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世书-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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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显然没有料到,关地城居然是块硬骨头,战斗进行了一个时辰,两军互有损伤,但是显然敌军损伤更严重。
敌人已换第二梯队攻城,而城墙上的守军也已轮换了两波了。
此时城下敌军第一梯队的战士在远处就地休息,包扎的包扎,止血的止血,第三梯队的战士明显狂燥不已,阵型已乱,而敌军将领则明显在狂怒之中。
巫晓站了起来,对守城的两个统制道:“城墙上交给你们了”,两个统制抱拳回应,巫晓提起他的铁枪,和肇虎走下了城墙。
早有士卒牵着两人战马等在楼下,二人上马直奔南门而去,而南门五千骑兵已在此待命。
颜女骑一匹黑马站在队伍前面,她后面是九位黑骑军统制,再后面是勇骑营。
巫晓策马来到军前,肇虎护在他的右侧,颜女护在他的左侧。
南门缓缓打开,五千骑兵箭一般冲出,在震天的马蹄声中,队伍逐渐拉长,组成一字长蛇阵,绕过城墙,向敌军第二梯队休整的阵地冲了过去。
巫晓三人则是锐利的箭头,所过之处无坚不催,为后面的骑兵部队打开通路,但见巫晓铁枪左右狂扫,挡在路上的突厥士兵向两侧倒飞。
敌军第二梯队本就在修整,耗无阵型可言,突遇巫晓骑军来袭,耗无还手之力,骑兵对步兵本就优势巨大,更何况突厥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连长州城驻守漠北多年的老军都不敢轻易出城作战,而这一支刚刚来到战场的新军居然从城里冲了出来,一时全无准备。
只一盏茶的功能,巫晓的骑兵就凿穿了突厥人的阵地,后续的骑兵则如滚滚洪流一般的紧跟着巫晓,在奔跑中收割两边的敌军。
巫晓随后拔转马头,向敌军第三梯队冲去,他大喝一声:“换”
肇虎提马冲到最前面,巫晓移到右侧,肇虎只会比巫晓更加凶残,他巨大的铜锤这下,末见全尸。
敌军主将见情势不妙,大声叫喊,想聚拢部众,然后反击。
此时巫晓已冲到主将不远去,他向颜女喝道:“杀了他”
颜女领悟,双刀插在腰间,拉起挂在马侧的强弓,右脚蹬在弓身,双手拉在弦上,用尽力气将弓拉满,慢慢瞄向敌人主将后心,在黑马腾空之时,巨箭如电般射去。
从两个敌军骑兵中间穿过,直插在哪主将的后心,走势不减,整支箭从主将身体中穿过,插进了前面一人的腹部,将哪人也冲下马去。
敌军主将瞪大了眼晴,慢慢回头张望,但是还没等他转完,巫晓一刀将他头颅斩下,挑上铁枪之前大喝:“敌军主将已死,全面进攻”。
唐军一看自已的主将如此勇猛,个个人心振奋,越战越勇,而突厥军则士气跌到了谷底,已无再战之心,纷纷向来路逃去,此时,关地城北门大开,一万步军冲出,跟在巫晓后面掩杀过去,斩获无数。
唐军直追出三十里地,突厥三万大军丢下了一半的尸体逃回了大本营,巫晓下令停止追击,全军撤回。
回城之后巫晓立刻命军工营加紧修复城墙工事,加固城门,以防敌军卷士重来。
此战斩敌一万五千,新军伤亡三千余人,可谓大胜,而众将领再见到巫晓之时,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兴奋不已,巫晓此时才赢得了南苑新军将领和士卒的心。
只是奇怪的是自始至终,长州方向均没有援军到来,这给新军将领的心头蒙上了层阴影。
第二天众人料想中的反扑,并没有出现,第三天,第四天敌人的半个影子都看不到,好像突厥人忘记了关地城之战,或者这仅仅是他们一时兴起,过来打一家伙,一看没讨互便宜,也就算了。
关地城守军一阵莫名其妙,巫晓派人往长州城送去了战报,当天夜里收到了元帅郑顾的嘉奖令,并让他固守城池不要随意出城迎战。
巫晓一面命军工营用此地特有的黄色粘土,加上糯米浆,制成一块一块的夯土砖,用来加固外墙和城楼。
