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世书-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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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红鱼走到二楼临街的栏杆上时看到他了,热情的喊他进来,徐子望这才抬腿走进了守善堂
“我走药来到长安,过来看看你”徐子望对红鱼道
红鱼看着他不知道往哪儿放的两支手,笑道:“徐公子来看我,我高兴着呢,进来喝杯茶吧”
红鱼把他带到里面的小间,让小五奉上茶水。
“最近都忙些啥啊?”红鱼问道
“最近几个月,我去了好多地方,见了很多人,遇到了很多事,看了很多风景”徐子望看着红鱼道
“徐公子是出去做生意啊,还是去游山玩水啊”红鱼打趣道
“生意到还好吧,有几个柜上的老人把关,不至于出问题”徐子望道
“你上次交代的药材我让人在办理了,应该很快可以送过来”徐子望想起来了这事便与红鱼交代一声。
“不急,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送过来就好了,只是你老是不收钱,我都不好意思了”红鱼道
“我们两家互有往来吗,你家兄弟可为我们货栈赚了不少钱,就不要再跟我讲这些了”徐子望笑道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红鱼装作苦笑道
“听陈掌柜说你添了一个儿子,恭喜恭喜啊”红鱼又道
“我回去时孩子刚好满月,长得还不错,我在家待了半个月,又跟着家里的生意出来了”徐子望道
两人聊一会儿,徐子望起身告辞,红鱼也没有留,送他到门口;看着徐子望欲言又止的慢慢走出了巷尾,红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心里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放下别一个人,虽然徐子望不论是从人品还是家世都是一时之选。
红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巫晓回来,渴望抱着他坐在阁楼上看天上的月亮,渴望闻着他身上略带汗味的气息。
她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女人,她对巫晓无所求,只希望他好好的活着,待在自已身边,哪就好了。
在这些天一个人生活的日子里,她想通了,她要嫁给他,给他和自已一个名份,她想为他生一个小孩子,看着小孩长大,看着他变老。
看着他在世事中翻滚,为他插上飞翔的翅膀,为他营造最后一处温暖的港湾,若此生就这样渡过,她觉得是她所愿。
然尔世事总是裹挟着这个洪流里的所有人,去向谁也无法预知的方向,上至君王,下至百姓,无人能够左右。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红鱼的纠结
巫晓在漠北的崛起足已振动朝野格局,不管是在长安,还是皇城之外的各方番镇,均已开始着手布局后面的一些变化。
漠北大捷这后,各方面的政事推进十分顺利,北迁的军户也已分配到雁门关以北,丰州以南的广大地区,大唐全境还有更多的人涌入。
五里一堡十里一营的格局正在成规模的形成防御能力,漠北军也分批次的参于到这种大建设中去。
漠北对各方面庞大的需求刺激着从关内到关外的商队络绎不绝,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向关外运送,填补漠北各地巨大的缺口,帝国的商贸空前的繁荣。
而值得一提的是,在经过细致的勘探之后,在漠北发现了储量惊人的铁矿和红铜矿,在矿山之上甚至可以看到裸露在外的巨大矿石。
