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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圣乾风云(女尊)-第38章

小说: 圣乾风云(女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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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询找到萧涵,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安安静静地守护着崖边另一个安静孤独的身影,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她并不上前,因为她觉得自己此时融不进萧涵的世界。
  景王夫妇的恩爱她看在眼里,那两个人举手投足间严丝合缝的默契与毫不作假的深情,任谁都看得出来,也正因为如此,樊询才觉得自己懂了萧涵,懂他的苦,怜他的痴,同时,也恨着他的痴。
  好在萧涵自己不欲插足景王的后院,这也给她留了一线生机,樊询只在心中默念,希望萧涵能够多等等,等她封王了,她就会到亲自到萧府提亲,等他名正言顺地成了自己的夫,她就有大把时间来捂热他的心。
  她与他两个,同样爱得卑微。
  萧涵在崖边站得双腿有些麻木了,身上湿意渐重,方才转过身欲回竹楼。谁知一转身,便见樊询静立于不远处,月色下仍旧是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他一步步走近,站到她面前,樊询绽开一抹笑容,柔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萧涵点点头,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
  樊询将萧涵送到竹楼下,拍拍他的肩,“上去吧,别想太多了,等你出堕林邑时,姐姐给你个惊喜!”
  萧涵挑眉,“哦?有何惊喜?”
  樊询“噗哧”一笑,“到时即知。上楼去吧,姐姐等你上去了再走。”
  萧涵点头,也冲她微微一笑,便带着一身湿气上了竹楼。直到他关上屋门,点亮桐油灯,樊询仍未离去,只不知不觉痴痴地看着他投在窗纸上的影子,周遭还响着篝火晚宴上遥遥传来的笑闹声和细细的虫鸣声,但此刻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屋内突然响起萧涵一声低呼,接着便是几案被带倒的碰撞声乍然出现在樊询耳中,她只觉心中突的一声,咽下一口唾沫直接飞身上楼,刚好瞧见一条长长弯曲的黑影被砸在窗上。
  “嘭”的一声,樊询直接踹门而入,入目是已跌倒在地面如金纸的萧珏,和窗角下尚自扭动的一条尖头蓝黄斑毒蛇。
  “萧涵!”樊询喊了一声,大步上前抓起毒蛇,一手捏其七寸,另外一手指甲如利刃一般在蛇身上划开一道口子,二指伸进去,一戳一拨,掏出热气腾腾如拇指大小的一颗蛇胆来,将那奄奄一息的毒蛇随手扔在地上,脸上并不见多少惊慌。
  她将蛇胆塞入萧涵口中,微抬下颌助他吞下,“萧涵?萧涵?十一郎……”她连叫了几声,拍拍萧涵的脸颊。
  萧涵面上血色尽失,视线涣散,意识也渐渐模糊,想应她一声都无法做到。他看到樊询在他面前蹲下身,身影重叠,他被咬的是右手,掌心处赫然两只齿印,已经红肿不堪,初时的剧痛已经过去,现在他只觉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樊询抬起他的手凑在面前看了一眼,便凑上唇去帮他吸毒,连连吮吸数十次,直至吐出的黑血变成鲜红,这才打开随身携带的一只白玉瓶,倒出里面的褐黄色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处,霎时屋内弥漫着一股草药清香。
  她不慌不忙地处理着毒伤,帮他包扎好,再弯腰将他抱起来,走到床边将一条腿横在踏板上支撑住萧涵半身,一手抱紧他,另一只手腾出来掀开被子床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第二只毒物,方才将萧涵放上床去。
  萧涵被蛇毒所侵,浑身乏力,倦意沉沉,挨着枕头便沉沉昏睡过去,脸颊有些胭红。
  樊询伸手在他鬓边摸了摸,探身在他额前轻轻落下一吻,轻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把小命丢在这些玩意儿上?哼!”她转身走到墙角拾起那条死蛇,走出门去,口中高声唤道:“樊珂!”
  不过数息的时间,樊珂便自竹林中飞奔而来,所经之处带起一股劲风,竹叶沙沙作响。到了竹楼下,樊珂也是直接腾身借力而起,落在樊询面前,单膝下跪:“少主有何吩咐?”
  樊询甩了甩手中绵软的死蛇,道:“我要去办事,萧涵中了蛇毒,在里面休息,我要你在此守护,任何人不得靠近竹楼,违令者杀无赦!”