一面命人赶制巨大的弩车,在城墙上间隔五丈架设一台,形成穿透式的火力网,这种弩车对付敌人重装骑兵和攻城器械非常有效。
但是这次突厥人改变了策略,几天之后,就陆续有周边百姓成群结队的来到关地城,要求进城躲避。
一问才知道,突厥人将骑兵分散成多批小股部队,突破漠北大型城镇之间的边防,在长州防线以南的广大地区四处冲击袭扰,烧杀抢掠。
其用意无非是想引唐军城中主力出城迎战,巫晓想到了,郑顾也想到了,是已次日,就有信使来到关地城,请巫晓去长州城参加漠北战区军事会议。
当巫晓带着一百骑兵来到长州城指挥大营时,立时觉察到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大营上空,大营中有无数的眼晴在有意无意的看着关地城的这一队人马。
在大营门口时,颜女停下了脚步,拉住了巫晓的右臂,巫晓回头看了她一眼。
颜女看着他摇了摇头,她直觉的感到,这个大营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肇虎也道:“大哥,有点不对劲,要不我们还是回去”
巫晓向里看了看,停了一会儿道:“不妨事,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大柱带人留在营外”
盐帮兄弟大柱点头示意明白,他命一百骑兵全神戒备,随时待命。
巫晓则还着肇虎和颜女走了进去。
此时中军大帐中坐满了人,巫晓走进来时,一双双冷漠的眼神同时看向他,唯有元帅郑顾脸色一如平常。
郑顾示意巫晓在右边坐下。
“敢问这位新来的溪将军,你的亲眷现在何处”一位满面胡茬的将领向巫晓生硬的问道
“现在长安城”巫晓道
“为何我等亲眷皆来漠北,现在被突厥狗抢的抢,杀的杀,你的亲眷却在长安城和皇帝老儿安享太平”他厉声反问
“诸位将军响应朝庭政策,举族北迁,这实是功劳一件,我想元帅必定会为诸位向皇上请赏”巫晓慢慢的道
“你……”哪人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另一位将领站了起来道:“本将听说,北迁之策,是你的主意,你还道五里一堡,十里一营,可互联成网,让突厥人有来无回,可现在好像不是这么回事,突厥人一来就鱼死网破了”
满帐的将领尽皆附和,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到郑顾用笔筒在桌了敲了两下,众将这才慢慢熄声,回到坐位上。
巫晓慢慢站了起来,走向刚才哪位将军问道:“突厥人不敢攻占长州城,这是为何?”
哪将军斜了他一眼:“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还来考我,长州有高城大垒,突厥全是骑兵如何敢来攻城”
“哪丰州为何失守”巫晓追问道
“丰州常年战事,城墙破坏怠近,如何防守,失守也不奇怪”哪将军没好气的说
巫晓回过头来对诸将道:“诚如这位将军所言,高墙大垒者突厥人不敢来,无有防护者突厥人则可长驱直入”
他稍停了一下继续道:“北迁军户新来不久,自已住的房屋尚且没有建好,又遇战事,哪有时间来建营建堡,无有防御工事,突厥骑兵一来,自已都不能站稳脚根,如何联营成网”
第四十一章 战与守
巫晓说完之后,在坐的众将都默不作声。“
你是皇上钦定的北迁巡察使,现在这个情况,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元帅郑顾开口道
“为今之计,末将以为,打开府库,发放刀枪,全民皆兵,同时下令所有军户加紧建营建堡”巫晓看了一下郑顾又道
“末将所领之骑兵营愿组成多支游骑兵,东西穿插,来往援救,一来对敌有所牵制,二来也可保存主力兵团实力”
郑顾环视了一下众人道:“其它将领可有更好的办法”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无一人发言
“就这办吧,兵器从长州大营领取,我再拔二千骑兵于你混编,你前几日虽勇,哪也是出其不意之故,如令是要打硬战,不可大意”郑顾道
“末将明白”巫晓沉声道
