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炮灰不当炮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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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竟还要伤他!这便是魑鬼峰前辈高人的做派?哼,难怪数百年来魑鬼峰连一名弟子都收不到!”
“什么!你你你!臭小子,什么叫数百年来魑鬼峰一名弟子都收不到?嗯?那是爷爷我眼界高,看!不!上!”黑色兽头暴跳如雷,一双大眼几乎瞪出眼眶。
赵修缘沉吟了片刻:“哦?既如此,齐丹,那我们下山去吧。”说完,还就真的转身就走,仿佛忘记了最初闯阵上山的目的,边走又边摇头叹惜道,“唉,难为你这几天这么辛苦跑去万果山准备拜师礼。罢了,这下山风光如此好,我们就且当游玩赏景,自己喝了吧。”说着,他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两个酒坛子,递了一个给齐丹,也不看身后那突然间两眼发光猛嗅鼻子的兽头,只管揭了封盖就要喝。
“等等!等等!”兽头猛然挡在了两人面前,速度快得赵修缘都没来得及看清。只听那兽头瓮声瓮气道,“你们两人是来拜师的?”
赵修缘不语,齐丹见状连忙回到:“正是。”
“唔……”兽头巨眼眯了眯,打量着二人,片刻后方才嫌弃道,“你这个小不点资质太差,太差了!至于你小子,资质上乘,悟性机智都佳,的确是个好苗子。只是……爷爷我,看!你!不!顺!眼!”
“齐丹,既然这位前辈看不上我们,那我们走吧。”听得兽头这般评价,赵修缘也不动怒,只对那兽头扯了个笑,抬脚就走。
“哎!等等!”兽头再次拦住二人,一双巨眼瞄了下两人手中酒壶,大声吼到,“我有说不收吗?有说吗?谁听见了!嗯?我只是还没决定收哪一个!喏,又来了个。”
果不其然,兽头话音刚落,苏倾颜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虽然仪表尚有一丝狼狈,但依旧显得婷婷袅袅。见赵修缘与齐丹都看到了她,连忙走了过来。
“灵仙门苏倾颜,见过前辈。”苏倾颜对着兽头便是盈盈一拜,方才对赵修缘道,“赵师兄,真巧。”
“是啊,真巧。”赵修缘皮笑肉不笑,从刚才发现苏倾颜之时,心中的赵小人已经开始扎起了名为苏倾颜的小人。巧?巧个毛线巧,还不是来夺这机缘的!一上来就对那黑色兽头脑袋称前辈,想来是没少听他们谈话。原本有十分把握,然而苏倾颜的出现令他心里有了几分动摇。毕竟,这原本就是属于女主的机缘。那兽头脑袋看他不顺眼,显然是不愿收他为徒。而齐丹虽然有这方面的天赋,但资质的确太差了,根本不能与苏倾颜相比。
“方才晚辈路过时见有一片枫红,便冒昧入了魑鬼峰,未料想竟是困在了傀儡阵之中许久。想来住在此地的前辈必是一位精通傀儡与阵法的高人。晚辈对傀儡阵法素有研究,也极为感兴趣,故勉力通过此阵厚颜拜访,还望前辈不要怪罪。”苏倾颜对着兽头脑袋又是盈盈一拜,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只白玉瓷瓶双手奉上,“一点小小心意,望前辈笑纳。”
赵修缘见状,对齐丹使了个眼色。
齐丹会意,也将手中酒坛双手捧到兽头面前道:“齐丹愿拜前辈为师,请前辈笑纳。”
兽头看了看左手边的白玉瓷瓶,又看了看右手边的酒坛,突然就这么化为黑烟消失了,令在场三人一阵疑惑。齐丹更是左右转头寻找起来。
“找什么找,爷爷我在这里呢!”与兽头一模一样瓮声瓮气的声音在齐丹脚下响起。
三人低头一看,顿时大汗!
四脚蛇?赵修缘心中一阵诧异,却没有将那三个字说出口。虽说原来的确知道此地主人不是人,但书中却从没提过其原形。
那是一条不过筷子长短粗细的赤蛇,却长了四条腿,嘴巴两边各有一根短短的胡须。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四脚蛇不甚满意地看了看众人,顺着齐丹的衣角便爬到了他手上,瞪着圆鼓鼓的眼睛道,“看什么看,没看过龙么!”
