来。
因为郭轩海在最后关头参了战,她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西泽和拜萨城主、第一皇商的立场与态度,更是整个圣乾王朝寒门一系的风向标。先皇仅生二女,除了刚刚倒台的前任皇帝姚景夕,景王自然是继位的不二人选,但因为上述种种关系,一时间她的登基也成为了一场众望所归普天同庆的盛事,官心、民心皆所向往,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与人和的优势。
战事既已歇止,曾经在乱中仓惶逃离乾京的官眷和普通百姓也陆陆续续地回京,同时因为登基大典在即,各路诸候、属国、邻国特使纷纷来贺,京中大街小巷、市坊里弄皆车水马龙,人满为患,户户张灯结彩,盛况空前,京中各行各业的商家一扫愁云,赚了个盆满钵满。
被幽禁在京郊别院的永兴大都护晋王被景晨接回京中妥善安置,参战的各路将领、诸候自是留滞京中,一方面要参加新帝登基以及后宫封君大典,另一方面则要等待战后论功行赏,包括在江北重伤的里海大都护惠王都等不及伤愈,抱着病体日夜兼程地往乾京赶来,东宁军前脚才刚刚撤走,逢此大事,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处境尴尬,最终派了族中一位长老低调来京道贺,只推说族长秋易伤重,前帝君览荇也因为内伤严重筋脉受损而不得不闭关休养,个中真假也颇为耐人寻味。
乾京如此热闹,因为云老与毒王齐聚乾京,她们如磁石般牢牢吸引了无数江湖人蜂涌而至要一睹风采,随着各路江湖门派、游侠高士来得越来越多,隐隐演变出一场江湖盛事来。麒剑符渊在战场之上骁勇善战,屡立战功,但她本身并不垂心功名利禄,之所以还滞留京中不肯离去,心心念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