众将又谈了一些其它事,便各自散了,只是大家对巫晓的敌意少了许多。
巫晓回城时,带了二千老骑兵,他连夜对骑兵营进行整编,将这两千人编入黑骑营和勇骑营,并将一些确实经验丰富的人提升为将领,五百人为一队,一共十四支游骑兵。
巫晓让行军主薄,带了十几个人,将夯士砖的制作方法,堡垒与营地建造方法与布局,及其它一些快速而有效的工事,陷阱,器械的制造方法,均都绘制成图,抄写多份。
将这些图纸,并安民告示,选置地图等,交由游骑兵代为发放与张贴。
十四支游戏兵在长州防线以南,雁门关以北的广大地区和突厥骑兵展开了捉对斯杀。
粮草,兵器,随后也向这一地区运送,漠北一时之间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半民用,半军事化的堡垒,营寨。
军户的青年男丁本来就是朝庭的职业兵源,几乎所有男人都会武艺,此时得到兵器与粮草供应,立时全民皆兵,一家老小都几千里来到这里,不可能再回去了,连退役多年的老兵都拿起了武器。
整个战区,一开始游骑兵伤亡较大,突厥人长年在马背上长大,又都身强力壮,善射善战,唐军骑兵在实力上输一大截。
除了黑骑营还能免强能以一敌一以外,其它游骑营一月之后几乎损伤亡过半,但是随着营堡的日渐建成,唐军可以就近得到补给和休整,而突厥军的劫掠和补给日益困难。
他们慢慢感到好像钻到了四处都是铁柱的空间,到处碰壁,想进不能进,想退不知从哪儿退,而随时可能冒出来的骑兵和散勇不断的蚕食他们的士卒。
这一区域正在变成突厥人的坟场,郑顾发现此法有效,又抽调了四千骑兵加入,两个月之后军部统计战果,消灭突厥骑兵两万余人,缴获战马五千匹,俘虏数千。
而新军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十四支游骑兵七千余人统计下来,损失了五千人,只有黑骑营还勉强保存了建制,其它的游骑兵几乎是成建制的阵亡,只是还活着的人却已经成长起来,成为了一支经历血与火洗礼的精锐骑兵。
北迁军户也死亡上万余人,很多家庭成年男丁全部死光,全家失去了依靠,巫晓在郑顾的默许下,发布一项政策。
无有成年男丁的妇女就地寻人改嫁者,可获两年粮食补给,尚末婚配的女孩就地出阁可再次补给一年的粮食,并允许女人带着孩子去各城池军营相亲。
在生存和幼子的双重压力下,绝大部份妇女响应了这项政策,而长年驻守漠北的士卒却异常的欢迎,这让巫晓的声望在漠北军人中意外的提高了不少。
而哪些坚持不改嫁的妇女,则在宣誓终生奉道之后,征召进了军工营,按月发放粮响。
至此后方肃清,巫晓的北迁计划也在逐步完善和见效,突厥和唐军的军队人数在此消彼长之下,竞然戏剧性的相互持平,只是论阵地战力而言,突厥军仍然占据绝对的优势。
突厥军在长州城被卡了两个多月,拖库台汗王十分恼火,他派来信使,将此次大军主帅乌力察部的格赤拉抽了十鞭子,但同时也送来了三万步军的援军和大型攻城器械。
而唐军这边其它节度使的兵马迟迟未到,漠北大军,加上三四十几万军户,每天消耗着海量的粮食,从关内到漠北的运粮车每日络绎不绝,这对朝庭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长安城大明宫宣政殿内,皇上正大发雷霆。
“这个林秃子,三万人马,每日行不到十里,还向政要钱要粮,居心何在,居心何在!”
下面的官员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剑南道哪边如何?”皇上喘了口气问道
兵部尚书王选马上上前道:“剑南道已抽调两万步兵,目前已行至汉州”
“还在汉州,行了半月有余,还没有出他剑南道的地界,阳奉阴违”皇上又吼叫了起来,圣威之下,宣政殿房梁上的灰尘都好像絮絮往下掉落。
他好像累了,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轻声道:“还有何事要奏”
王选道:“漠北战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