龙?赵小人险些笑出了,但面对众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大事为重!
只见那“龙”伸出小爪掀开酒坛封口,深深吸了口气,一脸享受惊叹到:“三百三十年的猴儿酒!”
砸了砸嘴,那“龙”又一跃跃到了苏倾颜手上,小爪拨掉瓶塞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赞叹到:“三百二十年的百花酿!”
“好啊好啊!”连赞了几声号,只见那“龙”尾巴一挥,竟是将猴儿酒与百花酿都揽了去。
“不知前辈可愿收我们为徒?”苏倾颜突然问到。
这话问的很有玄机。既可试探这条小龙打算收几个徒弟,又不得罪旁人。
小龙抬了抬眼皮道:“老夫刚刚就说过,还没想好选哪一个!你们等我先考虑考虑。”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卷了酒就来到亭中,一头扎进去喝起来,边喝还边自言自语,“啊,真的是好久好久没喝到酒了,好几百年了呜呜呜,李素那个臭小子竟然就这么把老夫丢在这里,也不晓得来孝敬孝敬。哼哼!”
三人等在亭外,只见那酒被喝了个精光,贪酒的小龙方才抬起头,但已眼冒圈圈东倒西歪,连脑袋都直不起来。
“老夫想好了!嗝——”小龙打了个酒嗝喷出几点火星,抬起一只前爪指向亭外三人。只是那摇摇晃晃的身体令那小爪也不停晃着,一时竟不知他究竟选好了谁。
赵修缘眯了眼,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只是那小龙仿佛没听见般。
正当三人紧张地盯着那动来动去的小爪子时,那小爪停在了苏倾颜方向。一道赤红色光芒从爪尖冒出,想来是师徒传承之印,却只见小龙又是一个身形摇晃,那红芒竟直直飞入了齐丹额头。
“嗯?”小龙甩了甩脑袋,眯眼看了看苏倾颜又看了看齐丹,故意叹了口气,下起逐客令道,“罢了罢了,就这样吧。老夫喝饱要睡觉了,你们可以滚蛋了。至于你这个笨徒弟,每隔十天来一次魑鬼峰修习机关傀儡术,平时别没事跑来打搅我,懂了吗!”
齐丹欣喜,忙应到:“多谢师父!”
赵修缘也满意笑道:“那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
苏倾颜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仍维持着盈盈笑意,拜了一拜方才出言告辞。
小龙一挥尾巴,将三人送出了山门。
临走前,赵修缘听得那小龙传音道:“臭小子,记得你答应老夫的啊,每十天让老夫那徒儿送一次酒来!要三坛!不,要五坛!”
第7章 。岩洞暗影
齐丹一事总算圆满解决。赵修缘将从万果山灵猴那抢来的数十坛猴儿酒一股脑给了齐丹,又告诉齐丹关于猴群藏酒的地方,嘱咐他每隔几日便去看那些猴子如何酿酒,将这酿酒之法学会后,再把剩余的他没来得及搬的酒全搬走。总之,这万果山的猴子们遇到赵修缘,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而未得到魑鬼峰机缘,苏倾颜即日便告辞,与柳无吟一同离开了上清宫。终于送走两尊大神,赵修缘又跑到了往常午睡之地,准备犒劳一下不久前疲惫的身心。
他伸了个懒腰眯眼刚想躺下,却隐约听到一声嘶吼。本以为是山间野兽,又或许是哪个弟子所养的灵兽,便没放在心上。然而,却在过了一会后再次听到了吼声。
啊——
这一次,他听得真切。
那不是什么野兽灵兽的声音,而是人!