  樊珂低头沉声道:“遵令!”起身走到门口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樊询挪步让了让她,轻笑一声直接从楼上跃下,几步间便隐于一片黑暗。
  拓磨部的营区此刻也颇为安静,因为族人们都还在狂欢,只有聊聊几个帐篷才隐有晕黄的光线从帐帘缝隙中泄出。
  揭桑的帐子便是其中一个,他秉退了奴仆,独自坐在帐中,面前一坛酒,一酒樽,还有一只冒着热气的羔羊腿,正喝得微曛。
  他受伤的小臂已经包扎好,袖口高挽,露出完美包扎的白布条。身上衣服也已经换过了,色彩艳丽的花边,繁复的缀饰,每一道绣纹皆是他的心意所至,这几身衣物均是他为了参加达慕会亲手所制,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在会上一鸣惊人,被年轻毒王的目光所注视,然而现在,他只能寂寞地穿着花衣缩在帐中独自饮酒,细细品味其中的辛辣甘苦,不过烈酒入喉会有回甘,他并不很失落,只要萧涵死了,毒王再生气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与拓磨部翻脸,时间一长必然会淡忘萧涵这个外来人,他揭桑依然有机会可以争取,因为他是南疆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男子。
  一阵风过,他面前案上的灯火险些被闪灭,光线骤暗又骤亮间,一道窈窕身影掀帐而入。
  揭桑警觉地抬头看,未受伤的手已经弯刀在握,见了来人,紧绷的表情瞬间柔和,欣喜道:“毒王!你果真来找我了!”
  雀跃得几乎跳起来,他忙挪身跪坐到下首,将主位让给樊询,声音极尽婉转,柔声道:“快请坐,毒王可要来一杯?雕喻部的酒真是我喝过最好的酒了!”手上不停,又翻出一只青桐樽,抱起酒坛哗哗地注入一道酒线,烈酒是堕林邑出的,醇香四溢,光是闻香亦能醉人。
  樊询嗤笑一声,走上前来与揭桑隔案而坐,手上一甩,那条死蛇被扔在案上,蛇尾堪堪弹到酒樽,那青桐樽一声脆响被绊倒,酒液顿时横流,酒香味更加浓郁了。
  揭桑尚抱着酒坛,见状一愣,不解道:“毒王这是何意?”
  樊询挑眉,单凤眼一眯,和声道:“你当真不知?”
  揭桑一笑,“瞧毒王说的,我如何会知道?你拿这死蛇来做什么,又不能下酒。”
  樊询也呵呵笑了起来,“谁说要下酒?我是物归原主。萧涵的屋子,我处理过的,堕林邑没有一条蛇会自寻死路爬上他的竹楼,若是出现了,那就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你说是么?揭桑。”
  揭桑眼波一闪,故作吃惊道:“萧涵的竹楼出现的?哦,那真是……不幸,他被这蛇咬到了么?但是我无法为他难过呢,因为我们是情敌。毒王说得自然在理,只是不知道萧涵与谁结了怨,毒王来找我,莫非是怀疑我?”
  樊询扬眉,“难道不是你么?”
  揭桑收起笑容,道:“不错,我们上午才为你决斗,但是,你看我的手,”他吃力地抬了抬右臂,“拜他所赐,我现在还行动不便,你怎么能怀疑我?”
  樊询看了一眼他的伤处,低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怀疑你——”揭桑神色一松,对面樊询却突然发难,她骤然欺身,越过桌案,一手撑在案上,一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掐住他的脖子,揭桑被迫抬起下巴,张开嘴呼吸。
  樊询的手一点点收紧,揭桑的面色越来越紫,额上血管暴涨,眼珠外凸,他挣扎着去掰樊询的手,樊询并不粗壮的手腕却如玄铁铸就,他无法扞动半分,死亡的恐惧这才蔓延在他的心中。
  樊询冷笑道:“揭桑,你怎么可以这么蠢呢?在姐姐的地盘上使毒,毒的还是姐姐心爱的男人?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你拓磨部太昌盛?我懒得怀疑你,也不想听你辩解,姐姐觉得是你,那遭殃的指定就是你,明白么?不要跟我毒王讲道理!”