巫晓立刻派重兵把守,并着手开采,这在金属稀缺的整个唐境中,无疑是重磅消息,对漠北的经济民生是一个重大的利好。
甚至有商人原意为粮食短缺的漠北提供粮食供应,以换取以后的金属交易份额,这大大缓解了漠北上百万人的吃饭危机。
皇上给漠北发一道圣旨,着巫晓暂代骁骑营统帅一职,将新军并原其它州府的兵将统一编入骁骑营,由巫晓全权整编。
并任命巫晓为漠北安北道政事巡查使,总领漠北政事,酌情安排漠北各州府政事,官员任免无需上报朝庭。
巫晓实际上已经集漠北军政大权于一身,是实际上的漠北节度使,只是少了一个名头而已。
一个二十刚出头的一方节度使,这在历朝历代中均未见过。时事已将他推至风口浪尖。
就像河西大将陈冲领受了朝庭的封赏,准备领军撤回河西前,跟巫晓说的一句话一样:“你现在要步步为营,必要时可往河西去信”
陈冲是个直爽的人,说话不拐弯抹角,这跟余进堂到是有点像,看着他大冲开拔离去,巫晓在城楼上驻足良久。
李茂随后轻声奏道:“大人,突厥有信使来访”
巫晓微惊道:“他们这个时候来信使是什么用意”
“尚且不知道,要看看他讲什么才好”李茂道
“先生觉得我应当如何应对?”巫晓问他
“当见”李茂道
巫晓沉默一会儿道:“你去见吧,只可口耳相传,至于信使,打二十军棍,然后送出漠北”
李茂楞了一下,随后恭身道:“是”
巫晓重新整编了漠北军,他组建了实力强大的宪军,由肇虎统制,总统军纪,扩编了骑兵,依旧分为黑骑营和勇骑营,黑骑营由最精锐的老兵组成,由九位盐帮黑统制及三位原漠北统制组成。
勇骑营则人数众多,实力稍弱,均由原漠北军中提拔起来的统制统领,两营各统制之间均为平级,并不设两营总长,由巫晓直接指挥。
而兵步则每万人设一个总长,分散各处关隘州府驻札,几月一轮换,并轮流放假参与各地建设。
因为漠北皆是军户,尚武之风盛行,男了长到十五岁就得强制服兵役,参与军事训练,因此漠北兵源十分充足,副作用就是武斗之风盛行,各州府跑到巫晓处诉苦的不少。
在李茂的建议下,各州府自行组建一定量的治安巡逻队,由州府官员自行招募和安排本辖区治安任务。
巫晓所行之处,百姓呼声高涨,官员办事勤勉,漠北一片欣欣向荣。
只是处在风口浪尖的并不止他一个,守善堂今天就来了一位客人,竞是大内总管仇士良。
红鱼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看出是一位宫中的太监,只得小心应付:“这位公公是有何不适吗?”
“老毛病了,宫中的太医一直治不好,听说你们守善堂有位不错的大夫,所以来看看”仇士良咳嗽了两声道
“一直轻咳不断,天阴下雨就更历害了”他补充道
红鱼示意他坐下,查看了一下他的皮色和痰污,便拿着他的左手号脉,红鱼很专注,而仇士良却在打量着她。
“早上起床痰多吗?”红鱼问道
“多,就是早上多”仇士良慢慢回答
红鱼又换右手号脉,又问道:“几天解一次手”
“二天,有时候三天”仇士良老实作答
红鱼又问了一些他每日的吃食情况,病情清楚之后道:“我开个方子,你早晚喝一次,吃上四服药,应该会有所好转,四服之后如果有效再吃四服,如果没效,你再过来。”
仇士良一一应了,红鱼给他了开了方子让小七抓了药,仇士良付了药钱,慢慢走向守善堂的大门。
看着他离去,红鱼只觉得他有点怪,但是也没有在意,继续看别的病人去了,没成想,过几天之后,他又回来了,并提了一点小礼物过来做为答谢。
“红鱼大夫的医术真的是高明啊,老朽佩服,宫中御医几年都没有医好,你这一张方子就给治好了,我这身子轻松多了”仇士良好像精神是有好转
“哪就好,回去可以再吃四服稳固一下,这礼物就不必了”红鱼笑道
“诶,红鱼大夫不要客气,我老了,难得出一次宫门,东西不算贵重,我老远的提来了,你不收下,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放啊!”仇士良和善的道
“哪好吧,还没有问公公贵姓啊”红鱼扭不过他,只得收下
“好久没有人问我姓什么了,呵呵,我姓仇,宫中只此一位”仇士良说完转身扶着小太监的手走了。