那声音痛苦而暴躁,像是不堪折磨而发出的怒吼。
与此同时,三水峰属于南宫淼的丹房内,南宫淼与一名黑衣男子相对而坐。两人之中,一只赤金色丹炉悬浮于空,丹炉底下是一团黑色火焰。那黑焰围着丹炉,随着黑衣男子的催动时弱时强。赤金色丹炉之内也随着黑焰的强弱变化而时明时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吞吐呼吸。
说来奇特,那黑衣男子样貌与南宫淼有六分相似。一双比南宫淼更为狭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有一种傲慢又妩媚的矛盾感觉,而那瞳孔竟是如妖兽般的诡异紫色,就连头发都是黑中夹杂着几缕银紫。左耳之上,三根与瞳孔一般颜色的翎羽制成的长长耳坠随着他身体动作而微微晃动。
丹炉之内忽明忽暗节奏越来越快,此刻的南宫淼脸上再没有那淡然随和的神情,敛去了笑意的他,原本温润如黑玉的眼中竟透出锋芒般的锐利与冰寒。
丹炉明暗越来越急促,南宫淼一眼不眨紧紧盯着。那丹炉中白光透过缝隙四溢,丹炉顶盖一阵颤动,竟是有东西想要破顶而出!只见南宫淼两指化为剑芒飞速割破自己左手食指,一滴殷红血珠沁出,挥手间将血珠弹向挣破丹炉飞射而出的光团之中。
嗡——
血入白光,震颤了一下,竟让那光团定格在半空。白色渐渐染上了一抹浅红,又从浅红变成了鲜红,复而又变成了深红。最终,白光慢慢散去,一枚暗红色丹药滴溜溜地转着,悬浮于空中。
望着那丹药,南宫淼沉吟道:“今夜又是月圆之夜,阴煞之气最重之时。幸好前段时日他献上了这九转玄阴丹的最后一味灵药,否则……” 他伸手一招,那丹药便咻地一下听话地进入了他手中的丹瓶内。
对面那黑衣男子露出一抹与其极为相似的笑容,应到:“确为天意。只是,修缘怕是不会自愿。”
“不过是个已死之人,又何须在意他的想法。若非我自损修为以己之精血续他之命二十余载,他又如何能活到今日。方才听来,师弟的天阴魔气似乎更为严重了,看来已经等不得。”南宫淼将装有九转玄阴丹的丹瓶递给黑衣男子,吩咐到,“就在今夜吧。”那双黑眸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柔和。
“是。”黑衣男子接过,身形渐渐变淡,消失于丹房内。
有句话叫作好奇心害死猫。
明知道这个道理,赵修缘却还是没法让自己无视那吼声,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御剑飞去。也许是地处太过偏僻,声音又太过隐约模糊的缘故,竟是没有看到其他弟子寻声而来,想来他们并未听到又或者与他最初一样,以为是山中野兽或者灵兽的声音。
呃啊啊啊——
又是一声痛苦低吼。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终,赵修缘跃下飞剑,落在了一片松柏林中。
这里很眼熟,他来过。就是在数日前,被那颗水滴状的黑色石头钻入额头痛晕之后醒来时,他所躺的地方。一想到这,再看四周郁郁葱葱的松柏林,一股危险的感觉突然浮上心头,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赵修缘果断转身招出飞剑,一跃而上。此刻,哪怕他再好奇,也还是决定先相信自己的直觉。
飞剑直冲而上,速度奇快,却在半空之中突兀出现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霎时,他瞳孔紧缩,发现身体竟是不能移动分毫,定在了空中。
那人黑衣紫瞳,浮于半空,衣袍猎猎长发随风舞动,耳坠之上三根紫色翎羽尤为显眼。如此明显特征,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黑衣人,正是南宫淼身边那只能吞吐九幽之火的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鸑岢鱿衷谡饫铮磺宄我棺∷孕拊敌睦锘故怯幸恢旨缓玫脑じ小�
果不其然,只见那与南宫淼六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修长的手指在他额头就那么轻轻一点……
果然,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如断片般眼前一暗,赵修缘失去知觉时这般想到。
不知过了多久,赵修缘方才苏醒过来。一眼看去,竟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岩洞之内以夜明珠为灯,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虽略显幽暗,却也能视物。而他此刻正躺在岩洞内唯一一张石床之上,除此以外整个岩洞空无一物。
这里,好像没有出口?
赵修缘自是不信眼前所见,便想催动灵力试试能否寻到路,却不料灵力竟不能动用分毫,仿佛凝固住了一般。他心知不妙,开始用手摸索岩壁看其中是否有机关窍门。
一声如野兽般的喘息声突兀响起。他猛然转头看向身后。
岩洞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而他之前却完全没有察觉。
在光线无法涉及的阴暗处,站着一道人影。一双泛着暗红色幽光的眼睛如噬人妖兽发现猎物般死死盯着他。
人影一动不动,只盯着他,时不时发出一声喘息。一时之间,赵修缘竟被那双眼睛盯地头皮发麻