  揭桑哪里还能讲出话来,他已经连挣扎都不能了。
  她漆黑的指尖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划,揭桑甚至没有感觉出痛来。
  脖子上骤然一松,揭桑猛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微弱的光线中脸色诡异地呈现出一片酱红,眼泪滚滚而落。
  樊询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揭开帐帘头也不回地走了。
  揭桑脱力地趴倒在案上,那打翻的酒液迅速洇湿了他的衣服。
  
  
  ☆、第49章 小惩
  49
  当天夜里,揭桑就陷入了昏迷中并且高烧持续不退,他的侍从只以为他是因为醉趴在案上,被冷酒打湿了衣物而染上风寒。
  直至第二日达慕会上迟迟未见揭桑的身影,拓磨部首领逻炎亲自到揭桑帐中欲行质问时才发现事态严重了,逻炎狠狠抽了那侍从几鞭子,然而揭桑身上滚烫,脸上如同烂醉一般的彤红,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早就不是风寒之人该有的症状。
  她仔细检查了揭桑的身上,然后赫然发现了他脖子上那圈骇人的掐痕,青青紫紫的刚好是一只手的形状,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将腰又弯低了些,揭桑的脖子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小伤口,夹在一片青紫中微不可察。
  逻炎当场脸色大变,拨脚就去找老毒王。
  “老毒王,您可千万为我儿作主啊……”逻炎涕泪横飞地哭诉,完全失去了一部首领该有的镇定,毒王太毒了,她儿子小命堪虞啊。
  “樊珂呢?”老毒王放下水烟筒,咂磨咂磨嘴问道,身旁侍人忙出去找,过了一会儿来回道:“樊珂奉毒王之令守在萧公子楼外,昨夜萧公子遭不明来处的毒蛇咬伤,现仍在昏迷中。”
  老毒王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逻炎一眼,逻炎闻言也是一顿,也哭不下去了,有瞬间的呆愣,而后立马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皮,口中仍带着哭腔:“我儿命在旦夕,请老毒王无论如何先救救揭桑!”
  老毒王咳了两声,慢悠悠道:“堕林邑已经有了新的毒王,我早就退位,不理事了。”
  逻炎闻言急了,声音有些尖锐,“您就不管我们了?无论如何,揭桑是在堕林邑中的毒,我们来堕林邑是参加达慕会的!”
  老毒王继续吞云吐雾着,闻言笑了笑,吐出一口烟,道:“我的意思是,逻炎,你应该找樊询,老毒王已经很多年不理事了。”
  逻炎一噎,诺诺道:“您是毒王的亲祖母,她听您的呀……您让她救,她会不救么?求求您了,开开恩,就让毒王救一救揭桑吧!”
  老毒王定定看了她一眼,道:“萧涵是被揭桑的蛇咬的吧?”
  逻炎想说不是,但看向老毒王仿佛洞察一切的双眸时,她没办法说谎,只能语塞:“这……这我也只能是猜测,说实话我并不知情,老毒王求您……”
  老毒王笑了笑,道:“好吧,来人,去唤毒王过来。”侍从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樊询大步流星地踏进屋,脸上依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熟悉她的人都看得出她眼底正在酝酿的风暴。
  她走到逻炎身前站定,先俯首向老毒王行了一礼,“祖母安好!”
  老毒王点头,“唔……”
  樊询这才向逻炎笑了一下,抬起右臂,逻炎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起落,只见她手臂上赫然缠绕着一条明黄色带环状蓝斑的小蛇,尖尖的三角头,犀利的竖瞳,血红色的蛇信伸缩颤动,蛇身盘绕在樊询臂上缓缓扭动伸展,姿态正如它的主人一般慵懒,从颜色到长相姿态无一不向世人昭示着它的毒性有多么猛烈。
  樊询手突然往上抬高一尺,那小蛇的头猛然扬起来,蛇信险些伸到逻炎的脸上,吓得逻炎倒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樊询笑了一声,道:“客人来到我堕林邑,想要斗毒可以理解,找我毒王不就行了?我陪他玩遍世间剧毒又有何妨?何必伤及无辜呢?同样是客,彼此相伤,这就让我毒王很难做了,你说是吧?逻炎族长。”
  逻炎觉得毒王虽然笑着,可她越是笑得妩媚,自己后背的凉意就越重,她不由抹了一把汗,犹豫道:“毒王,你说的话我逻炎认同,不过你是否有证据来证明萧涵是被我儿子驱蛇咬伤呢?我的揭桑于毒道也并不精通的,或许这中间有误会……请你查明真相,最重要的一点是,请你救救他的命,先救活了他,再来当面对质不好吗?”
  樊询仿佛很吃惊,“哎,逻炎,你怎的知道萧涵是被蛇所伤?我并没有说是揭桑啊,揭桑怎么了?”
  逻炎有些气恼樊询的装模作样,脱口而出:“揭桑不是被你……”
  樊询抬起下巴,单凤眼微眯:“被我如何?嗯?”
  逻炎看了看她的脸色,眼角余光又从她臂上的毒物上扫过,最终无可奈何,“揭桑中毒了,请毒王救他一命!”
  “哦!是这样啊,”樊询点头,逻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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