红鱼将他提过来的两个小盒子随手放在柜台上,又去忙碌去了,直到晚上要上楼时,老谢提醒这才想起这个东西,便拿上楼去。
红鱼在桌上子拆开一看,楞在了当场。大盒里是一本书和一个精致的软皮包,红鱼打开软皮包一看竞然是一套针,一共七十二根,不多不少。
红鱼取出一根放在灯前细看,发现此针非金非石,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但是清洁异常,针身光滑如镜,针尖很细,在灯下闪着星光,一拔弄韧性十足。
而哪本书的扉页上写着几个大字《药王秘典》,下面一行小字是“孙思邈晚年集著”。
这居然是爷爷经常提起的,传说中的药王神篇,而且是全本,不想竞在宫中秘藏,现下却经仇士良之手送到了红鱼面前。
红鱼的爷爷溪平疆老人,曾是药王孙思邈的大弟子,后来师徒这间因为医道理论的不同渐生嫌隙,溪平疆渐渐痴迷于解剖之学,难免做出来些有违天道伦常之事,跟医者仁心古训相去甚远。
后来更是加入了鹰阁生死堂,做事越发乖张,药王最终忍无可忍,将他逐出师门,断绝师徒之义。
这些事,红鱼是知道的,爷爷曾说于她听,只是红鱼并不觉得解剖之学有什么问题,可能从小受溪平疆影响,使得她心性上异于常人。
但是溪平疆一直以药王弟子自居,终生的愿意是还是希望师父能原谅他,让他重归师门,只是到死都没有等到这个消息。
红鱼手棒着祖师的遗篇,心中激动不已,手都在微微的颤抖,良久之后才平复心情,向爷爷祷告了一番才将《药王秘典》放下。
红鱼打开小盒,里面是一封书信,信很短,只见上面写着:“药王遗篇,及生前所用之天石五行针,回归正统,传承有序,当能光大药王神道,实为老生幸事,然老朽谆谆之意,遥寄漠北令弟”,落款是“大内太监总管,仇士良”。
红鱼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看看书和天石五行针,心中好生纠结起来,小巧的嘴唇紧咬着,两条小眉毛皱到了一起。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回京
红鱼纠结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办,只得将东西好生收拾起来,等巫晓回来再说。
半月之后,就到了回京述职之期,夜里,长州漠北巡察使的府邸,大厅之中灯火通明,统制以上的将领及以李茂为首的参谋参军均到已场。
巫晓坐在主位上之上,肇虎照例站在他身后,左手第一个位置坐着李茂,右手第一的位置坐着雁门关守将孙德仁,余下的分别在两边依次而坐,只是大厅中气氛有点凝重。
“将军,去是非去不可的,但是孙某认为要筹划万全,各方如何安排配合,要事先多做准备。”孙德仁道
巫晓点点头道:“孙将军认为当如何?”
孙德仁道:“我认为将军此次回京最好带一支部队,驻札左近,以为策应,如果万一有变,也有强援。”
“不妥不妥”李茂站了起来
“一带军队便是威逼,反尔坏事,此举不妥”李茂急道
其它参谋也附和李茂所言,皆称不能带兵,听到此处,一个粗豪的统制站起来道:“你们这些文人,真是啰唆,按我说,大帅带它个五万人马,离京三十里驻札,哪皇帝老儿任命也得任命,不任命也得任命,不然大帅回到漠北,我等拥立大帅为王,在这儿逍遥快活,何必去趟中原哪些混水,你们说是不是?”
哪这一说,一众武将立刻起身附和,李茂等文官的声音完全淹没在这帮大汉的声浪中。
“巴熊不可造次”巫晓慢慢的道
哪粗豪统制听了,忙恭身道:“是”,然后心不甘的回到坐位老实坐下。
“先生之意,当如何?”巫晓问李茂
“我意,大帅只带随从兵马,回京多带金银,与朝中众近臣些好处,我等再联络几位节度使,内外一起上折子,想来皇上也不能另任旁人”李茂道
“另有一件,如果皇上赐婚,大帅万不可推辞”李茂复又道
众将一听皆哄笑,有人道:“白赚一个小娘子,大帅哪有推辞的道理”
巫晓没有说话,肇虎看了一下巫晓道:“只怕难的就是这件事”,众将不解,一起看向他们这位年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